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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丧心病狂的真相,震惊!震惊!还是震惊!【求月票啊】
春和殿偏殿。
吕氏并没有去春和殿正殿,而是在自己的小佛堂里。
她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嘴唇微动,念诵着佛经。
但她的眼神却并不平静,时而焦虑地瞟向门口,时而闪过一丝厉色。
自从朱允炆前往奉天殿,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计划看似顺利文官拥戴,捐款造势,皇帝的态度也倾向于朱允炆。
但张飙未除,始终是最大的变数。
胡充妃送过去的密信,更像是一把刀悬在头顶。
虽然她已经让族里的人暗中联系江南那边处理,但能否成功,尚未可知。
是的,她最终还是接触了江南那边。
因为张飙连齐王都敢杀,这样的人,已经不是她能对付的了。
所以,这次是她主动联系的江南那边。
却没想到。
江南那边竟跟胡充妃母子有勾结,甚至还被胡充妃拿着密信,反过来威胁。
好在她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想让张飙死。
但为了安全起见,她又让江南那边瞒着胡充妃,不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也在跟他们合作,防止胡充妃狗急跳墙,拉她们母子下水。
毕竟。
她儿子可是要当皇太孙的,怎么可能跟罪臣之母有牵连?
“娘娘!娘娘!”
就在吕氏思绪万千的时候,她的心腹宫女翠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气都喘不匀。
“慌什么!”
吕氏低声斥道,但捻佛珠的手也顿住了:“可是朝会上有消息了?”
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不、不是朝会里面————”
翠容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带着惊惧:“是外面!宫外————天上!”
“天上出现了一个会飞的大球!下面还吊着篮子,里面好像有人!正朝着奉天殿飞过去!”
“什么?!”
吕氏霍然起身,佛珠掉在地上:“你胡说什么?飞天?球?”
“千真万确!好多人都看见了!”
翠容的声音带着哭腔:“守门的侍卫,还有在宫墙上当值的,都传疯了!说、说那可能是————是张飙!”
【张飙!飞天而来!?】
吕氏如遭雷击,跟跄一步扶住了供桌。
【那个疯子!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飞上天,直扑奉天殿?他想干什么?当着百官和藩王使节的面,揭露一切吗?!】
“后来呢?!那妖————那球呢?!”
吕氏的声音尖利起来。
“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好像飞偏了,被风吹向东边。但是、但是————”
翠容喘了口气,眼中恐惧更甚:“但是宫外三个城门突然爆炸起火,乱成一团!”
“还有人————有人在宫门外喊、喊————”
“喊什么?!”
“喊————太子殿下死得冤!马皇后娘娘死得蹊跷!”
“还、还提到了江南————钮家、沈家————”
翠容越说声音越小,几乎不敢看吕氏的脸色。
吕氏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张飙不仅自己来了,还在宫外安排了人手,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那些尘封的、血淋淋的猜测和部分真相,直接捅了出来。
就在这立储大典的关键时刻。
“允炆————允炆怎么样了?”
她抓住翠容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奴婢不知————奉天殿那边封锁了消息,但、但好像立储的诏书已经开始宣读了————”
【宣读诏书?在这种时候?】
吕氏心乱如麻。
【皇帝是铁了心要压下风波,强行立储吗?可张飙会善罢甘休吗?】
【那些谣言已经散开,武将们会怎么想?蓝玉、常升他们会无动于衷吗?】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这又发生了什么事?”
吕氏惊恐地问。
“娘娘!大事不好了!”
小太监一进来就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禀报导:“奉天殿————奉天殿的殿顶,被、被那天上掉下来的巨球撞破了!”
“那篮子就挂在殿顶上!张飙————张飙就在上面!”
“他、他扔下来一颗人头!是————是齐王殿下的..”
“啊吕氏终于支撑不住,尖叫一声,瘫软在地,浑身冰冷。
【完了————全完了————】
【张飙这个疯子,他不仅掀了桌子,还把桌子砸得粉碎!】
【他把所有的血腥和肮脏,直接甩到了皇帝脸上,甩到了整个奉天殿所有人的面前。】
【立储?在这种情形下,还能顺利立储吗?】
【允炆————她的允炆,该怎么办?】
无边的恐惧和恨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她死死地盯着奉天殿的方向,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
“张飙————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低哑的诅咒,在香烟缭绕的佛堂里,显得格外阴森刺耳。
直到一名老太监带人来宣旨,她还瘫软在地上,满脸怨毒之色。
“吕妃娘娘,陛下有旨,宣您奉天殿觐见“什么!?”
