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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大皇宫红毯上最耀眼的“花仙子”(1.2w)
三月九日,巴黎。
凌晨五点十七分,大皇宫的侧门被推开。
李寻走进去的时候,整个中殿还处于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
玻璃穹顶外的天空是深灰色的,黎明前最暗的那段时间还没有过去。
他沿着T台的边缘走进中控台,鞋底踩在深灰色羊毛混纺地毯上。
“奥黛丽。”
“在的!”奥黛丽从控制台后面探出头来,她面前摆着咖啡,面前的监视器上是大皇宫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很好,或者说,是亢奋。
“几点了。”
“五点二十三分。”
“技术团队到了多少。”
“全部到了,灯光组三点就到了,正在做最后一次线路检测,机械组四点到的,地球仪的转轴已经检查过三遍,音效组刚到,正在调试音响系统。”
“化妆团队呢。”
“汤姆·佩谢克斯五点到的,山姆·麦克奈特四点半就到了……”
李寻点了一下头。
“伊索尔德在哪里?”
“她在门口对接安保和媒体,今天的媒体名单比平时多了三倍,她正在确认每一个人的证件。”
“好。”李寻走到中控台前,看着面前的一排监视器。
“通知所有人,六点整,第一次全员简报。”
“收到。”
奥黛丽拿起对讲机,开始逐一通知。
李寻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监视器前面,目光从一个屏幕移到另一个屏幕。
入口处的画面里,伊索尔德正在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负责人说话。
化妆间的画面里,山姆·麦克奈特正在把一排吹风机和发胶罐摆到操作台上。
服装间的画面里,移动衣架已经排好了,七十二套造型按照出场顺序排列,防尘袋都拉得严严实实。
他看了大约两分钟。
然后他转身,走向化妆间。
……
五点四十分,大皇宫西侧的临时休息区。
第一个到的模特是贝蒂。
她穿一件米色的oversize毛衣,牛仔裤,白色运动鞋,背着一个黑色的包。
她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今天她没有犹豫。
她直接走到第二排第三个座位前,看了一眼姓名牌,然后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化妆台的镜子上贴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最终出场编号——Betty,Look 27。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二十七。
七十二套造型里的第二十七套。
不是开场,不是压轴,不是任何一个会被单独记住的位置。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她的名字在那张名单上,在大皇宫的化妆间里,在香奈儿二零一零秋冬成衣大秀的出场序列中。
“早。”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贝蒂转过头,看到莉莉·奥尔德里奇正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前。
莉莉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灰色的T恤,牛仔裤,靴子。
“早……莉莉。”贝蒂的声音有一点紧。
莉莉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别紧张,你最后的彩排走得很好。”
“真的吗?”
“真的,Rhine很少夸人,他说你走得很好,那就是真的很好。”
“欧~谢谢。”
贝蒂笑着低下头,继续拆头发。
莉莉在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化妆包,放在台上。
她的出场编号是Look 14,在第一组出场的模特里。
她没有急着开始化妆,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休息区的入口。
“你在看什么?”贝蒂小声问。
“看谁会先来。”莉莉道。
“按照惯例,开场模特会最早到。”
“坎蒂丝?”
