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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恭喜阁下升任江南方面军的总司令！
赋春，中国方面前敌总指挥部。
白崇禧和汤恩伯携几个参谋也抵达了这里，陈、白二人见面拥抱了一下，白崇禧上下打量陈诚一番，道了句：“瘦了！”
陈诚摊了摊手，目光左右倾斜：“仗打成这个样子，不瘦不行啊——”
白崇禧：“但看你现在的表情，我就知道，日本人有苦头吃了。”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陈诚抿嘴一笑，然后拉着白崇禧坐下，暂时将旁边的汤恩伯晾在一边，俩人又聊了几句后，汤恩伯实在是尴尬地有些遭不住，抬手敬礼，提高音量道：
“报告陈长官，31集团军司令官汤恩伯奉命抵达指挥部！”
陈诚这才中止了与白崇禧的闲谈，转过脑袋瞄着汤恩伯，轻快的语气消失无踪：“汤总司令，你...你不是要留守在景德镇么？怎么还是跑到我的指挥部来了，我陈诚可没有强人所难啊，你不愿意来其实不用来的。”
汤恩伯的后背猛地如针扎一样，但这时候他面对陈白两位高级军官，他不能发作，他只能赔着笑脸解释道：
“怎么会不愿意来呢？陈长官，我起初是担心我一走，89师斗志颓丧，因此失了战略要地，那岂不是给大局添乱么？故而我才...”
“你说的很好嘛，既然你这么关心89师，那你怎么跑过来了？”陈诚笑眯眯地接过话茬。
汤恩伯马上立正回答：“第5集团军的增援部队抵达了，仲司令官同样值得信赖，89师不只是31集团军的89师，更不只是我汤恩伯的89师，就算是再护犊子的人，这时候也应该撒开手，以大局为重，维护整体的利益！”
此话一出，白崇禧哈哈一笑，打趣道：“看看，克勤的觉悟很高嘛。”
陈诚的面容也变得慈和起来，他拍拍汤恩伯的右肩膀，拉其在椅子上坐下：“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难怪委座一直以来如此欣赏你，我想不只是因为你的军事能力，更重要的是你的战位比其他同期的黄埔子弟要更高更远！”
汤恩伯愣了一下，早知道指挥部是这个氛围，能来挨夸，他还犹豫什么呢！？
“谢谢陈长官鼓舞，恩伯必将竭尽全力！”
话音至此，陈诚冲旁边的机要秘书扬了扬下巴，秘书很快抱着文件夹上前，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文书纸递给陈诚。
陈诚又转交到汤恩伯的手上，侃言道：“看看这个克勤，你来的途中，景德镇方向已经统计出了这几日的伤亡情况，89师打得很悲壮，目前减员已经超过了4\/5，军政部的意思是，就地整编。”
“什么？整编！？”汤恩伯大惊，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陈长官，这是什么意思！？这不行啊，好端端的，整编什么？”
陈诚吁了口气，叹道：“克勤，基本上失去战斗力也叫好端端的么，阵前整编，是为了让这支部队尽可能快的恢复战斗力。”
“问题是现在增援景德镇的不是31集团军的其他部队，而是第5集团军，这个整编，整编去哪？”汤恩伯不傻，很快就直击关键要害的地方。
“当然是第5集团军。”
陈诚若无其事，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瞥了眼白崇禧，补充说道，“毕竟，兵员由他们那边想办法解决。”
“不行，这怎么行呢？89师是我31集团军的嫡系主力啊！”
白崇禧这时候也站起来：“克勤，这话就不对了，你现在麾下的193、195师之前也隶属在别的集团军，是你在扩编整训期间拉过来的部队，这话我没说错吧，现在是战时整编，各部之间的调整非常寻常，按理说，89师这个情况，都不需要保全编制，直接合并到5集团军麾下就可以了，现在军政部已经考虑甚多了。”
汤恩伯咽了口口水，脸部肌肉一抽一抽的停不下来，他红着脸，意识到自己又又中套路了，他亲口说了89师服从大局的话，现在怎么办？
他咬着牙，将最后的角逐点寄托在张雪中的身上，他凝视着陈诚和白崇禧：
“二位长官，如果这是命令，我会服从的，但军政部也不能一言而定吧？难道就一点都不考虑一下下面指挥官的意见么？我相信张雪中作为这支部队的师长，他最明白这支部队的脾性，请军政部是否至少等到战后，哪怕是三天后，先有机会和张师长亲自谈一下？否则，这样的整编命令，实在难以令人信服，更会打击一支部队的士气。”
陈诚闻言一个劲地点头，道：“应该，应该，还是克勤考虑的周到，不过这件事，我们已经拿到了张雪中的意见。”
汤恩伯抬眉：“啊？”
