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立场，从装模作样开始

说实话，如果那些人只是想证明不需要乔瑟夫·格兰瑟姆和新魔法，他们一样能够把精灵森林的问题弄清楚那随便，他甚至还能坐旁边帮忙鼓掌。

万一以后帝国心血来潮，准备每年春天都组织一次精灵森林大型联合调查，他也完全可以非常大方的把属于自己的名额让给其他更加有理想，更有责任感愿意为了帝国魔法事业深入危险森林的教授。

不用感谢他毕竟都是同行。

这种为了魔法发展主动给年轻人提供实践机会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一个成熟教授应该做的。

但如果继续往下搞，慢慢变成不需要新魔法研究院参与异常事件研究，再往后项目审批、协会合作，还有研究经费都开始受到影响，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未来有可能影响新魔法研究正常发展的重大问题，换句话说，影响他赚钱了，那性质可就严重多了。

乔瑟夫顿时感觉这件事情一下从无聊的学院派系斗争，升级成了不得不稍微关注一下的重要问题。

“这条意见最开始是谁提的？”乔瑟夫问道。

韦德院士原本看见乔瑟夫从头到尾都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还以为这家伙真的准备什么都不管。现在终于听见他主动问起，韦德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道：

“学院里面最早是里奥·贝克教授提出来的。”

“里奥·贝克教授？”

乔瑟夫在记忆里面找了一圈，好像确实有一点印象。

皇家学院魔法理论系里面一位资历很老的教授，平时主要研究传统术式结构和法术模型，据说在学院待的时间比不少年轻教授年龄都长。

至于具体长什么样……乔瑟夫认真回忆了一会实在没想起来。算了，名字记住就行，人以后真碰见再认，按照现在的发展，双方既然已经开始互相看不顺眼，迟早有一天能够正式认识。

“贝克只是其中一个，真正抱着这种想法的人，比你看到的还要多。”韦德继续说道，

“你要知道，学院、协会，还有帝国现在能够正常运作的大部分魔法体系，本来就是建立在旧魔法上，那些教授，包括我在内都是研究了一辈子的旧魔法法术模型，协会里面很多人负责维护的标准，魔导工坊使用的结构，以及现在这些资源分配，说到底全都和旧魔法脱不开关系。”

“突然出现一套所谓的新魔法，而且偏偏还越来越多人觉得它能用，他们当然会担心。”

乔瑟夫：“……”

所谓的新魔法，这名头好像还不是他自己起的，这会锅又他背上了。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新魔法研究院成立以后本来就不可能所有人都觉得特别开心，现在很多体系本来就是围着旧魔法一点点搭起来的。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新魔法，那些人要是全部站起来鼓掌说太好了旧时代终于结束了，乔瑟夫反而得怀疑他们怕不是集体生吃菌子去了。

乔瑟夫稍微想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真应该替旧魔法说两句，现在要是让所有人觉得，新魔法研究院一成立，就准备把旧魔法从学院到协会一脚踹出门，那和村口刚摆出来一个卖面包的小摊，第二天就宣布帝国所有面包行会从今天开始全部倒闭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纯吸仇恨吗？最好再顺便想办法，把韦德院士拉进去帮忙处理一下，这种事情交给真正浸泡在学院里的人显然更加专业。

乔瑟夫想到这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其实他们担心的事情也不算完全没有道理。”

韦德：“……”

老人原本还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听见这句话顿时头痛问道：

“你说什么？”

“新魔法现在本来就还远远谈不上完整，真正学会的人太少，大多数都只是刚刚起步。但是旧魔法不一样，发展了那么多年完整理论、法术分类还有无数次留下来的经验，不是新魔法现在这点东西说替代就能替代的。”

韦德：“……”

他今天收到那份调查名单以后，第一反应就是不对。皇家学院里面那些老家伙最近在想什么，他太清楚了。新魔法项目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根本懒得专门反对，一个年轻教授带着两个连旧魔法都学不明白的学生，弄一些谁也没见过的东西，能弄出什么？

最多折腾一阵，项目经费烧完以后自然就结束了。

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格兰瑟姆的两个学生不但真的学会了魔法，其中一个还是三皇女。原本学院里面最典型的实践派教授布鲁斯特，居然还主动要求学习新魔法，协会阶段审核也通过了，甚至帝国开始给研究院单独拨经费。

再继续下去，新魔法就真会变成一套真正能够留在皇家学院还有可能继续扩大的东西。

所以调查名单一出来，韦德立刻就看懂了里面到底什么意思。

他一路让车夫加快速度赶到皇宫门口，就是担心乔瑟夫知道以后年轻气盛。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教授，短短这么一点时间从一个谁都不看好的小项目一路做到现在。

换一个人，这时候尾巴不知道已经翘到哪里去了。

突然发现学院和协会里面有人联合起来把自己排除出去，直接冲进项目委员会和那群人互相骂起来，都算双方还保持着一点教授应该拥有的体面。

这种事情在皇家学院又不是没发生过，学术争论嘛，偶尔比较有实践精神也很正常。

结果……

格兰瑟姆不但完全没在乎自己被排除出调查名单，甚至还在替对方说话。别人争的是未来和话语权，可格兰瑟姆好像从最开始就根本没准备和他们争这个。

他想的只是旧魔法和新魔法哪个能解决就用哪个，只要最后真的能够把问题解决，至于是谁证明出来的，好像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韦德突然觉得胸口那股火气反而比刚才更大了一点。

当初整个学院都觉得新魔法项目没有意义的时候，是他在项目委员会上顶着一堆反对意见硬把项目留下来的，还是他撮合把实验塔和后续资源批下来的！

现在好不容易真让他梭哈出一个大的，研究院都成立了，结果那群老东西现在不开心了。

他韦德辛辛苦苦把桌子支起来，好不容易上面真摆了东西，现在还有人准备过来把桌子掀了？

韦德越想越觉得火大，说道：“你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