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205章 战马差距,阿古达突围
接下来的几日,幽州城的鞑子们,可谓是度日如年。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北境的床弩和投石车几乎就没停过。
最让鞑子感到崩溃的是,他们连休息都不敢,毕竟这几天时间里,他们见过太多人在睡梦中被巨石砸成血泥了。
一时间,幽州城内怨声四起。
鞑子们甚至都不敢靠近城墙,哪怕将领挥鞭驱赶,他们也只是硬着头皮往前挪几步。
毕竟,军法再重也只是挨一顿鞭子,可若是被巨石砸中,那连全尸都无法留下。
而赵慎行,却始终未发动总攻。
北境将士们就在城外的安全区域安营扎寨。
除了保证投石车以及床弩的运转外,还时不时的派兵卒们推着攻城器械逼近城墙,作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城的架势。
可当鞑子们准备反击时,他们便又退了。
这让鞑子们连睡觉都不敢闭眼,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北境会在何时发动进攻。
随着数日逝去。
恐惧开始侵蚀鞑子们的战心,他们的士气也逐渐变得低迷。
巴特尔数次登上城墙,看着那些因整日惶恐而疲惫的兵卒们,心情愈发沉重。
时间来到第五日。
巴特尔收到了一道好消息。
蓟州驰援幽州的十二万大军,已抵至幽州。
如此大规模的行军,自然无法瞒过北境的斥候。
故此。
赵慎行也做出了相应的调配。
谭会中那十万兵马,也来到了幽州城下。
城墙上。
乌兰望着城下,面色凝重。
虽说幽州城内已有三十余万大军,可在她看来依旧未能占据优势。
因为……
如今北境大军不仅士气正盛,且城下有利作战的位置,皆被赵慎行占据。
他们就算出城,也会极其被动。
再者便是,蓟州那十二万兵马长途驰援,尚未完全恢复体力。
若此时出城决战,胜负仍未可知。
城主府内。
巴特尔看着刚刚送来的军报,面色稍缓,“总算到了。”
虽说此时依旧不宜出城作战,可多十几万兵马,总能多些安心。
阿古达起身道:“王爷,末将有一策。”
巴特尔看了他一眼,“说来听听。”
阿古达走到沙盘前,抬手指向幽州城外的北境军营,“北境围城远攻,最大的倚仗便是投石车与床弩。
若我军一直避战,影响士气和军心事小,被其不断消耗我军有生力事大。
末将觉得,此时当主动出击。”
说到此处,他将手指移向幽州城西侧,“末将愿率三万骑兵,随大军出城迎战。
此战不求击溃敌军,只求为末将争取突围机会。
待末将率三万骑兵绕过北境军阵,脱离赵慎行的包围圈时,便可从外围牵制北境的粮草运输线。
届时,幽州城内的大军与城外的三万骑兵相互呼应,形成犄角之势。
赵慎行若继续围城,便需时刻提防末将袭扰粮道和骑兵的夜袭。他若分兵围剿末将,城中大军便可趁势出击。
如此一来,他这套围城远攻的攻心之策,便会不攻自破!”
语落。
巴特尔盯着沙盘,“此计有几分把握?”
阿古达沉声道:“只要王爷能令大军出城,牵制敌军主力,末将便有七成把握突围。”
“好!”
巴特尔点头,“既如此,那便依你之计行事!传令各部,整军备战!”
……
夜色如墨。
幽州城门突然大开。
近二十万北鞑大军接连冲出。
赵慎行站在帅台上,神色平静,“终于舍得出来了。”
张破虏站在一旁,“少帅,末将请战!”
“准。”
赵慎行抬手下令,“各部按照既定部署迎敌,不得擅自追击。”
“喏!”
张破虏翻身上马,提枪而去。
与此同时,北鞑大军迅速展开军阵。
阿古达一马当先,率领三万骑兵处于大军右翼。
他并没有急着突围,而是跟随主力向北境军阵发起冲击。
双方很快便撞在了一起。
张破虏手持长枪,冲入敌阵,接连挑翻数名北鞑骑兵。
阿古达见状,眼中寒芒一闪,“来得好!”
他猛然抽出铁枪,策马迎了上去。
‘嘭’的一声,兵器相撞。
张破虏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手臂一阵发麻。
他心中一惊,不待他调整,阿古达已借着战马冲势,直刺而来。
张破虏避开,随即与其交战。
可交手数回合后,他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阿古达的体格和气力皆强于他,可却未死战。
且周围那三万北鞑骑兵,也始终没有与北境骑兵死战到底的意思。
这支骑兵看似冲的凶猛,实则虚的很。
“想突围?”
张破虏反应了过来,“拦住他们!”
然而,已经晚了。
阿古达一枪刺穿一名北境骑兵的咽喉,“猛地调转马头,大声喊道:“草原的勇士们,随我突围!”
