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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逃的时候为什么不捎上我们啊！！
夜间十点，日军内部暗流涌动的同时，陈诚亲自电令第31集团军23师欧阳酚部自思口镇出击，跨过“”形状的北河，过清华镇袭击了鄣山，很快就占领了几个制高点。
另外，第193师一部自德兴方向而来，经秋口北上，控制了段莘乡、察关一线。
两把尖刀已经抵在了第6师团的肚皮上。
其大厦将倾的局面转眼就要到来。
与此同时。
婺源指挥部内，朱铭带着一份电文急匆匆找到竹石清：“竹长官，武汉来电。”
“武汉来电？什么事情？是广州出什么事了？”竹石清怔了一下，抬头问道。
这个时候竹石清已经下意识提到了广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顺嘴就提到了这个南方枢纽，或许是因为武汉作为军政中心，传过来的情报往往是在全局的角度上，如今除了正在爆发战争的浙赣外，唯一具有战略博弈价值的可能就是两广了。
朱铭摇摇头，奉上电文的同时说：“是侍从室，张治中将军，军统获取绝密情报，日军大本营已经下达文件，升任原第6师团中将师团长稻叶四郎为江南方面军司令官，辖波田支队、106师团、第6师团、27师团、17师团等部，统一指挥赣东战事。另外，冈村宁次也已经从合肥一线调集部队南下增援。”
竹石清简单把电文过了一眼，冷哼一声后把电文摁在桌面上：
“这是好事啊，我们原本只是击败了一个师团长，结果稻叶这家伙两番自抬身价，反而显得我们劳苦功高了。”
朱铭浅浅一笑：“火线升迁对稻叶四郎来说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过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日军高层这是希望稻叶四郎把浑身的精血都洒在这里。”
竹石清：“这一点是肯定的，绝对的。不过这个所谓的增援，你怎么看？”
朱铭想了想：“从时间上来看，冈村宁次的增援部队即便全速前行，那阻止不了第6师团被我们挫骨扬灰的结局，如果我们狠心一点，解决战斗也就是这三四天的事情。所以我认为，这无非是多田峻和冈村宁次让稻叶四郎保持体面的一种说辞罢了，这应该是算是，一种念想？”
竹石清笑了：“你是不是要学日本人说上一句，「十二月之前我们就能解决浙赣事变呐？”
朱铭倒也不回避，真地扬起下巴说：“竹长官，如果这时候是在武汉，真有外国的记者这么采访我，那么我会这么说的，就像您一样。”
竹石清：“你误会我了，我一般不说这种话。”
“真的吗...”
朱铭脑子里闪过竹石清在武汉琴台礼堂里舌战群儒然后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那些画面，咋舌道。
这个时候，机要秘书抱着文件夹出现在现场，厉声道：
“报告，欧阳师长来电，23师目前已经有一个先遣团登上了鄣山，日军感知到威胁后已经开始组织兵力反击了，为站稳脚跟，欧阳师长请求师指挥部直接登上鄣山，他要居前指挥，并请求婺源方面能抽调部分部队填补23师原驻防的思口驻地。”
“欧阳师长是个狠人啊，钳住鬼子的咽喉就不乐意撒手了！”朱铭叹道。
机要秘书念完后把文件夹放下，然后安静地站立着等竹石清的回复。
竹石清：“同意他们的行动，他们的后背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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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整个鄣山上双方展开激烈交火，弹幕交错下曳光横飞，轰鸣声震得山林呼啸。
西南、西北两条山脊线上都罗列着几条“长蛇”——这是双方士兵举着火把蜿蜒上山参战。
这其中就有欧阳酚亲自率领的师指挥部以及他的直属警卫营。
参谋们在鄣山的反斜面选择了一处开阔的地方打下木桩，很快就撑起了一个简易的指挥帐，挂起马灯，堆起弹药箱，通讯兵又将电话机搬了过来，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前进师部就能够正常投入指挥之中。
“对面是哪支部队，跟我们对冲了快一个小时了，真是不消停啊！”
欧阳酚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耳朵问道。
远端的情报参谋回答：“师座，是47联队，联队长泳田浩司。”
欧阳酚：“哦，就是之前我们往齐云山地区向黄山推进路上遭遇的那个联队。”
情报参谋：“没错，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屁，这不叫缘分，这叫命数，他的命数就是注定要死在我们23师手上！你听听他那个鬼名字，泳田浩司，好死嘛！”欧阳酚低头扫视着地图，阴狠地骂道，旋即他抬起头，“把预备团派上去，分两翼攻击前进，让47联队闭嘴！”
“是！”
....