“嗯。”
贝蒂也跟着看向入口。
五点五十二分,坎蒂丝·斯瓦内普尔走了进来。
她穿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紧身裤,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提着一个化妆包和一个服装袋。
坎蒂丝走进来的时候,休息区里已经到了大约十个模特。
所有人都看了她一眼,然后各自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坎蒂丝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她直接走到第一排中间的座位前,看了一眼姓名牌,然后坐下。
她的助理把化妆包放在台上,然后退到后面的墙边站着。
坎蒂丝摘下墨镜,放在台上。
六点零五分,米兰达·可儿到了,她和几个认识的模特打了招呼,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六点十分,罗茜·汉丁顿-惠特莉,杰西卡·史丹……
六点二十分,其余的模特陆续到达。
卡莉·克劳斯,丽丽·唐纳森,阿娜·比阿特利兹·巴罗斯,伊莎贝莉·芳塔娜,以及一些新面孔……座位一个不空。
丽丽
巴罗斯
化妆台之间的通道里,服装助理推着移动衣架走过,滚轮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个衣架上挂着五到六套造型,防尘袋上别着白色卡片,写着模特名字和出场编号。
汤姆·佩谢克斯的化妆团队开始工作。
他们每个人负责三到四个模特。
汤姆本人在休息区里来回走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上面是每一个模特的妆容设计图。
“坎蒂丝的妆是冷调的,粉底要比平时浅半个色号,眼影用深灰色和黑色的烟熏,不要珠光,眼线要粗,眼尾拉长。唇色是裸色,偏灰调。”
“明白。”
“米兰达的妆和坎蒂丝不一样,眼睛是她最好的武器,所以眼妆要干净,粉底自然色,眼影用浅米色和深棕色的渐变,眼线细,唇色淡粉色,它需要光泽。”
“好的。”
“杰西卡的妆是全场最重的。”汤姆走到杰西卡面前,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
“粉底要非常白,几乎是瓷白,眼影需要纯黑色的烟熏,从睫毛根部一直晕到眉骨下方,眼线要画满上下眼睑,眼尾拉长上翘,唇色用正红色,哑光。”
“OK。”
汤姆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向下一个模特。
山姆·麦克奈特的发型团队也开始了。
山姆本人站在休息区的中央,手里拿着一罐发胶,看着他的团队工作。
“坎蒂丝的头发太顺了,需要先打毛,然后用发胶固定,否则中分的分界线会滑。”
“米兰达的发量不够,需要加假发片,颜色要和她的自然发色完全一致。”
“杰西卡的头发长度刚好,不需要加片,但她的发尾有点干,需要用护发精油先处理。”
“贝蒂的头发都要先做柔顺处理,她的发质太硬,中分之后会炸。”
山姆的每一个指令都很清晰。
他的团队动作很快,吹风机的声音开始在休息区里回荡,混合着发胶的气味和刷子碰在粉盒上的轻响。
整个休息区进入了一种有序的忙碌状态。
……
六点三十分,李寻出现在休息区的门口。
黑色风衣让他更加冷酷和挺拔。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走进来的时候,休息区里的声音没有停,化妆师还在化妆,发型师还在做头发,模特们还在小声交谈。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移向了他。
李寻没有看任何人。
他沿着休息区的中间通道走,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然后转回来。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确定。他的目光从每一个模特身上扫过,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大约半秒,然后移开。
李寻在检查。
检查妆容的进度,检查发型的方向,检查模特的状态,检查有没有人出问题。
走到坎蒂丝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坎蒂丝的妆已经化了一半。
粉底已经打好,眼影正在化。
她的眼睛闭着,化妆师正在用一把小号的刷子在她的眼睑上晕染深灰色的眼影。
李寻看了大约三秒。
“汤姆。”
“在。”汤姆从旁边走过来。
“坎蒂丝的眼影,深灰色的范围再往上扩两毫米,到眉骨下方的位置,她的眼窝比较深,眼影范围不够的话,睁眼之后会被眼褶吃掉。”
“明白,我们马上修正。”
李寻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丽丽唐纳森面前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妆已经化完了,正在做头发,她的脸在干净的妆面下显得很清透,眼睛很大。
“她的唇色,换一个,现在这个太暖了,和今天的整体色调不搭,换成偏冷调的裸粉色,加一点透明唇釉在中间。”
“好的。”
李寻继续走。
他在杰西卡面前他停的时间最长。
杰西卡的妆还没有开始化,正在做头发。她的头发已经被梳顺了,发型师正在用夹板把发尾夹直。
她的脸是素的,没有任何化妆品,但她的皮肤很白,在白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
李寻站在她面前,看了大约五秒。
“杰西卡。”
