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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威廉姆斯最后一次大升级
赛道拍摄日结束后,同一时间,英国,格罗夫。
威廉姆斯总部的灯一直是亮到了深夜。
空气动力部门最后一批数据完成签字以后,几张制造清单被同时更新。
编号的后方,零件的状态从黄色变成了绿色。
CAR 66。
CAR 23。
目的地:奥斯汀。
这是FW44B在2022赛季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更新。从法国站第一次投入完整的赛车以后,在后续的七条不同的赛道里,赛车被反复的拆解。
详细的答案在日本大奖赛后,格罗夫这边已经足够清楚。
两天后,顾宇重新出现在威廉姆斯总部。
推开技术会议室的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摆放的方式是自己熟悉的样子。
FW44B、底板、前翼、悬挂、气流图,车辆姿态曲线。
盖坦坐在右侧,看到顾宇进来后笑着问道:“去过法国旅游感觉怎么样?”
顾宇拉开椅子坐下:“说实话,比模拟器要好玩。”
原型车的赛道拍摄日处于保密的阶段,除了亲自参与的人员外,张远对外宣称的一直都是顾宇去法国旅游了两天。
“那今天可能就没那么好好玩了。”说完会议室的大屏幕被点亮。
显示出来的第一图是铃鹿的三号弯到七号弯,在高速连续换向,66号赛车的车身姿态相当的稳定。
再往下,十一号弯。
低速、前轴响应开始变慢,然后是Spoon的出口。
方向逐渐打开后,后轴重新承担纵向载荷的速度依然不够快,技术负责人把着三组图放在了一起,然后开口道。
“目前赛车的高速平台已经处于够用的阶段。”
下一页,是赞德沃特、新加坡、匈牙利,几条低速弯的数据被叠放在了一起。
“现在最后的这一套东西,主要是处理关于这里的问题。”
顾宇开着屏幕:“现在是赛车的前部会先进优化?”
“对。”
话音落下,FW44B新的前翼被投放到了屏幕中央,外形变化并不夸装,主前翼前面没有完全推翻。
最明显的区别集中在襟翼、端板连接和外侧压力分布。
空气动力工程师放大图像。
“我们需要低速多一点前轴。同时不能把蒙扎和斯帕已经证明有效的直线效率丢掉。”
“旧版本在高速状态下工作得很好,速度越高,地板和前翼建立的整体负载越充足。只是等赛车慢下来,尤其是重刹以后进入低速弯后,前轴得到的东西会少得更快。”
“这个时候顾就必须提前完成刹车释放,等车头真正转进去,再开始处理出口。”
“现在新的前翼没有追求大量增加总下压力,它更像是改变下了压力出现的位置和速度。”
工程师说完后,顾宇问道:“新前翼下的转向初段呢?”
切除模拟结果后,工程师开口:“会有所改善。”
“中段?”
“也有,代价会是高速直线的阻力会小幅度的上升。”
顾宇看了一眼数字,幅度很小,处于能接受的范围。
盖坦接了一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赛道数据和风洞测试出来的要一样。”
会议进入第二部分。
底板。
这个的变化相比于前翼来说就更难从外表看出来了。
新的底板边缘重新调整了基础切口和部分结构设计,前部导流区域也做了细节性的修正。
工程师把两套压力图放在一起。
FW44B的主要是在车身姿态的变化。
重刹、压路肩、车尾重新下沉。每一次车身高度和俯仰发生明显的变化后,底板都需要重新建立稳定的低压区。
过去几站里,顾宇已经不止一次的有过那个底板浮空的感觉。
有时候不到半秒,车头已经开始旋转,底板的支撑却晚了一拍,随后后轴才能重新接回来。
日本站的Spoon就是一组非常清晰的数据。
顾宇看着动态图:“现在恢复能快上多少?”
“在我们目前的动态模拟姿态里,压力中心重新稳定的时间缩短了,最明显的变化是大制动之后。”
说着,工程师将会议室屏幕上的画面进行了切。
一条旧曲线、一条新曲线,两条都在制动结束以后同时下沉,新版本的要更早恢复到稳定区间。
顾宇盯着曲线图看了几秒:“如果是压到了路肩呢?”
“反应也会更好。”
“连续两次的情况下?”
