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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海鲸爆破拳
安温堡前，绝壁之下。
韦尔斯利和渔王交手，空间已然扭曲。
大浪和炮火难分彼此，山峦和城墙叠加在一处。
公爵抬头看向上方。
巨舰砸在城堡顶端，横亘在墙垒之上。
舰上士兵以战舰本身为工事，向隐修会成员射击，硝烟狂乱翻卷在高崖之上。
帝国的旗舰被抛掷在那，真是耻辱。
好在洛格里斯军人都很清楚，在超凡战争中，无论陷入何等绝境，都不能把手里的枪当摆设。
曾经有力钓取战舰的渔王，正站在大公爵对面。
公爵的领域完整复现出他曾经历过的无数场战争。
炮群齐鸣，灰衣骑兵向前冲锋、崩踏如雷，线列步兵肩扛火枪，追随着鼓点层层推进。
整个宏伟军阵，都在韦尔斯利公爵本人的驾驭当中。
胸腔中的源质【昨日的战争】正为新的强敌而鼓动。
先前的敌人都已灰飞烟灭，而今又遇到新的强敌。
眼前这家伙，对于打了一辈子仗的韦尔斯利公爵而言，同样值得一战。
渔王则站在旷地之上，孤身面对前方无尽的炮火，洛格里斯帝国军队对他来说非常新奇。
他手执钓竿，姿态恣肆，露出愉悦的笑意。
“看你的样子，像是早已习惯于入侵国度、掠取珍宝吧?有这样的力量，仍然甘愿给某个统治者当麾下鹰犬，外面的世界，近来无趣到了这种地步啊。”
他的声音穿透炮声，清晰地回荡于天地间。
面对渔王，韦尔斯利公爵立于万军当中，神情冷酷。
“奉洛格里斯皇帝阿尔伯特四世的命令，讨伐僭越称王的怪物，这是职责，亦是本分。”
“皇帝?”渔王大笑，雄浑辽阔的笑声像巨浪撞上礁岩，不断发出回声， “余是伦德尼姆万民衷心推举出的王者，你那所谓的皇帝又是缘何得到拥戴?凭血统还是暴力，还是某种一推就倒的历史惯性?”
渔王向前一踏。
“身怀利器，连一点称王的意愿都没有，你又怎敢站在一个真正的王者面前?”
“见识浅薄的古人。”韦尔斯利公爵抬手。
更多炮击发生，从天幕掠过大量拖曳灼亮光芒的炮弹，像赤红流星暴雨，像天穹裂成向大地坠落的万片，轰鸣砸向渔王。
“余只能感受到一件事——”渔王微笑， “外面的君主似乎失去了那种直面危险的勇气，不敢以赌上性命为前提来争夺力量。”
渔王从容抬起钓竿。
空中陡然出现汪洋大海般的景观，浩浩汤汤，横亘天穹，炮击悉数命中屏障，如坠深渊，吞没湮灭，融化于无形。
即便有少数爆炸波及到他本身，伤势也在瞬息恢复。
找不到致命的破绽。
但作为这一战的最高负责者，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退路。
不管这家伙是多古老的东西，承载多少秘密，他都必须摧毁渔王。
这片空间应该就是他的领域。
韦尔斯利公爵看向整座浮在海上的渔王宫廷。
无论占领安温堡还是夺取魔法大釜，二者都可以削弱渔王的力量，撼动他力量的根基。
至少要削弱到他可以被击败的程度。
思绪间，海幕中出现一个身影，渔王已经穿过水和大浪，亲自迫近，每步都带着震撼领域的声势。
“统领如此庞大的军队、掌握如此先进的武器，可当余向你走来，余还是能感到你在颤抖啊！老者。”渔王微笑。
韦尔斯利公爵眼中的光芒愈发锐利。
“是啊。”他承认，“我确实在颤抖，面对这种级别的战斗，不颤抖才不正常。”
公爵取出佩剑，指向渔王。
渔王的目光从山上绵延的炮火、落到公爵手中的剑上，眼中轻慢仍在，又增添几分讥诮。
“一把剑，没有任何祝福的剑。你们有钢铁之船、平射之炮，可发明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后、还是要靠这些古老之物来作战，看来人类并没有很多长进啊。”
“说你见识浅薄，是因为你根本不懂现代战争的本质，士兵有士兵的职责、将帅有将帅的义务，这场战争本身也是由无数人和无数器物共同推动的，这正是皇帝所追求的最高秩序——”
韦尔斯利公爵举剑，身后军阵铺展开来，千万面旗帜向上升起。
“洛格里斯期盼人人各尽其责！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极致，胜利自然就会发生。”
“至于这把剑，当然也有它的责任——”
“那就是杀了你。”
……
……
高登向安温堡前进。
要怎样才能真正地击败渔王?