“压轴的造型和其他所有造型都不一样,你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你出来的时候,地球仪会转到亚欧大陆那一面,追光会全部打在你身上。
你不需要走得很快,你需要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稳。
定点的时候,你站在地球仪正前方,不要动,不要眨眼,不要有任何表情,你站在那里,就是整场秀的句号。”
杰西卡抬起头,看着他。
“我明白,放心吧。”她笑着说。
李寻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继续沿着通道走。
他走到休息区的尽头,然后转回来,走到门口。
他看了大约十秒。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装造完成之后第一次服装试穿,全员尽快到主秀场集合,做最后一次走位彩排,十点整,媒体和嘉宾开始入场,十一点三十分,大秀正式开始。”
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机里。
“今天,没有第二次机会。”
说完,他放下对讲机,转身走出了休息区。
休息区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吹风机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化妆师的刷子重新开始移动,模特们重新开始小声交谈。但气氛和刚才不一样了。
每个人的动作都快了一点,每个人的表情都认真了一点。
贝蒂坐在自己的座位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妆已经化了一半,粉底打好了,眼影正在化,她的眼睛睁着,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在被一点点改变的自己。
她的手不抖了。
……
李寻走出休息区之后,没有回中控台。
他沿着大皇宫西侧的走廊走,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门,门上贴着一张白色的纸,上面写着“PRIVATE”。
他推开门,走进去。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面积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房间里有一张黑色的皮质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两把黑色的单人椅,一面落地镜,茶几上放着一壶咖啡和两个杯子。
卡尔·拉格斐坐在沙发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本素描本,本子上是几张快速勾勒的草图,是他刚才随手画的,内容是地球仪和T台的透视关系。
维吉妮·维雅德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椅上。
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慢慢地喝。
房间里很安静。
李寻走进去的时候,老佛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小Rhine。”
“Karl先生。”李寻走到茶几前,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维吉妮女士。”
维吉妮点了一下头。
“模特那边怎么样。”卡尔问。
“全部到齐,化妆和发型正在进行,很快就会第一次试装。”
“技术方面怎么样。”
“全部正常,地球仪的自转已经校准到三分五十秒一圈,灯光的三个追光角度已经确认,音响系统正在做最后的测试。”
……
“很好。”老佛爷把折扇合上,放在膝盖上。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李寻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走。
“Rhine。”维吉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寻停下脚步,转过身。
维吉妮看着他,她的表情很温和,但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昨晚睡了吗。”
“睡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不够。”
“够了,我现在不困。”
维吉妮还想说什么,但卡尔拉格斐在旁边开口了。
“让他去吧,维吉妮。”老佛爷的声音很平静。
“他今天不需要睡觉,他今天需要肾上腺素。”
维吉妮看了卡尔拉格斐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李寻。
“去吧,有事随时来找我们。”
李寻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维吉妮放下咖啡杯,看着卡尔。
“Karl。”
“怎么?”
“我们真的不帮忙吗?”
老佛爷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折扇,重新打开,慢慢地扇了两下。
“你想帮什么。”他问道。
“他一个人在外面处理所有事情……模特,技术,媒体,服装,灯光,音乐,所有的事情,他才二十三岁。”维吉妮的声音很轻。
