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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掌掴朱允炆,老朱倒下了,清净了【求月票啊】
虽然宋忠之前放走过张飙,但跟着张飙在武昌查案,也立了不少功劳。
再加上,宋忠与张飙的关系,或许能起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
所以,老朱就给了他这个机会。
却听老朱又不容置疑地道:“今日守卫奉天殿的所有禁军、锦衣卫、乃至负责殿内侍奉之宫女太监,都给咱彻查!”
“凡有玩忽职守、懈怠疏忽者,重杖!凡有与逆贼勾连、或收受好处、纵容其带入凶器者”
说完这话,老朱眼中杀机爆射:“无论官职大小,背景如何,一经查实,立刻拿下,剥皮喧草,悬于各衙门外示众!
其直属上官,连坐同罪!”
“嘶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很明显,老皇帝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还有。”
老朱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陈杰、赵德中的尸体,厌恶与杀意毫不掩饰:“逆贼陈杰、赵德中,身为朝廷命官,竟敢在奉天殿上,持凶刺杀,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传旨:陈杰、赵德中二贼,夷三族!所有男丁,无论老幼,尽数处斩!女眷没入教坊司!”
“家产抄没,充入国库!与此二贼过往密切、有可疑牵连之官员,着宋忠一并详查,从严处置!”
“胡充妃宫中,即刻由宋忠派得力干将,协同内官监,彻底封锁,给咱一寸一寸地搜!”
“任何纸张、信件、器物、暗格,乃至砖缝墙皮,都不许放过!”
“所有宫人,分开拘押,严加审讯!务必找出其与江南勾结、与楚王联络之更多实证!”
一连串杀气腾腾的命令发出,震得殿内众人心惊胆战。
老朱这是要用最血腥、最彻底的方式,清洗内部,追查线索,宣泄怒火。
“另外!”
老朱的目光再次扫过殿内众臣,尤其是在那些江南籍官员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得他们头皮发麻:“即刻起,封锁奉天殿今日所有消息。”
“凡有泄露殿内争执、刺杀、瘟疫急报细节者,以通敌论处,立斩不赦!”
“命太医院、惠民药局,即刻抽调精干,组成御疫钦差,由————由燕王世子朱高炽领衔,持咱金牌,火速前往江南三府,督导防疫,救治百姓,稳定民心!”
他点了朱高炽,让人意想不到,也让人有些信服。
毕竟朱高炽之前的表现,再加上他押送那些逆贼顺利北归,证明了其能力。
可以说,他是老朱家三代最靠谱的皇孙之一。
而朱高炽闻言,先是有些惊讶,然后立刻出列跪倒:“孙臣领旨!必竭尽全力,不负皇爷爷重托!”
朱高煦和朱高燧两兄弟则是满脸兴奋,似乎没想到老朱会重用他们。
想来削藩之后,储君争夺,未必没有自己父王一席之地?
“常升、梅殷!”
“臣在!”
两位勋贵出列。
“你二人调集京营可靠兵马,暗中控制京师通往江南的要道、码头,许进不许出,尤其是江南籍官员、商贾及其眷属、仆役,无特旨不得离京。”
“同时,秘密排查京师内可能与江南疫情有牵连的场所、人员。”
“臣遵旨!”
一道道命令发出,老朱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应对这场复合危机的初步部署【控制知情范围、派出钦差防疫、稳定京师、监控江南关联人员。】
等做完这些,老朱又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李景隆身上。
“李九江。”
老朱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臣————臣在!”
李景隆腿一软,噗通跪倒,头埋得极低,恨不得钻进地砖缝里。
“擡起头来,看着咱。”
李景隆战战兢兢地擡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咱记得,不久前,你跪在华盖殿,跟咱赌咒发誓,说你悔过了,想明白了,要替你爹、替你们李家争口气,要踏踏实实为朝廷办差,再不敢胡闹。”
老朱缓缓说着,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李景隆心上:“咱当时,信了你几分。想着虎父无犬子,你爹李文忠是咱看着长大的,打仗是一把好手,为人也忠直。你就算不成器,总该有点骨血里的东西。”
“所以,咱给了你机会。让你去兵仗局,让你跟着查案。”
李景隆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可你呢?”
老朱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你是怎么报答咱的信任的?!”
“勾结张飙这个疯子!私造飞天妖物!撞毁奉天殿!当着满朝文武、藩王使节的面,把咱大明朝的脸,把咱朱家的脸,扔在地上踩!还帮着这疯子,差点把天都捅个窟窿!”
