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地狱骑士的起源 赛夫洛

牧师凶猛 第529章

【物品名称：战争的艺术】

[类别]：奇物[稀有度]：传说[铭文]：“胜利在剑出鞘前。”

绯雷奥娜[描述]：

红骑士凡人时期用来推演战阵的木头棋盘。

在无数个日夜被她灌注心血，又在后来她登神时神力的浸染下，这块凡木发生了异变，变得坚不可摧，通体呈现暗红之色。

棋盘具有灵性，能跟随其认可之人的意志随意变化尺寸，小如怀表，大如磨盘。

[谋略之赐]：战争领域全是莽夫，得来点聪明人，红骑士如是说。佩戴者的智力属性提升2

点。

[统帅之视]：

执棋者，必先知其子。

你可以通过棋盘，洞悉效忠于你，并处于你麾下的部队的基础状态。如生命体征、士气状况、

部队数量及特殊能力等，以此来更好地掌控战场局势。

[意识沙盘]：

消耗大量的心神与体力，等同于使用一次短休机会。将棋盘在意识中展开，开启一场独立于物质界外的战争推演。在此情况下，你的身体将处于失能状态。

你可以在意识沙盘中，调取麾下部队的基础数据，生成十兵幻影。你可以让十兵幻影在沙盘中进行排兵布阵，或是让两队幻影演练队列，亦或是联合演练。

你也可以根据自身的记忆和认知，生成代表敌方的棋子。但生成的幻影和现实往往会有偏差，记忆和认知越详细，偏差越小。

亦使沙盘中的时间流速相较于物质界大幅度降低，但消耗的心神和体力等同于物质界。

李昂微微一笑，红骑士没骗他，果然是传说的物品。

若从战斗方面来说，这【战争的艺术】作用着实有限。也就加两点智力有些实战价值，且仅对法师等依靠智力的职业才效果明显。此刻李昂佩戴着，仅是感到脑海清明了不少。

但战争总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装备对于即将踏足地狱的李昂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统帅之视】，不必多说，这项装备能力，与他的战争视界，正好组成了刚刚所看到的那个焰拳净火者的兵种面板。能让他作为统帅，更了解摩下的士兵。

至于【意识沙盘】，是个主动能力。

每一位统帅、指挥官、将领，或多或少都有过在意识中排兵布阵，反复推演战场布局及走向的时刻。而【意识沙盘】正是将这种颅内推演彻底的具象化。

不过目前对李昂用处不大。他现在可模拟的士兵幻影只有净火者，而他们不会立刻跟他前往地狱。他也不知道，在地狱中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

无阵可演。

沿着楼梯向下，李昂再次来到要塞内部的长廊。

伊尔明斯特与盖尔，恰在此时从长廊拐角处迎面走来。

李昂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黑色板甲，颇为壮硕的中年男性提夫林。那提夫林，皮肤远比瓦莱丽要更红、更暗，头上两只羊角也更加狰狞，羊角上刻着刀痕，显然身经百战。

“李昂，我得为你介绍一下我的一个老朋友，”盖尔三步并作两步，挥着手迎上前，侧过身指着身后正快步跟来、眼中暗含审视的那位提夫林，“这位是，地狱骑士队长，赛夫洛。”

地狱骑士团，李昂曾在雷文加德的报告中了解过，驻扎在圣城埃尔托瑞尔的骑士部队。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盖尔，”赛夫洛边走近边摇头，“我已不再是地狱骑士了，甚至不再是骑士。”语毕，他走至李昂面前，递出手，“你好，李昂阁下，盖尔告诉了我关于你的事。”

李昂伸手握住，颔首示意。

“你是圣城的原住民？”

“阁下真的决定前往圣城吗？

二人同时发问，又同时愣住。他们相视一笑，赛夫洛摸了摸额头羊角，“我从出生就在埃尔托瑞尔，我父亲是地狱骑士团的一名骑士，当我成年时，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它。”

“可是你————”李昂语气踟蹰。

“你是想问，我为何没跟圣城一起掉下去，而是出现在了博德之门？”赛夫洛反问。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被冒犯的神色，又自嘲着解释，“两年前，圣城坠落发生时，我恰巧在圣城的边缘区域巡逻。大地塌陷，岩浆喷发。我带着就近的一群市民，向着圣城外狂奔，这才躲过一劫。”

