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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四大宗师!舍身饲魔!【8K求月票!】
董家酒楼已安静下来。
庭院中的大坑还在,那些被战斗余波摧毁的草木、假山残骸,以及死者的尸体皆已清理干净,连血迹都没有留下。
终于见识了陆天行那宛若神魔降世的“血焰神功”,被他那摧枯拉朽击杀曲傲等人的手段震撼到的观战武者们,也皆已散场离去,一路上又不知有几多议论,几多叹服。
亦不知有多少人回去之后立即写信给远方亲朋好友、同门兄弟,详述此战情形,劝说叮嘱他们将来一旦见到楚王旗帜,该当立即投效。
至于那些写信人自己,早就决心投效楚王,即使一时放不下洛阳亲友,不方便去往江都,也要留在洛阳,为楚王内应。
酒楼当中。
侯希白正在自己客房中挥毫泼墨,在一张大幅画纸上绘制“神魔降世图”。
图画中的楚王立于正中,浑身上下血焰熊熊,霹雳环绕,长发逆舞,筋络如龙,整体予人一种擎天镇地,乃至天地中心的感觉。
侯希白画技出神入化,寥寥几笔,就能勾勒出神韵,尽管画还没有完成,那图中的神魔,便已隐有跃然纸上,仿佛随时可能化为真实的气象。
另一间大客房中。
李世民端着茶盏,慢慢饮茶。
秦王府众高手在旁低声讨论。
“本以为楚王连战晁公错、尤楚红,两战皆胜,且皆让对手体面下场,就已经是极难得的表现,可没有想到,几日比武,哪怕连战晁公错、尤楚红,楚王竟也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
长孙无忌神情凝重:“难怪楚王在战场上破军斩将如同吃饭喝水,以楚王血焰神功之威,主将一日被他锁定,哪有逃生余地?三五招之内,必然授首。”
尉迟敬德颔首说道:“不错。更可怕的是,楚王那血焰神功,似乎还是一种横练神功,影子刺客一剑刺中他小腹丹田,他若无其事,气息丝毫不衰,上官龙一杖轰中他后背,他更是连晃都没晃一下————这等横练,放到战场上,对士气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红拂女亦道:“曲傲与楚王硬碰一招,当场大残,杨虚彦、上官龙亦都不堪一击。我们这些人若在战场上碰上楚王,亦要被他一招一个,悉数斩杀。”
李世民笑道:“不至于。你们看那几个跪地投降的铁勒武士和阴癸派弟子,楚王不也没杀么?楚王有王者之风,素不杀俘,咱们跟楚王也算是朋友,战场上撞见,最多被打个半死,命应该能保住。”
众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长孙无忌目光闪烁,缓缓说道:“楚王的血焰神功,乃是一种爆发秘术,我看得分明,那血焰,本质上是被他体温蒸发的鲜血,这说明,楚王在施展此神功时,每一瞬间都在失血。
“就算楚王神功盖世,这样的爆发,也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唯一的问题是,楚王究竟能够坚持多久,以及————爆发结束后,会不会有虚弱?”
听他此言,众人都情不自禁看向李秀宁。
李秀宁摇摇头:“不必看我,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楚王施展此功,并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要不我去问问?”
李世民哑然失笑:“此等机密,楚王怕是不会说。算了,秀宁也不必打听,省得坏了你与楚王的交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乐观地说道:“楚王再强,也不可能真的一个人打崩大军,他最著名的三场大战,江都之战,带的是他本部三千强军,飞马牧场之战,带的是两千牧场子弟兵,晋陵灭铁骑之战,身边也有千余乡兵义勇,并且还用了计,利用了沼泽地利克制骑兵————
“总之楚王或许带头冲阵无人能挡,但绝无可能真个以一敌万,独自横扫千军。再者,江都离咱们还远着呢,咱们现在连觊觎关中的西秦薛氏都尚未击败,用不着杞人忧天。”
众人深以为然。
当下李唐的首要大敌,乃是西秦薛氏,只有先打败薛氏,才能考虑其它。
“说起来,楚王武功,应该到大宗师层次了吧?”
“虽未亲眼见识过三大宗师的威能,对于大宗师该有何等表现,始终只能想像,但我以为,楚王今日展示的威能,绝对有了大宗师级数。”
“那天下岂不是有四大宗师了?”
