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250章 249 太子的伪装(1_3)
咸阳宫书房。
朱元璋用过午膳,和太子在这里批阅奏章。
太子看着户部送来的账簿,不时端起水杯喝一口。
凌晨大约寅时,突然心悸。
惊醒来后换了膏药,之后就没能睡踏实,心情莫名的烦躁,于是早早地起床了。
这次心悸有些重,上半天一直有些心绪不宁,说话有些气短。
白天有些气短,不想说话,也没有多少食欲。
本以为中午休息片刻会好些,没想到午饭后还是如此。
为了不让父皇担忧,朱标打起精神,假装一切都好。
朱元璋正在翻看奏章。
面前厚厚一摞题本,都是通政司上午送来的。
他只是粗略地翻了一遍,却发现其中有不少是弹劾许克生的。
“滥用权力,虐待民女桑七姐……”
“生活奢靡、堕落,蓄养侍妾……”
“涉嫌经商,用烧青赚取暴利……”
“违法通缉民妇桑氏,恐吓百姓……”
“纵容胥吏敲诈百姓,张二娃案胥吏收债,额外增加利息……”
“依仗医术高超,收高昂诊金,盘剥病人……”
……
内容真真假假,不少是闻风奏事。
朱元璋连翻了几本,竟然大半都是弹劾许克生的。
他干脆将面前的奏章做了分类,却发现其中三成是弹劾,而弹劾大部分是冲许克生来的。
而对许克生的弹劾,主要聚焦在桑七姐案。
弹劾的官员认为,应天府以“盗窃”的罪名抓捕桑七姐,缺乏证据,太过仓促,属于弄权害民。
并且还通缉了桑七姐的母亲,属于无辜株连。
弹劾的官员纷纷请求,要陛下严惩害民的许治中。
上午御前会议的时候,其中有不少内容就已经有大臣弹劾过了。
朱元璋沉吟半晌,将这些题本推给了朱标,
“标儿,这些都是弹劾许克生的。”
“谑!”太子有些惊讶,“这么多?许治中捅了马蜂窝了?”
太子大概扫了一眼,竟然有三十多本。
“一个应天府的治中,竟然有如此多的弹劾,实属罕见!”
太子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让都察院去查一下?”朱元璋询问道。
朱标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父皇,不如看看许克生怎么说。他当官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没有胡来过。”
朱元璋微微颔首,
“善!”
朱标擦擦手心的汗,一本一本翻看。
有些他知道是一派胡言,就如蓄养侍妾,明显就是污蔑。
但是也有一些他也不确定真假。
桑七姐案、高价诊金、衙役回收债务多要利息、……
弹劾许克生的大臣,有勋贵,有六部的大臣,也有御史。
难得他们心齐做一件事。
许克生的问题就这么严重吗?
难道有自己疏忽的问题?
许克生太年轻了,升迁的太快,有些飘了?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即便太子,也开始游移不定,有了疑心。
~
一个内官来到了书房门口,躬身禀报:
“陛下、太子殿下,文安公主求见。”
朱元璋的老脸顿时绽放笑容,
“小十三啊,快请。”
太子则忙着指挥宫人:
“快点,把屋子收拾一下,东西都摆整齐了。”
宫人都有经验了,感觉将凌乱无需的物品摆放周正。
朱元璋甚至亲自动手,将面前的奏章都码放整齐。
十三公主笑眯眯地来了,一袭红色的长裙,进了书房,盈盈下拜,
“给父皇请安!给太子哥哥请安!”
头上一根烧青的簪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朱元璋笑着说道:
“起来吧,快坐。”
太子纷纷宫人送来热茶。
十三公主笑眯眯地说道:
“今天做了一些桂花糕,送一点来给父皇和太子哥哥尝尝。”
说着,她冲外面脆声道:
“端来吧。”
郑嬷嬷捧着银盘子来了。
周云奇急忙上前接过,转给一旁的内官去查验食材。
十三公主则坐在了太子的斜下方,看着满桌子的奏章,不由地笑道:
“吃过午膳了,不休息一下吗?”
朱标笑着摆摆手,
“休息,休息,和父皇在闲聊呢。”
“球球找到了吗?”朱元璋问道。
女儿之前养的小猫丢失,还是漂亮的鞭打绣球。
十三公主的小脸苦巴了起来:
“父皇,可能找不到了。”
见女儿如此失落,朱元璋心疼了,急忙招呼一旁的司礼监大太监:
“云奇,让司礼监去个内官,带人去宫里的各地去找找。”
周云奇急忙躬身领旨,出去吩咐人手。
十三公主喜笑颜开,急忙起身道谢。
“肯定没出皇宫,能找到的,”朱标安慰道,“你现在养的小猫也挺好看,四蹄踏雪。”
提起小橘猫,十三公主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是个小淘气包!等球球回来了,肯定也会喜欢它的。”
内官试了一番,糕点无毒,恭送上来。
朱元璋和太子都吃了一块,都连声夸赞,
“手艺见涨了!”
