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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仙子斗妖女!独镇四圣僧!【9K求月票!】
师妃暄迷迷糊糊走出书房,还是没能想通,为何自己会那般自负,竟从未考虑过自荐失败的可能。
楚王可是有“不好美色”之称的男人啊!
好在结果不错,楚王总算是答应了,并未因她的自负而恼火。
不过此后的一番对话,又令她心中有些茫然。
记得当时楚王许了她九嫔之位,她心乱如麻,本能没话找话,说了一句:“大王对待异族,是否太凶狠了些?中原如今头号大敌是东部突厥,连西部突厥都可援引为友,更不必说饱受突厥欺凌的铁勒————”
陆天行含笑打断她话头:“铁勒人在中原搞风搞雨,飞鹰曲傲安排他儿子任少名在江南组建铁骑会,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连山城悟道,多年来懒得动弹的天刀宋缺都被惹恼,亲自下山了一趟————
“之后铁骑会更是与阴癸派勾结,辅佐辟守玄一系,妄图偷袭晋陵,断我大将陈棱、
张镇周粮道。我杀曲傲,正是因他不去跟突厥捣乱,却来中原搅浑水,简直不知所谓。
“至于说突厥————妃暄放心,有我在,突厥不算什么,总有一天,突厥将被我打得能歌善舞,连可汗都要来我御座之前献舞,届时妃暄且与本王一道,观突厥可汗跳舞。”
师妃暄道:“可对待异族,不能只用杀戮——
陆天行当然清楚。
草原异族就像韭菜,割掉一茬,又长一茬,以当今生产力,农耕民族无法长久统治草原,尤其随着降雨带南移,中原对草原的控制将越来越难。
但难办就不办么?
没有这样的道理。
再者,连李世民对待异族的态度,都有一个变化的过程,起初很沉迷“天可汗”之称,视四夷为子民,有过这样博爱的说法:“夷狄亦人耳,其情与中夏不殊。”
“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
可到了后期,伟大的天可汗态度却为之一变:“戎狄人面兽心,一旦微不得意,必反噬为害。”
“此夷不服王化,可戮之。”
“中国百姓,实天下之根本,四夷之人,乃同枝叶,扰其根本以厚枝叶,而求久安,未之有也。初不纳魏征言,遂觉劳费日甚,几失久安之道。”
瞧瞧,连伟大的“天可汗”李世民,在吃了对待华夏与四夷一视同仁的亏之后,都开始反省,没早听魏征对待异族要狠的谏言了!
陆天行有历史为鉴,没必要走弯路。
至于说草原之患难以根治,也没有关系。
大不了费点心思,发展生产力么,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当农耕文明的生产力上去了,人口、资源、技术都将被中原碾压的草原异族,便只能能歌善舞。
再者陆天行也不是要一味行霸道杀戮。
对于真心归化的,他也欢迎,但不会奖励,更不会特殊对待你特殊对待,不正是提醒对方,你与我们不同吗?
正常对待,将之当成“我们”中的一员,以当今华夏文明之先进,此后只要一直保持先进,彼自然会沐浴灯塔荣光,主动融入“我们”,甚至狂热皈依。
当然这些长期发展方略,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
因此他也没多说什么,只笑着说了一句:“妃暄放心,我心里有数。”
然后就打发她出去了。
出了书房,仍然有些茫然困惑,乃至迷迷糊糊的师妃暄并未离开。
事情既成,她从此便是楚王的人了,当然不会随意离去,于是去到厅中,找了张坐榻坐下。
正打扫的小鹤儿连忙放下抹布,给她沏了壶茶奉上,笑嘻嘻说道:“师仙子请喝茶。”
“谢谢。”
师妃暄起身接过茶杯,含笑致谢,坐下来喝了两口,小鹤儿又给她端来了糕点果脯:“师仙子快尝尝,这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味道最可口,口感也最细腻。”
“谢谢。”
师妃暄又道了声谢,却不过小鹤儿殷切目光,拈起一小块蜜饯果脯,轻唇粉唇,尝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
小鹤儿期待地瞧着她。
师妃暄微笑颔首:“很好吃。”
小鹤儿顿时眉眼弯弯,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师仙子喜欢就好。”
看着小鹤儿那纯真烂漫的样子,师妃暄忍不住问道:“小鹤儿是何时加入阴癸派的?”
