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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各方反应,榜单变动
“海东青我可以帮你传信。”
乌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不满,“但驯化之法,在你未寻得海东青之前,告知你也无用。”
赵慎行问:“从哪儿寻得?草原还是山中?”
“看机缘。”
乌兰道:“海东青中也分优劣,中下等好驯服,且可参与捕猎等事,但唯有上等方可传信。”
“也就是说……”
赵慎行垂眸,“就算我寻得海东青,也不一定能将其驯化到传信的地步?”
“是。”
乌兰点头,“传信之事和人一样,皆看天赋和灵性,若灵性不足,自难以办到。”
“好吧。”
赵慎行并未多言。
如今有了乌兰的海东青帮着传信,也算是暂时解决了通讯不便的难题。
眼下最要紧之事,还是战事。
数日后。
幽州城内的各种尸体皆清理完毕,其各类军备也被统一封存,寻机再回炉重铸。
那些被水泡过的粮食,也被撒到了农田中,虽说它们已无法食用,但可增加土地肥力。
翌日后。
前往蓟州勘察的斥候们回来了。
当赵慎行得知蓟州城被烧毁后,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因为此事就算换做是北境,也绝不会给草原留下可用之物。
不过蓟州城想要重新修缮起来,少说也得需要数月,这还是在工匠和工料足够的情况下。
“报!”
随着蓟州城的消息传来,一道道战报随之传进。
斥候入帐,单膝跪地,“少帅,经勘察敌军行军痕迹,博尔赤应是去了云州。
除此之外,痕迹中还有不少草原百姓迁徙的痕迹,各州的城镇中,也不见百姓人影,怕是随博尔赤一同赶赴云州了。
而且这些城镇的房屋,也尽被焚毁。”
张遁一道:“看来这东南线的七洲之地,已是空城了。”
“不急。”
赵慎行起身,下令道:“先派人去修复水坝,修复好,待局势稳定后,令河流改道。”
“喏。”
幽州城既已拿下,不改道的话,等着让敌军施展水攻吗?
几日后。
粮草终于抵达。
在确认粮草无误后,赵慎行才下令分发。
多日来,几十万人每人每日只食一餐,军中虽未出现哗变,却也难免人心浮动。
如今粮草到来,众将士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赵慎行却忧心忡忡。
粮草虽已补上,可幽州城以及蓟州城的修缮,还有东南线各城的房屋重建,这皆需不小的人力物力。
“主公。”
巴尔思自归顺后,也将称呼做了改变。
他特意询问过巴特尔,汉人那边喜欢称什么,巴特尔告诉他‘主公’二字。
于是,他便如此称呼赵慎行了。
“何事?”
赵慎行看向他。
“末将觉得,眼下只留下少数人修缮幽州即可,蓟州和其他城地,暂不修缮。
因为修缮时间过于长久,咱们等不起。”
说话间,巴尔思指向沙盘,“敌军撤往云州,是想要依托云州继续抵抗,若咱们耗费大半年,甚至更久来修缮城地,便等于白白给了敌军喘息之机。”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赵慎行踱步,手握剑柄,“如今拿下东南线,便等于在燕云之地处撕开了一道血口。至于何时将其彻底撕裂,需静待时机。
先让风声在草原上飘荡一段时间,总会有人比咱们先撑不住。”
巴特尔垂眸未言。
因为他发现就算拿下了东南线,赵慎行依旧在精打细算。
其首先考虑的,不是继续攻伐,而是优先攻心。
草原,可不是博尔赤说了算的。
而是身在王庭的可汗以及各大部落的首领。
可想而知,若是那群首领得知战报后,心中将会何等惶恐。
届时,会做出何等决策呢?
比如,为了自保,从而令博尔赤舍弃云州,回防草原,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一旦如此的话,那赵慎行便可兵不血刃的拿下整个燕云之地。
……
与此同时。
北鞑王庭。
幽州之战已结束多日,他们自然已收到了消息。
王帐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北鞑可汗坐于主位,手中握着战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整个燕云之地的东南战线失守就不说了,巴特尔竟率部归降北境。
“荒唐!”
可汗猛地将战报拍在案上,“幽州城,数十万军民,竟被一场雨给毁了?”
帐内无人应声。
坐在两侧的各部落首领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有人惊惧,有人愤怒,也有人暗自庆幸。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曾经被草原视为囊中之物的燕云之地,竟会在短短月数间发生了如此剧变。
但最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竟然连巴特尔都降了。
“可汗!”
一名部落首领起身,“巴特尔身为草原皇族兼将领,竟不战而降,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可汗低头未言。
此时不作罢又能作甚?
“可汗,此时草原兵力不足,当以王庭为重,需立即传令博尔赤放弃云州,以保王庭不灭。”
对于某些部落首领来说,前线如何他们不在乎。
因为那些东西,他们看不见,摸不着。
可一旦王庭被毁,他们的荣华富贵以及权力,可就都毁了。
“是啊可汗。”
另一名首领起身,附和道:“如今连巴特尔都降了北境,此事对军心影响甚大,不宜继续死守啊。”
“行了,都别说了!”
可汗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沉声道:“给博尔赤传信,云州可以守,但绝不可死守,若战局不利,准其撤回草原。”
语落。
几名首领脸色齐变。
“可汗英明。”
一名首领起身行礼。
然而,仍有人心有不甘,“可汗,巴特尔已归降北境,此事影响甚大,当以社稷为重,先保王庭啊。”
话是说得冠冕堂皇,可终究是为了他自身安危。
身为北鞑可汗,他又岂能看不清这首领的想法?