“李景隆!你告诉咱老朱猛地向前一步,须发皆张,帝王之怒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空气:“这就是你李九江的悔过?!这就是你给咱的报答?!你爹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你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亲手掐死你这个不肖子?!”
“陛下!陛下息怒!臣————臣知罪!臣罪该万死..”
李景隆涕泪横流,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你给咱闭嘴!”
老朱一脚踹在李景隆肩头,将他踹翻在地:“罪该万死?你确实罪该万死!”
“私造军械、冲撞宫禁、扰乱大典,哪一条不够砍你十次脑袋?!啊?!”
李景隆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外甥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愤怒,还有一丝痛心。
他确实念旧,念李文忠的旧。
若非如此,单凭李景隆今日所为,就足以将他千刀万剐。
“滚起来!”
老朱厉喝。
李景隆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
“你听着!”
老朱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看在你这次去兵仗局,确实歪打正着,查出了胡氏那毒妇的一些罪证————”
他顿了顿,似乎将否则现在就宰了你”这句话强行咽了回去:“死罪,暂且记下。但活罪难逃!”
“即刻起,削去你一切官职、勋衔!给咱在诏狱里好好想,想清楚你姓什么,该做什么!想不清楚,这辈子就别出来了!”
李景隆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打入另类冷宫,哭得更加厉害,只知道磕头:“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臣————臣一定想清楚!一定————”
“押下去!给咱看死了!”
老朱不耐烦地挥手。
两名侍卫上前,将软成一滩泥的李景隆架起,拖出了大殿。
处理完这些,老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又落到朱允炆和朱允熥身上。
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真相骇人的朝会,立储之事,早已变得无比敏感和复杂。
朱允炆背后的文官集团与江南牵连甚深,且其母吕氏方才恰到好处”的晕厥也疑点重重。
朱允熥虽有张飙支持,且今日表现沉毅,但其背后的武将势力也需制衡。
更重要的是,江南瘟疫突发,局势诡谲,朝廷急需稳定和有效应对。
老朱心念电转,做出了一个看似平衡,实则将压力与考验均分的决定。
“允炆,允熥。”
他沉声道。
两人连忙出列跪倒:“孙臣在。”
“今日之事,尔等皆亲见亲闻。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江南瘟疫更是燃眉之急。
“立储之事,关乎国本,需待局势明朗,江南事定,再行详议。暂且搁置。”
朱允炆心中一沉,却不敢表露,只能低头:“孙臣遵旨,一切听凭皇爷爷圣裁。”
朱允熥也道:“孙臣明白。”
“然,国事不可一日懈怠。”
老朱继续道:“即日起,由皇次孙允炆,代理监国,主理日常政务,协调六部,安抚朝野,应对瘟疫之民事调度、物资筹措、流言管控等一应文治之事。”
“由吴王允熥,协理监国,主理军务及紧急事务。统辖五军都督府,调度京营及天下兵马,负责京师及各地维稳,严防瘟疫扩散引发民变或边患,并督导江南防疫之军伍配合、要道封锁等事宜。”
“遇有同时涉及军政要务、或尔等意见相左、难以决断之事,可一同来见咱,由咱裁定。”
“你二人需同心协力,以国事为重,不得因私废公,更不得互相掣肘!若有差池,咱
唯你们是问!”
【共同监国,分理文武。】
这是一个极其罕见且微妙的安排。
既没有完全放弃朱允炆,也给予了朱允熥极大的权责和舞台。
文武分治,既能发挥各自背后力量的优势,又将他们置于互相监督、互相制衡的位置。
最终裁决权,仍牢牢握在老朱自己手中。
“哈!”
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诮的嗤笑,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这极其罕见且微妙的安排。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尚未被押走的张飙。
他歪着头,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荒谬、怜悯和极致嘲讽的表情,目光直直射向御阶上的老朱。
“朱重八啊朱重八!”
张飙摇头叹息,语气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蠢货:“我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把江南那摊烂屎都糊你脸上了,你怎么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
老朱脸色一黑:“你这个疯子,又想胡说什么?!”
“胡说?”
张飙笑容扩大,目光却冰冷如刀:“我说你到现在,还相信朱允炆能继承你的大统?还给他“皇太孙”的希望呢?”
说完这话,他猛地擡手指向脸色骤变的朱允炆,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你以为江南那些破事,他朱允炆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三百万两所谓的捐款,是为了什么?!真他妈是江南士民感念他仁德、体恤国难?放屁!”
“那是买路钱!是投名状!是江南那帮蠹虫,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要把他朱允炆推上储位的“政治献金”!”
“他们是在投资!投资一个未来能维护他们利益、让他们继续趴在朝廷和百姓身上吸血的皇帝!”