吕氏猛地擡头,双目赤红,吓得老太监浑身一激灵。
紧接着,吕氏哐当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太医!快传太医!”
只是片刻时间,东宫就乱作了一团。
另一边,奉天殿。
在老朱召见朱允熥、吕氏,以及胡充妃母子的间隙,张飙也没闲着。
他和李景隆已经从那个吊篮里下来了,而吊篮也被锦衣卫弄了下来,就放在大殿中央。
不少武将和朝臣都围在吊篮四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似乎还不相信,人能在天上飞。
而张飙则笑呵呵地看着老朱,看着太医为他诊治。
虽然他很想刺激老朱发怒,杀了他回到现代世界,说不定还能赶上疯狂星期四。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毕竟这段时间,他在外面折腾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总得要有个结果。
否则,念头不通达。
“喂,飙哥,你可真是太牛了!居然能想出这一招!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张飙想得出神的时候,一道熟悉且狡黠的声音,骤然从他背后传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转身望去,不是朱高燧,又是谁。
只见他哑然一笑,然后看了眼跟在朱高燧后面的朱高炽,调侃道:“你小子不想活了,这时候还敢来找我搭讪,就不怕连累燕王府,连累你父王?”
朱高燧摸了下鼻子,讪笑道:“你都“死谏”我皇爷爷削藩了!我父王的好日子,恐怕也到头了,至于连累....
他顿了顿,也看了眼朱高炽,随即无所谓地道:“我本来也没什么野心!皇爷爷总不能为了朱允炆那个废物,把我也杀了吧?”
“老三!”
朱高炽上前拉了朱高燧一把,然后朝张飙客气的点了点头,道:“我弟愚莽,请张御史.....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世子殿下客气了,我现在就是一介死囚!”
张飙笑着上前几步,随后压低声音道:“世子殿下雄才大略,燕王有冲天之志。只可惜,朱家内斗,终为他人做嫁衣..
“你!”
朱高炽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眼龙椅上的老朱。
虽然老朱现在是闭着眼睛的,但那种无形的危险,还是让他忍不住拉开朱高燧几步。
【这个疯子,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难道......他早就看出我燕王府的野心了?】
想到这个可能,朱高炽肥胖的身体,骤然绷紧,眼中透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死死盯着张飙。
而这时,御阶之上,骤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咳咳....
7
几乎同一时间,整个大殿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龙椅方向。
只见老朱缓缓睁开眼睛,太医也在这时移开了把脉的手,躬身退到一边。
“张飙!”
老朱开口叫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张飙。
却听张飙略带慵懒地道:“罪臣在。”
“你想怎么死?”
老朱直接了当的问。
殿内众臣一片哗然。
张飙竟瞬间来了兴趣:“砍头!凌迟!剥皮萱草!随您怎么处置!”
“呵!你这疯子,果然不怕死!”
老朱冷冷一笑,旋即从龙椅上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道:“虽然你说了那么多,也调查到了一些证据,但咱还有一事不明,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宫廷隐秘的?”
“臣...”
张飙正欲开口,却被老朱抢先一步打断:“据咱所知,你是洪武二十年的进士,你的父母、亲族,早在洪武十八年的那场瘟疫中,都死光了。”
“也就是说,你是一个毫无背景,且无朋党的孤臣,怎么可能轻易知晓那些隐秘?”
“我怎么轻易知晓了?!”
张飙反驳道:“我不是在外面查了几个月吗?”
“对!你确实在外面查了几个月,但你在应天府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不少事了!”
老朱目光如电,一步一步走下御阶,直到距离张飙几步之遥,才停下脚步:“告诉咱,你背后到底是谁?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张飙心中翻了个白眼。
【我背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我的目的是—算了,懒得跟你这封建皇帝废话!】
“行了老朱!别跟我来这套,我不怕死,你也可以不信我,但是...”