“阿嚏！”
泳田浩司打了个喷嚏，不成型的鼻涕把像是下雨一样洒在地图上，周围的参谋面面相觑，有个机灵的连忙掏出手帕来擦。
“好像感冒了。”泳田浩司摸了摸酸涩的鼻头，“主攻部队现在什么情况了？”
联队参谋回道：“情况不太好，支那军的作战意志很坚定，我联队的主力有一部分还在瑶里充当警卫部队呢，现在手头上的兵力很难把鄣山夺回来。”
泳田浩司吞了口气：“这可怎么好，鄣山要是夺不回来，我们这里还有人能睡得着觉嘛？”
参谋们低下头。
现在的23师简直就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在头顶。
有一个参谋忽然放声笑了出来，瞬间压过了联队指挥所其他的声音。
“又疯了一个？？”
泳田浩司怔了怔，然后循声看了过去，实际上他已经听说过这样的事情，23、45两个联队已经有不少参谋都整日狂笑，就好像魔怔了一样。
“我完全没有疯，联队长阁下，我是在笑一个鄣山就能改变战局了吗？更多范围的包围已经到来了，难道你们都没有看军报吗，敌人的一个主力师现在已经迫近到察关了！！”
“疯参谋”嗔嗔出着气，逐渐抬高声音喊道。
泳田浩司眯着眼把桌子一拍：“察关是什么情况我现在管不着！我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夺回鄣山，都给我听好了，我们47联队在谷寿夫将军担任师团长的时候就战功卓著了，这些荣誉都刻在我们骨子里的，现在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
“无谓的牺牲！”
疯参谋继续大喊，他环视一周，最后还是看向泳田浩司，“在这样的指挥官麾下，在这样的部队里我们还有什么希望呢？我们分明可以突围，但却要继续在这里死磕，我还不如像总指挥部那些参谋一样，要么跑要么闹呢！”
在周围人看来，这家伙是真的疯了，一个刚刚升任少佐的年轻参谋居然在联队长面前如此说话？
果不其然，泳田浩司脸色骤变，当即吼了一句：“把他拉出去，拉出去，移交执法队！”
外面的警卫还没有靠近，疯参谋就拔出手枪，张大嘴巴对着咽喉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后，暗红色的血液洒满了悬挂着的地图，周围人尽皆浑身一颤。
沉默。
指挥部陷入了沉默，半晌后，参谋长才急匆匆呵斥勤务兵：“赶紧拖出去，真是个疯子！”
这时候底下有人小声说：“留在这里的也是疯子！”
.....
双龙湾，福田正彦乘坐一辆军车途径这里，尽管指挥部早就已经前移了，但一部分的军帐还留在这里。
鹅湖边上燃着火焰。
“开慢点。”福田正彦冲开车的副官说，然后偏过头注目着。
副官点点头：“阁下，这是在焚烧尸体，都是从昌江前线抬下来的。”
“跑到这么远烧么...”福田正彦隐隐感觉到酸楚，下意识叹道。
副官继续解释：“第5集团军配备了很多大口径苏式榴弹炮，他们居高临下，如果在前线焚烧，会给敌人的炮兵提供坐标，最稳妥的就是拉开在射距之外...”
