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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最后一次升级,第一次落地
美国,奥斯汀,美洲赛道。
周五上午,威廉姆斯车库最里面的几个运输箱已经全部打开。
新前翼、修改过的底板、重新调整过工作范围的后轴部件,以及几套备用件。
从格罗夫出发以后,它们第一次被真正装到了FW44B上。
顾宇到车库的时候,66号赛车还架在支架上。
底板没有完全落下,几名机械师正在做最后检查。
盖坦站在旁边看着工程表:“睡得怎么样?”
“还行。”
顾宇弯下腰看了一眼底板边缘。
“都装上了?”
“嗯。”
“相关性程序呢?”
“FP1先做。”
盖坦把平板翻过来,前半小时的内容排得很满。
固定速度、不同车高、重刹姿态,高速连续换向,还有几组刻意安排的路肩测试。
顾宇看完:“感觉今天有点像验货的样子。”
盖坦收回平板:“形容的很贴切。”
赛道上,风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停过。
看台上的旗帜一直在摆,主直道顶端的一号弯更明显。
赛车沿着发车直道一路往上爬,到了制动区,侧风会直接改变前轴感受。
而这还只是开始。
三号弯以后,连续高速变向。
十一号弯低速发夹,接超长的后直道。
十二号弯重刹。
十三到十五号弯重新进入中低速。
最后再经过十六、十七、十八号弯的持续右转。
一圈里面,几乎把FW44B今年出现过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下午两点,FP1正式开始。
威廉姆斯的机械师最后一次确认传感器。
前翼、底板附近都装了额外的数据采集设备。
几分钟后,顾宇戴上头盔,进入驾驶舱,方向盘接上、安全带收紧。
盖坦的声音进入耳机。
“第一组不追圈速。”
“固定程序。”
“Copy。”
发动机启动,FW44B从车库里滑了出去。
维修区出口。
一号弯就在前方。
赛道一路上坡,刹车点。
制动、赛车前端下压、速度迅速下降,方向盘向左,车头开始进入。
顾宇明显感觉到现在少了一点等待。
虽然幅度并不大,但过去几个月里,FW44B在这种重刹后的第一下转向,自己已经重复感受过太多次了。
三号弯,左。
四号弯,右。
五号弯,继续左。
连续高速变向开始,才是顾宇更关心的地方。
新前翼给低速增加了反应。
如果代价是高速区变得过分敏感,那这套升级一样不能算成功。
六号弯,方向迅速回正,再重新切入。车身平台稳定。
七号弯,油门保持。
八号弯、九号弯,没有出现多余的后轴摆动。
顾宇开口:“高速支撑还在。”
“收到。”
此时,威廉姆斯的数据台正在同时看66号赛车的压力分布和车高变化。
十一号弯。低速左发夹。
顾宇重刹、连续降挡。
释放、转向。这一次感受比一号弯更清楚。
车头进入得更早,方向不用再多留那一点等待。
弯心。
顾宇更早开始展开方向盘,右脚跟着压下,后轴还是有轻微滑移,只不过前轴没有先浪费掉出口。
长直道、八挡、速度持续上升。前方十二号弯迅速逼近。
重刹。
底板擦过颠簸的路面,车身很明显地震了一下。
顾宇等了不到半拍,赛车已经重新稳住后,才继续踩下油门。
十三号弯。转向。
十四号弯、十五号弯,车尾依旧不是完全听话,可支撑重新回来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顾宇开口:“底板支撑回来得比之前更早。”
盖坦看着曲线。
“数据也是。”
“Copy,继续程序。”
第二圈、第三圈,66号赛车不断重复相同区域。
一号弯、十一号弯、十二号弯,十三到十五号弯。
顾宇有时故意多压一点路肩,有时则把刹车释放做得更快。
目的是为了了解,新的底板在更大姿态变化下到底能不能接住。
前几次的反馈都不错,直到一阵横风突然扫过高速S弯。
四号弯。
顾宇刚刚完成方向输入,车头比上一圈更快地咬了进去。
而风的幅度只多了一点,却已经足够让线路变化。
见此,顾宇立刻减少方向。五号弯重新修正,六号弯才把节奏完全接回来。
控制台的盖坦看着数据询问道:“风?”