他话锋一转,随即环视四周,最终落在朱允炆身上,淡淡道:“你想立朱允炆为皇太孙,没门!”
“张飙!你!”
朱允炆气得上前一步,就要跟张飙争执。
就在这时,黄子澄连忙拉住了他,小声在他身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朱允炆脸色不停变幻,很快就消了气,甚至笑了起来:“张飙!我就说嘛,你怎么会不遗余力的支持允熥,原来,你看上了允熥的姐姐啊!”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就连老朱都被震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狗东西.....还有这种心思?!】
【咱怎么不知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看上..”
“别装了张飙!”
朱允炆直接打断了张飙想说的话,然后笑吟吟地环顾众臣,戏谑道:“诸位大臣,咱们这位不怕死的张御史,居然是一位色胆包天的登徒子!”
“第一次见面,就评价未出阁的女子,身材哇塞,腿又白又长.....”
轰!
全场轰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飙身上。
震惊、鄙夷、好奇、幸灾乐祸————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蓝玉都睁开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常升等人面面相觑,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只能强忍着。
朱高燧则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朱高炽狠狠瞪了一眼。
老朱愣了片刻,眼中闪过惊疑、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色。
他死死盯着张飙,仿佛要从那张总是带着讥诮笑意的脸上,找出些端倪来。
“张飙!”
老朱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允炆所言,可是真的?!”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展开?!】
张飙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看着朱允炆那张人畜无害、实则藏着恶毒笑意的脸,又看看满殿文武那或震惊或鄙夷的眼神,忽然觉得————
好笑。
荒诞得好笑。
他张飙,一个敢在奉天殿骂娘、敢枪杀亲王、敢飞天砸场的疯子,最后竟然要被扣上一个觊觎皇孙女”的桃色罪名?
“哈哈哈!”
张飙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陛下问这干什么?”
他猛地止住笑,目光扫过众臣,最后落在老朱脸上,笑容瞬间变得玩味而讥诮:“我张飙是个疯子,这不是满朝皆知的事儿吗?”
“一个疯子,在疯了的时候干了点疯事儿,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陛下您要问
他顿了顿,忽然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坦荡:“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朱允炆说得没错!我是见过两位郡主,也确实说过她们身材哇塞,腿又白又长”这种混帐话!”
“怎么着?实话还不让说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朱允炆都愣在了原地。
【这厮————真敢认啊?!】
他本想借这事给张飙泼脏水,降低他的可信度,没想到张飙竟打直球。
方孝孺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张飙:“你、你————无耻!狂悖!你怎敢如此议论天家贵女!?礼法何在!体统何在?!”
“礼法?体统?”
张飙嗤笑一声,歪着头看着方孝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老古董:“方先生,您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迂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张飙一不是和尚,二不是太监,看见漂亮姑娘夸两句怎么了?”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竟然开始评头论足起来,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遗憾:“我说二位郡主身材好、腿白,那是客观事实!”
“但是!说实话,你们大明的女子,穿得也太保守了!”
“大热天的,里三层外三层,裹得跟粽子似的!再好的身材也给捂没了!”
“要我说,就该学学人家唐朝!什么“慢束罗裙半露胸”、“绮罗纤缕见肌肤”,那才叫美!那才叫开放!”
“咱们大明这风气啊,太压抑!太死板!女子连出门都得遮遮掩掩,笑不露齿,行不摆裙,活得跟木头人似的,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弄点黑丝,白丝,超短裙之类的服饰,既可以看腿,又可以看脚,玩一年都不会腻.....”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番话,简直石破天惊。
方孝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哆嗦:“妖、妖言惑众!伤风败俗!你、你这是要坏我大明礼教根基黄子澄也脸色难看,厉声呵斥:“张飙!你放肆!女子贞静为德,岂容你如此诋毁!?”
就连老朱,都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得一时忘了生气,只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疯子。
一旁的李景隆,更是呆若木鸡,心说飙哥是真疯了,连这种话都敢说?!
然而就在这一片口诛笔伐中,角落里侍立的几个年轻些的翰林官员、甚至包括几个低品级的武官,脸上虽然也做出愤慨状,但眼神深处,却隐隐闪过一丝认同。
甚至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画面。
毕竟,张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那些包裹严实的官家小姐,偶尔惊鸿一瞥的脚踝手腕,确实让人————
“你看看!你看看!”