“没多久呀。”
“那小鹤儿的师尊是?”
“师尊姓祝,是阴癸派派主呢,我是师尊的关门小弟子,跟了师尊没多久,武功很弱,还是个只能摇旗呐喊的小废物。”
师妃暄粉唇微张,眼神讶然。
她原以为,小鹤儿只是阴癸派的低阶弟子,叫婠婠师姐,纯是因为两者同辈,本质上只是个跑腿打杂的小丫环,可没有想到,这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居然是阴后亲传!
如此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怎就入了魔门?
“小鹤儿,你知道阴癸派————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呀。”
小鹤儿嘻嘻一笑:“魔门嘛!不过还好,师尊和师姐都没安排我做坏事————师仙子你放心,以后师尊她们可不会再做坏事了,大王已经把她们镇压下来了。我以后也不会做坏事,大王叫我练好武功,以后做锦衣卫,专门监察江湖,打击人贩。”
师妃暄相信小鹤儿说的是真话。
但问题是,阴后她们所谓的不做坏事,九成九只是伪装。
只是暂时被楚王武力震慑,又看到楚王有夺取天下之望,为了长远图谋,暂时雌伏。
而阴癸派最擅长的就是隐匿渗透,腐蚀人心。
阴癸派可以把人送进皇宫,甚至送到皇帝身边,成为皇帝的宠妃。
宦官当中,也有阴癸派的人。
而那些人的具体身份,在他们主动暴露之前,慈航静斋都探不出来。
所以楚王宫中,绝不止于明面上几人,暗地里必定还有更多的阴癸派弟子。
他们围绕在楚王身边,做出改邪归正、奉公守法的样子,一意逢迎楚王,久而久之,必会令楚王放松警惕。
小鹤儿这般天真可爱,甚至内心纯善的阴癸弟子,说不定也是阴后刻意为之,故意收这么一个纯真小弟子,叫楚王看看,我阴癸派也有从未受过污染的真好人。
也不能怪师妃暄想这么多。
一直以来,阴癸派就是这么干的,信誉值属实是跌穿地板了。
至于说楚王能否扛住阴癸派腐蚀————
反正师妃暄觉着这不大可能。
水滴石穿,绳锯木断,以阴癸派女弟子的美貌与种种消磨意志的秘术,长年累月之下,便是百炼精钢,也要在这有毒蜜罐中泡得千疮百孔。
正出神时,小鹤儿忽然叫了一声:“婠师姐。”
师妃暄一个激灵,擡首看去,就见馆婠掀开一道珠帘,从内间盈盈步出。
一看到婠婠此时衣装,师妃暄便不禁脸色微红:
婠婠身上,穿了一条看似齐整的白裙,领子遮住脖颈,袖口掩过指尖,裙摆亦罩住双足。
可问题是,这件白裙薄如蝉翼,约等于无。
而裙下更是空无一物,以师妃暄的目力,一眼望去,婠婠那挺拔饱满,还随着步伐轻盈弹跃的嫩团儿,有着漂亮人鱼线的平坦小腹和精致的水滴状肚脐,丰腴雪白的大腿和修长笔直的小腿,俱都一览无遗。
师妃暄没想到妖女大清早的居然穿这般大胆,连忙垂下眼睑不敢再看。
婠婠却是若无其事,迈着一双自裙摆下时隐时现的玲珑赤足,去到师妃暄对面的坐榻上坐下,慵懒地往靠背上一靠,跷起一条小腿,轻轻晃悠着晶莹赤足,对小鹤儿说道:“小鹤儿,给师姐我沏杯茶。”
“好嘞!”
小鹤儿脆生生应下,给婠婠沏茶。
待小鹤儿沏好茶,婠馆又道:“小鹤儿,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练功吧。”
“遵命!”
小鹤儿又脆声应命,乖乖出去。
婠馆端起茶盏,姿态优雅地浅抿一口,含笑看着师妃暄:“妃暄妹子方才在书房里对大王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以后,我们就是自家姐妹了。”
师妃暄抿了抿唇,没接她这话茬,只轻声道:“婠师姐,你不觉得你此时的衣着,太过暴露了么?”