“对。”
“这一圈四号弯横风高了大概十公里每小时。”
顾宇通过七号弯:“前面现在更敏感。”
“明白。”
这就是目前新版本需要付出的代价。
旧版本低速时反应慢,新版本把车头叫醒以后,阵风对前轴的影响也会跟着放大。
下一圈,风稳定了下来。
三号弯到六号弯,节奏重新连起来,车尾没有多余修正。
出了七号弯,顾宇说道:“方向没错。”
盖坦看着数据:“我们也是这么认为。”
FP1后半段。
传感器拆掉、燃油降低,软胎装上,升级下的FW44B开始正常的单圈模拟。
顾宇从维修区出来,轮胎温度建立。
最后一个弯,方向打开,油门到底。
计时圈开始。
一号弯。
上坡、晚刹,前轴比上午第一组更直接。
二号弯以后迅速加速。
三号、四号、五号、六号弯,高速平台依然是FW44B最熟悉的区域。
九号弯出来。十号弯,十一号弯,顾宇比早上更早一点打开方向。
后轮轻微滑动,不过没有拖死出口。
长直道,十二号弯。重刹,进入第三计时段。
十三号弯、十四号弯、十五号弯,时间还是会有所丢失,但相比于旧版本,连续几个低速弯不再一口气把前半圈积累的东西全部吐出去。
十六号、十七号、十八号的持续右弯,左侧轮胎一直承受载荷。
十九号弯。顾宇控制住出弯。
二十号弯,最后一次低速旋转。
油门。
冲线。
排名塔刷新。
GU——P6。
盖坦报出圈速。
顾宇询问道:和模拟器的相关性呢?”
“目前对得上。”
FP1结束。
66号赛车最终P6,23号赛车位于P14。
威廉姆斯车库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几张图上。
风洞、模拟器、赛道,三组曲线叠在了一起。
存在偏差,但方向一致。
性能工程师把一号弯的数据拉出来。
旧版本。
新版本。
同样的制动压力附近,新版本前轴更早建立横向载荷。
再切十二号弯。
底板压力在车身被颠簸打乱以后,也更早回到稳定区域。
盖坦看向顾宇:“至少第一步没错。”
顾宇摘下耳机:“第二步是把它调好。”
下午五点,FP2开始。
九十分钟全部属于倍耐力的2023原型胎测试。
轮胎没有常规颜色标识,燃油、圈数和运行程序也受到限制。
对于刚刚装上最后一套升级的威廉姆斯来说,这显然不是一个理想安排。
只是顾宇仍然可以利用规定程序中的每一次重刹、每一次压过颠簸后的车身反应,继续确认上午留下来的感觉。
十二号弯。
顾宇重刹,赛车压过不够平整的路面,方向盘震动、底板短暂擦地,车身出现一次明显起伏。
随后十三号弯。
方向输入,后轴已经回来了。
这一点上午就有感觉,下午换成不同燃油、不同轮胎状态以后,仍然存在。
顾宇开口道:“恢复还是快。”
“收到。”
很快,倍耐力程序开始。
轮胎换掉、指定燃油,指定运行方式。
顾宇只能按照计划一圈圈完成测试。
无线电也变得简单。
“本圈推进。”
“Copy。”
“冷却圈。”
“Copy。”
“再做五圈。”
“Copy。”
对于刚刚装上整套新零件的威廉姆斯来说,这种限制很难受。
可规则对所有人一样。
一个半小时结束,FP2排名几乎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不同车手跑着不同轮胎、不同程序。
威廉姆斯在赛后会议里,第一张图仍然是升级件。
盖坦把结论压缩成一句:“相关性继续成立。”
顾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明天能正常跑了?”
“能。”
周六,天气晴朗,风却没有变得老实。
FP3开始前,威廉姆斯已经根据前一天的数据重新调整了前翼角度和机械平衡。
新前轴足够灵敏,现在要做的是把它控制在顾宇能够稳定使用的范围里。
FP3第一组,中性胎,高一点的燃油,顾宇先跑长一点。
三号弯到九号弯,高速没有问题。
十一号弯,比旧赛车更早旋转。
十二号弯重刹以后,底板恢复仍然稳定。
十三到十五号弯,依旧是整圈最难受的部分。
可现在的“难受”,已经从赛车等着前轴转,变成了顾宇可以真正去处理后轴和轮胎。
这两者不是一回事。
FP3最后二十分钟。
软胎、低油,排位模拟。
66号赛车从车库出去。
暖胎。
二十号弯出口,油门到底。
计时开始。
一号弯。
顾宇把制动点往后压,上坡让赛车能够承受更大的制动力。
前轮接近锁死边缘,释放,左转。新前翼马上把车头送进去。
二号弯出口,发动机转速迅速攀升。
三号弯、四号弯、五号弯、六号弯,方向变化越来越快。
风依然在推赛车,顾宇保持整个连续弯的节奏。
十号弯、十一号弯。
重刹、旋转,顾宇右脚比周五更早压下,后轮有一点滑移。
长直道,速度超过三百二十公里\/小时。
十二号弯前。
重刹、连续降挡,车身被颠簸敲了一下。
底板重新接住。
十三号弯、十四号弯、十五号弯。
这里还是掉了一点时间,但不再是整片整片地掉。
十六号到十八号弯。
持续右转,顾宇把FW44B压在高速平台上。
十九号弯,没有碰到赛道边界。
二十号弯,最后一次低速左转。
车头进入,方向展开,油门到底。
冲线。
排名塔跳动。
GU——P5。
与最快圈差距不到半秒。
F1:从地效时代开始夺得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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