话音未落，旁边的机要秘书从文件夹里又翻出一张纸递上，陈诚看都没看，直接挪交给了汤恩伯，压低声音说道：“看看吧，克勤，其实整编的事情，就是由张雪中本人率先提出来的，仲逸风和刘忠干研究了一段时间，这才愿意按照这种方式去办，你知道的，他们毕竟要消耗自己的新兵部队，希望你理解。”
“这怎么可能呢？？？”
汤恩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同样，这一瞬间他意识到他对于89师乃至张雪中个人的掌控完全是虚假的。
他再看向陈诚和白崇禧的时候，这俩人面容严肃，但无论如何他都能感觉其嘴角泛着一丝收敛着笑意，汤恩伯无法接受，他脑袋上的每一根青筋都暴起，每一条神经都绷紧，最后他沉沉地坐下，一句话都不说。
企图和陈诚在法理和辩论上维护政治势力，真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这简直是陈诚最擅长的事情。
汤恩伯坐下后没一会又说：“陈长官，我现在的精神实在是有点跟不上，我可能需要先休息一晚上。”
“同意，好好休息克勤，明早的作战会议还需要你参加。”陈诚深表关切地点点头。
汤恩伯闷着脑袋夺路就走。
白崇禧远远望着，嘀咕道：“辞修，你是不是做的有点太绝了？这可是在汤克勤的心窝子上扎刀子，你看他那个表情，如果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还摆在这里，我都担心他安排人打你的黑枪。”
“我没有你说的这种感觉，我倒认为这是他有必要经历的。”陈诚的语气平淡而严肃，“每当我想到中云战死的那几千人，婺源河滩来不及收拾的尸体，想到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越级向军委会汇报，采取单独的军事行动而置左右友军的安危于不顾，我就认定我做的是正确的。”
白崇禧抿了抿嘴：“好吧，你说的也对。”
“算了，这些事情过去了，你小诸葛来了，我们可以商讨一下战情了。”陈诚叉着腰的手放下来，然后走到沙盘之前，总算露出一抹笑容，他右手一托，向旁边的作战参谋问道，“休宁附近的日军是不是已经扫荡干净了？”
作战参谋回答：“是的，自秋口到休宁一线，现在已经完全被新编34师和新编35师控制，星江河流域目前由北上的193师接管，195师目前活动在黄山西出的山林里，王敬久的25军留下一个旅驻守怀玉山后，主力部队也正在北上，即将进入战位。”
陈诚撇过头：“健生，我看明天亦或是后天，我们就能发起全线总攻了。”
白崇禧端着下巴围着沙盘走了半圈，随即开口道：“我在来之前，浙赣铁路上岩松义雄的推进欲望并不强烈，如果北线不取得重大进展，他这个滑头是不会把老本压进战争的，据中央传来的情报，在黄山地区，还有个17师团，在更东的区域，武汉会战上那个让我们头痛的竹内隆介似乎也带着一支新军可以加入，尽管目前还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参战，论起坚守，我们目前的形势已经非常好，但谈及总攻，这些因素都需要考虑在内。”
陈诚：“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接受主力再一次被纠缠住，17师团是确定要投入作战的，这一点我们的侦察部队已经落实，至于那个什么竹内师团，目前还没有准确的消息，有待军统那边去研究。”
白崇禧再度审视了一下目前的态势，随后说：“事实上我认为在南线部署的兵力已经足够多了，现在要在正面多投入些部队，景德镇正面，我们不能头重脚轻啊，不过辞修，我们现在手头上还有部队么？”
“没有了，只有第5集团军的三个师。”陈诚尴尬一笑。
“这点人能坚守住昌江就谢天谢地了。”白崇禧摇摇头，“我听说德系兵团不是抽调了两个师南下么？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陈诚：“预计四天后抵达鄱阳。”
“那要不就四天后再总攻？我们可以困死稻叶四郎，慢慢地掐断他们的咽喉。”白崇禧提议。
“我估计很难等那么长的时间。”陈诚吁了口气，“你是不知道，竹石清从昨天到现在已经第四次向赋春指挥部问询关于总攻时间的问题。”
白崇禧眉头微蹙：“怎么那么猴急呢？？”
陈诚撅了撅嘴：“他们在浙江转移出来的那一批实业，物资、人员、设备现在都已经快要出武夷山山脉区了，只要总攻发起，他们就趁乱开始迁移。”
“哦，是因为这个，我知道。”白崇禧恍然，“那也不能因为经略动摇战略啊！不行，不能这么胡来，我的意见不会变，那就是有了完全的准备，有决胜的把握后再采取总攻。”
陈诚撇过头：“健生，关于总攻的时间，有一个点是我们不能忽视的，日军会不会再度增兵？”
“再度？”
