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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最后守护者
士兵们抬起头，对着前方擦了把汗。
安温堡原本雄踞在他们面前，他们原本做好了流血牺牲准备才攻克的准备。
现在却省事了！
至少正墙已经破碎，前方望不到边际。士兵们原本还在丈量城墙的高度，现在才开始慢慢看里面的空洞。
前面还有一道仿佛为他们开辟的巨大沟壑，正等着他们走进去。
“……我们还需要大炮吗?”
“ 往前推，总会有别的用处。”
芙芙看向高登。
“很好很好，芙芙实在太好了……”
“就是这样呐。”宁宁也很高兴，她自己也几乎忘了芙芙在状态极盛的时候能做到这样的事。
阔别已久的一击！
这样的攻击大概还能用三四次，芙芙默默感受着消耗。接下来要全部轰在渔王身上，让他知道人鱼的厉害。
高登走上前，摸了摸芙芙的手指。
“这样会疼吗！”
“想用多少力气、就能用多少力气诶。”芙芙很高兴。
“在我治疗过的人里，你目前表现出了最高的术后功能恢复水平。”
轰轰——
安温堡上传来的震颤声，也传到了已经逼近城堡后方沙滩的安东尼舰队。
“君权号”上，安东尼遥望远方的山巅城堡。
“友军都已经打到安温堡上了！”他不禁由衷赞许。
“轮到我们建功立业了。”鲁珀特走到船艏，望向沙滩上摆放的魔法大釜，眼中充满觊觎之色。
正是从那大釜当中，此时不断向外满溢着咕嘟冒泡的虹彩水，溢出的液体沿着外壁流下，再哗哗冲入周围的海水。
中央显然烹着什么极其强大的源质，绝对是渔王能从颓丧状态中恢复的秘密。
……也许这就是隐修会一开始跟巴力结怨的根源。
“好，敌人全都进入射程了！”安东尼一挥手， “我们准备把那个大釜摧毁，让他们没有立足之地，也削弱它跟渔王的联系！”
“菲茨罗伊家的，这可是巨大财宝啊，你真的舍得把它击碎吗?”鲁珀特连忙劝阻， “杀死那些隐修会众，然后将大釜夺到手中才是关键吧?”
“那是敌方的大祭司！如果我们要一边作战一边小心翼翼的话……”安东尼注意到大釜上的守护。
一个身穿深蓝大氅的男人，正漠然看着缓缓驶来的洛格里斯军舰们。
黑水隐修会大祭司阿利斯泰尔！
他也在看守着大釜，里边囤积着能够治愈渔王的东西，绝不容许它有失！
下方大批精锐会众云集，
“……！”望着君权号为首的4艘铁甲舰步步靠近，他们确实有畏战的意思，但却根本无法按自己的意愿逃离战场，只能战斗至死。
纽曼主教一边祈祷，一边看向沙岸的另一侧。
进入渔王宫廷之前，皇家国教从伊塔利亚的总教座那里得到一些提醒，他们称之为神谕，这是不可违背的指示。
这片大海深处连接的可是巴力的领域。
当时行走人间的圣约苏亚把渔王丢在这里而非杀死，就是为了让渔王在这里镇守！
否则那恐怖的大海将重新灌满这里，甚至威胁到陆地上方的伦德尼姆。
首先要终结渔王的痛苦，结束这段未尽的恩怨，由皇家国教来维持封印。
然后，避免根源性落入君主或堕落者巴力的手中，以免尘世和平遭到进一步破坏，这一点也是教会的谋划。
……在此基础上，再寻找保下这个半位面、保护伦德尼姆的办法。
渔王和巴力结怨，虽然不在国教一开始的计划中，但也符合教会的愿景。
“先解决掉这些不知所谓的密教徒……愿他们的苦痛在天国中得到平息。”纽曼主教走向船舷，施展源质力量，幻影的武装天使从天空出现。
舰炮齐射，鲁珀特用传奇弓箭射击，安东尼也深吸一口气，抬起手里的火剑。
安温堡内，高登一行逐渐逼近宫廷本身，沿途的抵抗基本都被清扫。
高登让士兵们不断控制各处街区，清扫残余反抗，为后续部队打开道路，还得增援正在安温堡绝壁上战斗的、那艘被吊上去的船。
