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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知微试探;师徒联手(6k)
陈业迷迷糊糊地被徒儿牵着坐下,才发觉知微没有站到自己身后。
少女在榻上坐好,将衣裙理平,纤柔的腿并在一起,轻轻拍了拍膝头:
“师父,躺下。”
“……这样?”
“这样按着方便。”
少女语气平淡,略有诧异地看了眼师父,
“嗯?以前知微也给师父这样按过啊?”
仔细想想,
在以前,他还真享受过几次徒儿的膝枕。
如此一想,
再见徒儿坦然的神情,陈业暗骂自己一声多想,但又困惑地问道:
“知微,为师方才真皱眉了?”
“嗯。”
少女答得毫不迟疑。
好吧。
徒儿说皱了,那便皱了吧。
陈业在榻上躺下,将头枕在她膝上,鼻尖有淡淡幽香萦绕。
只是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徒儿牵着走了……
知微稍稍挪好位置,待他安稳下来,才伸手替他按揉额侧。
她动作温柔,眸光亦轻轻柔柔地落在师父的脸庞,从眉头到唇角,无一遗漏,直至陷入师父的漆黑的瞳孔中。
“店……”
她下意识抽回目光。
某个师父疑惑道:
“知微,怎么了?”
“弟子方才不慎按重了些,恐伤到师父……”
“你当师父是泥巴捏的啊?哪有这么容易受伤。”
师父不满。
徒儿虽好,可对师父总小心翼翼的,整得师父好像成了女娃,而女娃成了师父似的……
不知不觉。
时间如水流逝,静谧安详。
窗外夜色已深,院中也安静下来。
陈业闭上眼,享受着徒儿的按摩,脑海中却仍是连封庄的山势与那方养元池。
韩翎,上官嵩,还有那位不知来历的坎离…
这些人总不能一直留在庄里。
只是他们不急,自己却不能一直耗下去。
正想着,眉心忽而被轻轻点了一下。
“师父,在徒儿身上,还会胡思乱想吗?”
少女指尖稍凉,在他眉心轻轻抚着。
“别瞎说!”
陈业没好气地瞪了徒儿一眼,什么叫在徒儿身上啊?
这话听起来符合事实,但太有歧义。
要是旁人听到,肯定会误会。
不过,
徒儿的敏锐出乎陈业意料,他刚头疼连封庄一事,马上就被徒儿发觉他心有杂念。
这让陈业觉得,他在徒儿面前好似赤裸裸一般,没有任何秘密。
罢了。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眼下还不如放松一会。
自己辛苦养了这么多年徒儿,如今享享徒儿的福,也属正常吧?
“力道可还好?”
“很好。”
“那师父便歇着。”
知微说完,薄唇稍抿,不再多言,只继续替他按着额角。
少女垂下眼,能清楚看见师父渐渐松缓的神色。
这才好。
师父回来以后,便一直与蛟王说话,随后又看起舆图。
自己明明就在旁边,他却好似总有别的事情要想。
总是不肯跟徒儿分担……
知微明白,
师父现在是金丹真人,自己筑基修为派不上用场。
可她怎能忍心看师父一个人去冒险,而自己只充当局外人?
她当然也想早些结丹。
可等自己结丹,师父或许已经成了坎离真人。
那时候,遇上什么事情,师父是不是还会说,知微修为尚浅,留在家中便好?
总不能一直这样。
“师父。”
“嗯?”
“下次出去时,带上弟子,可好?”
徒儿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恳求。
陈业睁开双眼,望向徒儿清澈的眼眸。
四目相对,他清楚地看到徒儿眼神中的执拗。
“想出去走走?”
“想陪师父。”
少女答得认真,随即又补了一句,
“也想知道,师父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陈业一怔。
他本想说,等忙完这几日,便带她们去襄陵城中逛逛。
可看着徒儿的眼睛,这句话又不太好说出口了。
他知道知微指的不是这个。
“此行有些麻烦。”
陈业略作斟酌,
“为师想寻的东西,在一座剑庄之中。那庄主本就是坎离修者,如今又有其他金丹前去做客,为师一时也不好行事。”
少女听得认真。
她知道师父出门寻物,也知道没有寻成,可直到这时,才听他说起其中的情形。
“那师父此次,可曾与人动手?”
“没有。”
“受伤呢?”
“更没有。”
陈业有些好笑,擡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么?为师又不傻,明知不好下手,当然要先回来想想办法。”
知微不易察觉地撅了撅嘴,这种小女孩般的动作与她性子不符,可也更好地让陈业知晓徒儿心中的不开心。
很好。
师父还知道回来。
只是,若此行当真受了伤,以他的性子,多半也会先将伤势收拾妥当,再来见她们。
到时候,自己又能看出多少?