婠婠嫣然一笑,低头看一眼自己胸腹,悠然道:“还好吧?又不是什么都没穿。再说,妃暄妹子都已经是自己人了,你我迟早要袒诚相待,人家只是让你提前习惯一下而已————”
师妃暄早知自己会遭遇阴癸妖女的阻击甚至围剿。
也想像过阴癸妖女们对付自己的手段。
她早就料到,阴癸妖女们一定会利用她们的放浪形骸污染她,将自己变得与她们一样。
但既已决心以身入局,师妃暄自是早已做好了身陷地狱的心理准备。
深深呼了一口气。
师妃暄目光不再躲闪,直视婠馆,轻声道:“小鹤儿还小,又一派纯真,婠师姐在她面前穿成这样,是否太没有师姐的形象了?”
婠婠只手支颐,悠然晃悠着赤足,大趾还一翘一翘地,似在昭示她此时愉快的心情:“我和小鹤儿还一起沐浴呢,早已袒诚相见过了。再说,小鹤儿也不小了,都快十六啦。李世民的秦王妃长孙氏,当年可是年方十三,便嫁给了李世民,小鹤儿其实已经够年纪给大王做妃子了。只是大王觉着她还小而已。”
师妃暄抿了抿唇,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师姐,阴癸派究竟有多少人进了大王后宫?”
婠馆也未瞒她,扳着手指数给她听:“我一个,我师妹白清儿也要算一个,还有小鹤儿。还有美仙师姐和婉晶师侄—即便我说她们与阴癸派没关系,妃暄妹子想来也不会相信吧?最后————”
她冲着师妃暄微微一笑,眼里浮出一抹恶趣:“最后就是我师尊啦!”
“阴后!”
师妃暄娇躯一震,头皮发麻,万万没有想到,阴后竟然不只是以武功做楚王的打手,竟还献身给楚王了!
这下她面临的局势,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魔女地狱了!
同时也令她更为楚王担忧:
阴后乃是阴癸派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宗主,心智武功皆是当世顶尖,在邪王精神分裂,武功退转之后,以女子之身,高踞魔门八大高手之首,还将阴癸派带成了魔门两道六派最强派系,潜势力遍布天下————
如此强大美丽的女人,若委身楚王,曲意奉承,将会给楚王带去多大的成就感和优越感?
再加上婠婠等阴癸妖女全方位包围————
楚王再是英雄了得,又岂能扛得住这阴癸魔女们的极乐地狱?
这一刻。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落入师妃暄心头,却并未令她不堪重负。
一颗灵犀剑心,反而大放光明。
修行即是修心。
压力越大,心中之剑,愈是锋芒毕露。
身在地狱,独斗群魔,又有何惧?
师妃暄剑心剔透,心境竟又隐有提升,愈发临近“剑心通明”。
婠婠感受到了师妃暄气机变化,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据说师妃暄《慈航剑典》的境界,已超越其师梵清惠,乃是继慈航静斋开派祖师“地尼”之后,天赋最优异的传人。
但婠婠即便当日在静念禅院,见识了师妃暄的“完美一剑”,深受刺激当场弃剑不用,却也只是承认她的剑道造诣。
毕竟婠馆自己也是阴癸派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传人,并不觉得师妃暄能压自己一头。
在得和氏璧改穴换脉,又得大王馈赠生机,天魔大法触碰到十八层门槛后,她觉得自己从此以后,必定能够一直稳压师妃暄,再不会被师妃暄追上。
可没有想到,自己刻意给师妃暄制造的压力,非但没有打击到她,令她沮丧绝望,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令她心境又有了提升!