至少要削弱他跟几个关键锚点的联系。
高登聚精会神感受整个半位面中的联系，从渔王身上明显有几根强大的链接，通往安温堡中央某个事物，也链接着城堡背后沙滩上的魔法大釜。
这两个点即是重中之重，他频频望向安温堡绝壁下的决战，每次力量交错撼动，他都能感受到渔王和这方世界本身的“联系”正在变幻震颤。
“第一次参与这么恐怖的战争吧?强者战斗的余波都如此可怖。”伊芙转头。
“所以才更要小心啊！做我们能做的事。”高登把目光望向安温宫廷。
亲身置于神话之中，才会让人感受到力量的分量，无论这一战的结局是什么，高登的心态都会永远发生变化。
知晓为什么有些东西称为神话和传说，知晓力量和智慧到底能将人推到什么样的高度。
有些东西见过和没见过，差距很大，见过这些真正大能者的情况，整个人的认知层级才会得到宝贵提升。
“各连保持间隔！”
“消灭这些鱼人！”带队的军官训练有素，带着士兵们前进。
从瑞格尔堡到安温宫廷中央有一座大桥，也是连通这两个地方的交通要道。
薇拉射箭，与其他人一块投射火力，赶走正在桥上试图破坏桥梁的隐修会成员，再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那东西要来了。”
此时，嵌首魔泰瑟斯正向这里游来。
一旦它喷出什么东西把桥炸断，连攻占安温堡都做不到。
“前进！”高登迅速指挥，大约三个营的洛格里斯陆军士兵跟着高登往前顶。
此外还有两个骑兵中队、两个皇家炮兵连和工兵分遣队，前锋快速突击被压制桥头，中军在桥上形成一条纵队，不断抬枪射击桥对岸阻击的黑水隐修会成员，大炮则在后面推进，不时压制对面。
在野外火力上，还是帝国军占优势！
“吼! ”
多头怪物喷出一个巨大的火球，伊芙立刻射出一枚同等体积的焰星与其碰撞，二者在空中炸出巨大的焰火。
“这头异魔的力量无穷无尽啊。”伊芙观望， “最好还是……”
轰轰！
留在战列线上的战舰“热忱号”、“进取号”不断朝它射击。
吃痛的嵌首魔转头看向那些海船。
即便失去圣阿尔伯特号的指挥，这两艘战舰仍然保持着作战效率、履行作战义务。
大伙很清楚如果让它冲断大桥，整个战局就会崩溃。
“可恶! ”
“怪物、冲我们来！”他们明知道在海上跟这样的超大型四阶异魔交战，胜算悬殊，但还是决定殊死一搏，避免它去干扰其他战线上的友军。
而已夺占的瑞格尔堡面向海岸一侧，也有炮兵在那里架起火炮，对怪兽进行射击。
“快速通过！”高登要充分利用友军争夺来的时间。
人们奋勇争先，最后一轮排枪射击后，桥头阻击的黑水隐修会成员们迅速倒地。
“该死……”
“这些鱼人！”
“他们太过于悍不畏死了。”抢占桥头后，士兵们跨过满地倒下的隐修会成员尸体。
他们每个人都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扔石头也要阻止洛格里斯军。
这些人衣衫褴褛，装备也简陋。
可无论洛格里斯军是火力打击还是劝降，都没法让他们士气崩溃，对洛格里斯军来说构成很大的麻烦。
“很少看到这样死战不退的人！他们肯定是被蛊惑心智了！”熟悉战斗的老兵向高登报告。
有一个隐修会老头挣扎着想要投降，话语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他抬枪瞄准士兵，猛烈摇头，手指却扣住扳机。其他人只好将他射死。
高登将手伸向尸体，模糊感应到他们的联系都通往宫廷深处。
“就在安温堡里面，有东西在支配他们，支配隐修会所有人，也在给渔王输送力量。”高登凝视宫廷。