工程师停顿了一下:“这就是需要在奥斯汀进行验证的东西。”
会议的第三部分是后轴机械的设定范围。
更多是后轴机械设定范围。
威廉姆斯在过去几站一直调整后悬挂工作区间。
匈牙利扩大了可用范围、赞德沃特暴露了低速牵引,新加坡又把颠簸和高车高状态下的问题放大了一次。
这次格罗夫重新整理了后轴的阻尼范围和可用设定,同时配合差速器、发动机制动和扭矩输出标定。
工程师把页面往后翻:“我们想让出口阶段更容易接住。”
“会不会损失高速支撑?”顾宇反问道。
“不会全部免费。”
“多少?”
“这就要看你选择的是哪一组机械设定了。”
会议结束以后,顾宇直接去了模拟器。
今天的程序已经提前装好。
赛道:奥斯汀
第一段连续高速S弯、十一号弯低速发夹、长直道、十二号弯重刹,最后区域又重新回到连续中低速组合。
如果要验证威廉姆斯最后这套升级,这里足够合适。
顾宇坐进去,方向盘固定、踏板位置确认、屏幕亮起。
第一套。
旧版本FW44B,出了维修区以后直接进入程序。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高速S弯依旧是熟悉的节奏。
进入十一号弯。
重刹,前轴慢下来,方向需要多等一点。
长直道以后。
十二号弯,制动释放、车头转入、出口后轴稍微拖住。
最后一个慢弯,同样的问题再次出现。
顾宇跑完后,模拟器停下。
工程人员更换模型。
重新开始。
一号弯。
上坡,重刹,方向输入,顾宇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区别。
车头愿意更早跟,幅度没大到让人陌生,可少掉的那一点等待时间很清楚。
进入高速连续弯,赛车没有因为前轴增加就突然变得神经质。
六号弯以后,方向连续切换,平台仍然稳。
十一号弯。
顾宇踩下刹车,速度下降,释放、转向,车头没有像旧模型一样停留那么久。油门打开、后轴接上。
十二号弯。
又一次重刹、路肩、方向输入、车身姿态发生明显变化、底板恢复得比旧版本更干净。
顾宇马上增加下一段的输入,模拟器里的FW44B直接进入下一次转向。
第三圈,顾宇故意把几个动作做得更激进。
晚刹、更快释放、更早压方向、出口更早给油。他要知道新的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反抗。
到了最后几个弯、问题还是出来了。
低速连续区,前轴虽然更愿意进入,后轮一旦温度上来,出口依然不能随便踩。
底板也没有变成完全不受姿态影响,只是以前那种突然丢掉一截支撑的感觉变轻了。
顾宇跑过终点:退出这一组。
盖坦重新问:“感觉?”
顾宇摘下手套:“有用。前轴更快,重刹以后地板回来得也更快。出口还是要照顾,高速没丢太多。”
盖坦问:“值得带?”
顾宇看向屏幕:“当然。”
下午。
两辆车的模拟程序分开。
66号继续跑更激进的前轴平衡,23号则验证另一组后轴设定。
两名车手的驾驶方式不同,需要的平衡也不同。
顾宇跑完最后一组时,窗外已经开始变暗。
性能工程师把今天的数据整理出来,模拟圈速确实更快。
与此同时,制造区内。
最后一块底板通过检查,新的前翼已经装入运输框架。
悬挂和备用件分批装箱。
所有箱体贴上航运标签。
UNITED STATES GRAND PRIX(美国大奖赛0。
AUSTIN(奥斯汀)。
CAR 66 \/ CAR 23。
卡皮托站在装箱区看了一会,这套东西的意义,整个团队都知道。
2022已经进入最后四站。
威廉姆斯没有足够时间再做下一轮大规模开发,奥斯汀之后,资源会逐渐转去下一年的赛车。
如果这套升级有效,它就会成为FW44在这一整个赛季开发链条上的最后一块重要拼图。
如果效果不够,剩下的时间也只能依靠调校继续处理。
盖坦走过来。
“66号的备件数量确认了。”
“底板?”
“两套完整规格。”
“前翼?”
“足够。”
卡皮托点头。
“发货吧。”
叉车开始移动。
一个个黑色运输箱离开装配区域。
顾宇离开格罗夫以前,又去看了一次那批已经封好的零件。
张远站在外面等:“结束了?”
“嗯。”
“有用吗?”
“模拟器里有。”
“这听起来不像肯定答案。”
顾宇看了一眼身后的工厂:“本来就没有肯定答案。”
张远已经习惯这种回答:“那去奥斯汀再看?”
两个人向外走。
顾宇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盖坦发来一张照片,几个运输箱已经全部固定完成。
最前面的标签很清楚:AUSTIN
F1:从地效时代开始夺得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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