“楚王年纪,才二十几岁吧?二十几岁的大宗师————”
房间之中,又陷入沉默。
独孤凤把奶奶送回家,又兴冲冲返回董家酒楼,打算去找陆天行领教一下他的血焰神功,亲自感受一下那种状态下,他一拳一掌究竟有多大劲。
她倒是完全没有想过,此举隐约有点试探陆天行爆发结束后,会不会有虚弱,以及虚弱到什么程度的嫌疑独孤凤很聪明,但武痴性子一发,还真就不会考虑得面面俱到。
来到北楼楼下时,远远瞧见一个娇小身影正在一层楼梯口徘徊,没等独孤凤靠近,那娇小身影便似察觉到了独孤凤的到来,往这边瞥了一眼,身影一闪,没入走廊之中。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独孤凤还是看清了那一张颇具异域特色的俏丽脸蛋,和那一对宝石般漂亮的湛蓝眼眸。
“玲珑娇?啧,楚王的魅力,还真是————”
独孤凤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她虽然不吃长相,但照样被楚王其它方面的魅力吸引,都已经给他抱着亲吻过了。
那有别的女子被楚王吸引,也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玲珑娇未免也太害羞了点,身为王世充的手下,都不知道跟着王世充外甥女董淑妮学一学,喜欢就上,有什么好犹豫的?
独孤凤自己当然是毫不犹豫,大步上了楼梯,直奔三楼。
到了三楼楚王住的大客房门前,又见到小鹤儿独自一人坐在门前吃着零嘴。
独孤凤一本正经问道:“小鹤儿,今天楚王在和谁商议机密要事?”
小鹤儿擡首一笑:“今天没人,大王不在呢,师姐倒是刚刚回来,正在里边休息,凤姑娘要去见她吗?”
“楚王何时回来?”
“这我可不清楚。”
独孤凤想了想,昨晚楚镇抚使跟她打到一半,就被楚王的召唤中断,今天正好续上昨夜未竞之战,顺便等一等楚王,当下颔首说道:“那我便去见楚镇抚使。”
“好呀!凤姑娘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当独孤凤与婠婠展开第二次比试时。
洛水之上,一艘外观普通的商船上,一间布局雅致的船舱之中。
陆天行大马金刀,坐在坐榻之上。
祝玉妍只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白纱长裙,匍匐在他面前,乌发披散,臻首不住起伏。
陆天行轻抚着她的秀发,好一阵,突然在她肩上轻轻一拍。
祝玉妍心领神会,仰起蝽首,明眸生波,妩媚一笑,起身跨立在他大腿上方,纤腰丰臀轻轻摇摆着,缓缓沉坐下去。
陆天行解开她前襟,双手抱住她不断轻摇款摆的腰臀,埋首那一对只手难握,滑如凝脂,格外丰盈饱满的嫩团儿间清了清脸,便嗅着那幽幽清香,轻吮品尝起来。
祝玉妍仰起玉颈,琼鼻漏出一缕似啜似喜的轻吟,修长雪白的纤指插入他发丛,轻轻按着他的头,腰臀摆动地渐渐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
祝玉妍蓦地屏住呼吸,俏脸泛起醉酒似地的酡红,双瞳一阵失焦,丰腴肉感的浑圆大腿紧紧绷住,白璧雕琢的纤美赤足绷得笔直,柔嫩玉趾紧紧蜷扣,娇躯激颤着埋首陆天行肩头,好一阵之后,方才缓缓松懈下来。
陆天行又品尝一阵凝脂嫩团儿,手掌摩挲她光滑脊背,纤腰丰臀,待她娇躯震颤渐渐停止,整个人都变得绵软无力,方才说道:“辟守玄死了?”
“嗯————被婠儿、清儿、旦梅、法难、常真围攻重创,妾身亲手摘下了他的首级。”
祝玉妍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带着点甜腻的泣音。
“玉妍你这也算是报了被偷袭围攻的一箭之仇了。”
“也是托了大王剪除了辟守玄羽翼的福。另外,婠儿今日展现出来的武功,倒是有些出乎妾身预料————”
“她的天魔真气已经“死中化生”,已摸到天魔功十八层的门槛了。”
祝玉妍猛地擡首看着陆天行,美眸之中满是惊喜:“婠儿真的触碰到天魔功十八层了?”