这个念头浮起,少女指尖便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她很快松开,继续替他揉着。
“师父,弟子知道自己修为不够,帮不上师父的忙。”
“知道便好。你在府中安心修行……”
“可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与人斗法呀。”
知微轻声打断了他,
“师父,是不是把徒儿当累赘了?前不久,知微已经突破到筑基八层了。”
陈业话音一顿。
累赘?
他把徒儿当累赘了吗……应该是没有的。
只是总觉得,在金丹级别的战斗中,徒儿或多或少会让他分神。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在坎离面前,他与知微没任何区别,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在玉液面前,他又足以护住知微……况且知微已经筑基八层,在原剧情中,不管是知微还是青君,其实都有大量的越阶杀敌记录,也曾以筑基九层杀过玉液,虽如今是筑基八层,可也称不上拖累。“师父……太自私了。”
“总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承担下来,却从不考虑徒儿的心情。”
“比起在院中整体提心吊胆,生怕师父出了意外,徒儿更想跟师父站在一起,如果师父一直这样,徒儿会忍不住……”
徒儿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细不可闻。
陈业心头微动,撑着软榻坐起身。
他想解释,可见徒儿将手收回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撚着一小片裙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微向来懂事。
倘若她有不懂事的时候,那一定是师父做错了事。
“知微,为师……”
话才起了个头,身旁的少女忽然靠了过来。
两条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背,额头抵在他肩侧,将余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陈业一怔。
徒儿身形纤细,这般靠过来,几乎没占多少地方。他擡手扶住她的肩背,才发觉平日里总端端正正的少女,此刻将身子放得很松,柔软地偎在他臂间。
仿佛方才那几句争辩,已经用尽了她的力气。
“怎么了?”
陈业声音不自觉放轻。
“没什么。”
她说着没什么,环在他身后的手又收紧了些。
“让弟子抱一会儿。”
陈业低头,只能看见徒儿垂落的墨发。
一缕发丝搭在他扶着她的手背上,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他本想看看知微的神色,少女忽然偏了偏头,将脸藏得更深。
“师父别看。”
“为何?”
“……不好看。”
这话听得陈业心头一紧。
莫非真将徒儿说委屈了?
他将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胡说,哪里不好看了?在师父心中,知微漂亮得不能再漂亮了。”
“不信,明明白真传才是最好看的。”徒儿声音哽咽,反手握住了师父的手,纤白的手指紧紧扣住师父的手背。
嘶!
这是送命题啊。
白簌簌是他的道侣,他总不能说徒儿比道侣好看吧。
可事到如今,
陈业只能硬着头皮道:
“其实……其实师父觉得知微更好看。”
“师父说谎,有时候师父做梦会梦见白真传,但从来不会梦见徒.…”
陈业没想太多,或许他在院中午睡时真说过梦话呢?
他继续温声道:
“当然也梦见过知微……”
“是因为弟子漂亮才梦见弟子吗?”
“嗯……呸呸,这两者没关联,师父也梦见过青君啊。”
陈业一汗。
这两者要是有关联,那陈业做什么梦不必多说了吧。
不过不能再这么说下去了。
不然接下来会聊什么,陈业都不敢想。
他连忙正色道:
“为师只是担心你们会受伤,如果之后你想出去,那就跟师父一起出去。”
“真的?”
“真的。但你不能因为有了些本事,便不知轻重。遇事先与为师商量,不能瞒着为师,自己去逞强。”“师父也是。”
少女轻声道。
又绕回自己身上了。
陈业失笑,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好,为师也记着。”
话音落下,怀中的人儿松缓了些。
连攥着衣裳的手,也慢慢放开,只是手臂仍环在他腰间。
陈业看了她片刻,忽然问:
“不委屈了?”
知微低着头:
“还有一点。”
“为师都答应了,还委屈什么?”
“师父方才才答应,弟子也得缓一缓,难道……师父不愿意徒儿挨着?”
这话说的有青君那理直气壮的味道了。
陈业嘴角微动。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这徒儿……
方才那副低落模样,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他想看看,知微却一直将额头抵在他肩侧,看不见脸上表情,只能依稀看见少女耳尖微微发红。某个师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又被知微逗了?!
算了,她难得任性,那就随便她吧。
陈业压下多余的念头,伸手顺了顺她身后的长发。
而知微伏在他肩旁,听着师父的呼吸,心里那点酸涩,也一点点散去。
她当然知道,师父会心软。
不过……
总算让师父承认了一些事情。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归是承认了!
或许在师父的梦中,她不会是师父的徒儿呢?
“师父。”
“嗯?”
