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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家族投资
伦德尼姆，远航宫。
海军大臣威廉·菲茨罗伊公爵刚刚回到伦德尼姆，就收到一个惊人消息。
“什么叫白塔被照成红色的了?”威廉公爵把外套放在椅背上，安东尼把白塔的消息说了一通。
“千真万确，父亲大人，高登在白塔给人炼制魔药，品质真红，不止塔中那些古板的学究，连方圆几里的村人都将其化作谈资。”安东尼津津乐道。
“真是年少有为。”
“我早就知道这家伙不简单，只是他一直不肯跟我去找点真男人的爱好。”
“也许他的品味比你更高，你的那些真男人爱好，对你往上晋升有帮助吗?”
“有助于让我现在过得很快乐。”
“他会跟卡文迪许家族建立来往，说明他是个热爱知识与奥秘的真正学者，不近女色，是好男人，应该向他学习。”
“我更好奇那源质到底有多珍贵，值得卡文迪许费心思请高登出手。”安东尼赶紧转移话题，高登现在的生态位，已经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威廉公爵有所耳闻，卡文迪许家族最近殷切想要炼制的是一枚大型源质，他们最近一直在找合适的炼制者，却未能敲定人选。
而高登维克不仅拿下邀约，甚至还炼出真红，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可思议。
过去只是耳闻的年轻人，又完成了一件连他都难以衡量的事。
“要这么说，安东尼，你迈入第四阶的事，也许也需要仰赖他。”
“这需要付不少钱，父亲大人。”
“也许用不上钱，也许不止要用到钱。”公爵把目光落在房间一角侍立的女儿身上， “塞西莉亚，你跟他出过海，有什么印象?”
“他……”塞西莉亚点头，“高登·维克，英俊风趣幽默，聪明博学多才，还要怎么说呢?”
这话引起公爵深思。主要是塞西莉亚把英俊放在第一。
“安东尼，你把我们家族和他之间的合作一项项说清楚，看看还有什么进一步拉拢的空间。”
“从一开始我们就积极运作，护甲、猎犬号，还有黑水综合症的疗愈，都有我们活跃的痕迹在，他还帮我解决了一个有点烦人的朋友，而接下来我们也会跟他一块作战，我会指挥圣阿尔伯特号的。”
安东尼对于自己的努力还是非常满意的。
高登刚刚成为真红炼金术师之后，几乎城里所有的贵族都曾向他抛去请帖。而安东尼则直接让人大笔送礼，还让塞西莉亚作为特使出访，多少算占得一丝先机。
只是现在其他家族也有迎头赶上的趋势，还有现实压力。
“不过父亲大人，我得说一句，教会方面最新的态度可不太积极。纽曼主教也将参与渔王之战，但他对高登的情况非常不满，长期牵连异教知识，还豢养被视为异类的怪物，就这事，他已经敲打过我至少两次。”
“什么怪物?跟猎犬号上现在的秘密有关?”
“当然，相关手续、掩护，还有安置，都是我经办的，具体是什么，我没有细问，但估计不是高登说的外籍女性那么简单。”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真的养过外籍女性。”
“……”公爵闭目思考。
塞西莉亚则紧张地等待老爹的态度。
高登刚刚因才能而被认可，但在洛格里斯帝国，越想往上走，背景就必须越干净。
虔信真神是最基本的要求，体现为愿意给教会大笔捐赠。
倘若不尊正神，高登以后会处处受到掣肘。
“如果高登在猎犬号上养怪物，那它有失控、或者造成伤亡吗?”公爵问询。
“就目前所知，没有。”
“高登可曾利用它们危害帝国的利益?”
