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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擦擦背
高登很好奇鼠条又做了多少事。
“你还跟希琳说上话了吗?”
“她正在那里走访，钻上钻下，比鼠条更像老鼠，登记各种各样人的故事，研究他们身上有什么样的困难。”鼠条拿出一张手写信。
高登打开一看。
希琳在上面写了一串名录，多是做日结工作和打零工的普通劳动者、贫民，谋生的小孩，小商人和小店主，也包括她计划去造访的克莱尔。
这些人身份各不相同，却覆盖了街区里常见的几个阶层。
在那里，每个人都知道一点真相，有的人知道哪里发生了凶杀案和失踪，知道街上是否出现了陌生人，走进普通人的生活，能让她更好地看清南区的面貌，并为最终的行动做准备。
届时，高登想在那里开展一些计划的话，也会得心应手一些，因为这等于有人提前帮他踩好了点。
电气时代需要大片土地来建设高人园区，需要人来组织和调度资源，需要招募信得过的人，还最好得选在一个本就没有超凡贵族和大资本盘踞的地方，否则买地都买不起。
只要清除掉寄生在南区之上的势力，它就很适合高登放开手脚做事业。
富人区不缺照明，把煤气灯换成电灯只会让人感觉有点稀奇。
要是点亮原本一片漆黑的南区，那才是真正能让人震撼的实事。
“叽叽！”鼠条抬起爪，拉了拉高登的裤脚。
“噢，还有鼠的事。”高登伸出手，让鼠条爬上去，他把鼠条的项圈解开，收回在手。
自由了。
鼠条摸着干净的脖子，把爪子伸到下巴底下，沿着被勒出痕迹的毛摸了一圈，怔怔看着高登手里的项圈，过了好久才相信，它真的离开了自己。
老实说，刚开始的时候鼠条还不太适应。但接着它站起来，以前所未有的敬意向高登敬了一礼。
随后，它欢快地跳到地上，高登打开客房通往庭院的门，它便向外跑去，一下窜进明亮的草地。
它撒开腿狂奔，在庭院内跑了一圈。
“鼠可以往左走！鼠也可以往右走！想往哪边看就往哪边看！”
脚步声靠近，伊芙和薇朵丽走来，鼠条这才吓了一跳，赶紧退到墙边，用爪子护住空荡荡的脖子。
因为最开始就是伊芙把狂猎的项圈给它戴上的，现在它可不想再重蹈覆辙，一定要避得远远。
“鼠条把事办好了?”伊芙越过鼠条，走过来向高登致意，目光望见房间内堆的资材。
【古龙骨头。活着的时候并不会多看你们一眼，特别是老鼠。】
【古帝国金币。生前功绩高低不等的诸位陛下，现在都装进了同一个口袋。】
【古代浮雕板。为后续的故事留下可观的拓展空间。】
“东西和消息都带回来了，这家伙还挺机灵。”
薇朵丽看见那么大的龙骨，眼前一亮，看到堆在地上的金币们，顿时愣住，等她看到浮雕板的时候，脸色更是变得潮红。
“! ”
薇朵丽不由得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金币，不断转动，沿着光观察那抹亮色，古代君主的卷发和大胡子看起来是那么有古典韵味。
她又半蹲下来检查那块大浮雕板，上面刻着古帝国时代信仰诸神的形象，祂们聚集在高处，沉默地注视数千年后的凡人。她甚至不敢伸手去碰。
不敢想象高登是从哪弄来的。
市场上出现的古帝国遗物，通常受损严重，或残缺不全，保留得这么完整，总不可能是去几千米的深海里、发现了一个密封已久的保险箱吧。
“龙骨要留下一部分，其他的则用来做大弓的材料。其他的东西则卖给卡文迪许小姐，您一定很好奇上面绘制的内容。”
“我全都要，”薇朵丽说得很快，“不过所有东西的计价还需要一段时间，请容我们花时间鉴定，但我相信会给维克先生一个满意的报价。”
“没问题。”
沉船所得总算得到了合适的变现渠道，也找到了懂它们价值的人。
“我曾经想象|历史若拥有形状|就该这么亮。”薇朵丽感慨。
“……”高登觉得这个并不该属于变现的一部分。
“您似乎不太喜欢这首诗?”