张飙眼尖,立刻指着那几个眼神闪烁的年轻官员,哈哈大笑:“嘴上骂得凶,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诸位同僚,咱们都是男人,谁不喜欢看漂亮姑娘?谁不希望自家夫人、女儿穿得好看点儿?”
“装什幺正人君子呢!”
“你,你胡说八道!”
“对对对,血口喷人!”
那几个被点到的官员顿时面红耳赤,急忙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大殿内,一时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乱。
一边是方孝孺、黄子澄等老臣气得浑身发抖的怒斥。
一边是张飙肆无忌惮的疯言疯语”。
还有一群年轻官员看似义愤填膺、实则心猿意马的尴尬。
场面荒诞得令人发笑。
老朱看着这闹剧般的场景,胸口那股怒气,竟然奇异地————卡住了。
发火吧,好像显得自己真被这疯子的胡话给气着了。
不发火吧,这厮实在太过猖狂。
就在老朱脸色变幻,不知该怒还是该笑的时候“陛下!罪妇胡氏、逆臣朱桢带到!”
门外传来锦衣卫的禀报声。
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殿内诡异的氛围一肃。
老朱眼神一厉,沉声道:“带进来!”
很快,两名锦衣卫押着胡充妃和楚王朱桢走了进来。
胡充妃披头散发,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朱桢则面色灰败,脚步虚浮,被锦衣卫推搡着,踉跄入内。
母子二人一进大殿,就看到了站在中央、一副老子无所畏惧”模样的张飙。
“张飙!”
朱桢目眦欲裂,挣扎着要扑过去,却被身后力士死死按住:“你个狗贼!害我不够,还要害我母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胡充妃更是凄厉尖叫:“妖孽!祸国殃民的妖孽!陛下!您就任由这疯子陷害我们母子吗?!”
“当年标儿在世时,我们何曾亏待过他半分?!如今人死了,就要让我们背这黑锅吗?!”
“够了!”
老朱一掌拍在龙椅上,声如雷霆:“都给咱闭嘴!”
殿内瞬间死寂。
胡充妃的哭喊戛然而止,她看着御阶上那张铁青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杀意,忽地笑了。
笑得凄楚,笑得绝望。
“陛下————”
她缓缓跪下,声音陡然变得轻柔,带着一种刻意唤起的、旧日的缠绵:“臣妾知道,臣妾出身低微,比不得马姐姐,也比不得其他姐妹————可臣妾从来不敢争,不敢抢,只想守着桢儿,安安分分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控诉:“就因为这个疯子的几句话,您就要把我们母子赶尽杀绝吗?!”
“重八!是不是非要我们母子死了,您才甘心?!”
“是不是三十年前,臣妾就应该死在那兵荒马乱里,不该再遇见您——
最后一句,声泪俱下,字字诛心。
殿内许多老臣动容,看向老朱的眼神带上一丝复杂。
【是啊————】
【胡充妃比马皇后更早认识陛下,这些年在后宫,不争不抢,也跟了陛下三十年。】
【楚王朱桢再罪大恶极,那也是陛下的亲骨肉。】
【就凭张飙一个罪囚的指控,就要————】
老朱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许久。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无半分波澜,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胡秀英。”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你说完了?”
胡充妃一怔,似乎没想到老朱会直呼其名。
“你说完了,该咱问了。”
老朱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走到胡充妃面前,俯视着她:“咱只问你们母子一件事”
“标儿的死,到底与你们有没有关系?!”
胡充妃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却强撑着擡头:“陛下!标儿是臣妾看着长大的,桢儿的大哥!我们怎么可能害他?!”
“这一定是张飙的挑拨离间!他恨桢儿在武昌拦他查案,恨我掌管内帑时没给他行方便,所以才编出这等恶毒谣言!”
朱桢也嘶声道:“父皇!大哥待我不薄,我敬他爱他还来不及,怎会害他?!这分明是张飙构陷!请父皇明察!”
“构陷?”
老朱冷笑,看向张飙:“张飙,你有什么话说?”
