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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唐赛儿,你收著点儿啊(为细兰海和还施书友加更!)
李杰心里大概明白了。
每次扭曲刷新第三时间线,自己相关的人,都会自洽,完成记忆的模糊化处理。
曾经,他只是轻微改变1999年第二时间线,很快就穿越回来,所以二十多年后,大部分事情,变化很小。
而且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一些小的修正,譬如银行存款数量的变化、男女关係记忆的调整。
但是隨著自己在第一时间线不断吸收铜碎片,自己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就像最开始想到的「扔石头理论」:
第一时间线到第二时间线,间隔五六百年,就像是大海,自己扔石头进去,泡都不怎么冒出来。
第二时间线到第三时间线间隔二十五年,就像是池塘,隨著铜碎片吸收,自己这块石头越来越大,激起的浪花会更大!
隨著自己在第二时间线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二十多年后的第三时间线,变化会急剧放大。
不光是金钱,也不仅仅是记忆。
甚至是自己母亲的生死,也可以改变了!
刚才唐赛儿提到的那些人,如关係特別紧密的张芬、父母、董寧、鲍婷婷,原有的记忆也会支持他们记得自己。
关係一般的纪汀兰,毕业二十年后,对自己的记忆模糊也正常。
这么多人里面,只有唐赛儿不同,她是自己从第一时间线明初带过来的。
从电话中的描述来看,她的记忆,显然没有被刷新重置,她是一个被塞进第三时间线的明初古人,而且她和韩翔这地仙一样,能看到自己左手心的阴阳鱼。
这是她的特殊性。
李杰暗忖:如此说来,恐怕韩翔和苏耽也会记得我,哪怕是末法时代,仙人也是不会轻易被自己影响的,唐赛儿作为白莲教圣女,估计也算是非常人。
他们就像池塘里的王八,被自己这块扔下来的石头溅了一身水,爬到大石头上,晒会儿太阳就干了。
对了,还有鲍婷婷,她也算得了苏耽的仙缘。
这次在苏仙岭,苏耽帮她开了灵窍,她应该也会一直记得我吧?
所以,她后来还帮我弄个画家身份?
真是扯淡,我可是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怎么搞成了画家?
还成了美协会员?
不过反正这个时代的画家,也不太讲究科班出身吧?
ai设计,喷绘列印一个底稿,描描画画,大概就能参展。
李杰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些杂七杂八念头,大致捋顺了这第三时间线的事儿。
最大的收穫,就是想明白了自己金手指的进化,会带来第三时间线更多的畸变。
此时,电话里传来唐赛儿的声音:「夫君,2007年,530股灾,我们因为加了槓桿,两亿多资金亏得只有四千多万了,我就著急了,一急之下,我就出国了。」
听到这里,李杰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唐赛儿原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带著钱去了棒国,重操旧业,组织了一个阴阳教派。」
他伏下身子,用粗大胖手,拨拉著捡起手机,放在身旁,打开免提。
李杰感觉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一我只是个买房失败,差点儿跳楼的內向设计师。
国际上的大事,与我何干啊!
眼下,我成了搅动东亚风云的幕后大佬了么?
唐赛儿继续道:「我们这段时间,处境有些艰难。」
「夫君,赛儿现在只想回到你身边,不想再去理这些麻烦事儿了!」
李杰满脸苦涩,仰躺在驾驶座上,可我只想好好的在y县里躺平,躺平两周而已啊!
唐赛儿你个邪教妖女,怎么给我搞出那么大的事儿来!?
而且,不会有人查到我头上,来谋杀我这个幕后教宗吧?
李杰此刻心如死灰。
毁灭吧,这条时间线,这次我的剧本有问题!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你们俩就好好在上海待著,等我空了去看你。」李杰满心鬱闷,略微忐忑警告道:「唐赛儿,你给我收著点儿啊,末法时代,你犯了法,夫君可没办法保你!」
唐赛儿笑声传来:「夫君,有你这句关心,赛儿就很开心了。」
「我们在国內可都是守法公民。」
「京沪红点律所我都熟悉,最顶尖的那个律所,是咱们公司的签约法务。夫君若是有法律需要,隨时打电话给赛儿就好。」
李杰望著车外,那些拿著桌球拍、羽毛球拍进入老年活动中心的退休老人,感觉自己的躺平生活,受到了极大挑战。
挑战者不是钱博、不是王敏,不是自己碰到的所有坏人,反而是自己从明初带回来的唐赛儿!
你都搞出百万教眾,横跨倭棒两国,我还躺平个屁!
搞出来一个阴阳教,是崇拜我左手手心的阴阳鱼吗?
话说棒国的国旗,確实也是个太极阴阳鱼,而且只有四个卦象,和我左手掌心现在吞吃的四个卦象,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画的,是不是乾坤震兑?
按理说,他们的国旗不会和我扯上关係吧?我只是影响了最近二十多年的第三时间线,总不能影响再往前的五六十年?