啧,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但也不愧是我婠婠的宿敌。
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位圣洁仙子,在大王重击下娇啼啜泣,哀哀求饶,甘露纷涌的情形了。
婠婠邪心进发,美眸幽暗,唇角微微翘起,浮出微妙笑意。
师妃暄面不改色,心中剑意晶莹,与婠婠那幽暗晦涩的魔性气机分庭抗礼。
一时间,大厅仿佛分作了两半。
一半是黑暗深沉,不见天日,暗漩密布的渊海,但这貌似摧毁一切生机,吞噬一切光明的渊海之中,又有丝丝缕缕奇异生机缓缓滋生。
另一半则是空山灵雨,生机勃勃的仙山胜景。有剑意高悬,绽放出清晨阳光般清新鲜活的气机,但在这圣洁鲜活的胜景最深处,又隐有一抹至深至暗的诡异魔性。
两者一正一魔,一生一死,对比鲜明,却又各自深藏一丝与其本质截然相反的特性,使两者又并非绝对的黑白分明。
就在棺婠与师妃暄气机对峙,乃至暗中碰撞时。
陆天行的声音,倏地自书房传来:“婠儿,进来一下。”
婠婠微微一笑,收敛气机,起身伸了个懒腰,毫不羞赧地将通透纱裙下,那无限美好的风光展示给师妃暄。
随后迈动赤足,向着书房走去,同时传音师妃暄:“晚上若有空,妃暄妹子可与我同浴,你我好生亲近亲近,我也好教你如何讨大王欢心————”
师妃暄亦收回气机,略一沉默,回了一句:“我知道该如何侍奉大王,无需婠师姐操心。
她尚不懂情爱。
但男女之事,不懂情爱,亦可观书学习。
婠馆无声一笑:“是吗?看来妃暄妹子早有准备,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说话间,已步入书房。
师妃暄未因婠婠的言语而心乱。
她只是闭上双眼,感悟剑心,坚定信念。
辰时末,酒楼渐渐热闹起来。
经历昨日大战,众人已经心知肚明,不可能再有人能击败楚王,夺取和氏璧了。
这一场夺宝擂台,还没到十日,便已胜负分明。
但人们还是很好奇,佛门四大圣僧究竟会不会出手。
“在下认为不会。以昨日楚王之威势,四大圣僧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不出手,留下一点悬念。倘若出手,佛门的江湖威望,便算是被楚王彻底打垮了,即便佛门依然强大,但今后楚王所过之处,佛门必须低头臣服。”
“不错,不出手,便不算败,便还能保留悬念与颜面。若是出手————呵呵,以楚王十息之内,摧枯拉朽连杀曲傲、影子刺客、上官龙等诸多高手的威势,四大圣僧恐怕亦难有胜算。”
“不过据说四大圣僧任意一人,都有仅次于大宗师的实力,四圣联手,更有佛门阵法加持————”
“四圣联手,能复制楚王的战迹吗?”
“这————恐怕不能————”
众人正自猜测议论时。
一声佛号,蓦地响起:“阿弥陀佛,贫僧嘉祥。”
“贫僧智慧。”
“贫僧帝心。”
“贫僧道信。”
“前来挑战楚王。”
整座酒楼蓦地一静。
所有人齐齐起身离座,或奔至窗口,或来到廊前,满是惊讶地看向下方庭院。
就见四个身披袈裟的老僧,联袂出现在已连夜填平了大坑的庭院之中,向着北楼合什作礼。
随后,酒楼之中一片哗然。
“佛门四大圣僧!”
“四大圣僧居然真的来了!”
“真是猜不透啊————明明不出现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愧是佛门圣僧————”
“今日又能再次目睹楚王神威了!”
“这几日真是过瘾!一场场高手对决,叫人眼花缭乱,热血沸腾!单是旁观,我便觉武功大有进境————”
众人或惊讶,或激动,或期待,一片嘈杂沸腾的议论声中,陆天行的声音悠然响起:“四位圣僧总算来了,本王已等候多时。”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楚王一身玄色长袍,竹冠束发,负手屹立北楼三层走廊栏边,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位女子。
左边那位白衫黑裙,纱巾遮面,手提长刀,正是时常出现在楚王身边的锦衣卫镇抚使楚婠儿。
右边那位则是黑衫白裙,衣裙款式与楚镇抚使一样,都是江都那边近来流行的锦衣卫紧袖箭衣与马面裙,脸上同样蒙着纱巾,只露出一对璀璨明眸,背上还背着一口长剑。
两女分立楚王左右,气机也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尽管右边那位新出现的女子遮掩了面容,可侯希白还是一眼辨出那是师仙子。
见她换上了锦衣卫装扮,侍立陆天行侧后,侯希白眼神黯然,心中满是苦涩。
不染凡尘,超脱世俗的师仙子,终究也要坠入红尘了么?
