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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替换，从派系斗争开始（3k）
“请千万不要把接下来的事情理解成一种粗鲁的拉拢，”劳伦斯笑着说道：
“拉拢是商人的词汇，贵族只是愿意和值得认识的人分享一些自己正好拥有的东西。”
乔瑟夫：“……”
为什么换个说法以后听着从普通商人，直接升级成那种坐在高级会客室里面，一边端着酒杯一边告诉你大家只是交个朋友的大商人，但谁信谁是傻子的话。
劳伦斯放下手里的餐具，旁边一名侍从很快走上前来，将一份装在深色皮夹里面的文件放到了桌边。
文件？乔瑟夫目光跟着看过去，不会吧？吃顿饭而已，还得顺便签个什么皇室协议？
劳伦斯伸手把那份文件朝他这边推了一点说道：
“教授带回去以后再看吧，现在打开就没什么意思了。”
乔瑟夫：“殿下，这是……”
“一个小惊喜，”劳伦斯笑着说道：“当然，也请教授千万不要把它叫做礼物。”
“需要回报的礼物未免太像一场买卖，而我只是喜欢让一些有趣的事情继续发生。”
乔瑟夫：“……”
听起来越来越像投资了，而且还是那种不告诉你投资条款先把东西塞过来再说的类型。
可劳伦斯显然已经没有准备继续解释，他重新拿起酒杯：
“对了，最近的河鱼似乎不错，教授下次再来，可以让厨房换一种做法。”
乔瑟夫：“……”
话题是不是转得太自然了一点？
……
午餐总算在一种总体来说相当愉快，至少没有任何人突然要求他支持皇位继承，也没有什么人拿出帝国地图让他当场选边站的气氛里面结束了。
这一点乔瑟夫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在这位大皇子眼里，自己好像被当成了帝都最近刚流行起来的一件新款时尚单品。
值得认识投资，最好隔一段时间还能弄出一点新花样，方便拿出去和别人聊天的时候顺便提一句。
不过想这种事情容易影响消化，反正今天总体来看，真是难得的一次高质量皇宫之行。
他抱着文件沿着宫外石阶往下走，远远已经能够看见前面停着准备送他回去的马车。
结果还没走到那边，另一阵车轮声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一辆带着皇家魔法学院徽记的马车刚好从前面转进来，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慢慢停下。
学院的？乔瑟夫停下脚步。
车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推开，一名乔瑟夫再熟悉不过的老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韦德院士？”
韦德院士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
乔瑟夫：“？”
怎么今天所有人好像都在赶着找他，难不成皇宫门口最近变成什么固定堵人地点了？
“上车说。”韦德也没在门口和他多聊，直接朝学院马车里面示意了一下。
乔瑟夫迟疑了一瞬，还是跟着上去了。反正有人送也是送，学院马车和皇宫马车区别不大，都不用自己付钱。
两个人刚刚坐稳，马车重新沿着宫外道路动起来。韦德看了一眼乔瑟夫手里那份深色文件没有多问，很快便重新看向他。
“你最近是不是一次研究院例会都没有参加？”
乔瑟夫：“……”怎么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最近不是跑白鸽镇，就是进精灵森林，好不容易回来以后又忙着学生、工坊和治疗术。
至于研究院例会……有布鲁斯特啊。
“布鲁斯特在。”
韦德看着他：“所以呢？”
“他处理得挺好。”
“……”韦德沉默下来，老人就这么看了乔瑟夫好几秒，最后才慢慢说道：
“格兰瑟姆教授。”
“嗯？”
“你是研究院负责人，不是研究院已故创始人。”
乔瑟夫：“……”这话说得，他还活得挺健康。而且韦德一个魔法理论学院的院士，管他新魔法研究院到底开不开会干什么？
真要算起来，这人连正式编制都不在自己研究院里面。
不过乔瑟夫看了眼老人已经明显有一点无奈的表情，最后还是非常理智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尊老爱幼还是要有的，更何况当初整个学院都不觉得新魔法项目能搞出什么东西的时候，韦德院士可是唯一一个梭哈的人。要不是当时这位院士硬顶了一把，他现在可能连实验塔都混不到。
从这个角度来说，偶尔被说两句就说两句吧，反正也不掉钱。
但韦德院士不准备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从随身带着的文件袋里面抽出来一份材料。
“之前那个项目已经把前期资料送交项目委员会了。”
“哪个？”
“《低魔力环境下惰性异常残留二次反应与新魔法观测适配性前期调查及海眼晶体辅助识别可能性初步研究》。”
乔瑟夫：“……”
哦，那个啊，名字太长，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就是之前海眼灯塔、黑线，还有那些奇怪晶体后面拼出来的项目。