但是也说不好啊,毕竟还有个第一时间线线,自己也老去,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
思路越想越混乱,李杰抬起两只胖手,拼命揉搓头顶所剩不多的稀疏头髮,感觉自己都快炸开了。
后面三个小时,李杰躺在车里,晒著冬日太阳,呆呆看著前挡风玻璃。
老年活动中心,玻璃门半掩。
暖黄灯光漫出,混著冬日薄阳。
屋內三排蓝布长椅。
几位老人走出来,路过车边,手里摩挲核桃,低声嘮著。
「昨儿我家燉的排骨,香。」
「我家那小子,又买些没用的。」
老人嘴角都掛著鬆快的笑。
一只花猫爬上车顶。
尾巴偶尔轻扫,没声息。
车外,深蓝棉袄老太太,牵著蹣跚小孩。
小孩攥著风车,脚步歪歪扭扭。
风车转得慢,吱呀一声。
两位阿姨並肩,拎著摺叠小马扎。
「今儿太阳好,待会儿坐门口。」
远处,清洁工推橙色垃圾车。
扫帚划地,沙沙响。
时不时弯腰捡废纸。
阳光透前挡风,落在李杰身上。
暖得发懒。
车內极静。
窗外人影慢移,风掠树叶,轻响。
李杰昏昏欲睡,只觉得上海的事情,终於远了。
好不容易消化完唐赛儿带来的衝击波,身旁的电话又响了。
「老公,我今天早点下班,你到老年活动中心了吗?」
李杰发动了汽车,「在,我现在去接你。」
y县菸草局就在老年活动中心西边三百多米,是个大院子围著一栋办公楼,旁边还有几排五层高的老楼。
车停门口,张芬一身菸草局制服,衬得身材越发浑圆挺翘。
她先把一大袋蔬菜和肉放进后备箱,又打开副驾驶车门上了车。
「老公,你怎么了?昨天喝大了还没醒酒么?」张芬一脸关心,伸手摸摸李杰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李杰握住了她小手,嘆了口气。
「我没事,昨天就是喝多了,现在有点儿不舒服,要不你来开车?」
这个世界太乱了,我只想静静。
不是南京的董寧闺蜜徐静静,是坐在小卖部里,收个银卖个货玩玩小狗的安安静静。
张芬推门下车,和李杰互换座位。
隨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在新城的路上风驰电掣。
这次的家,是一个叫枫桥人家小区。
三排小高层,每排十栋12层的住宅楼连在一起。
七號楼,702,一梯两户,144平米三室两厅。
张芬在小区门口路边隨意停下车,吩咐道:「后备箱我放了些肉和菜,你提上,回去我给你做减脂餐。」
李杰老老实实从后备箱取出牛肉、鸡胸肉和西蓝花————
相比於前几次的地下车库,这条时间线的生活水平,明显下降了一个档次。
真是知识改变命运啊,当官儿就不能想发財。
扫脸开了家门,家里暖气还是很足。
张芬脱了棉袄和制服外套,只穿著浅蓝色衬衣,擼起袖子,急匆匆进了厨房。
「老公,把肉和菜拿进来!」
李杰看了看脚下的拖鞋,选了一双最大的穿上,提著肉和菜进了客厅。
递交了今晚的食材,李杰脱掉外套,四下查看。
主臥客臥都很温馨,餐厅位置墙上,掛著俩人的结婚照。
客厅沙发是电动按摩的,对面是85寸海信电视,两旁掛著捲轴魏碑体毛笔字:「十年一觉扬州梦」
「贏得青楼薄倖名」
李杰坐在沙发上,暗道:「这字写的真骚啊!不会也是我写的吧?」
凑近一看,落款果然有「李杰书」。
没过一会儿,张芬端上来一盘水煮鸡胸肉,一盘水煮西蓝花,一盘清水煮牛肉——水煮牛肉是另一个菜。
「老公,今天咱们一起继续减脂,我就奇了怪了,你天天打桌球、练字,怎么还能这么胖?」
李杰心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很瘦啊,回来这条时间线,就又打回原形了。
减脂餐食之无味,李杰的心情也像是面前这一堆水煮食物洗白了(川渝口音,意:完蛋)。
「老婆,工作忙也要顾及身体,老吃没油水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李杰望著张芬那张,比第一次回到y县还更衰老一些的脸,心疼劝道。
张芬嘆了口气,「美容院不景气,我们局里现在也开始討论降薪,年底奖金不发了,现在社会舆论太不利了,不行我就申请提前退休。」
李杰拍了拍她小手,「说什么呢,你退休了,咱家不就喝西北风了么?」
张芬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咱爸咱妈都有退休金,起点网吧卖了也赚了一百多个,同心大道的门面,加上之前买的省里房子啥的,收点儿租金也够咱们过下半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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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这才想起,网吧赚的钱,大概率被老爸趁著张芬考上省会的大学,投入到省会Z
市买房子。
2000年倒是个买房的好时机,z市房价千把块,怎么都不会亏。
「咱们俩一直没孩子,今天还要继续努力。」
张芬说著,鬆开了淡蓝色衬衣领口两颗扣子,露出浑圆沟壑,拿起筷子,俯身夹起一块牛肉递到李杰嘴边:「快吃吧,吃完交公粮。」
李杰脸色微变,老夫老妻,都这么直白了么!
话说这次的张芬,可比之前几次白丝什么的,无趣多了。
果然工作是会让人面目全非啊。
他张开咬住牛肉,用力咀嚼。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个世界一次天灾,一次地震,就死多少人?
他们这些教徒,怨过天吗?怨过地吗?
李杰想到这里,咽下口中的牛肉,用力揉了揉自己的两颊肥肉,苦笑忖道:我又没有真去做邪教,干嘛要学著教宗说话?
快速清空面前的盘子,李杰站起身,抬手就去搂张芬肩膀。
何以解忧?唯有那啥。
张芬嫌弃推开他的胖手,端起盘子往厨房走:「我先去刷碗,你去洗洗澡,头髮好油啊。」
「老夫老妻了,还那么猴急,记得好好刷牙!」
重回1999,我有一間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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