“我们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他一个人忙。”
老佛爷把折扇合上,放在膝盖上。
“这是他自己选的。”
“我知道是他自己选的……”
老佛爷声音没什么情绪,依然很淡。
“他从一开始就说,这场秀他要一个人负责,从创意到执行,从选模特到定造型,从地球仪的设计到音乐的选择,所有的事情,他要一个人做,他不要我插手,不要你插手,不要任何人插手,这是他的首秀,他需要一个人完成。”
“我知道。”维吉妮点点头。
“但……”
“没有但是。”卡尔拉格斐打断她。
“他选了这条路,多累都要自己承担,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权利。”
维吉妮维雅德沉默了。
她看着卡尔拉格斐,老佛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到,但她认识他三十年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是在保护他。”她开口问了一句。。
卡尔拉格斐摇头。
“我是在尊重他,一个设计师的第一场大秀,是他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时刻。
这个时刻,他不希望有任何人站在他旁边分走他的光芒,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在他出错的时候替他擦屁股,他要自己站上去,自己走完全程,自己承担所有的后果。”
他停顿了一下。
“莱茵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首秀有遗憾。”
维吉妮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心疼他。”
“他今天需要的不是心疼,是空间,我们给他空间,就是给他最大的帮助。”
维吉妮没有再说话。
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折扇扇动的轻微声响。
……
李寻回到了主秀场。
他站在T台的边缘,看着技术团队做最后的调试。地球仪在中央缓慢旋转,三条主追光从穹顶钢架上射出,在球体表面移动,最终停在亚欧大陆那一面。
灯光师在中控台上调整色温,从3200K调到3400K,然后停住。
“Rhine,色温3400K,亮度百分之六十二,确认。”
“确认。”
“地球仪自转速度,三分五十秒一圈,确认。”
“确认。”
“音响系统,左右声道平衡,低音频率校准完毕,确认。”
“确认。”
李寻拿起对讲机。
“服装组,第一次试装准备。”
“收到。”
第一批模特从休息区走出来,进入主秀场旁边的试装间。
她们穿着自己的私服,脸上的妆已经化好了,头发也已经做好了。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双鞋子,今天试装用的平底鞋,正式彩排会换成秀场鞋。
试装间里,移动衣架已经排好了,服装助理把防尘袋一个个拉开,露出里面的衣服。
李寻站在试装间的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上面是每一套造型的详细清单。
“坎蒂丝,Look 1。”
坎蒂丝走到第一个衣架前,服装助理把衣服取下来,递给她。
她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两分钟之后走出来。
Look 1是一件深灰色的斜纹软呢大衣,长度到大腿中部,肩部是圆形的宽松设计,腰部有一条同色系的腰带,系在身后。
大衣的下摆是A字形的,微微散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紧身裤。
鞋子是黑色的过膝长靴,靴筒是专利皮革的,靴面上有三条细金属链,从靴口一直垂到脚踝。
李寻绕着她走了一圈。
“腰带的位置,往上两厘米,现在的位置太低了,把腰线拉到了胯骨上,不好看。”
服装助理立刻上前,调整腰带的位置。
“领子,翻下来,现在立着,感觉有点太硬了,翻下来之后,露出里面的高领针织衫,层次会好很多。”
服装助理把领子翻下来。
“靴子的拉链,拉到最顶,现在差两厘米,靴口会松。”
坎蒂丝弯下腰,把拉链拉到最顶。
李寻站起来,后退一步,从整体上打量。
“好,下一个。”
……
“米兰达,她的头发,发尾再往里卷一点,现在太直了,和大衣的圆形肩部不搭。”
“好的。”
李寻后退一步,打量。
“好,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模特们按照出场顺序试装。
李寻站在试装间的中央,每一个模特出来,他都绕着走一圈,然后给出具体的调整意见。
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指令都很精确……
……
很快。
第一次试装结束。
所有模特换好自己的衣服,回到主秀场,站在T台的入口处。
李寻站在T台的中央,地球仪在他身后缓慢旋转。
“最后一次走位彩排。”他拿起对讲机,“音乐准备。”
“收到。”
“坎蒂丝,准备。”
坎蒂丝走到入场口,站定。她的脸上是完整的妆容,头发已经做好了。
李寻站在高台上,看着她。
“三,二,一……出发。”
音乐响起来。
不是Daft Punk的《Around the World》,是开场的古典弦乐——一段低沉的大提琴独奏,旋律很慢,音符之间有很长的停顿。
大提琴的声音在大皇宫的玻璃穹顶下回荡,混着地球仪自转的微弱机械声,形成一种奇怪的、庄严的氛围。
坎蒂丝走上T台。
她的步幅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节拍上。
她走过直道,进入弯道,步幅自然地缩小,然后回到直道,走到地球仪正前方,停住。