“只是在想，如果我有一个收藏室，我要把这首诗题在最上面，并且说是你做的，这样其他人问起的时候就有来由！”
“荣幸之至！”薇朵丽向高登致意，从未想过他会这么认真地对待。
“这些就交给我处置吧，你应该花点时间休息一下，保护好你价值连城的脑子。”伊芙很清楚高登有时也得放空大脑。
“我只有脑子价值连城吗?”
“你另一个价值连城的地方，现在还没空说出来，因为它太长了。”
高登暂时忘掉外面的事，坐在床上，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向床头柜上的那本古书，心里想着封面上困在迷宫里的人，但想他的时候，乌林岛和渔王的消息又挤了进来。
【《三相密续》。封面里困着一个，封面外套牢了一个。】
“你一定没有按照我所说的好好休息后再看那本书。”伊芙抚摸一下高登的脸。
“有这么多事，很难睡着！”
“如果愿意放松身心的话，我可以立刻让您睡着，以备晚上的舞会。”薇朵丽转头。
“真的假的。”
“【睡……”
薇朵丽刚说出一个字，高登就想睡觉了。
“信！高登玩意儿的信，外面有人来找。”
但这时，鼠条又从外面跑进来，爪子里抓着一封信。
薇朵丽这才止住话头，扶了下高登的肩膀。
鼠条把信往上递了递，高登眨眨眼，没人叫它，但鼠条已经自觉发现，如果有高登的东西，它就应该帮他带过来。
“塞西莉亚写的。”高登打开来看，“城里闹地震了……噢，字写得真美。”
信件内容主要阐述了有关城内发生的一些异样，疑似渔王在黑水河上兴风作浪。
塞西莉亚转述了父亲的意思，安东尼会帮后续的忙，而无论有任何东西想协调，都可以向他们说明。
“正好可以问问乌林岛的事。”高登把信交给伊芙。
“我们正缺这方面的人脉呢。”伊芙缓缓点头。有能力的人总是会有很多人脉，伊芙现在是越来越明白。
“……”薇朵丽若有所思，不同的公爵家族看起来都在争相招揽高登，无论高登最后加入哪一方，都肯定会改变九大家族之间的势力对比。
“说起来，渔王的威胁也越来越大了。白塔是不是还要有舞会?恐怕我不能参加。”高登转向薇朵丽。
“但是浴池您可以来，在我的私人浴室里，那里非常安静，适合放松。”薇朵丽还是力推。
“是的，没必要为了那些人的事情太过烦恼，最好还是按自己的步调来生活，更何况你必须要集中精神，用钟相灵性结晶修行，在那之前必须把状态调整到最好。”伊芙也劝。
“没问题，夏洛特她们呢?”
“我去叫，你就勉为其难跟我们一起在光天化日下洗个澡吧。”伊芙微笑。
“哎，生活总是逼我面对这么多困难。。”
高登和四个美人共浴一池。
薇朵丽的私人大浴室非常壮观，中央是一座宽大的水池，在入口处，宽敞的石头阶梯一层层没入水中，往远处看，池水越来越深，最后看不到底。
火光照亮宽敞的水池，潋滟水波微微照亮穹顶，四面都是壮观的壁画，绘制着海岸其他披长袍的人，以及古代船只，底下热气升腾，房间内四季如春。
旁边有休息用的床榻，放着茶点架，包括精品南海茶、奶油司康、杏仁小饼干和大串葡萄。
此时他们都换上薇朵丽收藏的白长袍亚麻浴衣，穿着拖鞋。
夏洛特拿起来一堆点心，脱了鞋，把脚浸入水中，慢慢摆动漂亮的脚趾。
“早就该这样了。”她很高兴。
薇拉已经走下石阶，朝池子另一端游动。
“维克先生，请佩戴好这个。”薇朵丽替高登准备了个项链。
它是纯金的，链子中有一个镂空的基座，刚好可以把海洋之心放上去。
她伸出手，高登把手放到她的手中。
薇朵丽顺势真正握住这只屡次创造奇迹的手，不由得摸了摸，想知道为什么这双手有能力创造真红，以及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
“这手没什么特别。”
“但我觉得此刻握着的感觉宛如一场梦，比我想象中更温暖。”薇朵丽向前倾身。
“古代人平时也这么聊天吗?”夏洛特转头。
“主要是为了社交。”
高登戴上海洋之心，薇朵丽领着他走入水池。
