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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大胆建议，砍刀到手
高光明和周卫军拖着馕坑烤肉进到院子的时候，常青峰已经把第一批炉子烤肉烤好了，他手里拿着两大把烤肉分发着，见人就给两串。
看见周卫军他们过来，也往周卫军的手里塞了两串：“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我跟你说啊，这炉子上烤的这个肉，容易入味儿，虽然没你那个肉块大但是，吃着香啊！”
周卫军也不客气，接过了那两串肉，用嘴撕下一串嚼了嚼说道：“嗯，的确入味儿了，各有各的好处。”
高光明没理会他们，把盛着馕坑烤肉的盘子放到院子里的小矮桌上，喊着琪琪让她过来吃烤肉赶苍蝇，自己则跑到厨房里去，从凉水桶里提出来几瓶啤酒，拿到院子，说道：“来来来都别忙活了，坐下来喝啤酒吃烤肉这是绝配！”
“嘿，就知道你肯定有这准备！”陈青峰抓着一把子烤肉走过来，兴奋地说着。
他手里的烤肉没“卖”完，主要是几个女性都在那里忙活，一人礼貌性地拿了一串尝了尝，继续手头的活儿。
没一会儿，两盘炒羊杂、一盘凉拌苜蓿就端上了桌，再加上郭玉兰拿过来的那些大饼和韭菜辣子酱，小矮桌上摆得满满的。
“你们先吃着，我再烤一点。”常青峰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多烤点待会配着啤酒我就不忙活了。”
周卫军要上前帮忙，让他赶了回来，常青峰说道：“大活由你来干了，这点零碎你就别动手了。”
“大军你过来，”高光明一边用武装带开着啤酒瓶子，一边说道：“那家伙他就是不喜欢吃别人的烤肉，你别管，他坐下来。”
说着就把一瓶啤酒递给了周卫军：“来，别客气。”
周红梅在边上瞥见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高大哥，我弟还不到18呢。”
“没啥没啥，”高光明笑着说，“我16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喝白酒了。你弟可不一般，开车技术好，打猎也好，又会逮鱼，这宰羊剥羊皮也挺专业，这跟大人没啥区别。”
他这么一说，周红梅觉得也对，便不再说啥了。
周卫军将嘴里的烤肉咽下去，仰头灌了半瓶啤酒，带点苦涩味的啤酒将嘴里的油腻冲了下去，感觉真爽啊！
琪琪在边上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卖力地赶着苍蝇，嘴边都是烤肉的油渣，和佐料的黑点，她不光赶着苍蝇看谁空了，还会去给分发一两串烤肉。
常青峰又烤完一波之后，把烤肉串放在矮桌上的盘子里，过来坐下，拿起一瓶啤酒说道：“来，碰一个！”
三瓶啤酒碰在一起，一人喝了一气之后，常青峰放下瓶子抹了抹嘴说道：“今天这羊还行，挺肥的，烤出来挺香。”
高光明摇了摇头说道：“我放在他那的几只羊，也就这一只肥一点，其他的瘦的脊梁都能当刀了。”
“没办法，好歹赛买提还少贪一点，先前你找的那两个牧工，干脆把你的羊娃子都贪完了。”
周卫军就问问什么情况，常青峰简单解释了一下。
几年前高光明就买了几只羊放到认识的民族人羊群里，想着自己吃羊会方便一些，也能发展壮大，急用钱的时候把羊一卖。
结果认识的那两个民族人，刚开始还行，等到冬天下羊羔子的时候就给高光明说羊羔子冬天都冻死了。
一个两个都这样说，那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高光明就很干脆地换了牧羊人。
