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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精灵求助，从出事开始（3k6）
接下来几天，盐风坡这边难得进入了一段相当平静的发展期。
布鲁斯特中间送来过一封信，告诉他帝国和魔法协会第二次组织的精灵森林调查团已经正式出发。这一次配置比他们上次不知道专业多少，不仅有魔法协会正式调查员，还有皇家魔法学院教授、宫廷魔法顾问、教会观察员和边境军负责护卫。
乔瑟夫看完以后相当满意，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最好一次把森林里面到底什么母树、魔力节点、地下根系全部查清楚，以后再也不需要他这个新魔法研究院院长过去客串冒险者。
至于他自己，最近当然也没闲着。
上午在盐风坡晒一会太阳，偶尔过去看看米娅和格蕾丝到底练成什么样子；下午要么去教堂喝茶，要么顺路看看伊芙琳和希薇拉那边的药剂进度。
中间再抽一点时间思考新魔法教材应该怎么继续瞎编完善一下，工作安排可以说相当充实。
虽然每天真正坐下来认真干活的时间好像不是特别多，不过管理者嘛，重要的从来不是自己亲手做多少，最主要是他要保证下面的人知道应该做什么。
就比如米娅，自从乔瑟夫告诉她旧魔法结构坏透了不一定非得按照原来的样子修回来以后，少女明显像突然找到了什么全新的方向。
她先把压滤装置和灌装设备里面还能看懂的旧结构全部拆了一遍，画了好几张歪歪扭扭的图，结果画着画着发现自己对于一些旧机器的设计还是不够熟，干脆当天晚上就抱着图纸跑回了铁匠与花火街。
巴恩原本还以为女儿突然回家是想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了，结果米娅进门第一句就是：
“巴恩！你认识会修旧压滤机的人吗？”
巴恩：“……”
好在铁匠与花火街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老工匠，以前给王室工坊修过机器的，给药剂店做过铜管和阀门的，还有几个已经半退休，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坐在铺子门口晒太阳顺便评价年轻铁匠手艺越来越差的老人，很快全被米娅一个一个拉了过来。
最后一群人围着她那几张图纸研究了大半天，总算弄明白原来的结构大概是怎么工作的。
弄清楚以后，米娅顿时感觉这好像也没有最开始想得那么复杂，不就是一个负责别太用力，一个负责倒够了就停吗？
至于原来的魔法阵到底用了多少层术式，为什么还得有那么多复杂东西……
先生不是已经说了吗？坏了就换！
于是在一群老工匠多少有一点茫然的注视下，米娅开始研究怎么把原来的魔法结构整个替换掉。
她先让巴恩帮忙重新打了一只更简单的压力环，又按照旧机器结构弄出几个可以直接替换的金属扣件，机械部分解决得相当顺利，但真正的问题出在后面。
东西烧出来以后，金属状态不对。
“还是太脆了。”巴恩拿钳子夹着刚刚冷下来的小环，稍微一压边缘便啪的一声裂开一道小口。
米娅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垮：“可是刚才那一块又太软了啊！”
旁边一名老铁匠拿起上一块成品敲了两下同样摇头说道：
“火候不对，这个不能一直这么猛烧。”
火候……
米娅听到这里，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她这几天其实一直都在试着按照先生之前教的办法控制炉光。理论上她已经想明白，可真正用的时候，炉光还是经常只愿意保持以前那个状态。
米娅重新看向那几块失败的金属环，她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好像一直都在想，应该怎么让炉光变大和变小，可铁匠铺里面真正控制炉火的时候，哪有那么简单？
真正要的是这一块东西现在需要什么样的火！
米娅重新抬起手，一小团红金色炉光很快从掌心浮现出来。旁边几个人还在说刚才那块金属的问题，米娅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盯着面前重新放上去的小金属环。
现在刚开始烧需要先热起来，那就多送一点风？
少女下意识在脑海里面想起自己小时候站在铁匠铺里，踮着脚帮巴恩拉风箱的样子，风箱往下压炉膛里面火焰就会往上一窜……
掌心红金色炉光突然跟着往上窜高了一截，米娅眼睛睁大喊道：“真的变了！”
“先别喊！”巴恩赶紧说道。“看东西！”
“哦哦！”米娅马上重新低下头，金属表面颜色一点点变化。等过了一阵，她感觉差不多了不能再这么猛烧，该收小火一点了。
脑海里面那个看不见的风箱，好像也随着这个念头慢慢小风了下来。刚才还明显旺起来的炉光，竟然真的开始往回缩。
米娅眨了眨眼又来回试了一次，真的可以控制炉光了！
“先生说得对，真的是风箱！”
巴恩：“？”什么风箱？格兰瑟姆教授现在连打铁都会了？
旁边几个老铁匠听得同样一脸茫然，看着米娅空空荡荡的身旁怎么都没有发现她到底在拉什么东西。
等到新的金属环冷下来以后，巴恩拿钳子重新试了几次，这一次硬度明显比上一块正常了很多。
“差不多了。”
米娅一下笑了起来，她低头看着手里还没有完全散掉的红金色炉光，感觉和以前已经有些不太一样。
她第一次感觉这团火真的像自己小时候站在铁匠铺里面看过无数次的炉火。烧什么东西，她就控制什么火候。