“很好,下一个。”
米兰达走出去。
她的台步和坎蒂丝完全不同,更轻,更飘,像是脚不沾地。
一个接一个,模特们按照出场顺序走完了完整的一圈。
李寻站在高台上,目光跟着每一个模特移动,手里的对讲机偶尔发出指令。
“弗拉达,你的弯道踩线了,步幅再小一点,也不要摆胯,这件衣服不需要。”
“卡莉,你的步幅要和她们一样,否则你会比音乐快半拍。”
“罗茜,定点的时候手不要动,垂在身侧。”
“丽丽,你的肩膀不要往前含,打开,往后展,这件大衣的肩部是圆形设计,你含胸的话,肩部的线条会塌。”
“刘文,不用紧张,你走得很好。”
刘文愣了一下,然后脸有点红,点了点头。
“贝蒂,”李寻的声音移到下一个模特。
“你的步幅再大一点,你现在走得太小了,像在踮脚,大胆走,你的腿很长,你有这个条件。”
贝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走了一遍。这一次她的步幅大了很多,整个人的气场也不一样了。
“非常好,记住这个感觉,别又忘记了。”
彩排持续了一个小时。
所有模特至少走了两遍完整的路线,有几个新人走了三遍。
李寻在高台上站了一个小时,没有坐下来,没有喝水,手里的对讲机一直在用。
他放下对讲机。
“OK,就到这里,所有人回休息区,换秀场鞋,做最后的造型确认……”
模特们陆续走下T台,三三两两地往休息区走。
有人在小声交流,有人在活动脚踝,有人在深呼吸。
贝蒂走在最后,她的手心全是汗,她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休息区的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主秀场。
地球仪还在转,铜鎏金的大陆轮廓在晨光中缓慢移动。
大皇宫的玻璃穹顶外面,天空已经从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色,黎明来了。
这里真的好美。
她还想来。
她看了五秒,然后转身走进休息区。
……
九点整,大皇宫外。
Avenue du Général Eisenhower已经被封锁了。
整条街道的两侧都拉上了金色的隔离栏,隔离栏后面站着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每隔五米一个。
隔离栏的外面是媒体区。
一排排金属脚手架搭起来的摄影台,上面站满了摄影师,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长枪短炮,镜头对准大皇宫的入口。
摄影台的数量是Dior大秀的两倍,LV的三倍,YSL的四倍。
这个数据不是夸张,是事实。
卡尔拉格斐让香奈儿的公关部门向所有合作媒体发出了最终确认函,确认今天的大秀将以直播形式播出,确认嘉宾名单包括安娜·温图尔、卡琳·洛菲德、凯瑟琳·德纳弗、总统夫人卡拉·布吕尼、等一系列重量级人物会走红毯。
卡尔拉格斐亲自说这场大秀可能是Chanel最值得记住的一场大秀。
消息一出,整个巴黎的媒体都动了。
法新社、路透社、美联社、盖蒂图片社、法国电视台、TF1、Canal+、Vogue、Elle、Harper's Bazaar、Marie Claire、Numéro、CR Fashion Book、WWD、Fashionista、The Cut、Style.com、Garance Doré、The Sartorialist——所有能叫得出名字的媒体都派了人,有些甚至派了两三组。
摄影台不够用,香奈儿的公关团队临时加搭了三排。
现在是九点零五分,摄影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摄影师们在调试设备,检查存储卡,调整镜头焦距。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都是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摄影台的旁边是文字记者区,一群穿着黑色大衣的记者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正在和旁边的人小声交谈。
“你拿到嘉宾名单了吗?”
“拿到了,安娜·温图尔,卡琳·洛菲德,凯瑟琳·德纳弗,卡拉·布吕尼,还有……记者压低了声音。
“约翰·加利亚诺和亚历山大·麦昆。”
“什么?麦昆?”
“我也不知道,名单上写的是他。可能是他的团队代表?”
“不对,名单上写的是他本人。”
……
“小子,你拿这破相机来拍Chanel的红毯?还有,你凭什么能在第一排的?”
“我不想来的啊……我叔叔非让我来。”
“你叔叔是?”
“塞巴斯蒂安容克,卡尔先生的司机你知道吗?”
“嘿,兄弟,你这相机参数不对,我来给你调整,镜头用我这个,还好我多准备了一个。”
“谢谢啊。”
“迈克,你这脸也变得太快了……”
后面的记者鄙视道。
迈克没搭理他。
“哎嘿~兄弟,加个联系方式?”
……
记者区的旁边是红毯。
红毯从大皇宫的入口处一直铺到 Avenue du Général Eisenhower的拐角,长度大约五十米。
红毯的两侧是金色的隔离栏,隔离栏上印着香奈儿的双C标志,每隔两米一个。
隔离栏的后面是更多的摄影师和记者,他们的镜头全部对准红毯的起点。
九点十分,第一辆车到了。
安娜·温图尔从车里走出来。
她穿一件米色的Chanel外套,长度到膝盖,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鞋子是黑色的平底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摄影台。
快门声在那一瞬间炸响。
“Anna!Anna!看这边!”
“温图尔女士!左边!”