利用前方清扫的间隙，伊芙曲折赶往安温堡的图书馆，在这里匆匆找寻古代藏书。
她找到这一段战斗压力较小的喘息之机，替高登履行卡文迪许家的约定，收集有关古代伦德尼姆的资料和文物。
“……很多有价值的古代文献和记录……啊，这个一旦带出去，肯定会给洛格里斯帝国造成前所未有的影响，贤明的骑士君主，红龙与白龙的战争，龙之首……”伊芙注意到一部《潘德拉贡家族》，这肯定是绝本。
她把这些东西都留下来，嘱咐数名士兵把它们装箱送回猎犬号，避免它们在冲突和封锁中毁于一旦，永远不见天日。
“噢噢! ”
“又要从别人的城市里搬东西了。”
“感觉好熟悉啊！”洛格里斯士兵们很擅长这种工作。
突入宫廷之前，短暂的准备间隙，高登和伊芙在心声中谈及黄金日相面具。
“虽然是极其难看的面具，但它似乎承载着古代太阳烈火的力量，那是一种强盛的火焰，光、火焰和真理，一旦戴上它，以我的底力，应该能在几十秒内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集中于一点的话，有一定概率伤害渔王。”伊芙推测。
几十秒
比高登当初试戴的时候要久得多，但在这场战争面前，又显得很短！
“如果我们不得不跟渔王对上的话，就必须用它。但这东西一旦用出来，肯定会触犯禁忌。”
“我知道会付出很多代价，对我个人来说可能有所损伤，对这半个世界里熙熙攘攘的洛格里斯人来说，似乎也是一种宗教上的冒犯。”
“是啊是啊。”
“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只要能帮我们……没有代价大到不可承受。”
说到这儿，伊芙又笑了笑。
“如果有那种力量，我会先尝试压制渔王，用短暂比肩不朽者的思考能力，计算许多最优解，再留下一部分感悟和力量。所以我现在得先准备一些问题，到时候问更强的自己。”
“你把它当成一次机会?”
“好像那飞向烈日的飞蛾啊，即便会殒身于光中，能有这个机会见证那至高的力量，我也甘之如饴。”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帮你！”高登不由得说。
“你这样说真的有点太狡猾了，这样会让我永远记住这一天这一刻，让我知道真的有这么一瞬间，你对我的关切比其他人要多一些。”伊芙在心里轻声道。
这对她来说真的很不容易，这事她准备记住许多年。
突入渔王宫廷后，那些被控制的信众仍然不断防守，薇拉每走一步都需要杀十数人。
“啊啊——”
“救命——!”
惨叫在走廊中此起彼伏，隐修会信徒们挣扎着向前，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无法阻挡，可还是冲向薇拉的剑刃。
迎面一批信徒举枪射击，薇拉闪身避开，一跃靠近、再挥出长剑，好几个头颅同时飞起。
后面的人面露苦涩，却还是在狭窄的走廊中往前进，最终悉数被她砍杀，一个接一个在血泊中倒下。
“就在前面?”薇拉清扫道路，在心底问询。
“对！”高登一边走一边丈量通往渔王宫廷的道路。
循着只有他能感应到的联系，他们一路杀向宫廷中央的谒见厅。
飕——
一张大网忽然飞来！迎面冲他们猛罩，它展开之后、封锁了所有闪避的可能性。
薇拉立刻挥剑挑开大网，网骤然收紧，顺势将薇拉手中的黑色贯刺扣住，勒住剑身。
二者互相角力，她用力将剑往后拉扯，但短时间内无法将它破开。
“托比亚斯！”
托比亚斯出现在走廊尽头，成为最后一道阻碍。
之前的短暂交锋中，虽用箭射伤了托比亚斯，但对方现在显然已经恢复了伤势。
只剩他一个了！
还好其他稍有实力的人，都在之前的行动中被我们干掉了。
否则一路上，他们还会遇到更多守卫，不可能推进得这么轻松。
托比亚斯抬起手。