可惜,侯希白的心事无人倾诉。
满楼武者,眼里都只有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即便一丝气机不曾外泄,也会自动成为世界中心的楚王。
先前的嘈杂议论,早已彻底消失,酒楼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楚王,眼里或是尊敬膜拜,或是仰慕憧憬,或是既敬且忌,或是灼热喜爱————
人们眼里,甚至看不到他身后那两位即使未露真容,单看眼睛与身姿,亦令人感觉风华绝代的女子。
东、南、西三面楼中,数百宾客,无论男女,眼里只有楚王。
众人瞩目之下。
楚王背负双手,轻轻一跃,尽管还是练不了飘来飞去的轻功,可从高处跃下的身形体态,还是予人一种飘逸潇洒之感。
稳稳落至庭院地面,陆天行负手行向四大圣僧,含笑说道:“久闻四大圣僧威名,本王对今日一战,可是颇有期待。”
嘉祥禅师双手合什,口喧佛号:“阿弥陀佛,楚王神威,贫僧等亦是如雷贯耳,尤其昨日一战,更是令人惊为天人。
贫僧等人不敢有丝毫侥幸,只能厚颜联手,倚多为胜,请楚王海涵。”
“无妨!”
陆天行含笑说道:“四大圣僧联手,才能代表当今佛门最强战力。本王要战的,也正是四大圣僧联手!”
酒楼之中,宋师道一脸无语,摇了摇头。
他原本是想用话术逼迫四大圣僧一个一个地车轮战,这样楚王受到的压力也能小些。
可昨日亲眼见证陆天行那宛若神魔降世,堪称可畏可怖的“血焰神功”之后,宋师道觉着,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并且楚王自己,也是一开口就表明他就是想战四大圣僧联手,压根儿不给宋师道使用话术,挤兑四大圣僧的机会。
如此一来,他也只好放弃。
庭院之中。
四大圣僧原本还想要先劝谏一番,以诸多实例论证阴癸派的邪恶危险,劝楚王提高警惕,疏远阴癸。
可随着楚王步步前行,缓缓释出气机,四大圣僧顿时脸色微变。
肉眼视野中,楚王还是那英武潇洒的年轻王者。
可在四僧气机感知之中,楚王每前行一步,身形便壮大一分。
数步之后,四人感知中的楚王,几乎已变成了一尊三层楼那般高大的巨人,又好似一尊移动的山岳,正向着他们轰轰碾来。
饶是以四大圣僧的禅心修为,面对这等级的心灵压迫,一时也无心多言。
“阿弥陀佛!”
四大圣僧齐齐口喧佛号,气机外放,连成一片。
在心灵修为够高,灵觉足够敏锐的高手感知之中,四大圣僧身上,似乎放出了湛湛佛光,四僧佛光连成一片,一股清静祥和之意倏地弥散而出,清风一般拂向四方。
一时间,众人只觉心境一片平和宁静,难以生出半点得失心、争斗心。
连石青璇都能以一曲箫音,消解人心戾气,化解争斗杀伐之心,更何况佛门四大圣僧?
以他们的禅心修为,联手之下,精神修为稍弱一些,便会连出手的欲望都难以提起。
即便能够强行顶住这心灵层面的影响,出手也难免变得犹豫软弱,实力平白削弱数分。
可惜。
四大圣僧的心灵影响,根本撼不动陆天行那巍巍如岳,擎天镇地的心灵意志。
最多只能与陆天行施加给他们的心灵压迫分庭抗礼。
“不愧是四大圣僧。”
陆天行颔首赞道:“禅心果然了得!”
嘉祥禅师神情凝重:“楚王修为,亦是可畏可怖!贫僧不敢怠慢,要先出手了!”
陆天行一手背负,一手虚引,作延请状:“禅师请!”
话音一落。
除正对陆天行的嘉祥禅师,其余三僧同时一动,身形闪掠之际,智慧禅师、道信禅师落位陆天行左右,帝心尊者则绕至陆天行后方。
陆天行任凭四大圣僧形成四方合围,未作任何阻截。
而四僧即便四散开来,气机依然联成一片,甚至隐隐形成一口井状,四僧便是井壁,陆天行则正处于井底。
随后,四大圣僧同时出手。
禅宗四祖道信禅师自袖中伸出双手,隔空虚抓,顿时狂风大作,掌中发出两股暗带回旋劲力的强大掌力,磨盘一般碾向陆天行。
正是四祖绝学,“达摩手”!