可有些事情,为了草原的稳定他能妥协。
但同样的,一旦涉及生死存亡,便绝不能再由着他们胡闹。
“此时朕意已决,勿要再言。”
可汗语气低沉,“除此之外,若有谁趁机坏草原根基,可勿怪朕心狠手辣。”
幽州的战报,很快便传遍了草原的各大部落。
随着消息传得越来越远,赵慎行的名字,也令整个草原王庭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
京城。
御书房。
周景瑜手中拿着一份刚送达的战报,他已看了足足三遍。
水淹幽州,巴特尔归降。
“幽州竟被攻下了?”
周景瑜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看向吕子亍,“此事,先生如何看?”
后者笑着道:“好事。”
“好事?”
周景瑜皱眉,“燕云之地的整个东南线即将落入赵慎行之手,在先生看来,这是好事?”
“拉的战线越长,北境便更不可能染指中原。”
吕子亍抱剑道:“如此,陛下便等于少了一个对手,可专心应对中原之事。
除此之外,北境和北鞑仇怨极深,他收降卒与北鞑百姓之事,一旦传入北境百姓耳中,定会引起躁动。
得了燕云之地的东南线,却令民心生怨,有了隔阂。
从长远来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周景瑜道:“先生的意思是,朕可以在此事上做些文章?”
吕子亍点头,“虽说京中走了不少的儒生,可亦有儒生忠于朝廷。而在大势之下,儒生手中的笔,可比悍卒手中的刀更加锋利。”
……
冀州。
李家府邸。
李兴邦正在书房中翻阅着斥候送来的军报。
当他看到幽州收复的消息时,手中茶盏停在了半空。
良久,他才将战报放下。
“赵慎行……”
他神色凝重,“幽州既失,北鞑势必收缩兵力,若赵慎行继续西进,燕云之地恐怕真有重归之日。”
一旁的观沧海道:“如今北境兵锋正盛,咱们应趁赵慎行深陷燕云,无法脱身之际,提前布局。”
李兴邦抬头,“布局自然要做,但不是现在。”
说话间,他走到沙盘前,“传令,加快冀州各地整顿。
仓廪、兵甲、军械作坊,全部重新清点。水军之事也不能再拖,战船与水师将领,都要尽早筹备。”
……
豫州。
常信春正在校场巡视。
听闻幽州收复的消息后,他当即停下脚步,接过传令兵递来的军报。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
身旁的孟彦良开口道:“主公,赵慎行此战大胜,北境声势必然再涨。如今北鞑损兵折将,正是天下局势变化之时。”
常信春将军报折好,“这是好事。
燕云失地沦陷三百余年,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将士埋骨荒野。
如今赵慎行能收复幽州,便说明北境终于有了重新夺回失地的希望。
若他真能收复燕云失地,也算为天下百姓做了一件大事。”
……
就在中原各路诸侯为之震动时。
阴阳家,天阙司。
高阁之内,几十名阴阳家弟子围坐于案前。
桌案之上,摆着一道道传来的情报。
幽州收复、巴特尔归降、水攻破城、以数十万军民为棋,瓦解敌军军心、战后迅速安置百姓、整编降卒……
负责整理榜单的阴阳家弟子看完后,神色中难掩惊骇。
“此战若论勇武,赵慎行未必亲自斩杀了多少敌将。”
一人道:“可若论谋略、统兵、决断与战后处置,已远超寻常将领。”
另一人点头,“麒麟榜第七,确实低了。”
“何止低了?”
一名身着深色长袍的老者缓缓开口,“如今,他以一己之力重整北境军心,连破敌军防线,确实非池中之物。”
一人道:“不过,杀心过重。且那场关键的暴雨,是张遁一的手笔。”
另一老者点头道:“此战有伤天和,大几十万人因他而亡。
这番杀戮,都直追曾经的武安君了。若他为兵家出身,可担魁首之名,可他终究是官家出身。”
说话间,老者抬手,指向麒麟榜,“改,赵慎行,由第七,升至第三。”
有人问:“那张遁一呢?”
“第二。”
老者道:“身为道家,杀心太盛,此番借雨,太伤天和,担不得魁首之位。可念其不惜折寿,以减少己方兵马伤亡,此亦可称小仁心。”
语落。
众人皆无异议。
老者看向名将榜,“赵慎行虽年轻,统兵时日尚短,但此战的规模、难度与战果,皆足以载入战例。
故此,不可只以年纪论之,将此子列入名将榜第三。”
负责执笔的弟子心头一震。
麒麟榜前三,名将榜前三。
这两项排名同时变动,足以令天下震动。
毕竟,麒麟榜看的是年轻俊杰,而名将榜看的却是统兵之能。
能在两个榜单上同时跻身前列者,绝非寻常人物。
更重要的是,赵慎行仍在北境。
他的战事,尚未结束。
若他日后再取蓟州、云州,甚至真正收复燕云失地……
那这两张榜单,恐怕还要再改。
“还有一事。”
老者忽然开口,“将此次榜单变动的缘由,随榜文一并公布,天阙司不评人间是非对错,只观天下气运在谁。”
说话间,他望向窗外,“赵慎行如今的气运,已不容忽视。
但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便看这场燕云之战,最终会以何种方式落幕了。”
斩佞,镇北,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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