周卫军想了想说道：“要不要再换？我们生产队有个牧民，人还是挺老实的，我最开始打猎宰羊什么的都是从他那得到的信息。”
“你们那太远了。”高光明摇了摇头说，“赛买提虽然贪一点吧，好歹放羊还是挺细心的，我那些羊至少没有让狼熊什么的叼走。”
周卫军便不再说话了。不过高光明的做法倒是让他有些心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买上
几只羊放到叶尔江的羊群里，让叶尔江帮忙喂养。
至于寄养费，可以给一些物资也可以给钱或者直接用羊羔子抵。
“也就是老高家有钱，”常青峰又喝了一口啤酒说道：“我其实也想弄弄，但是一只羊就要一个月1/3的工资，弄不起啊。”
周卫军在这边赚钱不缺羊肉吃，他想的是家里人。
以父母那样的性格，再给钱估计他们不收。但是如果在叶尔江那里放上几只十几只的羊，等家里有什么事儿直接把羊转手一卖，哪怕抵押都能弄来一笔钱。
他决定等忙完这一阵子如果能回去的话就去找叶尔江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不过这种事情一定要小心，毕竟现在还不让私人规模性的养殖牛羊。叶尔江那里的牛羊都是生产队的，私人养的牛羊超过一定数量就会被没收被处理。
而且有些眼红的人还会举报，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
周红梅她们那边忙完也坐在了矮桌边上。
马文君作为女主人，给周红梅郭玉兰她们用杯子倒了啤酒。
周红梅急忙推辞说自己没喝过，马文君笑着说：“一杯没事的，你没听他们男人说，吃烧烤就要配着啤酒，这样子才舒服。”
周红梅端过来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有点苦，就是想不通那些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喝这种苦东西。
只是吃了两串烤肉之后再喝啤酒好像感觉不一样。
等把一杯啤酒喝完，马文君再到的时候周红梅急忙拒绝了。她感觉就只是喝了一杯脑袋就有一点发晕，还是不喝为好。
男人们这边就豪放了许多，拿瓶子直接对着吹，馕坑肉烤肉也是大串子撸。
桌上那两盘炒羊杂吃的不多，反倒是凉拌苜蓿很快就被吃光了，于是很快又端上来一盘儿。
等手抓肉端上来的时候，周卫军感觉自己的肚子其实已经饱了。但看着那煮得软烂的肉，还是忍不住想吃一口。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琪琪吃饱了困得不行，马文君就带着她到屋里睡觉了。女人们吃得很快，吃饱之后就开始收拾。
三个大男人还在那儿边喝边聊着打猎、逮鱼等事情。
“老高，下次去乌城的时候给我带点糖回来。方糖白砂糖都行，最好再搞点红糖。”常青峰说：“家里没糖，亲戚那边也在要。我们运输公司也不往外跑，就在这几个县市打转，没机会搞啊。”
“行，可能下个月我们就要去乌城，到时候多弄些过来几家分一下。”高光明
说，“咱们这边地区的糖厂产量少，石城那边产量大。那里白糖卖得也便宜，而且能找到不要票的店。”
这就是地区差异。
虽然同在南北疆，但这边一个地州的面积比口里一个省的面积还要大，而且人口又少，聚集点分散，物资的价格和储量相差就比较大。
周卫军想着到时候自己也弄一些回来，不说转卖吧，抽空带回家去，爷爷奶奶都喜欢吃甜食，如果能多弄点糖的话他们自然会喜欢。
周卫军趁机说起了砍刀的事情，高光明就看向了常青峰，那个笑容有些狡诈的意思。
常青峰就说：“小周啊你这算找对人了。我家里有两把，放着也是放着，给你一把。”
高光明笑着说：“他那刀可是非常的好，汽车弹簧钢打制的，那玩意儿普通铁匠都打不出来。”