陆天行微笑颔首:“她或许会比你更快晋至十八层。”
祝玉妍现在功力还只堪堪恢复到天魔功十七层,还需要一阵子才能恢复全盛。
但她心境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心境方面的阻碍已不复存在,加上以阴癸秘术汲取陆天行那富含奇异生机的精气,天魔真气也在渐生变化
陆天行与婠婠、小鹤儿一起炼化和氏璧异力时,因那汹涌异力相助,陆天行当场炼化出极精纯旺盛,且极充沛的玄异生机,自己都无法及时用掉,给婠馆、小鹤儿馈赠了许多。
因此婠馆一夜之间,天魔真气便能死中化生,炼出生机之种,触碰到十八层门槛,小鹤儿体质亦发生剧变,本就优异的资质更上层楼。
祝玉妍日常汲取的生机,则是细水长流,没有那般立竿见影的强效。
便如单美仙,也是与陆天行在一起许久之后,随着心结解开,又以另类方式释放魔性,心境方面没有阻碍之后,才渐渐突破桎梏,慢慢将天魔功晋升至十七重。
祝玉妍的天魔真气,暂时还没有如婠婠一般,发生那般清晰明确的变化,但也已经渐渐有了些许玄妙异变。
待她恢复过去的全盛状态,亦有望触碰到原本毕生无望的十八重门槛。
不过祝玉妍此时想的却不是自己,只在为婠婠看到十八层的希望而惊喜。
怀着惊喜与感激,与陆天行耳鬓厮磨一阵,祝玉妍又道:“常真、法难打探到消息,说是四大圣僧出现在洛阳附近,往静念禅院去了。那四个老和尚此行,必是为和氏璧而来,妾身如今已铲除叛徒,重掌阴癸,可以召集高手,围攻四大圣僧————”
“不必。四大圣僧而已,又不是四大宗师。我正要将他们一体击败,彻底打掉佛门最后的武力倚仗。你们到时候,在旁边好好看本王发威就是。”
“大王神威无敌,定能再次重挫佛门————”
静念禅院。
大殿之中。
四大圣僧听了空说完陆天行大破禅院武僧大阵,一掌击败师妃暄,数招打得了空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功的详情,齐齐陷入沉默。
良久。
禅宗四祖道信禅师叹息一声:“楚王武功,恐已臻至大宗师水准。”
华严宗帝心尊者道:“不惧重击,破阵之时屡屡中招亦毫发无损,这身横练,比大宗师更可怕。”
众僧不语,只微微颔首。
因为就算是大宗师,面对禅院武僧高手重击时,也得用身法闪避,或者出手招架,迫不得己才会用护身真气硬接。
而大宗师硬接重击,即便不会受伤,也会加剧真气损耗,渐渐影响大宗师的状态。
正沉默时。
师妃暄步入大殿,轻声说道:“最新消息,楚王今日于董家酒楼连败南海仙翁晁公错、独孤阀尤楚红之后,未及休息,便被铁勒飞鹰曲傲、影子刺客杨虚彦、云雨双修辟守玄、洛阳帮主上官龙及众多高手围攻突袭。”
四大圣僧齐齐看向她,天台宗智慧禅师问道:“结果如何?”
师妃暄抿了抿唇,神情复杂:“楚王三招速杀曲傲座下三大弟子,一拳打残飞鹰曲傲,丹田被杨虚彦刺中一剑,却毫不动容,反一脚踢杀杨虚彦。
“脊背亦被上官龙击中一杖,同样若无其事,以曲傲为武器,两击打得上官龙动弹不得,再一掌击杀。曲傲自断一臂,试图逃走,被楚王追上击杀。
“这一场围杀,从开始到结束,总计————不到十息。”
四大圣僧神情微变,大殿之中,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
了空禅主方才摇头叹息:“飞鹰曲傲、影子刺客杨虚彦、辟守玄、上官龙————这四位若是联手突袭贫僧,贫僧哪怕此前未曾连战晁公错、尤楚红一级的高手,状态正值巅峰,恐怕也会非死即伤,可没想到,居然十息之内,便给楚王摧枯拉朽————”
三论宗嘉祥禅师则注意到了盲点,询问师妃暄:“云雨双修辟守玄又是何等下场?”
师妃暄神情愈加复杂:“辟守玄被楚王血焰神功所慑,不敢交手临阵脱逃。但在逃离董家酒楼,遁至洛水北岸后,于岸边被阴后祝玉妍率阴癸派高手围杀。
“参与围攻的其中一人,正是跟随楚王身边的锦衣卫镇抚使楚馆儿。她的真实身份,乃是阴癸派当代圣女,婠婠。”
众僧神情又是一变,尽皆凝重无比。
“阴后亲自出手,带队围杀辟守玄————这是给楚王的投名状?”