“这么强的联系要怎么利用?”伊芙转头。
“如果用足够强大力量破坏那个锚点，可能也足以对渔王造成沉重的伤害。”高登把目光转向芙芙手里的雷枪。
“试试吧，我已经恢复了全盛的力量……而且还恢复到了最高。”芙芙抬头。
即便对战渔王，她也有信心。
实际上，这种充盈的感觉已经阔别7000次月出了。
身上的黑水感染被高登治疗了，在圣所得到了他的力量注入，来的路上又跟宁宁合唱了许多歌曲。
那感觉就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充满自信和勇气。
用这个世界人类的标尺来说，就是所谓的“第五阶”！
作为三个美人鱼中唯一负责正面战斗的，芙芙的拳头渴望喝血。
安温堡屹立了不知多久，依山而建，石质建筑和城墙层层叠叠向山顶攀升，最高处就是渔王宫廷，厚重的城垛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弩炮、投石机和隐修会成员。
一旦突破外墙，就能直捣渔王宫廷的腹心。
“大炮准备好了！”炮兵连的士官拿出小册子，通过方程计算合适的射击角度， “距离1200米……城墙高度27米，按照目前的装药量……长官，这地方的石墙很厚，我们大概得轰炸半小时。”
“半小时！”高登仰望坚固的安温堡城防， “有没有更快的做法?”“省着炮弹，让我来！”芙芙挺身而起，握紧拳头。
“人鱼怎么能破坏墙壁?！”士兵们惊讶。
“当初就破坏过一次呐。”宁宁东张西望，“上次来的时候，敌人比这里多100倍吧?”
“宁宁，准备唱歌！”
宁宁在芙芙耳旁唱了歌，她心底的勇气越来越大。
“你们往后站一点。”芙芙往前，绷紧肌肉，用力一跃。
安温堡墙上的隐修会成员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敌人来了！”
他们已经做好迎接炮击的准备，在城上堆满沙袋，准备好弹药箱和火枪，上千名成员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漫长的攻守之战。
可现在过来的只是一个人鱼！
“哇啊——”
“那就是巴力的……”
“等她再靠近一点，就把她射死！”隐修会成员叫嚷着。
芙芙停下蠕动的身体，全力往下蓄势，将神赋的筋肉压缩到极致。
一阵阵冲击波贴地向外横扫出去，无论敌我双方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下一瞬间，芙芙猛力前突。
迎着安温堡巍峨的正面墙垒，芙芙将右拳向后拉开，身体大幅扭转，精准算到落点，在撞上墙壁的时候，正好一拳击出！
【百万力量：海鲸爆破拳】
轰——!!
安温堡的正面城墙霎那爆碎，巨石四散迸射，两侧塔楼连根飞上半空，随后解体成大块碎片。
拳劲穿透城墙，继续向城堡深处狂飙！
沿途的街道、兵营和石头建筑接连炸裂，冲击波留下一道又深又宽的沟壑，碎石和泥土冲天飞到数十米高度。
粉碎、崩溃，势不可挡的力量从正面贯穿半座安温堡，连山顶的渔王宫廷本身都震颤不休。
失去支撑，墙顶倾覆，主塔折断，气浪横扫战场……
安温堡的正墙，爆了！
“诶……！”芙芙甩了甩胳膊。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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