“Anna!能笑一下吗?”
安娜没有笑。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让摄影师拍了大约十秒,然后转身,沿着红毯往大皇宫的入口走。
她走到大皇宫的入口处,伊索尔德已经在那里等了。
伊索尔德穿一件黑色的套装,脸上没有表情。
她看到安娜,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侧身让开。
“温图尔女士,您的座位在第一排A座……”
“谢谢。”
她走进大皇宫,门在她身后关上。
摄影台上的摄影师们放下相机,开始检查刚才拍的照片。
“她今天穿得很素。”一个摄影师说。
“确实和之前不一样。”另一个回答。
接着是凯瑟琳·德纳弗。
黑色的长款大衣,长度到脚踝,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鞋子是黑色的平底鞋。
这位是法国电影的传奇,是伊夫圣罗兰的好朋友。
她下车之后,没有摆任何姿势。
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摄影台。
凯瑟琳的表情很平静,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
快门声炸响,但比之前安静了一些。
摄影师们对这位传奇女演员抱有某种敬意,他们的喊声没有那么大,快门声也没有那么密集。
凯瑟琳沿着红毯走。她的步幅很小,很慢,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在地面上拖动。
她走到入口处,伊索尔德迎上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德纳弗女士,您的座位在第一排D座。”
“谢谢你,孩子。”凯瑟琳的声音很低,很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伊索尔德的手臂,然后走进大皇宫。
九点三十分,第五辆车到了。
卡拉·布吕尼。
她现在是法国前第一夫人,是超模,是歌手。
她下车之后,对着摄影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快门声炸响。
“Carla!这边!”
“布吕尼女士!看镜头!”
卡拉在红毯上站了大约十五秒,换了两个姿势,然后转身,沿着红毯走。
她的步幅很大,很优雅,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摆动。
她走到入口处,伊索尔德迎上来。
“布吕尼女士,您的座位在第一排E座。”
“谢谢。”
九点三十五分,摄影台上的摄影师们开始交头接耳。
“加利亚诺和麦昆呢?”
“名单上有他们的名字,应该快到了。”
“他们会一起来吗?”
“不知道,名单上写的是同一辆车。”
“同一辆车?加利亚诺和麦昆坐同一辆车?”
“可能吧,他们是校友。”
九点四十分,一辆黑色的奔驰V级面包车停在了红毯的起点。
这不是香奈儿的官方接送车,车的颜色是哑光黑色,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车停稳之后,司机下车,绕到后面,拉开侧滑门。
然后,两个人从车里走出来。
约翰·加利亚诺先走出来。
他穿一件黑色的长款皮风衣,长度到脚踝,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皮裤,鞋子是黑色的厚底靴。
海盗爷黑色的眼线,深红色的唇,太明显了。
他的右手提着一根棒球棍……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棒球棍。
木质的,深棕色,球棒的头部有磨损的痕迹,握把上缠着黑色的胶带。
然后亚历山大·麦昆。
黑色的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他的左手也提着一根棒球棍。
和加利亚诺那根一模一样,木质的,深棕色,球棒头部有磨损的痕迹,握把上缠着黑色的胶带。
两个人站在面包车旁边,面对着摄影台。
整个红毯区域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快门声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都要响亮。
摄影师们疯了一样地按快门,嘴里喊着各种语言的指令。
“John!Lee!看这边!”
“加利亚诺!麦昆!棒球棍举起来!”
“你们是要去打棒球吗!”
“看镜头!你们是要来砸场子吗?”