“不,楚王恐怕早已接纳了阴癸派,祝玉妍这是在清除不愿臣服的叛徒。”
“为了楚王,不惜斩杀辟守玄这等辈份的大长老,阴癸派这次是下了重注啊!”
“形势亦更加凶险。楚王恐怕会因此对阴癸派更加信任,视为心腹。但魔门中人,冷血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阴后来说,若能获取楚王信任,为将来夺舍奠定基础,献祭一个辟守玄又算什么?”
“明日当先向楚王阐明利害。若楚王不听,再出手挑战。”
四大圣僧正说时,忽听师妃暄说道:“诸位前辈,楚王神勇,恐非人力能敌。如今楚王身边尽是阴癸魔女,倘若任由阴癸派施为,楚王再是英雄了得,恐怕也会被渐渐迷了心窍,乱了心神————”
她眼神平静,看着众僧:“妃暄决意,去楚王身边,平衡局势,至少也要牵制魔女。”
当日禅院夺宝之战,师妃暄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和氏璧时,了空禅主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抉择,此时并不觉得奇怪。
四大圣僧却是齐齐凛然:“非得如此吗?”
上一个需要静斋传人舍身饲魔的,还是完美状态的邪王石之轩。
而听师妃暄的语气,她甚至没有令楚王迷途知返,疏远阴癸的把握,只求能够牵制平衡而已。
同时这也代表,她并不看好四大圣僧的劝说与挑战。
“楚王比项羽更强,不仅有带领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兵法、武功,还拥有汉高祖一般的胸襟器量————虽南北人口、经济差距甚远,从无以南统北的先例,妃暄却以为,楚王很有可能开创先河。”
师妃暄目光平静,语气轻柔,却透着一股坚决:“若天下真被楚王一统,楚王后宫又尽是阴癸魔女,天下恐怕又会出现一个杨广。所以,妃暄必须去到楚王身边,牵制魔女,断不能令她们为所欲为,蛊惑君王————”
陆天行回到酒楼时,已是午夜时分。
独孤凤与婠婠痛痛快快战了一场,虽输了一招,却也有不少感悟,又不知陆天行究竟要什么时候才回来,索性没有再等,回家消化此战收获。
婠婠则洗了个澡,换了身轻盈通透的睡裙,趴在床上看书。
她双手托腮,小腿擡起,两只晶莹剔透的玲珑脚丫,一前一后交替晃悠着,脚趾还一跷一跷的,看上去煞是可爱。
尽管已经吃了顿好的,可看到婠馆如此诱人模样,陆天行还是忍不住过去,一把捉住她脚踝,在她粉润脚心轻轻挠了几下。
婠婠咯咯娇笑,脚踝一抖,肌肤变得滑不溜手,一下就自他掌中挣脱。
之后她翻了个身正对着他,擡手作迎接状:“今天大获全胜,声威更上层楼,要和婠儿庆祝一下吗?”
她睡裙轻薄,里面又空无一物,曼妙风光自被陆天行一览无遗。
可是当陆天行作势虎扑上去时,她又嘻嘻一笑,一个翻滚闪到一边:“今天打得那么凶,之后还在师尊那里玩到现在,还没累着你呀?”
陆天行呵呵一笑,仰躺榻上,双手枕着后脑:“我怎可能累到?再单枪匹马击破上万铁甲都毫无问题。”
“知道大王神勇无敌,可是婠儿累啦!围杀辟守玄时婠儿可是主力,方才又和独孤凤战了一场,虽我功夫比她高了一点点,但想要赢她,也得打起全部精神,不能有丝毫大意
呢!两场打完,婠儿现在可累得慌————”
话虽如此,她还是帮陆天行宽衣解带,之后又解开自己睡裙前襟,伏下身来,两只形状完美,大小正好,肌肤清凉细嫩的凝脂团儿,轻轻摩挲着他胸膛。
陆天行轻笑一声:“累了便好好休息。”
说着,擡手搂住她纤腰,让她整个人都伏上自己胸膛,酥胸小腹亦都紧紧贴压在他胸腹上。
婠棺两手搂着他脖颈,脸颊伏在他肩窝里,柔软脚丫轻轻摩蹭他小腿,惬意地眯起了双眼,喃喃道:“此战之后,天下人又要重新评判大王的武功啦。”
“会把我评到哪个层次?”