“我也闻所未闻。”
“倘若怪物比城里很多人都像守法公民，我其实不介意多一点。”公爵点头。
塞西莉亚听到这才稍微松一口气，明知道高登有一些奇怪连接，父亲还是相信这个人值得。
轰轰——
异常的地震忽从远方传来，桌上摆件摇晃，烛火闪烁，煤气灯暗了几瞬，塞西莉亚本能地望向父兄，鸟群惊恐地飞上高空，外面先是安静，接着传来人们难以压抑的窃窃私语。
地鸣、地动，在伦德尼姆，这可绝不常见。公爵立刻派人去打探消息，须臾后，他们得知伦德尼姆确实发生了一次来源不明的地震。
“虽然没有明确的消息，但似乎黑水河上不太安宁，明明时候未到，却有潮水翻腾。”管家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汇报。
“难道是渔王?”公爵沉思。
“无论安东尼哥哥还是高登，他们马上都要去面对渔王了，那东西有多恐怖呢?”塞西莉亚不由得问。
公爵走到窗边。
“没人见过，但从传言看，它的能力通常跟无尽的再生、赐予丰饶有关，以及钓上它想要的东西……这场地震会让全城人意识到，我们脚下藏着诡异之物，这事也不再能被简单对待。”
“约定好的讨伐是四五天后，韦尔斯利公爵能解决统帅之事，但真想把兵力投送进去，还得看高登如何协调。”
“又是他?炼金、案件、渔王……还有哪件大事跟他无关?”公爵感慨。
安东尼思考。
“父亲大人，地震目前还不能确认是他造成的。”
“不用你说。”
公爵模糊地想起，几个月前，报纸上曾报道过，有个大学生说“如果大家要调查黑水河、他愿意做第一个伸进去的手。”
又有小报添油加醋地说，他跟渔王有个约会。
现在看来，当时那些看似不切实际的话语，如今真的成了通往渔王征讨之路的开端。
安东尼又说：
“他一早就研究黑水河，推动所有对隐修会的追查，掌握一部分渔王背后的异教知识，甚至跟那些被教会斥为异怪，但实际上有一定才能的对象来往。嗯……好吧，皇家国教攻击他的理由，正好跟他掌握这份特权的经历相关。”
渔王之局到了最终关头，人们还得等高登来踏出最后一步，主教质疑高登的每条经历，现在都把高登推到风口浪尖，最关键的位置。
“若他有失，没人受得起后果，也是在拿海军的利益冒险。接下来有关远征的事、包括他的后续准备，你一定要时刻跟进。”公爵背着手走了两步，再转向安东尼：
“如有需要跟其他家族沟通的事，直接跟我说，我不允许任何人因为那些不知所谓的事妨碍他。”
“是。”安东尼立刻转身， “妹子，你起草一封信送往白塔，字要写得好看点。”
“好。”塞西莉亚刚出声，才发现自己回答的太快了些， “——我是说，家族的事不能耽搁。”
“这确实是家族的事。”安东尼点头。
……
早上，白塔公爵书库。
晨光从高处照亮书库上层，中层仍然沉在阴影之中，而伊芙所在的最底下，仍要放灯才能看清东西。
她正在读书，桌上堆满地理书、海图和公爵手下探险队的报告。
她必须帮高登找到乌林岛的位置，否则后续的所有行动都会卡在这一节点上。
由于看了那本《三相密续》，高登睡得比平时久了一些，也没人舍得叫醒他。
希望高登醒来之后，能直接得到答案，并因此而夸赞她一些。
“人类曾经拜请过巴力，在一个叫乌林岛的地方与巴力完成真正的沟通，巴力也曾真正降临显圣。”
她排除诸多候选地，它们都跟美人鱼描述的几个线索相似而不同。
她们说的都是一些很奇怪的话，洋流、黑色海岸、大鱼、大鸟。
然而洋流会经过不止一座岛，大鱼和大鸟也会随时间迁徙，有些甚至会灭绝，黑色海岸可能是海岸本身漆黑，也可能是从海上望去，岸壁恰好背光。
美人鱼看海水和岛屿的角度，跟人类实在不同。
苦心孤诣，伊芙才将岛屿的线索收束到最后几条。
极端情况下，他们得一个岛一个岛找过去，才能找到巴力真正出现过的岛屿，让高登完成那个什么妙妙仪式。
把乌林岛的线索放到一旁，伊芙又开始整理有关对千咒魔环材料的分析。
早在之前，他们就注意到千咒魔环的材料似乎会追踪智慧生物的灵魂，魔环本身也带有一定的智力，高登又从芬奇庄园地下收集到了灵魂相关的源质。