“的确，航班队在夜晚的时候是不会关照我们的。”福田正彦吁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副官：“阁下，他们现在大概率白天也不会再关照我们了，严格意义上我们被他们列入黑名单了，现在航空兵团听见执行第6师团的任务都敬而远之，这已经在后方达成共识了，而且航空司令对此也认同。”
福田正彦微微蹙眉：
“怎么可以这样呢，就因为一次失败的空运？”
副官：“毕竟这一次行动让他们损失了七架战机以及十几名航空飞行员，将心比心的话，我...我实话实说，如果要是我，我不把烈性炸弹也跟着一起投下来就已经宽容大量了。”
“好吧。”福田正彦无可奈何地回了句。
突然，燃烧着火焰的方向传来了枪响，夜色中闪出一道曳光。
副官紧握着方向盘，脚下使了点力气让汽车加速：“又一个想不开的。”
福田正彦：“这可怎么得了，帝国军队其实是有韧劲的，但军心散了，被全歼的风险就大大上升了。”
副官别过头看着福田正彦：“阁下，主要是没有念想了，今天下午23联队出了一件事，藤野大队的一个支那翻译官煽动了两个中队在昌江东南向投降了，他们直接向敌人87师师长沈发藻投降的。”
“有这样的事情？”福田正彦大惊，“向他们投降怎么可能有一丁点的盼头？？”
“但事实就是如此，或许在他们心里，现在投降比守在这里有盼头。”副官单手一摊。
福田正彦：“我原本是准备，先按照稻叶司令官的命令，坚决地守上两天，挫败一下支那军第一轮的锐气，在此期间，我们集中一支精锐部队，保障我们的退路，一旦中国军队发起全线总攻，我们就择其一点突围出去，现在看来，连坚持两天都不一定能够实现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糟糕许多啊...”
这时候，汽车抵达双龙湾的通讯站，开了几十里的路的福田正彦命令停车休息，副官刚泊车熄火，这时候通讯站里跑出来一个大尉，向福田正彦敬礼道：
“阁下，瑶里指挥部在呼叫你。”
福田正彦一怔：“不会吧？我们刚刚从瑶里出来，稻叶司令官有什么事情应该都交待了啊。”
大尉：“千真万确啊，沿途的站点都被呼叫了，应该是全线寻找你，只是赶巧您在我这里停下来了。”
福田正彦将信将疑地进入通讯站，里面的通讯兵看见福田，立刻就回拨了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按理说通讯兵都需要提前对话一句确定双方的身份，但他没有，他直接把电话塞到了福田正彦手上。
福田正彦：“莫西莫西？”
稻叶四郎的声音很快蹦了出来：“福田！你还在，该死的！”
福田正彦眨巴两下眼睛，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副官以及那个大尉，然后他接话：“司令官阁下，出什么事情了？”
“我让13联队抽调出一个大队组成执法队去找你，我给他们配备了几十辆汽车以及一部电台，但现在他们暂时联系不上！”稻叶四郎气急败坏道，“你没有看见他们对吧？你现在人是在...昌江还是？”
福田正彦：“阁下，我在双龙湾，距离昌江还有三十里左右。”
“那你就在那里等着！等你的执法队找到你，我必须再强调一遍，前线不允许再出现逃兵的情况，也不允许自裁，天皇陛下这个时候不需要我们用玉碎证明什么，我现在没空下达什么用切腹短刃全部回收上来的命令，所以一切都靠你的执法队，战场的规矩一定要树立起来！”
福田正彦吁了口气：“哈依，我的司令官阁下，我会在这里等着警备执法队的。”
其实这时候福田正彦考虑的是如果能多出一个大队带到前线，23联队的防线至少也会更坚固一些，关键时候执法队也可以作为战斗部队上嘛。
通话至此应该就要结束了，但稻叶四郎迟迟没有挂断电话。
气氛显得清冷而微妙。
“阁下，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我刚刚看见鹅湖边士兵们正在焚烧尸体，如果要在这里等候执法队的话，闲着的工夫我决定去那边视察慰问一下，顺带着安定一下军心。”福田正彦说道。
“嗯，可以。”稻叶四郎发出干瘪的声音，沉默须臾又说，“福田，我有些心神不宁。”
这句话非常轻微，轻微到好像是空气中飘过来的一声。