周卫军惊喜地说道：“那可太好了，常大哥多少钱一把？”
这玩意可遇不可求的。
“收个屁的钱啊，我拿你的鱼拿你的猪腿的时候他没给你钱啊。”常青峰摆摆手，自己人别客气。”
“那好逮着鱼了我到时候多送你几条。”周卫军有这个自信。
这个家庭聚会到下午4点多接近5点的时候才算结束。周卫军可能是体质原因脸色如常，常青峰和高光明两个脸红彤彤的，当然他们酒喝得也比较多。
院子里清理得差不多了，就只余矮桌上这边还没动。
常青峰夫妻两个就提着筐子，骑车子回了。他们的筐子里还放着一盘子煮好的手抓肉。
周卫军喝了一碗羊肉汤之后，也和姐姐一起告辞，离开的时候同样带了一些手抓肉回去。
晚饭是不用愁了。
虽然没醉，但有点晕，回去各自休息。
睡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周卫军想想没事，干脆就去下网。
然后就想到了砍刀的事情，也不知道常清峰睡醒了没？但他忍不住啊，骑着自行车带上网带上大盆儿，就去向了常青峰家。
常青峰家也是个小院，周卫军到达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个小男孩在玩。他在猜测这是不是常清峰的儿子。
吃饭的时候高光明还问常青峰咋不把儿子带过来，常青峰说儿子去姥姥家了。
周伟军下了自行车过去问小男孩儿：“小朋友你是不是叫常伟？”
“你怎么知道？”小男孩还挺警惕：“你是谁啊？”
“你爸在不在家？我是他的朋友。”周卫军说的：“我找你爸有点事儿。”
“妈，有人找我爸！”小男孩转身就往院子跑，边跑边大声喊着。
周卫军感觉有点尴尬。
郭玉兰从屋子里匆匆出来，看到周卫军笑了笑说道：“小周来了呀，来来来进屋喝口水。”
“嫂子我就不进去了，我这不是要去下网逮鱼嘛，就是想过来拿那个砍刀，吃饭的时候常大哥说的————”
“对对对对，”郭玉兰急忙擦擦手说：“你等等啊，我现在就给你拿。”
很快她就从闲房子里拿出来一把平头砍刀，还带着人造革的刀鞘，上面有灰，看样子是有一段时间没用了。
“常伟他爸几年前找人打的，用过两回后就再没动过。”郭玉兰说道：“回来的时候他就说了，你经常去打猎，拿着这个刚好。”
周卫军接过砍刀，谢过郭玉兰，调转自行车头，往伊犁河边而去。
过大桥的时候周卫军就感觉今天水势比前些天大一些。
难道是融雪性洪水下来了？
伊犁河水三大支流的源头都是从雪山上下来的，所以天热山上雪水化了，这边就会出现洪水。
他到了下网地点，把自行车锁好藏好，这才抽出砍刀来看看。
砍刀全长八十公分左右，头也不是特别齐，带着一点斜角度。
从刀鞘里抽出来，看着刀刃略微有点锈迹，想着回去磨一下就好了。
刀刃打磨好的，挺锋利。不过对于砍刀来说，更重要的是利于劈砍。
他拿起砍刀走到自己常走的道边，斜着冲灌木劈了下去，拇指粗的灌木应声而断，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重量在他现在看来刚好，刀把子带着一点点弧度，握着也很舒服。
刚到手新玩具，周卫军一时兴起，连劈带砍，几分钟功夫就劈砍出一条路来。
把底下的粗枝子清理一下，彻底把路打通，这才端着卡盆带着网进了沙滩。
然后就看到原来下网的那一片沙洲面积缩小了一半，水声很大。
周卫军没着急着下网，先走到河边看了看。
因为水位升高，沙滩和沙洲之间的距离也变大了。原来几米，现在变成了十几米。
水变得更加浑浊，里面还杂带着一些树枝木棍，浮浮沉沉，有些被水波推到岸边，有些则随波逐流，飘向更远处。
水边，灰白色的泡沫一层层，前面的碎掉，后面的又继续产生。
周卫军蹲下来在水边捡起一根手指长的干枝子插进沙子里，然后取出撒网，找到下面的回水湾子那里，打算撒两网看看。