“你问问朱允炆身边那些口口声声仁义道德的先生们!”
张飙的手倏地转向面无人色的方孝孺、黄子澄等人:“问问他的方先生、黄先生、卓大人!”
“他们有没有跟江南那伙人私下串联、勾勾搭搭?有没有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允炆殿下上位,必定“广开文治”,“重用贤良”,让他们江南士林的好日子,千秋万代?!”
“张飙!你血口喷人!无耻之尤!!”
方孝孺气得浑身发抖,胡子乱颤,仿佛受了奇耻大辱,扑通跪倒向老朱:“陛下!臣等一片公心,只为社稷!张飙此贼,分明是藉机清除异己,构陷忠良,好为其弟子吴王允熥上位铺路!其心可诛啊陛下!”
“陛下明鉴!”
黄子澄也急声附和:“允炆殿下仁孝,百官共睹!江南士民捐输,乃感念朝廷恩德,岂容此贼污蔑!?”
“张飙屡次狂言,动摇国本,今日更变本加厉,离间天家,诬蔑大臣,实乃我大明第一奸佞!”
“我说你们,吵死了!”
张飙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赶苍蝇:“一口一个奸佞,一口一个动摇国本。我看你们才是大明将来二世而亡的罪魁祸首!”
“空谈误国,结党营私,为了你们那点所谓的理想和私利,什么底线都能突破!跟江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搅在一起,还自以为清高!?”
“你————你放肆!”
朱允炆终于忍无可忍。
他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指着张飙,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张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孤泼脏水,污蔑孤之德行,污蔑支持孤的贤臣!你可有半分真凭实据?!”
“全凭你一张利口,就想颠倒黑白,构陷栽赃忠臣!?”
“你如此行事,与那些江南阴谋之徒,有何分别?!”
“证据?”
张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讽刺:“朱允炆,你跟我谈证据?好,我问你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朱允炆:“你别告诉我,你对你母妃吕氏————可能涉及谋害皇长孙朱雄英之事,真的一无所知?”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指控加起来,更具毁灭性。
皇长孙朱雄英。
朱标嫡长子,老朱曾经最寄予厚望的第三代继承人。
他的早夭,是皇室心头又一桩隐秘的痛楚和疑云。
朱允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嘴唇哆嗦着,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你————你胡说!胡说八道!皇长孙是————是病逝!太医早有定论!”
“你竟敢————竟敢如此恶毒,攀诬我母妃!?”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声音尖利,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张飙却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个同样因这句指控而身体骤然紧绷的老皇帝。
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吟吟的表情:“朱重八,怎么样?是不是很耳熟?当初太子朱标之死,你也觉得是“病逝”,有“太医定论”吧?”
“你让蒋??查了这么久,查朱雄英的死,查出来个所以然了吗?是不想查,还是————
不敢往下查?”
老朱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复杂,死死盯着张飙,胸膛微微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张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张飙摊开手,一副“我只是随便聊聊”的样子:“我只是觉得,巧合太多了,让人不得不产生联想。”
“皇长孙殿下,是感染瘟疫而死的!”
“周世子朱有,用瘟疫攻城,想把济南变成鬼域。”
“江南某些人,用瘟疫洗地,把知情者送进鬼门关。”
“啧啧,看来这股藏在暗处的势力,对瘟疫这东西,运用得很是娴熟自如啊!”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家常:“哦对了,差点忘了。”
“臣在北归的时候,抓住了一个叫“钮先生”的酸儒。审了审,你猜怎么着?”
“他居然是协助朱有搞出那场攻城瘟疫的高人!据说家学渊源,对些偏门左道,颇有研究。”
张飙看向老朱,笑容灿烂,眼神却冰冷刺骨:“陛下,您说巧不巧?这“钮”姓,是不是很耳熟?跟江南那个“钮”家,是不是有点关系?跟那位您查不到的吕氏帮凶,是不是有些关联?”
老朱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只见他额头青筋隐现,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许多零碎的线索、怀疑,仿佛被张飙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瞬间串联了起来。
张飙却仿佛嫌火不够旺,继续往那最痛处浇油:“一个未来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孙,背后站着的是可能用瘟疫害死他大哥的势力,用的
是江南蠹虫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买路钱”
“朱重八,就这,你居然还给他希望?还让他代理监国,好做皇太孙的美梦?”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悲凉的叹息,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果然,胡充妃虽然罪该万死,但她有一句话说对了..
“这大明的天下,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烂在了你的眼皮子底下,烂在了你的纵容和犹豫里!”
“你给咱闭嘴!