“现在协会对异常残留和环境魔力变化都很重视，所以这个项目绝对会批下来。”
“那挺好。”乔瑟夫点头，有项目就有经费，有经费就是好事。
所以韦德院士专门从学院坐马车一路追到皇宫门口，就是为了告诉他项目快批了？寄封信不行吗？
或者等他什么时候回学院，顺便说一声也行啊。这么大年纪专门堵皇宫门口，多少有一点没必要。
乔瑟夫正准备问一句，韦德已经把那份材料重新收了回去。
“不过我今天专门赶过来，是因为院长刚刚收到一份帝国和魔法协会联合送来的文件，帝国准备重新组织一次进入精灵森林的正式调查。”
“第二次？”乔瑟夫疑惑道，上午时候他看皇帝可没有什么再次进入森林的意思，难道精灵又求援了？
“嗯，这次和你们之前临时进去完全不同，魔法协会会派正式调查人员，学院这边也要抽调教授。除此之外，还有宫廷魔法顾问、教会观察员、边境军负责护卫，另外会专门带上研究自然魔法、大型法阵以及魔力节点的专家。”
这不挺专业的，乔瑟夫连连点头。上一次他们那支队伍说难听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临时在路边凑出来的冒险小队。
这个就听起来就不一样了，这人员配置光听名字就已经充满了安全感。
“确实应该这样，”乔瑟夫赞扬道，“如果要第二次调查多带一些专业人员很有必要。”
最好多带点，把能想到的全塞进去一次把事情解决干净，这样以后就不用再找他了。
韦德院士看了乔瑟夫一眼没有马上接话，乔瑟夫被他看得有一点奇怪，问道：
“怎么了？”
“名单里面没有你。”
“……”
乔瑟夫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没有他？！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原本还担心这一次又得把自己打包进去，毕竟第一轮就是他带人进的森林，按照正常逻辑第二轮说不定还得拿他当什么现场经验人员。
结果居然没有！
太专业了，果然帝国和魔法协会里面还是有懂事的人。
乔瑟夫努力控制了一下嘴角，最后摆出一副相当正常的表情说道：
“这很合理。”
韦德：“……”
“第二轮既然已经组织正式调查队，那自然应该让更熟悉传统魔力体系和精灵森林环境的人过去。”
乔瑟夫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而且第一轮我们已经把能看到的东西基本记录下来了，这一次换其他人从不同角度重新观察，也能避免重复。”
没错，就应该这样，换人好啊。
学术研究最重要的是什么？重复验证！最好以后第三轮第四轮也全部换别人，一人一次，公平公正。
当然，他没有祝福精灵森林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意思，自己最多只是单纯支持科学研究方法。
韦德一直看着乔瑟夫，他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一点不生气，这反而让韦德心里面更加复杂了。
“其他院系的理由是，”韦德说道，
“第一轮调查过程已经受到新魔法介入，所以为了进一步确认精灵森林现在出现的问题，究竟来自自然魔力系统本身，还是受到其他外部力量影响，第二次调查应当尽可能减少新魔法介入。”
乔瑟夫点头：“挺合理。”
韦德有些头痛的薅了薅自己的眉毛：“……你真觉得合理？”
“对啊。”
有什么不合理的？控制变量嘛。这不是最基础的实验思路？
第一次新魔法进去过第二次那就不用，看看两边情况有什么差别，非常科学，至于这件事背后……
乔瑟夫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
皇家学院里面那些看新魔法不太顺眼的人一直都有，魔法协会那边同样不可能所有人都欢迎一套突然冒出来的新体系。
那些人想趁第二次正式调查证明不用新魔法一样能解决问题，听起来也挺正常。
成年人嘛，哪有完全没有派系的地方。
而且这精灵森林一看就不是人去的地方，让看他不顺眼的人去解决，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事情？
韦德沉默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说道：
“格兰瑟姆，你不会真的觉得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调查要求吧？提出这条的人，是学院和协会里面一直对新魔法意见最大的那几个人。”
“他们想证明，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新魔法，精灵森林的问题一样能够处理。”
乔瑟夫：“……”
果然，和他猜得差不多，这应该就是打响第一炮的派系斗争没跑了。
我瞎编魔法，教出灭世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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