加利亚诺笑了。
他的笑容很夸张,很有戏剧性,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弯起来。
他把棒球棍举起来,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叉腰,摆出一个棒球击球手的姿势。
麦昆没有笑。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严肃。但他也把棒球棍举起来,扛在肩膀上,和加利亚诺并排站着。
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笑得像个小丑,一个面无表情像个杀手,各自扛着一根棒球棍,站在香奈儿大秀的红毯上。
这个画面太荒谬了,荒谬到摄影师们一边按快门一边笑。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摄影师一边按快门一边对旁边的人说。
“我不知道,但这张照片肯定上头版。”
加利亚诺和麦昆在红毯上站了大约三十秒,换了五六个姿势。
加利亚诺把棒球棍竖在地上,像拄着一根拐杖;麦昆把棒球棍横在身前,像握着一把剑。
加利亚诺用棒球棍的头部轻轻敲了敲麦昆的肩膀。
麦昆用棒球棍的握把戳了戳加利亚诺的腰。
每一个姿势都引来一阵更密集的快门声。
然后,加利亚诺突然把棒球棍从肩膀上拿下来,走向红毯旁边的隔离栏。他走到一个摄影师面前,把棒球棍递过去。
“给你。”
那个摄影师愣住了。
“什么?“
“这根棒球棍,送给你,我和Lee商量好了,我们的棒球棍,送给今天最努力的摄影师,你从第一辆车开始就一直在按快门,我注意到你了。”
那个摄影师张着嘴,说不出话。
“拿着。”加利亚诺把棒球棍塞到他手里,“记住,这是约翰·加利亚诺和亚历山大·麦昆共同签名的棒球棍,以后可以拿去拍卖。”
然后他转身,走回麦昆身边。
麦昆也把棒球棍递了出去,送给了隔离栏另一边的一个女摄影师,那个女摄影师接过棒球棍的时候,人都懵了。
居然真的有签名。
“谢谢……谢谢麦昆先生。”
“叫我Lee。”然后他转身,走回加利亚诺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面对着摄影台,最后让摄影师拍了一张没有棒球棍的合影。
然后他们转身,沿着红毯往大皇宫的入口走。
摄影台上的摄影师们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画面。
“你拍到了吗?棒球棍的那个画面!”
“拍到了!太疯狂了!”
“今天的头版可能有了。”
九点四十五分,红毯上暂时安静下来。
所有已经公布的嘉宾基本都到了。
摄影台上的摄影师们开始检查设备,补充存储卡,喝水,活动手指。
文字记者们开始写稿,把刚才的嘉宾入场情况整理成快讯。
……
九点五十五分,大皇宫东侧的一条小路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在缓慢行驶。
车里,刘亦妃坐在后排,看着窗外。
她穿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风衣的扣子全部扣上了,把里面的衣服完全遮住。她的头发已经做好了。
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复古的低发髻,发髻的两侧点缀着蚕丝制作的满天星花簇,蓝紫色、米白色、浅粉色的细碎小花簇拥成团,蓬松轻盈,像是把两簇盛放的满天星固定在鬓边。
她的脸上已经化好了妆,瓷白色的粉底,浅米色的眼影,细细的黑色眼线,眼尾微微上扬,睫毛浓密纤长,唇色是正红色,哑光。
脖子上戴着那条重磅红碧玺高级珠宝项链,项链的链条是细密的白金链,上面镶嵌着小颗的钻石,在车内微弱的光线下闪烁。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红碧玺和钻石镶嵌的手镯,手指上戴着一枚红碧玺戒指。
司机依然是容克,身高一米八五,身材魁梧,肩膀很宽,头发剪得很短,带着墨镜。
他穿一件黑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鞋子是黑色的牛津鞋。
他不是刘茜茜的保镖,但他这时候看起来就是……
“Crystal,到了。”
车停了。
刘亦妃透过车窗,看到了大皇宫的入口。
她看到了红毯,看到了红毯两侧金色的隔离栏,看到了隔离栏后面密密麻麻的摄影师和记者,看到了摄影台上一排排的长枪短炮。
她的心跳更快了。
怎么比上次还吓人……
容克先下车。
他绕到车的右侧,打开后车门。
他站在车门旁边,伸出左手,挡在车门的上沿,防止刘亦妃下车的时候碰到头。
刘亦妃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把腿伸出去,先迈出右脚,黑色的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然后她迈出左脚,整个人从车里出来。
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车旁边,面对着红毯,面对着摄影台,面对着几百个镜头。
她的风衣还扣着。
然后她抬起手,风衣敞开了。
里面的礼服露出来。
象牙白色的提花丝绸,表面有极细的暗纹浮雕,露肩的设计,领口是一条非常宽的、垂坠感极好的丝绸缎带,从肩膀上自然地滑落,露出锁骨和肩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刺绣。
粉色的牡丹沿着身体的曲线向下蔓延,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裙摆的中部。
每一朵牡丹的大小都不一样,最大的一朵在腰侧……
整个红毯区域安静了。
摄影师们停止了按快门,记者们停止了交谈,安保人员停止了走动,连风都好像停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然后,快门声炸响。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都要响亮,都要疯狂。
几百个摄影师同时按快门,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她是谁?”