天台宗智慧禅师则是毫无花俏地双掌齐推,掌出之时,没有带起半点风声,亦无丝毫劲气外泄,唯见双掌似乎越变越大,化为一对巨掌,笼罩四方,叫人油然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正是大巧若拙,刚猛无俦的“心佛掌”!
华严宗帝心尊者抡起禅杖,挥出漫天杖影,如风过竹林,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无隙不至地向着陆天行攻去。
无论对手防御如何严密,没有破绽,也能给你打出破绽的“大圆满杖法”!
三论宗嘉祥禅师右手一掌推出,看似出掌,实则劲力唯凝聚于大拇指,看似平平无奇地擡手一推,大拇指上凝聚的一点劲力,却予人石破天惊、极度危险的感觉。
正是枯禅玄功推动的“一指头禅”!
甫一出手,四大圣僧便各自使出看家本领。
四僧那汇成井状的气机,更是在他们出手之时,向着陆天行轰然推进,仿佛井壁四面合拢,要将身处井底正中的陆天行,挤压至动弹不得。
这种层次的围攻,即使是陆天行,也不可能以常态应对,于是当四僧气机一动,挤压而来之时,他已毫不犹豫一脚震地,当地面轰然震颤弹抖,引得四方围楼齐齐震动之时,他浑身筋骨齐鸣,热浪喷涌,衣襟爆裂,血焰腾起!
他又开启了天魔解体!
当那魔神似的身躯再度展现,即便已不是初次看到,四方围楼里,依然响起一片轰然惊叹,人人面露震撼。
师妃暄更是敏锐察觉到了,陆天行今日之变化,与静念禅院夺取和氏璧之战时大有不同。
身量又高了数寸,体型亦更加庞大魁伟,且那血焰之中,还多出了一道道如龙似蛟,时隐时现的血色霹雳。
单是外观,就比之前更具冲击力,心灵更是随时受到压迫,气机感知甫一触碰到那些血色霹雳,脑海之中就会响阵阵雷鸣之声,令心灵为之震颤,感知亦为之混乱。
陆天行的拳意雏形,还不能像真正的“拳意实质”一样,具备现实层面的物理破坏力。
但已经可以在心灵层面,对敌人造成沉重的压力,严重干扰敌人的气机感知。
远处观战的师妃暄,都觉心灵大受压迫,气机感知混乱,正对他气势爆发的四大圣僧感触更加明显。
他们只觉陆天行一瞬之间,变成了一座雷火缭绕的火山,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即使以他们的禅心修为,都不禁为之一颤,本来浑然天成,堪称无懈可击的围攻之势,都因此出现了一刹的破绽。
陆天行表面狂猛暴烈,实则心如明月,映照四方,察觉到那一刹的破绽,顿时哈哈一笑,脚掌震地,地面再次弹抖震荡,旋即轰然沉陷,他则蛮横挤入空气之中,像是一头撞进了一片水池,炸起漫天形似水瀑,肉眼可见的乳白气浪。
同时身形快如缩地,瞬息之间,便穿过两道因他气势爆发而出现参差错落的攻势间隙,轻易避过这两道攻势的同时,双掌齐出,迎向智慧禅师那似有推山之力的“心佛掌”!
轰!
陆天行磨盘般的巨手,与智慧禅师心佛掌力正面硬撼,巨响声中,两人身周地面,猛地爆裂开来,泥尘好似喷泉一般冲天三丈,宛若一道泥尘帷幕,将二人圈在中间。
随后。
陆天行脚下地面再次进裂沉陷,绽出密密麻麻的辐射裂纹。
智慧禅师则闷哼一声,口角溢血,向后滑退开去!