“稻叶四郎已经穷尽，但冈村宁次没有，他摆在长江沿线的部队似乎还有四五个师团吧？如今稻叶四郎还在高歌猛进，自然获取不到日军高层的重视，但一旦战败呢？一旦他脆败呢？这个时候，冈村宁次会怎么做？放弃这三个师团，命令他们全力突围？还是说，增派兵力，继续维持这个战场？”
一连串的问题让白崇禧再度停下来，思虑片刻后，他马上改口了：
“这么看，总攻的确宜早不宜迟，我们的部队向来是守强攻弱，抓住第6师团向前的态势反击要比围歼龟缩形态下的他们要容易。”
陈诚点点头，然后盯着沙盘出了神。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稻叶四郎这个时候会作何选择。”陈诚屏息道。
“他是个自认为聪明的疯子，他会把仗打下去的，如果没有外人干扰，三个师团我们甚至能一次性全部收拾掉。”
“但愿真的能够这样。”陈诚抿嘴笑笑，然后站直身子，“那好，任它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我们先收紧缰绳，让他少喘两口气！”
言罢，陈诚向机要秘书下令：
“命令各部，向北压迫，急令思口镇的第23师，自明日拂晓开始向东迂回第6师团侧翼，全天候展开袭扰，是全天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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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初晨。
仲逸风还在指挥部里刷牙，忽然就听见了一阵很热闹的动静，像是飞机的嗡鸣声，又像是战士们的呼声，他吐出一口沫，来不及擦嘴探出头问道：
“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吵！？”
其实日机在脑袋上驶过不是什么稀奇事，但问题是这也盘旋太久了啊！
仲逸风抻着脖子好一会，参谋长刘忠干这才一路小跑回来：
“老仲，小鬼子飞机就在头顶晃悠啊，来来回回的！”
“我们头顶么？”仲逸风拧着眉头，“我怎么感觉还有点距离呢？”
刘忠干：“日军营地头顶。”
仲逸风笑了：“怎么，要往自己人脑袋上投弹啊——”
说完这句话，仲逸风刚转身由停了下来，他马上回头，一把从刘忠干手上把望远镜抢了过来，然后顶着东边望去。
刘忠干一怔：“怎么了？”
“稻叶四郎该不会要空投物资吧？”
仲逸风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指挥官，换成1938年同时期其他的国军军官，能想到战场上还有空投这一出的人不超过六成。
刘忠干愣了愣，挠着脑袋嘀咕：“不是，空投才多大量？能解决什么问题，这第6师团足足两三万人呢，再算上那个炮兵旅团，从早投到黑也不够啊。”
“但的确能解决短期的部分问题不是么？”仲逸风面色阴沉下来，“有些人需要顿顿大鱼大肉，但一个快死的人其实只需要一口水就能继续坚持。”
刘忠干：“那我们怎么办？”
“让前线部队注意观察，如果日军真的空投物资，让作战参谋把大概的空降区域和数量记录下来。”仲逸风叉着腰道。
“好。”刘忠干点了点头。
部署完后，仲逸风回到了指挥部内继续洗漱，他脑子里一直在想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怎么对付日本人的空投，这简直有些无赖，昨夜陈诚已经开始派23师开始迂回施压了，补给线的摧毁给了整个6师团极大的心理压力，这样的空投可能缓解这份压力，同时延缓总攻的进程。
想到最后，仲逸风都有些佩服稻叶四郎了，想不到这家伙点子还不少！
“报告！报告！”
没过多久，一个通讯兵疯了似地跑过来，同一时间，指挥部外枪声大作，惊得指挥部内一众参谋都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
仲逸风没等通讯兵开口反而先厉声发问。
因为这射击声如雷贯耳，就好像是5集团军所有的机枪都开始开火了。
通讯兵上气不接下气，他抻着大腿，一个劲往外指：
“司令，您往外去，往外去！”
仲逸风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出指挥部，再度端起望远镜的时候，定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空投下来的不全是物资，更多的是人，准确的说，在那些白色降落伞的下面，挂着一个个身着深色军官服的日本指挥官，他们奋力控制着降落的方向，因为稍不留神，他们就会挂到树上亦或是某个峭壁上。
“疯了吧，山谷地区这样伞降指挥官？”
仲逸风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时候87师师长沈发藻小跑回来，向仲逸风敬礼汇报：
