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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心观
终暮天。
玄境成苑，寂静无声。
此地本有种种芝兰玉树，神草仙葩，可此时都蒙在一层苍白的暮色中，不见光华，唯独在入口处设有玉碑，书为：
【外阆苑】
一如少阳有【大小方诸】，少阴则有【内外阆苑】，都是古时候群仙飞升相会的所在，一主男，一主女，待到木公金母离去，这飞升接引之职才渐渐转移至真炁的【飞升台】。
这处久未有人来，此时却见一道暮色法相缓缓降临，化作一人，却是男子，止步在了苑外，并不入内。
正是【幽室太冲真君】，屈太冲！
祂此刻半边躯体已经破碎，归于虚无，在先前那一剑的杀伤波及下险些陨落，即便是暮色也不能遮住，只能保持着这状态。
“谢帷。”
屈太冲念了一声，便见苑中有一女子飘然行来，两人隔着门户相望。
“仙主闭关了。”
谢帷的身形笼罩在清夕秋色中，也有损伤，可却为苍白暮色所遮蔽，暂时没有多少影响。
屈太冲皱了皱眉，擡手一挥，阴光中便浮现出天地间的景象，东方的少阳光辉已经不能抑制了。
“终暮一角遭斩，少阳泄露，东华天随之受了牵动，恐怕要坠落了，我道最多再拖延上数十年，就再也不能阻挡这一天的现世。”
“仙主说了，顺其自然，提前准备就是...”
两人沉默，过了少时，才见谢帷开口道：
“你的伤——”
“未死已算是幸事。”
屈太冲的声中也有无限震怖，缓缓道：
“那一剑的威势与剑祖全力出手相仿，不论仙魔统统遭了斩落，若不是大人将我送入了【西极无钧阙】...我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太阳与太阴分离诀别，修作无上伤...那位圣君距离登真不远了。”
谢帷苦笑道：
“这是不可阻拦的事情，只要置闰，祂必然会有感应，届时就算不登临至真，也能入主震雷，成为亘古以来唯一的震雷真仙！”
“震雷...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到了这种境界，是祂的大道在阐释金位，而不是金位阐释祂的大道。更何况，震雷本就是最受祂执掌的道统，若是成就，恐怕能一气跃升到与「戊土」相等的位格！”
屈太冲叹道：
“我今当回去闭关养伤，借着「天问」的遗留还能修一修法身，这段时间...便交由你处置道统了。”
这位太冲真君消散在了阴光中，就此前去闭关养伤，实在是不能耽搁了，否则剩下的法身也有被斩灭之危。
谢帷在此时走出了阆苑，望着这寂静的终暮天，唯有叹息。
“许...”
祂此时试着念出此名，却觉有天地之重，日月之尊，若是凡人自可念出，可仙神却不可念，足以见得那位的位格之高。
【七度启世玄圣至道】
这位大人已经有资格登临真仙，所缺不过是一道承载的道统，可对方迟迟不突破，所求...恐怕是空证。
真仙号称贯穿先后，超越光阴，可也不是说一定能走到尽头的，是诸般可能性的争夺！一如这位大人拥有七道面相，也就是七种可能性，同时在进行竞争，可祂竟能统合而成本我...这就是完全仰赖自己的伟力了。
‘依照仙主所言，若是选择空证，那一分真就仍有限制...在此时是保不住祂的。’
谢帷对于那位【日月玄明悬混圣君】的选择虽有不解，可这未尝不是本道的机会，那位圣君主动选择了不可知的未来，也就有了彻底陨落之危！
‘或许能坐下来一谈——’
祂的心中刚刚升起这念头，转瞬又被掐灭了。
到了如今这一步，谁也不能让谁了，唯有一位的大道能够留下，决定一切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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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云，天殛。
雷霆涌动。
随着天外那一道无垠的剑光划过，「震雷」也抵达了全盛，无穷的声气玄妙降在了这座天殛山上，不断拔高、拓张和增广着此山。
仅仅一瞬，这座昔日的紫府灵山就彻底变了，高抵天霄，自成一界，山中遂分为三十六神峰，各为天境，中心更是拱卫着一座浩瀚如海的雷池。
【天殛】自此为天下第一的雷道圣地！
先前落下的青羲福地以及五垟山已经让这处化作人间仙境，足以作为金丹大道的传承之所。
可天殛在经此擢升之后，已让周边自成一界，如同蓬莱仙境，甚至这座雷山本身的位格已经超越了金丹，抵达元婴，堪称是仙君一级才能施展的手段！
与之相比，纵然是几家金丹道统的山门、洞天也显得寒酸了，唯一有望与之相比的也唯有白纸福地、蓬莱仙境这两处。
“师弟，你看——”
刘霄闻声极为震撼，看着这一座天殛仙山，竟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供养紫府都不用说了，就算是供养数位金丹，恐怕这座仙山也能支撑得住，尤其是修行阴阳雷霆的，在此更是增了不知多少成道的机率！
柳行芳的面上却未有多少喜色，他还能感应到清微总枢，可属于自家师尊的无上位格已经远去了。
他并不妄言，保持沉默，只是同刘霄闻看着一道入了这座仙山，看着其中的三十六天境和一道大海般的雷池。
天外逐渐恢复了平静，此世有某种玄妙至道在逐渐勾连，落在了这仙山之中，化作无形、无声、无体的伟力。
刘霄闻忽然闭眼，沉默少时，激动道：
“我见得了，师弟，你看，你看这风雷——”
“师兄...”
柳行芳即便感应【清微总枢】，此刻却也什么都见不得，正欲询问，却见刘霄闻已经封闭了六识，唯有对方的心跳声传来。
他也有了明悟，封锁六识，只用心去模糊感应，果然察觉到了在这天地间无处不有的玄青风雷！
并不像五雷任何一道。
此雷五感不察，灵识难见，唯有用【心窍】来观才能察觉到其存在，无所不在，就连太虚最深处也遍布着这玄青色的风雷！
‘这是...洊合？’
柳行芳的心却有惊叹，暗暗道：
‘哪里像是一道尊位？纵然是几家道统相合也难有这遍布天地，无形不见的玄妙...’
要知道「太阳」都有所照不及之处，可这风雷竟然没有一处遗留的，若是化作神通，那简直不敢想象有多高的仙威！
‘师尊...这就是你的大道？’
大赤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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