“定是大宗师。”
“大宗师么?我感觉我的实力,应该超过大宗师了吧?或者说,我杀敌的手段,应该超过大宗师了。”
境界不等于实力。
再者陆天行的修炼体系也不同,很难评他当下境界与大宗师相比孰高孰低。
武学积累的话,碍于自身年龄以及起步于低武世界,他的武学底蕴也难以与双龙世界的大宗师相比。
哪怕这几日的夺宝擂台,见识过了各种奇功绝艺,汲取了不少灵感,大大丰富了武学底蕴,还是比不上三大宗师数十年的积累。
即便如此,他“天魔解体”一开,杀戮之能也绝对超过了三大宗师。
连一身武功自战场磨砺而成,最擅战阵杀伐的武尊毕玄都及不上他,更别说毕生从不杀生,无论跟谁交手都会留力的宁道奇了。
婠婠也是这么想的:“大王天魔解体”一开,杀戮之能必已超过大宗师。
“婠儿虽从未与大宗师交过手,但就算大宗师,也不可能像大王一样,十息之内,速杀曲傲、杨虚彦、上官龙。
“不过三大宗师名垂江湖数十载,威望太高,像毕玄,已经被突厥人神话,被当作神”一样膜拜,不真正交手一次,即便大王也很难扭转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
“这倒是————”
陆天行微微颔首,又轻轻一巴掌拍在婠绾翘臀上:“别调皮啊,小心撩得本王火起,将你就地正法。”
嗯,婠婠说话时,那本在他小腿上摩蹭的柔软小脚,悄眯眯地不停往上,这会儿已经用那手指般灵活的玉趾,调皮地逗弄起大龙了。
婠婠嘻嘻一笑,仰首在他下颌轻吻一下,搂紧他的脖子,说一句:“不敢啦,婠儿乖乖睡觉。”
说着,小脚果然停止动作,只用脚掌轻轻覆在龙首之上,脸颊也乖乖枕着他肩窝,闭目睡去。
陆天行摇摇头,搂着她腰肢,也闭上双眼,锤炼心灵。
次日。
彻夜未眠,通宵画完了“神魔降世图”的侯希白出了客房,来到走廊上活动一番筋骨,刚要去打水洗脸,忽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步履轻盈地走在一层外廊里,朝北楼行去。
“妃暄?”
侯希白一脸惊喜,飞身而下,横掠十余丈,落入外廊之中,惊喜道:“妃暄,你怎么来了?咦,你今日怎地————”
却是发现今天的妃暄居然穿上了女装。
虽只穿着一身朴素简约的素色长裙,但裁剪得当的裙装,还是完美衬托出了她优美动人的身姿体态。
绸缎般乌黑顺直的长发亦未挽髻,就这么自然披散下来,顺着颊边一直披至肩头,显出一种侯希白从未见过的柔美。
看到侯希白,师妃暄停步微笑,行礼问好:“侯兄,又见面了。”
“妃暄你————你是来见楚王的?”
师妃暄轻轻颔首:“是。”
侯希白叹息一声,说道:“楚王意志坚定,武功更非人力能敌,妃暄你————拿不回和氏璧的。”
师妃暄微微一笑:“妃暄此行,不为和氏璧。”
侯希白奇道:“那是为何?”
师妃暄笑了笑:“以后侯兄就知道了。”
说着,又对侯希白微一颔首,继续迈步行向北楼。
尽管师妃暄未曾开口,但侯希白不知怎地,心中莫明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向着师妃暄的背影擡手作挽留状,可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直至师妃暄背影消失在北楼入口,侯希白方才无力地垂下手臂,一脸颓丧地坐在了廊边长椅上。
师妃暄来到北楼,步履从容地踏上楼梯,直趋三层。
很快,就来到了陆天行居住的大客房门前。
她擡手敲响房门,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女音:“谁呀?”