水渐渐没到比腰更高的地方，等高登站稳，薇朵丽才取来一个小瓢，将水不断浇到他身上。
“这倒是比炼制室舒服多了。”高登感受温水如何流过身体。
“您随时可以来。”
等薇朵丽给高登倒过水后，她又转过身，把平时挽起的长发松开，放低浴袍，这样他就能看见她漂亮的背。
高登舀水替她浇下去，又用浴巾帮她搓背。
先是越过肩膀，再顺着脊背慢慢擦到她精美的腰身，再试着往下移动的时候，薇朵丽没有拒绝，于是他才慢慢大胆起来。
“接下来还得【更温柔一点】。”
命令意志。
高登在不设防的情况下，确实感到心神摇曳，他继续擦背。
薇朵丽转头，他的目光落在她明艳的容貌上，那张脸干净冷艳，五官立体，在热蒸的环境下有些温热。
“你总是会命令别人吗?”高登放慢擦背的动作。
“刚才那句话说得太快，我应该每句话都深思熟虑，像我作的诗那样，每个字都努力雕琢。故而刚才正确的说法是：劳烦您对我温柔一点。”
“在我面前也这么深思熟虑吗?”
“您是客人，我很希望您今晚高兴。”薇朵丽说到一半，想了下，又认真地说， “我想让您下次还愿意来。”
“这地方有大书库，有最好的炼金设备，已经很有吸引力，何况现在还有大浴场。”
“不止这些。”薇朵丽的目光落在高登脸上， “我希望您愿意为了……”
“哈哈，原来还有人帮忙擦背啊。”夏洛特吃完池边点心，终于舍得从池边走开，一步步走到水中。
薇朵丽原本有些目眩神迷，很快恢复端庄从容，向夏洛特微微一笑，给她让出水中的位置。
夏洛特踩着水走来，把手搭上高登的肩。
“现在看着我。”她说。
这话中不含力量，却更让高登难以抵挡。
高登用浴巾给夏洛特搓搓背。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夏洛特煞有介事地指挥。
擦到一半，高登他又望向宽大的水池。
“你说我们以后住的地方会不会跟公爵家族一样豪华?”
“别的不知道，”夏洛特轻轻地说， “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会非常高兴。”泡了一会儿，高登沉入水中。
热水没过鼻尖，水面在头顶上晃动，外面的声音变得好远。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又试图向上浮，但想到有奇物傍身，他努力克制救生本能，开始第一口呼吸。
呼吸
高登征服自己的求生欲，试着大口吞入第一口气息。
水像是变为液态空气，吸入肺腔，却没有呛水的痛苦，越过气门之后，竟然被身体安然接受，甚至好像与命运之潮达成某种怡然的循环。
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水底，只是耳边多了一些朦胧的声音，眼前的视线多了水底的光影，除此之外行动照常。
要是宁宁芙芙发现这一点，她们会多高兴啊。
他高兴地在里面张了张嘴，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
夏洛特在上面听见一串气泡从底下炸出。
“有人淹死了。”她震惊。
“没事。”伊芙坐在水池旁看书， “等他翻着肚皮浮上来再说。”
隔着水面，夏洛特看见高登在里面自由自在地晃动。
她把手伸进了水，高登握住她的手，她才发现他根本不需要借力上来。
“知道了，玩你的吧。”她松手。
高登吐出许多泡泡。
“他在说什么?”
“我学了很多语言，但暂时还不能从气泡中鉴定文字，但从密度来看，他心情不错。”伊芙沉思。
高登又转过身体，拍打游动，前往更深的浴池。
游到浴池尽头，才发现薇拉已经在水底下等他。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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