得亏四僧气机成阵,浑成一体,虽被陆天行爆发的气势冲出了一刹破绽,但在陆天行与智慧对掌之时已及时弥补,否则这一次对掌,智慧禅师就算手臂不断,也要被轰得喷血抛飞。
这时另三大圣僧已调整攻势,帝心尊者“大圆满杖法”一瞬数十击,轰向陆天行脊背,道信禅师“达摩手”宛若磨盘,一左一右夹击碾磨。
嘉祥禅师的“一指头禅”,更是爆发出一道极度凝炼的真气指力,破空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激波轨迹,直指陆天行肋下要穴。
陆天行再次震脚,踏爆地面,身形猛地旋转,带动周围空气,化作一圈圈潮汐似的气浪,四面八方冲击开去。
这一旋身爆发的劲力,令道信禅师的达摩手劲力发生偏斜,最终只有六七成劲力落到
陆天行身上,又被他挪移卸力之术化去两三成,最终能落实的劲力只剩四五成。
虽成功破开他护身劲力,攻入他体内,却又被肌肉骨骼层层削弱,最终勉强攻入脏腑的一两成掌力,又给内脏发劲或抵消,或挪移。
等于道信禅师一记达摩手的隔空掌力,没能对陆天行造成任何伤害,还不如用利器捅他一刀。
而帝心尊者“大圆满杖法”一瞬数十击的轰击,虽招招都落到他身上,却也一样被带偏卸力。
不过禅杖好歹是沉重钝器,这一顿轰打陆天行也无法完全化解,肌肉都被震伤不少,但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不痛不痒。
唯有嘉祥禅师一指头禅的指力,得陆天行认真对待,凝劲于指,一指点出,嘭地一声,将嘉祥禅师隔空指力击散。
同时他猛地提膝弹腿,小腿化为一道肉眼难视的血色幻影,炸开空气,掀起狂风,轰向帝心尊者。
帝心尊者横杖一挡,铛地一声巨响,禅杖像是变成了一条活蛇,嗡嗡铮鸣着在他手中剧烈弹抖震荡,直震得帝心尊者指骨剧痛,手臂酥麻,身不由己连连后退!
陆天行再次一脚踏地,这次地面虽进裂沉陷,却未爆发巨响,他庞大威猛的身躯,更是展现出一种令人感觉极矛盾的灵动,仿佛一条穿行于激流之中的灵鱼,以极致的灵动倏地穿过道信禅师再次轰出的两道达摩掌力,瞬息来到道信禅师面前,手起一掌,五雷轰
顶!
道信禅师面色凝重,双手环抱,往上一擎,真气激涌之际,仿佛双手之中冲起了一根巨柱,要撑起天穹,顶住轰击。
但并没有用处。
巨掌盖压而下,轰然巨响声中,那凝炼坚实的真气柱寸寸进裂。
陆天行巨掌势如破竹轰在道信禅师双掌之上,道信禅师衣袍哗哗作响,身躯剧烈颤抖,双腿陷入地面,直没至膝!
这时已“降伏”了禅杖的帝心尊者再次挥杖攻来,先前对掌时被震得滑退数丈,已受内伤的智慧禅师亦勉强压下伤势,再次纵身飞掠,推出心佛掌。
嘉祥禅师神情凝重,左手从上到下,右手从左至右,凌空划出一个“十”字,旋即狂涛巨浪一般的真气洪流,自十字中心暴涌而出,冲向陆天行!
陆天行暂未理会三大圣僧的攻势。
他再次对着双腿被钉入地里,身躯已被震至发麻,暂时无法挪移的道信禅师劈出一记五雷轰顶。
道信禅师避无可避,只能再次出掌硬撼。
轰隆!
巨响声中,道信禅师脸如金纸,坐倒在地。
同时陆天行反手劈出一掌,与智慧禅师心佛掌硬撼,本就受伤的智慧禅师浑身一震,再次闷哼一声,口鼻溢血,抛飞出去。
而帝心尊者的禅杖则聚力一击,打得陆天行身上轰鸣之声有如响雷,肌肉更是震出层层波纹,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像被禅杖轰至旋转一般猛一旋身,同时擡膝弹腿。
铛!
巨响声中,帝心尊者禅杖这次直接弯曲成了弓状,双臂亦发出清脆骨裂声。
而连伤三僧的陆天行,也终于来不及应对嘉祥禅师那枯禅玄功发出的真气洪流,被冲得好似遭了泥石流席卷,向后滑退三丈之远,两脚将地面犁出两道笔直裂痕。
然而。
当真气洪流冲击结束,陆天行竟只是擡起手掌,轻轻掸了掸胸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旋即大筋弹抖,身形一动,好似炮弹出膛,轰地一声撞爆空气,挟汽笛一般的呜鸣风啸,瞬掠至嘉祥禅师面前,手握雷霆,当头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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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武道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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