福田正彦听得一怔，他意识到稻叶四郎是真的害怕了，或许人满为患的指挥部此刻对于稻叶四郎来说也只能感知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司令官阁下，不要想太多，我们应当乐观一点，仲逸风的第5集团军即便战斗力再强，如今距离您的指挥部也有六七十里的山路，一旦有什么意外，我立刻组织部队护送您出去。”
稻叶四郎闷声回应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福田正彦久久才放下电话，然后他撇过头：“我们背后没有发现什么增援部队对吧？”
副官：“没错，我们车开的不快，我确定没有。”
“怪了...”福田正彦思虑须臾，旋即下令，“这样吧，派出一个班的人，逆向回去寻找，看看13联队组成的警备执法队现在在什么位置，发现他们后立刻让他们到双龙湾来集结，看稻叶司令官的姿态，他也快顶不住了，实在不行，我就让前线的两个联队撤回来，就在双龙湾、鹅湖一线重新构筑防线。”
副官“哈依”一声，然后离开了通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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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三点，前线再传捷报——第23师在鄣山拉锯战中站稳了脚跟，击退了日军12次冲锋。
听到电报后，陈诚从行军床上掀开被子起来，披着外套秉灯站到地图前。
合围整个第6师团的形势已经愈发清晰了。
但针对这几万的日军溃兵来说，不是陈诚下达一句总攻命令就可以直接勒死他们的，在这样的地方作战，中国军队自己的补给运输压力也极大，一旦从堑壕战打到遭遇战，意外情况会很多。
陈诚扭头询问31集团军的参谋长陶嵩：“浙赣铁路上今天有什么异动么？”
陶嵩回答：“倒是没有什么动静，敌人在上饶一线增强了一些兵力，主要是22师团的部队，17师团还和过去几天一样，但脚步似乎放慢了。”
“放慢了么...”陈诚端着下巴，“这么说军统的那则情报是个幌子？”
陶嵩：“您是指那份紧急调兵驰援赣东的情报嘛？”
“对，就是那个，如果属实的话，为什么近在咫尺的17师团反而不继续前进？这可是一个完整的步兵师团，战斗力没有受到当前局势的影响。”
陶嵩：“不过这大概也只能说明冈村宁次救援赣东的意愿没有那么强烈，并不能说调兵是假的。”
“嗯，是这样。”陈诚扭头看了眼陶嵩，“你分析的很谨慎，这点很好，诶，你的总司令汤恩伯呢？”
陶嵩：“克勤他身体抱恙了。”
“闹脾气了这是。”陈诚笑了笑，“放心，你回去告诉他，我陈诚不会一直抓着他的31集团军不放手的，这一仗打完了，部队就原封不动还到他手上，哦，除了89师，这个不能怪我，主要是张雪中师长自己提的...”
陶嵩苦笑：“陈长官这是哪里的话，这些都不重要的，战役打赢才是关键。”
陈诚：“你能这么想就好，对了，竹石清应该也收到了侍从室的情报，文白是一定会告知他这位学生的，他没有什么反应么？”
“好像没有。”陶嵩摇摇头，“竹长官这时候应该注意力都放在信江以南的转运上了，据说还挺顺利，铅山的日军看到了也没有出击。”
“这样嘛——那很好啊。”
陈诚显得有些吃惊，他不禁感叹竹石清这家伙的运气还不错，遥想半年前宜昌大转运的时候，日军的飞机是昼夜不息的轰炸江面上的船只，他就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盯着那些工业机器经过峡江去到重庆的。
但很快，陈诚又泛起嘀咕：“这其实也挺奇怪的，岩松义雄明显没有协同第6师团继续进攻的意思，但他又不回撤，保持了长战线的打法，他们现在的主力还囤积在弋阳一线对吧？”
“根据上官云湘和刘建绪的说法，是这样的，不过目前第10集团军和32集团军的元气也正在恢复，来自江西境内的民工、预备部队都已经相继抵达前线，可以说局势已经完全稳定了。”
陈诚理了一下，他觉得浙赣战役打到11月底差不多要进入尾声了。
或许1938年就这么回事了吧？
他如是想。
在后勤部门每日传输的统计报告上，数学再差的人也看得出经历武汉、浙赣两次大战后，整个中国军队的储备也已经见底了，在半年时间动员的四十万新兵部队现在也已经全部调派到了各集团军，甚至有些都已经磨砺成了老兵。
想到这里，陈诚决定给竹石清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决战的事宜。
电话刚拨通，竹石清就接了。
“石清，四点你都不睡啊！”陈诚惊讶道。