她甚至隐约感觉脑海里面那个原本已经很熟悉的法术位，好像随着这种理解重新变得更好操控了。
米娅低头看着掌心，忍不住发出一声周边铁匠惊悚的大笑。
……
米娅那边进展顺利，格蕾丝同样没有闲着。她前几天在把第一版生产标准整理出来以后，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
老威尔抓药靠经验，米娅调机器靠经验，就连希薇拉配药同样有自己的习惯。
如果每次都让不同的人来操作，就算所有步骤写得再清楚，中间还是会出现各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差别。
所以格蕾丝最后干脆做了一个众人以后都沉默了一会的决定，所有步骤都由她自己来。
格蕾丝几乎把整套流程自己重新试了好几遍，为的就是尽量把人本身造成的差别去掉。
如果同一个人，每一次都按照尽可能一样的步骤操作，最后出来的东西还是不同，那就说明问题出在机器或者材料。
在连续几次自己控制整个流程以后，她原本还在练习的多目标牵引同样开始出现了变化。她一直没办法增加的紫线在她越来越习惯同时注意几个不同步骤以后，那细线突然就可以从指尖出现后分开来控制不同的器械！
虽然距离乔瑟夫的几根紫线漫天乱飞还差得很远，但至少从单目标变成真正同时控制多个目标已经基本成功。
乔瑟夫对此非常欣慰，尤其格蕾丝第一次稳定控制三根紫线以后，只是安静站在那里看了一会便重新拿起记录册继续写流程，完全没有当场开始研究遥不可及的技能未来。
学生终于知道循序渐进了！
当然，乔瑟夫不知道格蕾丝当天晚上就在另外一本没有带到工坊的记录册里面，单独写下了关于不同目标行动差异和牵引优先顺序的内容。
总之这几天，盐风坡的进展整体可以说相当喜人。
等到米娅那边把几台机器真正运行了起来，伊芙琳和希薇拉那边的灰背鱼研究也折腾了好几轮，终于确定下来一个非常基础的配方。
灰灰对此倒是发表过很多意见，好在除了语言上对于研究团队整体帮助不是特别大以外，材料提供方面倒还算相当稳定。
灰背鱼黏液加上两种常见止血草药再加一点方便涂抹和保存的药剂基底弄成了一旁比普通止血药剂好，但处理普通外伤时候能够更快压住出血效果的药剂。
乔瑟夫对此非常满意，这种比普通东西稍微不普通一点的东西才容易卖。
真要弄出什么喝一口断手自己长回来的东西，他反而得先担心第二天皇宫是不是又要派马车来接他。
配方有了，接下来就是正式用器械来做药剂，等折腾了几天最后一批褐色的药剂从灌装管里面一点点流进玻璃瓶，所有人都不自觉围了过来。
最后桌面上整整齐齐摆了十几只小玻璃瓶，乔瑟夫随手拿起一瓶，又拿起另外一瓶对着外面的阳光看了看。
颜色基本一样，液体浓稠程度看起来也差不多，连每一瓶装进去的量都几乎保持在同一个位置。
格蕾丝已经低头开始对照记录。
老威尔站在旁边看着那一排瓶子多少还有一点没反应过来，教堂也做药，可每一次到底出来多少、最后药效差多少，多少都得看当天是谁做还有那个人手感怎么样。
现在这一桌东西，却第一次有一种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感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米娅已经兴奋得绕着桌边转了两圈：“先生！真的一样！”
“差不多。”乔瑟夫纠正道。
严格来说当然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但作为第一版已经非常不错了，这东西终于能够拿出去谈钱了！
乔瑟夫看着桌面那十几瓶药剂，只感觉最近这段时间所有工坊投入终于开始出现一点值得期待的回报。
他的自我造血路线从今天开始，正式从概念进入了能够装进瓶子里面的阶段！
乔瑟夫心情相当不错，等下午几个人一起回到白鸽教堂的时候，乔瑟夫一路上还在琢磨是不是应该先拿两瓶送到侏儒商会那边。
佩妮小姐如果已经收到自己前几天那封信，正好先让她看看实物，东西摆在桌上总比光靠嘴说靠谱。
结果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教堂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个人同时转头，一匹快马几乎没有怎么减速便冲进外面的空地，乔瑟夫看见对方身上那套熟悉的皇室传令制服，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不会吧，他前几天不是才刚去过皇宫吗？这才过多久？
皇帝不会突然觉得上一次专项奖励发得太多，准备把他叫回去重新商量一下吧？
那名满头大汗的传令官已经快步来到他面前：“格兰瑟姆教授，陛下紧急召见。”
果然没过多久后面又传来一阵车轮声，一辆皇室马车很快出现，看起来完全没有给他回学院收拾东西的意思。
“先生？”格蕾丝轻声问道。
“你们先继续原来的事情，其他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
乔瑟夫很快上了马车，传令官重新骑上刚才那匹快马，跟在车旁边一路往帝都方向赶。马车才刚刚离开白鸽教堂没多久，乔瑟夫终于还是没忍住掀开旁边车帘问道：
“发生什么了？”
骑在旁边的传令官转过头答道：
“教授，我知道的也不多，前不久精灵紧急求援，据说是第二支调查队进入森林以后出事了。”
我瞎编魔法，教出灭世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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