“这回,不许一个人走了。”
同一夜。
连封庄。
韩翎将一册账本合上,递给对面的灰衣修者。
“这一批药液,已经备好了。明日启程之前,韩某再让人送到道友那里。”
灰衣修者接过账本,颔首道:
“有劳韩庄主。”
此人名为陆照川,正是昨日来到连封庄的那位坎离真人。
他出自华岳府,此番前来,除了收取药液,也要看看连封庄这边,能否再多供一些。
至于这药液,自然是为了炼制返鳞丹。
其实之前大多都是让韩翎自己炼制,可返鳞丹的生意比预想的好上不少,于是近些时日,府中也抽调了不少药液回府炼制。
但……顾虑于丹可能的副作用,府中决定,还是要让连封庄站在明面上。
万一出现事变,华岳府也不想承担龙裔的怒火。
“啧啧……不愧是松阳派,对气血一道钻研之深,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陆照川心中自语,他是华岳府的嫡系真人,对其中内幕了解更多,知道炼丹之法,来自燕地,“只是这一丹,昔年多半是用于培育孽裔,要是用到龙裔身上……罢了,反正届时由连封庄承担怒火便好。”
念此,陆照川装模作样翻过几页,又将账册放下:
“只是这个数目,恐怕还少了些。府中的意思,是再添三成。”
韩翎面露难色:
“道友也见过了,庄中近来添置灵材,耗费不小。药圃那边,连收货的灵石都难以尽数现付。”一旁,上官嵩听得微微颔首,私下传音陆照川,帮韩翎解释了一番。
这话是实情。
近些日子他都住在连封庄休养,对连封庄现况也有所了解。
为了灵池,药材和灵石流水似的往里面填。
更别说韩翎还付了大价钱购买各式灵材,恐怕身家都所剩无几了。
“韩道友放心,龙裔富有,想必不会让韩道友失望。”
陆照川神色不变,
“若非韩道友昔年在华岳求学,府中可不会将这天大的好事交给韩道友,还望道友莫让府中失望。”韩翎点头,神色感激:
“韩某明白。”
“故而,府中还会再遣人过来,送来龙裔交付的灵石。”
陆照川端起茶盏,语气随意,
“此外,还会有一位精于调药的丹师,另带几个弟子,在庄中住些时日。往后也能替庄主分担一二。”府中还是少掺和炼丹为好。
既然连封庄人手不足,那便让人来连封庄炼制。
韩翎眼神沉了沉。
派丹师来?
还要常住?
韩翎挤出笑意,起身拱了拱手:
“若有府中丹师相助,再好不过。不知何时能到?韩某也好提前安排住处。”
“约莫十日。具体时辰,届时自会有信送来。”
“好,韩某恭候。”
一旁,上官裕不由笑道:
“有华岳府的丹师相助,庄主也能轻松些了。往后灵池名声传开,怕是想求一处位置,都不容易。”他说这话,也不是为了恭维,这些时日,他的确感受到灵池的不凡。
若真能借此将体质温养一番,那这一趟,也算有所得了。
韩翎朝他笑了笑:
“两位道友若想来,韩某这里,何时都有位置。”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陆照川才起身告辞,回客院歇息。
明日一早,他便要带着药液返回华岳府。
上官嵩看着韩翎将人送出门,心中越发认定,自己先前猜得没错。
连封庄投入如此之大,若无华岳府从中牵线,哪里能将丹药卖到东海去?
韩翎待他们这般热络,多半也是盼着能与府中多些交情。
想到这里,他神色又松缓了几分。
既有所求,许多事情反倒好办。
待将众人送走,韩翎回到第三重灵池,陷入思索。
十日。
比自己预想的,要快了些。
自己若是推拒,容易显得另有隐情。
韩翎不觉得那几个丹师来了,便能看出血玉真正的神妙。
合宝斋经手多年,都未察觉什么。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谁知道他们看过血玉以后,会不会再生出别的心思?
不能再慢慢等了。
华岳府的胃口太大,海量的返鳞丹售往东海,也让他心中有所不安。
“但是,东海龙裔的精烝,应该也能唤回血玉?”
念此,他又开始迟疑起来。
两日后。
陈业以指导徒儿突破为由,留在院中概不接客。
实际上则带着知微再次回到瑶州。
至于青君?
这丫头真在闭关,高低得闭个一个月的关。
陈业让墨璃留在徐家,陪着今儿,毕竞总不好全部消失不见。
瑶州。
这几日瑶州的修者数量再一次暴增。
据说,
周边数州不少筑基修者闻风而来,就连玉液真人,也来了好几位。
反倒是先前那位坎离,此时已经不在瑶州了。
“看来那人不是为了灵池而来。”
小白狐擡起脑袋,认真地嗅了嗅。
当然,那人也有可能收敛了气息。
反正瑶州明面上只有两位坎离。
至于玉液,恐怕有七位左右。
其中有两位,是连封庄的真人,至于其他真人,则是为灵池而来。
“如此也好……三位坎离就难办了。”
陈业松了口气。
只有两位坎离的话,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也好及时脱身。
小狐狸今天似乎有些不开心,爪子不停踩着陈业胸膛发泄不满:
“即即!还有,你怎么把知微带来了?”