“再后来，我带着市民们一路逃难，来到了博德之门，”他轻拍盖尔的肩膀，“也是在那时，我遇见了我们博学的教授。”

“我听到教授这个词就全身肉麻，尤其是从你口中听到，赛夫洛。”盖尔打趣。

“哦，我尽量少说。”赛夫洛耸耸肩。

盖尔看向李昂，接着说：“赛夫洛是个勇敢者，他成功地拯救了一大群提夫林。他曾经作为地狱骑士的职责便是围绕着圣城巡逻。现在整个剑湾，除了那些被困在圣城里的可怜人，我相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埃尔托瑞尔这座城市的状况了。当然，我指的是两年前的状况。”

李昂目光微凝。

赛夫洛确实是他们所急需的情报人员。

虽过了两年，圣城内的状况早已时过境迁。但由金石垒造的城市格局并不会随之改变。哪些地

方易守难攻，哪些地方有隐秘的军需点，哪些地方最有可能供幸存者躲避？了解了这些，能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

“盖尔，你该早点将赛夫洛阁下请过来。”李昂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盖尔抱怨道，“为了找他，我和伊尔明斯特刚才把博德之门的下水道都翻了个遍。你猜他最后躲在了哪里？”

“恕我直言，盖尔，”赛夫洛不满道，“你们该先去精灵之歌酒馆的。自从卸任地狱骑士后，我便计划着把前半生少喝的酒都补回来。”

“走吧，我们去找公爵，让他腾出个清静的会议室，”李昂说，“然后让赛夫洛阁下好好为我们介绍下圣城的构造和布局。”语毕，他看向赛夫洛。

“没问题，”赛夫洛点头保证，“不过最好有一张两年前的地图，公爵大人应该有。当然，”他拍着胸脯保证，“即便没有，我也有把握对着空纸给它画出来。”

“那我去叫其他人，”盖尔道。

“不用了，”立于一旁，始终皱眉沉思、沉默不言的伊尔明斯特开口，“我已经通过心灵感应，将消息传达给他们所有人了。”

在恢宏的谒见大厅后，有着一间密闭的指挥室，据雷文加德说，内部施加了结界，足以防止一切外部魔法探知。他还说，能打开这间指挥室大门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儿子威尔。

听到这话时，盖尔神色颇为古怪。面对李昂询问，他只是摆了摆手。他不敢对李昂说，曾经，他们整整一队的人都进过这个房间。

指挥室没有窗户，密不透风，装修得颇为精致。

刷着漆蜡的红木沙发，椅背上垫着丝绸的高背椅，自动加热沏茶的魔法飞壶。还有位于房间最中心，巨大石台上的战术沙盘。以及沙盘正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辽阔的剑湾地图。

李昂等人依次落座，等待着接到消息的众人赶来。

在这期间，李昂、赛夫洛、盖尔三人围着桌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地狱骑士是个怎样的组织？”李昂问。“能否说说？”

他仅知道这是圣城的武装组织，除此之外一概不知。看到赛夫洛说出自己不再是地狱骑士时的落寞与解脱，他对这骑士团的构造更为好奇。

“那是个沉溺在耻辱与谎言里的骑士团。”赛夫洛猛咽了口热茶，摇头道。他不愿多说，神色颇为哀伤。

李昂很难想像，一位身经百战的骑士会露出这种眼神。他也跟着抿了口热茶，没有再继续揭开伤疤。

气氛沉寂了几秒。

“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赛夫洛将手中瓷杯重放在石桌上，长舒口气，看向李昂，“比起你们的任务，我这点事甚至都谈不上事。”

他开始娓娓道来。

“一百年或两百年，又或者更久。总之，早在圣城建立之前，一位来自天堂山的炽天神使，她叫大天使扎瑞尔，在全费伦召集心怀正义的战士。那批响应号召的战十们，被统称为地狱骑士。而她的目标是一远征地狱。”赛夫洛向着李昂挑了下眉：“是的，就是阁下此刻正在干的事。物质位面对地狱的远征早已有过先例。”

