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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严刑逼供
瓦奎林·布拉班特,这位自詡为法兰西优雅化身的骑士,此刻的仪態简直比被猫玩弄过的毛线团还要凌乱。
他下意识地后退,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大地,而是烧红的烙铁。他那件为了彰显贵族气派、长得足以当拖把用的猩红色斗篷,此刻成了他忠诚的绊脚石。
「噗嗤」
法国佬脚后跟精准地踩中了斗篷边缘,他整个人瞬间像一只试图学飞翔却忘了长翅膀的肥鹅,双臂在空中划拉了两下毫无意义的圆弧,身体以一个极其不雅的角度向后仰去,现场表演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伯——伯爵大人!」
他好不容易爬起来,帽子歪到了一边,几缕精心梳理的八字鬍叛逆地翘了起来,活像受惊的公鸡尾巴。
他的舌头也仿佛打了结,话语艰难地挤出来,「是——是我!瓦奎林.布拉班特啊!
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我是来谈判金的!本著骑士的荣誉与————」
「谈判?」
冯·波尔高伯爵的声音像是被踩了脖子的公鸡,又尖利又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指向地上那几个散落的、鼓鼓囊囊的钱袋,「用我的钱!在我的领地上!调戏我的妻子?!」
每一个短语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瓦奎林脆弱的心灵上。
最后,「调戏我的妻子」这几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声音在废墟间迴荡,惊起了几只原本在看热闹的飞鸟。
「鋥——!」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冯·波尔高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剑刃在惨澹的日光下闪烁著寒光,剑尖如同一只毒蛇的信子,直直地指向瓦奎林那颗正在疯狂擂鼓的心臟。
瓦奎林的目光惊恐地扫过四周。好傢伙,刚才还只是肃立的士兵们,此刻一个个眼神变得杀气腾腾,手都按在了剑柄上,仿佛只要伯爵一声令下,就能把他当场剁成法兰西肉酱。
他又绝望地望了望旁边的赫曼伯爵,他胯下的战马不耐烦地打著响鼻,马蹄刨著地面,扬起阵阵尘土。瓦奎林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已经不是发软了,它们正在独立自主地跳著一曲痉挛的踢踏舞。
「等等!」
他用尽毕生力气举起双手,那姿势不像投降,倒像是要拥抱天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名为「尊严」的稻草。
「我是法兰西国王亲自册封的骑士!你们不能————不能这样对待一位拥有高贵血统的————」
然而,他的申诉被冯·波尔高那已经破防的咆哮彻底淹没了:「去你么的贵族,给我抓住这个骗子!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把他的皮做成我的脚垫!每天踩三次!」
冯波尔高之前还因为对方敢组织库腾堡防御战,而高看对方一眼。现在看来,对方就是个十足的废物!
「不要啊——!」
瓦奎林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哀嚎,堪比被阉割的歌剧男高音,「伯爵大人!明明是你答应银色黎明」要赎回妻子、管家和城堡的!
我只是个跑腿的!无辜的、英俊的、跑得还不算太快的信使啊!之前我们相处的不是还很愉快吗?」
情急之下,他试图甩锅,却甩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什么?!」
冯·波尔高像是被雷劈中,动作瞬间定格,举著的剑都忘了挥下。
赫曼伯爵和库曼人首领赫尔坦、事务副官格罗扎夫都投来怀疑的目光。
「城堡?我的马列索夫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不定,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昨夜被银色黎明」攻陷了啊!」
瓦奎林也豁出去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那位布伦瑞克王子释放了我和汉斯,他们说————
说跟您一切都谈好了,您会出钱赎回城堡和妻子管家,您害怕被人知道丟了荣誉,所以选择在这个废墟交易————」
说到后面,看著伯爵那越来越青的脸色,法国佬的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他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可能、大概、肯定是————被当枪使了,而且还是填满了火药的铁管对著自己脑门的那种。
「昨夜?!攻陷了我的城堡?!该死的!!」
冯·波尔高彻底破防了。一直以来精心维持的贵族优雅与领主稳重,此刻如同被重锤敲碎的玻璃雕像,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猛地挥剑,不是砍向瓦奎林,而是砍向了旁边一片无辜的、饱经风霜的废墟石壁。
「鐺!鐺!鐺!」
火星四溅,刺耳的撞击声迴荡在空气中。伯爵一边砍一边怒吼,像极了拆迁队遇到了顽固的承重墙,场面一度十分暴躁且费剑。
一旁的赫曼伯爵,脸色也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严厉地转向负责观察与警戒的库曼首领赫尔坦,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赫尔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昨夜离开,你的人连个屁都没闻到?!」
赫尔坦张大了嘴巴,那张饱经风霜、写满草原故事的粗獷脸庞上,此刻写满了纯真的困惑与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昨夜丟失的画面揉回来,「没有光!一点光都没有!
他们怎么可能在漆黑的夜里,像幽灵一样溜走?难道他们给马蹄包了天鹅绒,给士兵喝了隱身草泡的茶?」
他固执地认为,夜间行军没有火把照明是违背军事定律的,这严重衝击了他的世界观。
而站在角落里的格罗扎夫,正努力抿紧嘴唇,防止自己笑出声来。他的肩膀因为强忍笑意而微微颤抖,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哈哈哈!上帝啊!之前是谁在宴会上端著酒杯,嘲笑我和杜卡特被银色黎明」耍得团团转,说我们脑子里长得是肌肉而不是脑仁?冯·波尔高!赫曼!看看你们现在这副德行!原来换了你们,同样被耍得找不著北!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打腹稿,构思该怎么给西吉斯蒙德国王陛下写这封充满「客观陈述」与「委婉提醒」的告密信的开头了:「尊敬的陛下,您忠诚的格罗扎夫不得不向您匯报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关於某些伯爵的————视力问题以及判断力偶尔失灵的状况————」
在场的眾人,惊怒、尷尬、匪夷所思,种种情绪交织,最后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场內唯一的「知情者」—已经快缩成一团的法国佬瓦奎林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说,要好好的「招待」他!
瓦奎林·布拉班特还不等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就非常识时务地高举双手,用带著哭腔的法式口音高声求饶:「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配合!我坦白!求求你们,不要动刑!我的皮肤很敏感,一碰就会青,我的灵魂很脆弱,一嚇就会晕!我以我祖母的名义起誓!」
然而,正在气头上、急需一个出气筒的冯·波尔高根本不想给他陈述的机会。
伯爵大人现在需要的是发泄,而不是口供!他大手一挥,「带下去!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肯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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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紀:天國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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