竹石清的声音缓缓传过来：“陈长官，我比您年轻的。”
“哦，好像是的。”陈诚没有过多纠结，进入正题，“我刚刚收到23师的汇报，他们已经拿下鄣山，其他几个师也快要就位了，总攻的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了。”
“我这边的情况也是这样，我刚刚跟建楚通了电话，他们已经抵达了马当。”
竹石清的语气同样些许轻快，德系兵团五万多人抵达战场，他终于开始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谁要是再说自己一个光杆司令成天使唤别人的部队！那他就让廖耀湘把炮筒子塞到嚼舌根子人的嘴里！
“那很好啊！我正是担心5集团军正面的攻击力不够呢！”陈诚大喜，“我看总攻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知道仲逸风这家伙是不是早料到有这么一次机会，他的36师从一开始就没有向正面开进，之前我汇报过，他们经祁门古道直奔黄山地区去了，明天天明后陈长官您就可以和仲逸风取得联系，询问他们的进展。”竹石清说道，“我看完全能以36师突袭黄山为信号，在整个赣东地区发起全线反击。”
“他们居然真的还在奔袭？我以为只是一种策应呢...”陈诚骇然，“你说全线反击，也包括浙赣铁路么？”
竹石清笑道：“这就看陈长官的胃口了，我已经估算过，大概四天时间，所以的物资就都可以迁移回赣北，那个时候，我的湘赣鄂战区就完成了之前的战略储备了。”
陈诚忽然一愣，倒回来看好像的确是这样，他马上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就感觉这场战役完全是在替你竹石清打啊！”
“这话请陈长官务必收回！”竹石清不甘示弱道，“陈长官，请你收回，我竹石清从头到尾没有希望以爆发战争的形式发展自己的战区，养寇自重这种事情我是干不出来的！您这么说话就是对我教导总队在浙赣战役上牺牲的那些军官、士兵弟兄们的不负责任！”
陈诚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又赶紧道歉：“石清，不好意思，我收回，至少我们真的取得很多关键性的成果，希望我们能打出至少一年两年的和平来，浙赣铁路么...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把岩松义雄一起收拾了，至少，我们要把上饶、衢州夺回来，把日本人赶回长江下游去！”
竹石清：“我现在去制定总攻的方案。”
陈诚：“不必那么着急，你可以先睡一会。”
“陈长官，时不我待。”竹石清笑着挂断电话。
....
日军这头，鹅湖边，福田正彦看着最后几堆尸体燃烧殆尽，一小队鬼子兵提着麻布袋返回通讯站。
麻袋里装着的就是这些已经阵亡鬼子兵的耳朵，他们用这种方式来体现“魂归故里”的含义，不过，至于这些麻袋能不能回到后方，现场也没有人知道。
福田正彦抬腕看表，都快要天亮了，副官派出去的部队还没有回来，这引得他不禁有些心绪不宁。
“搞什么啊？？”
他刚准备返回通讯站再调派一支部队，结果这个时候副官亲自带着那一小队日军开着车回来了，车门哐的一下被打开，副官跌跌撞撞冲到跟前。
福田正彦：“什么情况？找到了么？”
“找到了，但只找到了汽车！”副官气喘吁吁道。
福田正彦眨巴眼睛：“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副官一字一顿道：“就是，阁下，怎么说呢，就是...都没了，人都跑光了，只剩下汽车了，他们特地把汽车从瑶里指挥部开出几十里，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然后把三十几辆汽车停在林子里，枪械、军服都放在后厢里，但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
福田正彦差点晕倒，副官赶紧上来搀住：“现在怎么办？”
“好一个警备执法队...”福田正彦哀鸣道，“都这么有本事，逃的时候把我们也捎上啊！”
民国：烽火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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