“知微现在是筑基八层,以她的天资,如果与玉液斗法,她应该能帮上我……”
陈业解释道。
小白狐冷哼一声。
胡扯!
筑基八层怎么可能跟真人对抗?
它不是小瞧知微,要说知微能杀筑基九层,它举四个爪子表示赞同。
可对付真人……开什么玩笑!
以小白狐的看法。
肯定是陈业心痒了,身边没团子陪着就浑身不舒服,所以让知微陪他。
哼!
不就是团子吗……要是自己变成人身,那比知微还要团子!
只是它才不会变成人身让陈业贴贴呢。
知微也看出小白狐的不满,轻声解释道:
“小白,这一次是我主动要求来瑶州的。”
“即唧!你来瑶州干嘛?知微呀知微,你天资再怎么高,现在也只是筑基呀。”
小白狐也是为知微着想。
知微那可是元婴种子,要是筑基就陨落了,简直是修真界一大遗憾。
而且它也很喜欢知微,不忍心看她受伤。
唉。
明明自己只是一只狐狸,还要操心团子!
知微有不一样的见解,她认真地道:
“我能帮到你们的。”
小白狐不置可否,就算真能杀玉液,作用也不是很大,更何况还不一定能杀玉液呢!
陈业顿了顿,也没告诉小白狐知微的秘密。
其实,
知微妖孽之处,超乎常人想象,说不定真能帮到他们。
青君足够逆天了吧?
可她在原剧情中也不是知微的对手一一当然,这指的是终局。在原剧情中,到底知微才是天命所归之人,不过,倘若没有玩家的参与,或许结果会不一样,但这已经难以评估了。
要知道,青君还有真龙后裔的加持!
只是相比起青君,知微实在是太低调了,极少展现自己的不凡之处。
但单是体质,就足以跨过人族与龙族之间的鸿沟,给她与青君同一起点竞争的机会!
她乃上古仙体无垢琉璃体。
此体质与天地灵气没有隔阂,能一定程度调动周遭的天地灵气为己所用,不仅能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灵力,还能与周遭的天地灵气沟通,对气息敏锐。
除此之外,神魂尤其强大,一旦她的体质完全复苏,外物不可能影响她的神魂,哪怕是元婴真君亲自出手,亦是如此!
陈业心中暗道:
“这些都还只是知微过去表现出的神异,当年在松阳、罗霄两个洞天之中,她都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只是后来,灵根觉醒越多,她反而越少出手了。”
目前,知微只差一个灵根,就足以称得上是完全体了。
一旦觉醒,
她便可回戮心洞取得剩下的风雷金三柄葫剑,施展完全状态的大衍风雷剑阵。
不过,这些事情,不必向小白狐解释。
陈业拍了拍狐狸的背,带着知微往山下走去。
小白狐仍有些不放心,传音叮嘱:
“待会儿跟紧些,真遇到事情,可不许自己跑出去!”
“哼哼,要是你出意外了,陈业落到我手中,那可惨了…”
“好。”
知微走到师父面前,给师父怀里的狐狸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毛,也好笑地传音道,
“不过小自只是一只狐狸,怎么能欺负师父呢?”
目前,
她还没见过小白狐的本体。
小白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也是……
用狐狸刺激知微,她肯定不会信的。
除非自己露出本体。
可要是露出本体,恐怕知微就不同意自己窝在陈业怀里了。
真是让狐狸两难呢。
入坊以前,陈业替知微略改了容貌,自己也收敛气息,仍作筑基修者打扮。
两人沿街寻了片刻,才在河边找到一间尚有空房的客栈。
近日往来修者太多,连客房的价钱都涨了。
陈业先租下三日,进屋布好禁制,才将舆图铺开,把先前去过的药铺与别院指给徒儿看。
“为师只进过山下这一处。至于里面那几座山峰,暂且还没探过。”
知微俯身看了一会儿,将位置记下:
“那件灵物,就在山中?”
“应当在。只是具体放在哪里,还不好说。”
陈业说着,取出先前留下的小瓶。
瓶内封着一缕淡红血气。
“这是从池中取来的。其内血气,与为师想寻的东西可能有关,只是药气混杂,还得再分辨。”少女点了点头,接过瓶子,忽而眸光一凝:
“师父,这血气有问题。”
“为师知道它有问题。”
“不,徒儿意思是,满城都有这血气的味道!”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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