“仲长官，日本人疯了！”
“我看见了。”仲逸风回答，“你们已经在组织对空射击了对么？”
“对。”沈发藻点点头，“刘参谋长当即就下达了命令，他说不能让日本人落地的太轻松，在这地方伞降不会太精准，我们可以打到一部分。”
说这话的时候，十几个鬼子军官就在仲逸风望远镜的视野内被弹幕席卷，然后整个人一垂，挂着伞快速垂直坠落。
沈发藻试探性说：
“这算不算狗急跳墙啊？”
仲逸风拧着眉头盯了一会，没有回答，而是猛然问道：
“为什么不把机关炮拿出来？用防空炮打啊！机枪能够到几个鬼子！？”
沈发藻一愣：“忘了！”
“马上去，把手上所有能集中起来的高射机枪，高射机关炮全部搬出来！这样的机会哪里去找啊！？给我狠狠打！”
仲逸风撇下望远镜，恨不得自己亲自去操控机关炮，他转头又对后边的参谋下另一道命令，
“你们去通知炮兵，所有榴弹炮不再掩藏，全部朝日军纵深打！”
参谋：“地面也进行火力覆盖么？”
仲逸风：“不明白？炮击会干扰气流，运气好的话，能让他们直接飘到咱们脑袋上来！”
“明白了！”参谋惊喜地离去。
仲逸风重新看向天空，喜不胜收道：“天呐，随便一枪就是个大尉啊，发财了，第5集团军这次发财了！你看到了吗老于！你看到了吗老竹！”
.....
与此同时，日军第23联队与45联队换防。
原本这里的鬼子兵还对天空中发生的情况感到好奇，下一秒，他们感觉天空中在下血雨！
青木一郎气得大骂：“这稻叶四郎的脑袋里都是浆糊吗！？山区的气候条件能允许空投军官嘛！？”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铃木拓也嘶吼着，一副要端着冲锋枪回到瑶里把稻叶四郎突突了的模样。
起初中日双方还在数着天空中军官的数量，后来两边都放弃了，至少有四十多名尉官十几名佐官殒命...一线的指挥官则牺牲更大。
这属于是爆炸性丑闻，还等不到底下的军官发牢骚抗议，消息就直接由航空部队传到了多田骏的耳朵里。
...
“什么？他居然会这么愚蠢！”
多田峻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个时候正在黄山等待着好消息呢，电话那头，航空大队的负责人向他介绍着前线的情况，尽管说的很克制，但多田峻已经有些接受不了了。
多田峻拍着桌子：“你不要什么责任都往前线部队的头上推！你们航空兵为什么不劝劝啊？你们都是死人吗，能不能空投你们难道没有意见？”
电话那头无奈道：“没办法啊次长阁下，稻叶司令官说这是您的意见，说马上就要给您看战果，其实按照我们的推算，空投的成功率还是有的，我们也担心触您的霉头啊...这些如果次长阁下不相信，我们都有电文留档的！”
多田峻一时语塞，骂骂咧咧地挂断电话。
他马上又给冈村宁次打电话，告知这件事后冈村也傻眼了，骂了足足五分钟。
多田峻不耐烦地敲桌子：
“这就是你的部下，冈村！”
冈村宁次冷道：“我一开始就不同意这场行动，也不同意由他直接指挥战役，次长阁下！这是你的命令！”
多田峻有些尴尬，咳嗽两声：“算了，冈村君，现在怎么办？我看首先把稻叶这狗王八蛋送上军事法庭，如果不能亲眼看见他被凌迟我会睡不着觉的！”
“不行...”冈村宁次马上否决，“现在前线部队都在苦撑，如果稻叶四郎撤下来，就真的全部完蛋了，这种丑闻一旦传出去，次长阁下以及我冈村宁次的荣誉就全部....我们会被世人耻笑，会被记录进军史的！眼下我第11军目前还能够增，援，广州也即将发起总攻，至少，我们拖到那边打起来，让人注意不到我们这边的情况，我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败啊！”
多田峻吁了口气：“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你是要让稻叶四郎死扛下去？问题是怎么让他死扛？他也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
冈村宁次：“给他升官，告诉他，帝国军队不会放弃他！”
多田峻愣了一下：“额...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告诉他，每一个军神都必须要经历失败和磨砺...”
冈村宁次：“次长阁下，请恕我不能久叙了，我现在要想办法，我得想办法！”
“好吧。”
电话挂断。
多田峻瘫坐在椅子上，犹豫许久，还是冲副官下令：
“拟电，告诉稻叶四郎，指挥部升他为江南方面军总司令，跟他强调，第6师团要死守！死守！”
民国：烽火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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