回水湾子也变得不明显起来。原本挡着水的滩头已经被水淹没，只余下几根草的尖尖在水中无力的晃动着。
记忆着大概位置，周卫军拧身扭腰，很轻松的将网撒了出去。网在空中完全展开，落在水里后有一个比较规则的圆。
可惜刚落水，就被水流扯着往下游而去，周卫军急忙拽紧绳子，往回拉。
绳子轻轻抖动，应该是有鱼入网了，但动静不大，不知道是因为无法对抗水流，还是因为鱼不大，一直挣扎，一直很小劲。
缓缓的一把一把的拉网上来，然后就看到有鲫鱼在半网处跳动着，出水后跳得更急，却随后就被网束缚住，不再动了。
继续拉着，整网全出水，然后就看到网底兜着一条两公斤多的鲟鳇鱼，边上有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再没有其他。
果然，这回水湾子没了原来的作用，鱼也就少了。
在水边掏出一个水坑，把鱼放进去，然后捋网，稍微换了个地方后继续撒着。
这一网要好一些，除了一条两公斤多的鲤鱼外，还有七八条鲫鱼，和五六条狗鱼。
再撒一网，却只有几条鲫鱼，小的只有指头大小，不等周卫军取，它就已经从网里漏了出来，掉回到水里，游着不见了。
周卫军感觉到撒这几网，似乎很轻松，比上一回三个人过来撒网的时候轻松许多。
是自己力气变大了吗？
又撒一网，依然没啥大鱼，他便把网收好，过去看自己刚才做标记的地方。
水位基本上没啥变化。
看样子，晚上水势应该不会升得太大。
不过这么大的水，鱼可能不好上网，他也怕来一场洪水把网全冲走了，便托着卡盆往下游走去。
想看看有没有更加合适的下网点。
要滩浅一些，水平缓一些，哪怕网苗子比滩水要高都行。
可惜走了下去，发现进来的那一片灌木是个弯弓形，把这个沙滩包了起来，沙滩临水的这一片基本上都差不多，除了先前那个沙洲，再没有合适的下网点。
没办法，还是回老地方吧，只是这回因为沙洲缩小，就只能下四条网。
剩下的两条网他不想浪费，干脆就在沙洲上游位置，从岸边插一根木头系上网，斜着朝下游将网下到水里，就看能拦着几条鱼吧。
网下好，周卫军又换了地方撒了几网，又弄到了两条鲟鳇鱼，一条鲤鱼，还有一些小鲫鱼和狗鱼，便不再撒网，准备回去。
用大卡盆盛鱼，里面略微放着些水，端着就往回走。
已经砍出来路，出去的时候就方便许多。
把自行车推到路上，周卫军把大盆卡好，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砍出来的路有些明显了，有人来的话，很容易发现，于是便又把砍下来的树枝子在路口堆著作了伪装，这才骑着自行车往下游而去。
他打算再找找看有没有另外一片适合下网的地方。
再往下骑行了不到一公里，自行车就难以往下了。
但他还真的又找到了一片浅滩。河道在这里变宽，水面分成好几条支流，靠近西岸这边只在中间水深一些，有一些水鸟在浅滩那里找鱼吃。
是个合适的下网地点。
周卫军不再往前走，拐回来往上游，然后打算回去，把鱼给高天明和常青峰两家送一些，自家留一些小鱼炖汤就好。
高天明和常青峰两个都已经醒了，对周卫军这么快就又弄鱼去了，都有些惊讶，两家人说的话也极其类似：“还是年轻好啊，年轻人的精力就是旺盛，喝酒恢复也快。想当年————”
周卫军也就谦虚的笑笑，说自己喝的少。
送了鱼，感觉还了一些人情，心里也舒服一些。
他还想着明天清早，早点去取网，到时留两条鱼，打算送给胡光宇家。
人家请客，自己姐弟两个啥时候回请不知道，但总归是要有来有往。
就看明天，能逮多少鱼了。
1979西北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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