“Crystal Liu,我在去年拍过她!”
“我的天——这件裙子——”
“看那个刺绣!是手工的吗!”
“她的项链!红碧玺!至少有五十克拉!”
“头发上的是什么?”
“看这边!女士!看这边!”
“Crystal!左边!左边!”
“Crystal Liu!笑一个!”
摄影师们疯了一样地按快门,嘴里喊着各种语言的指令——英语,法语,中文,日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
他们的身体前倾,手臂伸直,镜头全部对准刘亦妃,像是一群饥饿的鸟看到了食物。
刘亦妃站在那里。
她的表情很平静,很从容,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训练的、恰到好处的端庄。
她的头微微扬起,下巴的线条很清晰,眼睛看着正前方。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容克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目光扫视着红毯两侧的人群。
容克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一个在执行任务的特工。
他比刘亦妃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她身后,像一堵黑色的墙。
他的存在让摄影师们更加兴奋。
“那个男人是谁?她的保镖吗?”
“不知道,但他看起来很厉害。”
“他是卡尔·拉格斐的司机!我见过他!”
“卡尔的司机给她当保镖?什么来头?”
“别管什么来头了,拍照!拍照!”
刘亦妃在红毯起点站了大约二十秒。
然后她开始走。
她的步幅很优雅,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在前脚,后脚的脚尖轻轻点地,然后迈出下一步。
她的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微摆动,刘茜茜的眼睛看着正前方,没有看地面,没有看摄影师,也没有看容克。
她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裙摆太大了。
ball gown的裙摆从腰线处散开,拖在地上三十厘米,她每走一步,裙摆都会在地面上拖动,荡开一圈涟漪。
牡丹刺绣随着她的步伐在裙摆上流动,像是一片正在移动的花海。
她优雅地走过红毯的三分之一。
摄影师们跟着她移动。
摄影台上的摄影师们无法移动,但他们的镜头跟着她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隔离栏后面的摄影师们可以移动,他们沿着红毯的两侧跟着她走,一边走一边按快门,嘴里喊着她的名字。
“Crystal!停一下!”
“看这边!”
“转个身!转个身!”
刘亦妃没有停,她继续走,步幅不变,速度不变……
她走过红毯的二分之一。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左侧的摄影台,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几乎看不见,但在她那张平静的脸上,很让人痴迷。
快门声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笑了!她笑了!”
“拍到了吗!”
“我的天太美了——”
“花仙子!她现在就像花仙子一样!”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花仙子”这个词。
然后这个词像病毒一样在红毯两侧传播开来。
“花仙子!”
“对!花仙子!”
摄影师们一边按快门一边喊,记者们一边记录一边重复这个词。
这个词太贴切了——象牙白色的礼服,粉色的牡丹刺绣,头发上的满天星花簇,红碧玺的项链,平静的表情,从容的步伐——她站在那里,走在那里,像一个从花里走出来的仙子。
刘亦妃听到了。
她的嘴角又扬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明显了一点。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走。
她走过红毯的三分之二。
容克大叔一直跟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的步幅和她完全一致,速度完全一致,距离完全一致。
他像一个影子,像一个保镖,像一个沉默的护卫。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两侧,任何试图靠近隔离栏的人都会被他的目光扫到,然后自觉地退回去。
有一个记者试图越过隔离栏,想近距离拍刘亦妃的项链。
容克的目光扫过去,那个记者的动作停住了,然后慢慢地退了回去。
……
中控台的李寻看着刘茜茜优雅地向大皇宫走来,嘴角忍不住上翘。
她现在真的很美,颜值身材最巅峰的时候再搭配Chanel工坊生产的服饰。
这一刻,她是红毯上毫无疑问的女主角,也是这个巴黎时装周,最耀眼的女星,世界聚焦于此。
眸含清月自嫣然。
李寻觉得,没有什么比这几个字更能形容现在的刘茜茜了。
重生之时尚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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