三万骑兵立即调转方向,直奔北境军阵的西侧绕去。
“倒是个聪明人。”
赵慎行站在帅台上,双眸眯起。
他对着一旁的令旗兵吩咐道:“让张破虏,杨修武,率军拦截。
谭会中,带一支骑兵封住西侧。其余各部稳住阵脚,不得因追击而乱了阵型。”
“喏。”
令旗兵立即挥动手中令旗,军阵也开始随着令旗而发生变化。
张破虏等人立即调整部署,包抄而去。
可阿古达麾下的骑兵,速度太快了。
尤其是他们胯下的战马,在连续奔袭下,竟没生出多少疲态。
反观北境骑兵,在长距离奔袭和持续冲刺下,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杨修武越追越急,直接爆了粗口,“狗日的,这是什么马?”
他们胯下的战马已开始嘶喘,可阿古达那边的战马,却仍在加速。
“他娘的,是西域的马!”
张破虏脸色难看。
骑兵想走,本就难拦,此时他们与阿古达骑兵的距离越拉越远。
这并非北境骑兵不够精锐勇猛,而是马与马之间,确实存在着差距。
北鞑从西域获得的战马,体格强健,耐力惊人,适合长途奔袭。
而北境的战马以及先前北鞑赔付的战马,大多来自草原,并非西域。
两者在短距离冲刺上或许相差不大,可一旦进入长时间奔袭,差距便会逐渐显现。
“该死!”
张破虏勒马,望着远处渐渐远去的北鞑骑兵,气得一拳砸在马鞍上。
一名传令兵策马赶来,大声道:“少帅有令,不得擅自追击!立即包抄出城的鞑子,万不可让其轻易回城!”
……
帅台上。
赵慎行望着阿古达离去的方向,下令道:“派出斥候,查清那支骑兵的去向。还有,查清楚那骑兵将领的身份!”
“喏。”
传令兵离去。
赵慎行并未继续观察战局,因为他已猜到,那些正在与大军交战的鞑子,不过是诱饵罢了。
诱饵是形不成威胁的,可那支骑兵,却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回到了大帐。
靳开山和张遁一已得知了此事。
张破虏和杨修武进入大帐,“见过少帅。”
二人皆是满脸的不甘,“若是咱们的战马能再快些,今日绝不会让他们绕过去!”
“无妨。”
赵慎行轻声道:“战马的差距,绝非一朝一夕可弥补。”
靳开山迈步上前,“尚武兄,派些骑兵给我。
我对骑战尚有几分把握,若能设法将其引入预定战场,未必不能将其歼灭。”
赵慎行垂眸沉思。
虽说靳开山善于布局,可敌我战马差距太大,以鞑子骑兵的机动性而言,想将其彻底歼灭,绝非易事。
“少帅。”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走进大帐。
他正是几日前被赵慎行派去勘察水坝水位以及挖渠进展的人。
“水坝周边的地势与水量,已探查清楚。”
斥候面色凝重,“只是情况,不太乐观。
水坝虽有蓄水,可如今水位远不及预期。即便按照少帅的吩咐,引周边的几条河流引水入坝,短时间内也很难蓄满。
如此一来,就算凿开水坝,其水量怕是也淹不了幽州城。”
赵慎行未言。
靳开山开口道:“既如此,便按我说的来吧。
幽州城这边,交给尚武兄与无为兄坐镇。那跑出去的鞑子骑兵,交给我。”
赵慎行点头,“如此,便有劳天启兄了。”
靳开山刚准备离开。
“且慢。”
张遁一开口道:“天启兄之策绝非上策。
北境三十万大军,每日所需粮草何其庞大?
鞑子骑兵只需在外围不断游走,侵袭运粮队伍,便足以让咱们头疼。
天启兄想将其全歼,需考虑战场、地形、兵力,以及他是否会接战。
若他接战,鞑子战马比我军要强,进可攻退可守。
反之,他不接战的话,粮道之患又扼住了咱们的命脉,更会让其与巴特尔形成掎角之势。”
“确实如此。”
张破虏点头道:“以往碰到这种情况,无论是鞑子也好,北境也罢,皆会选择退兵。
因为只有退兵,才是最优解。或者,转战蓟州。”
“还没到退兵的地步。”
靳开山看向张遁一,“放心,我出手之前,定让鞑子骑兵的所有优势,荡然无存。”
后者道:“那我问天启兄一句,就算你能够办到,我军骑兵会有多少伤亡?”
靳开山未言。
张遁一道:“最少都会折个数万人。
这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与天同寿’法,不遇绝境绝不可用。
最重要的是,这么打的话,死的人太多了,如今的北境根本打不起这种人命的消耗战!”
靳开山沉默数息,方才开口问道:“你当真决定了?”
他之所以不惜主动请战,就是为了阻止张遁一接下来要做之事。
可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这家伙根本就不领情。
斩佞,镇北,王天下!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