师妃暄听出这是小鹤儿的声音,柔声道:“师妃暄求见楚王。”
房门打开,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显是正在做清洁的小鹤儿探头出来,瞧见师妃暄女装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羡慕,笑嘻嘻让开门口:“师仙子进来吧,大王在书房里。”
师妃暄对小鹤儿微微一笑,道声多谢,擡脚迈过门槛,跟随小鹤儿来到书房门前。
“我继续干活儿啦,师仙子自己进去便是。”
“谢谢。”
目送小鹤儿这个亦属魔门弟子,却纯真烂漫,令师妃暄也颇有好感的可爱少女离开后
师妃暄擡手推开虚掩的书房门,步入房中。
书房窗口敞着,清晨的阳光倾泻进来,映亮书案。
陆天行便端坐书案之后,正自执笔疾书。
师妃暄来到书案前,盈盈一礼:“妃暄拜见楚王。”
陆天行又写了几笔,这才放下笔,擡首一笑:“清晨练武时,回顾这几日比武,忽然灵感进发,有了一些拳法心得,赶紧执笔记下————忙于书写,却是怠慢妃暄了。”
说话间,看着师妃暄那长发披肩,一身女装的婉约模样,饶是见惯顶级绝色,陆天行眼中亦不禁浮出一抹惊艳。
师妃暄的美貌与婠馆、祝玉妍不相上下,气质则截然不同。
她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纯真之美,仿佛钟天地之灵秀,汇洛水之精华,身在尘世又超脱尘世,似平无论身在何处,都能为周围环境,赋予某种独特的气机,令再平凡的环境,亦变得鲜活灵秀。
这当然是慈航剑典特殊的“仙化”效果。
但也得师妃暄本就具有最纯粹鲜活的本真之美,才能发挥这种仙化之效。
师妃暄给陆天行不屑掩饰的灼目眼神瞧得有点羞赧,俏脸微红,垂下臻首,柔声说道:“楚王言重,是妃暄冒昧来访,打扰了楚王才对。”
“你我之间,也不必如此客气,先坐下说话吧。”
待师妃暄落座之后,陆天行又含笑问道:“听说四大圣僧已至洛阳附近,妃暄今日来此,可是代表佛门,来给本王下战书的?”
师妃暄摇摇头:“妃暄今日之行,与四大圣僧无关。”
“哦?”
陆天行奇道:“那妃暄此行为何?”
师妃暄抿了抿唇。
尽管已经下定了决心,做好了准备,可事到临头,她还是难以保持淡定自若的模样,心跳渐渐加速,喉头亦有些发干。
但最终,她还是直视着陆天行双眼,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说道:“妃暄此来,是要向大王————求一个后宫的位置。”
就这一句话,便似耗尽了她此前积累起来的力气,说出口之后,俏脸缓缓浮出红晕,很快就染遍脸颊,令她绝美娇颜好像醉酒一般遍布酡红。
那仿佛蕴含着空山灵雨的纯真眼眸,也泛起几许迷朦雾气,似将汇聚成泪,那即便未做任何妆染,也仿佛涂了唇釉一般晶莹粉润的唇瓣,也不自觉的抿了起来。
陆天行都没有料到,师妃暄居然如此开门见山,不禁微微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妃暄是否太直白了?”
师妃暄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儿怦怦直跳着,声音亦有些许发颤:“阴癸传人就在大王身边,阴后更是为大王杀了辟守玄这阴癸派辈份最高的长老,连小鹤儿亦是阴癸弟子————大王身边,魔女环绕,妃暄已不能再作任何拖延,时不我待,只能如此。”
陆天行哑然失笑:“妃暄不懂情爱为何物吧?”
师妃暄微微一呆,粉唇微张:“哎?”
她若是懂得情爱,“剑心通明”都勘破了,哪里还需要红尘历练?
瞧着大名鼎鼎的师仙子这呆萌模样,陆天行又笑了:“妃暄向本王求一个后宫之位,却并非是因为爱慕本王,而是想要抗衡魔女————妃暄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有无视本王魅力之嫌?若本王自恋又自负,为此着恼,拒了妃暄,妃暄又当如何?”
“啊?”
师妃暄一呆,脑子空白了一刹,这才意识到,她好像真的从未考虑过自荐失败—是对自己的美貌太自负了吗?
可是以我的修行,为何会不曾意识到这自负?
还是说————
因我面对的是楚王,才会出现这种思虑不周,应对失措的失误?
可我为何会这样?
虽禅院一战,被楚王一招击败,但我剑心并未蒙尘,并未因此心神被夺啊!
正惶然无措时,又听陆天行呵呵一笑:“倒也无妨。妃暄出山未久,又是佛修,不识情爱很正常。再说这年头,本来多半都是盲婚哑嫁,先婚后爱。妃暄与我,至少已经相识相交,不懂情爱不要紧,以后慢慢会懂
的。”
师妃暄眨眨眼,一脸茫然:“大王的意思是?”
陆天行含笑说道:“本王答应你了。本王后宫,确实有些空虚,至今连九嫔之位都未够数,妃暄既至,便许你一个九嫔之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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