张飙闻言,咧嘴一笑:“害没害,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抖开:“这是周世子朱有恸的口供,上面有他的画押指印。”
“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胡充妃脸色骤变。
朱桢更是厉吼:“朱有熏是谋反逆贼!他的话也能信?!”
“他是谋反逆贼不假”
张飙慢悠悠地道:“可你楚王朱桢,又是什么?”
“是祸害百姓、炸堤屠城、贪墨军饷、私蓄死士、罪无可赦的禽兽!”
“一个禽兽的话不能信,那另一个禽兽的话,就能信了?”
“你!”
朱桢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张飙不再理他,将那张纸随手一抛。
纸张飘落,正好落在胡充妃面前。
胡充妃下意识捡起,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越看,脸色越白。
手指开始颤抖。
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忽地擡头,尖声叫道:“陛下!这是假的!朱有是谋反逆贼!他为了活命,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他的话不可信!!”
“假的?”
老朱俯身,从她手中抽走那张纸,扫了几眼,眼中寒光骤盛。
他猛地将纸摔在朱桢脸上:“逆子!你自己看!”
朱桢捡起纸,快速浏览。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惨白如纸。
纸从他手中滑落。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唇哆嗦:“不————不是这样的————他胡说————他诬陷————”
“诬陷?”
老朱一脚踹在他肩头,将他踹翻在地:“朱有连你什么时候找的他,在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给了什么承诺,都写得清清楚楚!”
“连你答应他,事成之后让他取代朱有炖当周王世子,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叫诬陷?!”
朱桢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胡充妃见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她看着老朱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知道今日,已无转圜余地。
忽地,她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怨毒。
“朱重八————”
她缓缓站起身,不再跪着,而是挺直脊背,与老朱对视:“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好”
“我告诉你!”
她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清晰:“朱标,是我们害死的!”
“不,准确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极致的恨意:“是你,和我们,一起害死的!”
轰!
殿内哗然!
老朱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我说,是你和我们,害死了你儿子!”
胡充妃狞笑:“你以为“狴狂”组织是谁建立的?”
“我告诉你,是你最疼爱的太子朱标,让我儿朱桢,秘密建立的!”
“目的就是为了,对抗你的锦衣卫!”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嘲讽:“你让他处理空印案,他秉公处理,答应赦免一些罪不至死的官员!”
“可你呢?!你背着他,派锦衣卫把他答应赦免的人,全都处死了!”
“一个不留!!”
“住口老朱厉声爆喝。
“不是你让臣妾说的吗?!”
胡充妃大笑,然后冷冷看着老朱:“臣妾还知道,标儿说:父皇不信我————从来都不信我————
““我做这个太子————无论怎么努力,父皇都觉得我软弱,觉得我优柔寡断——
,锦衣卫就像悬在我头顶的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刀就会落下来————
说到这里,胡充妃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快意:“所以,他让桢儿暗中建立狴狂”,搜集贪官污吏的罪证,培养死士,暗中对抗锦衣卫————”
“他以为,这样就能在将来即位后,解散锦衣卫,公正无私、法度严明的治理国家————”
“可他没想到胡充妃声音陡然转厉:“桢儿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叫他“大哥”的弟弟了!”
“桢儿想要的,是那个位置!”
“所以,“狴犴”表面上听标儿的,实际上,早就被桢儿掌控了!”
“标儿到死都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弟弟,一直在利用他!”
说到这里,胡充妃突然发癫狂笑:“哈哈哈!”
“朱重八,你这个自私自利,一心只爱自己的屠夫,却总装着一副对他父子情深的模样,真叫人恶心!”
“你知道马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她是心死的!”
“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住口!咱叫你住口!”
老朱嘶声怒吼,气得眼前泛黑,踉跄后退。
满朝文武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胡充妃暴露的真相,如此丧心病狂。
【精彩!太他妈精彩了!】
张飙忍不住想拍巴掌。
如果有笔,他都不介意客串一下史官。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
“胡充妃!你个毒妇!都到这时候了,还想污蔑我父王和皇爷爷?!”
“你以为,你勾结江南世族,意图反明复元的诡计!真能瞒住所有人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一道身材修长的人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进来,带着虎虎生风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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