“哦？那结局怎样？”李昂问。

“唉，”赛夫洛长叹了口气，“扎瑞尔和第一批地狱骑士用事实证明，阁下才是对的。”

“怎么说？”

赛夫洛接着道：“那些口号喊得震天响，标榜正义，比谁都殷勤的地狱骑士们，在踏入灼热狱土的第一秒，便后悔了。他们受不了地狱的环境，受不了地狱的食物。他们之中，甚至有的人一辈子都待在修道院里，从未流过血，看见魔鬼，吓得腿都发抖。所以我说，阁下精简第一批的先锋军，是无比明智的选择。普通的士兵踏入狱土，人数多，只会适得其反。”

“这是再基础不过的战争素养。”李昂道。

这并非谦虚，即便是大公爵雷文加德，也知道先选拔少量精兵，进行对抗地狱环境的特训。

可惜那个叫扎瑞尔的天使来自天堂山，不是混沌海，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教诲。作战方面，她的经验甚至不如凡人。

“那次远征应该失败了，”李昂接着问，“那之后呢？”

“后来，地狱骑士们的远征陷入了僵局。进退维谷之际，他们眼睁睁看着扎瑞尔在前线浴血奋

战，却畏缩着向后逃跑。他们背叛了神使，连滚带爬地逃回了物质位面，摧毁了维持位面传送门的仪式祭坛，并在祭坛废墟上建立了一座纪念扎瑞尔的城市。”

李昂眉头一挑：“你是说，圣城，埃尔托瑞尔？”

“是的，”赛夫洛点头。

他抿了口热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那些逃回物质位面的地狱骑士们，为了躲避教会的惩罚，隐瞒了事实。他们声称自己是自地狱归来的英雄，声称大天使扎瑞尔为了正义而牺牲。他们说自己要继承扎瑞尔的遗志，继续以地狱骑士之名，维护世间的正义。”

“第一批懦弱的逃兵死后，真相被他们带进了棺材。后面的第二批、第三批地狱骑士，直到————”他点了点自己的胸膛，“直到我。每一批地狱骑士在入职前，都曾以沐浴在正义的光辉下为荣。”

“很讽刺，对吗？”他问。

李昂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问道：“可后来，你又是如何得知真相的？”

“老实说，直到带着民众逃离圣城时，我仍以身为地狱骑士为荣。”他看向了一旁的盖尔，轻轻一笑，“但后来，我在博德之门经历了一些不算有趣、但难忘的事情，我逐渐了解到了真实的历史。”

盖尔劝道：“相信我，李昂，那故事太长了，不适合在现在讲。”

李昂点头，又问：“那位叫扎瑞尔的倒霉蛋呢？死在了地狱？”

话落，本就仅有寥寥数人的指挥室变得更加寂静，落针可闻。

就连背过身、对着墙上剑湾地图发呆的雷文加德，和独自锁眉沉思的伊尔明斯特，都停下了动作，看向李昂。

“小子，”伊尔明斯特缓缓开口，“你问到了关键。”

李昂眉头微挑，看向大贤者。

伊尔明斯特花白的眉毛下眼神凝重：“扎瑞尔在经历凡人的背叛后，转身投奔了地狱。她现在是阿弗纳斯的领主——大魔鬼扎瑞尔。”

李昂瞳孔缩了缩：“那岂不是————”

“没错，”盖尔接过话，“扎瑞尔算是咱们的最终敌人。一个大魔鬼，想想都头疼。”

李昂皱着眉盘算，问道：“扎瑞尔什么时候变成的大魔鬼？这事知道的人多吗？”

“从凡人转身逃跑的那一刻起。并不多。”伊尔明斯特回答，神色无奈，“你知道的，如果我告诉世人真相，一定会引起更大的动乱。”

李昂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再次看向赛夫洛。

赛夫洛明白李昂的用意，回答道：“如果圣城中我的那些同僚们活着撑到了现在，那么以魔鬼的尿性，他们应该仍蒙在鼓里。”

“即，喊着为了扎瑞尔”的口号，被扎瑞尔派出的魔鬼士兵们驱逐、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