灵魂燃料即是精神力的文雅称呼，它是注意力，是人类的喜怒哀乐和智慧，背后的学问也大得很。
好在公爵书库里有足够多的藏书，伊芙循着她的知识一路找下去，也总算是弄到一些线索。
它一方面会主动追索目标，又会在接触后进行束缚，内部还有异常文字，不属于此世常有的矿物。
“《沉暗诸质》记录了各种各样在古代被视为邪恶的材料，《黑暗灵魂》描述了人和灵魂的关系，《深渊手记》则是误入某个邪恶半位面的旅行者留下的著作……”伊芙不断在不同书籍中对照线索。
找到了。
“狱岩石”，也许只有这种矿物符合所有可能性。
它具备极强的负向灵性，而人类或智慧生物的灵魂天然呈现正向灵性，因此二者之间会具备吸引作用。
“亦即是说，用它来打造的装备，天生能追索灵魂，感应附近的灵魂，并趋近目标，如果灵魂跟它接触得够久，吸引还会变成束缚，就像灵魂容器一样。”伊芙默默判断。
真是邪门至极的东西，那些习惯与黑暗存在做交易的家伙们，恐怕会囤积不少类似的材料。
高登若是想利用上那个“灵魂之间”源质，就得弄到一些狱岩石作为基础材料。
好在他已经查封了芬奇庄园的财产，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拨出一些，以为己用，让它不再躺在仓库里吃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高登的心声传来。
“起床喽?”伊芙心中听到高登的声音，也是一暖。
“我现在心里还全是《三相密续》封面上画着的神秘路线图，这东西太好玩了，但是要消耗很多精神力，还得练。”
“你拿到的海洋奇物，似乎可以在特定条件下恢复精神力和生命力，海之根源性又能再生并提供能源，也许解开谜团的距离比你想象的要短。”
“但愿如此！”顿了顿，高登又注意到什么， “我要把鼠条的项圈拆下来了，我们可以用那个项圈去抓渔王宫廷里面更大的怪兽。”
也许可以。
鼠条既然有智慧，其实就不一定要用项圈来束缚。伊芙思忖。生物的智慧一旦超过一定层级，就会开始自觉上班。
“巨大异魔每天要消耗的食物也不少，可以从体型小、有用又有智慧的异魔开始抓。”伊芙心说， “听起来就像是我们刚刚要放走的那只。”
“无妨，至少有了一个可以对标的存在，到时候我们一起看看就是。你找到乌林岛的位置了吗? ”
“还没有，这是件麻烦的事。”
“可能得去问问菲茨罗伊家族，他们估计掌握着更多海上奥秘。”
“他们真的会帮我们吗?”
“只能试试，最好以我们的名义给他们去一封信，要快。”
晚些时候，高登的大客房内。
他躺在宽阔的床铺上，掀开米白色的床帷，靠床的地方有沙发和茶几，都是薇拉和伊芙昨晚休息的地方。
往庭院的方向空着一大片地，鼠条正跑来交差，它把大块龙骨靠墙放好，将余下的大包裹放在地上。
“骨头、金币、画着人的石板。一个不少，它们不是自己走过来的，高登玩意最好记住。”
鼠条每说一下，就伸出爪子点一下，龙骨要滑倒的时候，它还过去扶。
高登很高兴，现在他终于可以把自己找到的那些古帝国物件拿来给薇朵丽看一眼，说不定还能谈笔好生意。
“路上挺费劲吧?”
“没有，鼠智慧又有劲。”
它得意洋洋。
当然，路上为了搬东西、躲避视野，费的功夫不少，高登看得出它身上的白毛被绳子压扁了。
但它得证明自己比普普通通的信使更负责，比粗心大意的邮差跑得更快。
在短暂的生命中，它想要的无非是认可，而这次是它最接近认可的事。
高登检查大袋古帝国金币，上面刻着不同时代君主的侧头像。又看向半米高的浮雕板，鼠条居然还很认真地给它重新捆扎一遍。
“你还会打包！”
“这些石雕要是磕了碰了，你肯定又说鼠没办好事，然后找借口把鼠的项圈赖着。”
高登确实是这么想的。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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