【领域展开：万丈洄游暗潭】！
脚下发生变化，石砖溶解，他的双脚下陷，一股寒意掠过腰际、覆盖头顶。
墙壁和穹顶都瞬间消散，整个宫廷走廊竟然化为水流，足以容纳庞然大物。
他的身体也急速膨胀，皮肤上出现暗色斑纹，化作一条巨大鲶鱼，在本是墙壁的湍流之间游动，两条长须随水流摆动。
薇拉吸入最后一口气，沉入水中，高登则游泳如常，还好有海洋之心，否则这下又要遭重。
【腹中藏海】！
托比亚斯所化的大鲶鱼张开大口。
呼——
水流方向变化，巨大漩涡向内坍缩，高登感到一股吸力，不自觉迅速涌向托比亚斯，顷刻间就被带到大嘴前头。
他将计就计，顺势投出千丝万线！
细丝顺着漩涡进入大鱼口中，上下缘全都接在那张恐怖的大嘴上，朝四面八方迅速攀出，顷刻间交织形成一张大网！
这些丝线拉得笔直，当高登被吸入的时候，身体立刻撞上大网，向托比亚斯的喉咙凹陷，近得可以看到对方喉咙里的褶皱，却始终没有被暴风吸入。
托比亚斯想合起嘴，高登趁机抬起虚流魔剑，化成锐利剑锋，冲托比亚斯嘴角猛斩，切开他血盆大口的边缘！
太痛了——但是……托比亚斯心中掠过警觉，来自20年前的恐怖记忆扑面而来。
水流声响起。
芙芙挺枪从后杀到！
她游入安温回廊的深水，直奔托比亚斯而去。
“大鲶鱼！”
芙芙抡动长枪，选择尾巴一甩，绕过正面，猛扎托比亚斯的侧腹，不偏不倚地扎中它，迅速刺出一个窟窿！
托比亚斯巨大的身体瞬时颤栗。
“吼！”托比亚斯吃痛，瞬间从口中弹出巨舌，直击大网。
高登顺势被轰出去，恐怖的力量击中皮甲，他体内一阵搅动，但很快就在水中恢复平衡。
无条件创造深潭环境……
这一招对人类的压制效果肯定无解，可高登会游泳、薇拉也训练过，更别说芙芙了。
芙芙拔出雷枪，鲜血四射。
高登操纵血流，它们亢奋地在托比亚斯体内来回狂涌，消耗其护体源力。
托比亚斯在水中挣扎不休。
【逆潮铁骨】！
强韧的老鱼人在水墙之中恢复平衡，血液竟然止住，一口吐掉嘴里的丝网，翻身钻入深水之间，竟瞬间失去踪影。
源力形成的波纹在水中迅速游动，高登不断判别。
越来越近、不是瞄准自己，也没有锁定芙芙。
“在那里！”
高登抢先一步算出他要钻出来的地方。
托比亚斯从地下钻出、直接咬向薇拉。
得到高登预警，薇拉一边双手握着黑色贯刺，一边向下用力踏去，踹向托比亚斯硕大的头颅。
轰！
薇拉的力量不容小觑，猛击之下，托比亚斯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身体向下沉去。薇拉的身体则向上扬起，手中始终抓着黑剑，圣网拉到极限，反而令她稳住身形。
同时，芙芙也已经赶到。
她再挥出数枪，猛扎托比亚斯的厚皮。
多道伤痕出现，托比亚斯明显陷入颓势，却并没有退避的样子。
自己也守护了很多人，现在还要保护渔王的宫廷，只可惜只剩下自己了……托比亚斯心头掠过这个念头。
砰！
芙芙向托比亚斯射出雷枪，强光爆闪，托比亚斯猝不及防，眼前出现瞬间致盲。
“给我! ”
她顺势摆尾突击，一枪猛力扎入托比亚斯的头顶，这一次再无阻碍，也足够迅猛。
“死! !!”
枪尖直接贯穿他的鲶鱼头颅，从后脑勺穿出。
托比亚斯在水中疯狂翻滚，但芙芙始终不松手，绝不给他再还手的机会。
直到感受到托比亚斯的生机迅速减弱，芙芙才用力将枪拔出。
最后几秒里，托比亚斯睁大眼睛，看着芙芙。
他还想再做出什么，但周围的水流只是微微荡漾，不再对他的努力做出反应，庞大的身躯向下沉落，再也没有力量可以托住自身。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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