老朱终于彻底爆发了。
积压了一整朝的怒火、丧子丧孙之痛、被疯狂挑衅的屈辱、对江山未来的深深恐惧与无力,还有张飙那字字见血、直指他最不愿面对之可能的诛心之言,如同火山熔岩般轰然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他霍然站起,眼前一阵发黑,身形踉跄,指着张飙,目眦欲裂,浑身颤抖:“逆贼!狂徒!咱————咱要剐了你!剐了你“别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张飙非但不惧,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气势无双。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老朱,眼神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声音如同裂帛,撕开一切伪饰:“你堵得住我的嘴,你堵得住自己的良心吗?!堵得住这煌煌史笔吗?!”
“我是该死!而你呢?”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最终极的诅咒和预言:“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幸好”
“老天爷有眼!你只有三年可活了!!”
“噗一老朱浑身巨震,猛地捂住胸口,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在明黄色的龙袍前襟和御阶之上,洒开一片刺目惊心的猩红。
“陛下!!”
“上位!!”
“皇爷爷!!”
云明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老朱。
其余众人也是惊怒交加,手足无措。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所有人注意力被老朱吐血吸引的瞬间“张飙!你这弑君逆贼!孤要杀了你朱允炆见老朱被气到吐血,惊怒交加之下,长期被张飙羞辱、指控积压的怨恨彻底爆发。
他目眦欲裂,面色狰狞,猛地转身,赤手空拳的就朝张飙扑了过去。
他贵为皇太孙候选人,何曾受过今日这般连番的、赤裸裸的践踏和指控?
尤其是涉及到他母亲和皇长孙朱雄英之死的终极污蔑,早已让他理智崩断!
然而“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压过了殿内的小小惊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只见朱允炆保持着前冲扬手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彤彤的巴掌印。
他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震惊,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飙甩了甩自己刚刚闪电般抽出、此刻微微发麻的右手,看着朱允炆,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天气:“储君?就这点城府?说不过就想动手?你母妃没教过你,君子动口不动手吗?哦,我忘了,可能她教你的,是别的吧?”
“你————你敢打我?!”
朱允炆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脸,羞愤、暴怒、屈辱交织,让他几平要疯了:“我是皇孙!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张飙翻了个白眼:“再说,你现在还不是皇太孙呢。就算你是,君前失仪,咆哮殿堂,我这是替陛下教训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省得将来出去丢大明皇室的脸。”
“你————我————”
朱允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飙,话都说不利索了。
“够了!!”
一声虚弱的、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厉喝响起。
只见老朱在朱允熥和云明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嘴角还带着血痕,脸色蜡黄,但眼神却如同垂死的猛虎,扫过朱允炆,扫过张飙,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
“把————把这个疯子————给咱————押下去!立刻!!”
老朱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滔天恨意:“允炆!”
他又看向捂着脸、羞愤欲死的朱允炆,眼中是深深的失望和冰冷:“回你的东宫————闭门思过!没有咱的允许,不得出宫!监国之事————暂由允熥统筹,遇不决之事,直接报咱!”
“皇爷爷!”
朱允炆如坠冰窟,还想争辩。
“滚!”
老朱又是一声怒吼,牵扯伤势,再次咳出一小口血。
朱允炆吓得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怨毒地瞪了张飙一眼,在太监的搀扶下,踉跄退下。
“宋忠!”
老朱看向新任指挥使。
“臣在!”
宋忠立刻上前。
“按————按之前旨意————立刻执行!清洗锦衣卫,查抄逆党,封锁胡充妃宫中————”
“还有,给咱查!查那个钮先生”!查所有跟瘟疫有关的人和事!挖地三尺,也要给咱查清楚!!”
“臣,遵旨!”
宋忠抱拳,眼神冷酷。
老朱最后看了一眼被锦衣卫牢牢制住、却依旧挺直脊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张飙,那眼神中的恨意与复杂,几乎要溢出来。
他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
“陛下!”
众人惊呼。
“回————回宫————传太医————”
老朱虚弱地摆手,在朱允熥和云明等人的搀扶下,艰难地转身,离开了这片让他身心俱创、血染衣袍的奉天殿。
张飙看着老朱踉跄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方孝孺等人,再瞥了一眼地上胡充妃等人的尸体,最后望向殿顶那个破洞外阴沉下来的天空,轻轻吹了声口哨。
“这下,清净了。”
然后,他便不再反抗,任由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将他和李景隆一同押向那深不见底的诏狱。
奉天殿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死亡气息,以及无数颗惊魂未定、充满了恐惧、算计与迷茫的心。
风,带着深秋的肃杀和诏狱的阴冷,从破洞灌入,呼啸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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