“甜而不腻,桂花的味儿淡淡的,很适当。”
“……”
更重要是的,十三做的东西肯定干净。
朱元璋喝着浓茶,吃了几块桂花糕。
朱标食欲不佳,吃了一块就罢了,着实将小妹的手艺夸了一通。
十三公主陪着说笑了一阵子,就起身告辞。
看到太子右侧的奏章摆放稍微有点错位,她下意识地出手帮着摆好,无意中看到了标题:
“题劾应天府治中许克生厚收诊金.有玷官常.恳乞圣裁事”
从长长的标题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许克生”的名字,
十三公主忍不住惊讶道:
“许总领?他还有人弹劾?”
印象中许克生为人端正,医术高超。
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被人弹劾了?
是谁这么坏?
十三公主的大眼睛看向太子,强忍着翻开题本看人名的冲动。
朱标拍拍面前的一摞奏章,笑道:
“都是弹劾他的。他现在麻烦挺多。”
太子本来是无心的一句话。
常年处理朝政,他对弹劾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做官哪有不被弹劾的?
十三公主小嘴圆张,失声惊叫道:
“这……这么多?!”
“他做什么了?”
朱元璋不愿意后宫过问政事,摆摆手道: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十三公主知道父皇的忌讳,不敢多问,只好屈膝告退。
~
回去的路上,十三公主有些失神。
直到回了屋,坐在窗前,她还在想着太子面前那厚厚一摞奏章。
许克生真的做错事了吗?
还是被人针对了?
“嬷嬷,怎么会这样?”
郑嬷嬷刚才也看到了太子的动作,但是她甚至都不知道弹劾的缘由,于是便笑着安慰道:
“公主,不被人妒是庸才!弹劾的多,说明他做的太好了,引来了同僚的嫉妒。”
十三公主沉默不语,把玩着一根烧青簪子,这是许克生献给宫里的。
小宫女溪兰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他懂医术,会造机关,做官也好,一定是有人嫉妒了。”
她当初得了痘疫,还是许克生修正了紫雪丹的工艺,救了她的性命。
自此,谁也不能说许克生半句坏话。
十三公主笑道:
“肯定是的。”
但是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担忧。
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许克生在朝中敌人不少。
~
一个小宫女上前,小声道:
“公主,有人看到,球球在景阳宫附近出没过。”
“真的?什么时候?”溪兰在一旁惊讶地问道。
“好久了,四五天前,也可能是七八天前。”小宫女也不敢肯定。
“算了,球球肯定乱跑,路过那里。”十三公主摇了摇头。
时间这么久了,不能再派人去景阳宫问了,以免惹来麻烦。
等几个宫女都走了,郑嬷嬷端上一杯茶,低声道:
“公主,球球可能就是在景阳宫附近丢的。”
十三公主叹了一口气,眼圈红了,
“罢了!吩咐下去,不要再找了。”
景阳宫是太子妃的住处,万一引起什么误会,让太子哥哥居中为难。
刚才去送糕点,看到太子哥哥的脸色有些蜡黄,说话没什么力气,额头有汗,
这个冬天太子并不好过。
十三公主一阵心疼。
自己这点事,就不能再让太子操心了。
~
朱元璋还在翻阅奏章,大殿隐约出来说话声。
内官过来禀报:
“陛下,太子殿下,大臣们已经在大殿等候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
“宣他们进来吧。”
今天是御殿听政,只有在京王公、三品以上官员及相关奏事官员。
衙门要封印了,有些重要的政务需要提前安排。
重臣们进来施礼后,按照班次站立。
朱元璋咳嗽一声,
“马上过年了,将春节期间的排班说说吧。”
吏部尚书詹徽出列,正准备说话,守门的侍卫进来禀报:
“陛下,应天府治中许克生紧急求见!”
“他说什么?”朱元璋问道。
“许治中说,有重大案件,需要立刻禀报!”
“宣!”
大臣们对视一眼,莫非就是桑七姐案?
上午还有人因此案弹劾了许克生,现在终于要揭开谜底了。
不是盗窃案吗?
怎么个就重大了?
众人回头看向宫门口,心中有些期盼,老先生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也有的人摩拳擦掌,准备等许克生开始奏事,用心寻找他话里的漏洞,狠狠地弹劾几次。
许克生大步进殿,上前躬身施礼:
“臣应天府治中许克生恭请陛下安、恭请太子殿下安!”
“说吧,什么案子?”朱元璋问道。
“陛下,因为案件牵连甚广,关联太多人的身家性命,臣请单独奏报。”
大臣们瞬间都被气笑了!
我等竟然不配听?
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你好大的口气!
几个勋贵、老臣甚至笑出了声。
朱标也疑惑地看看许克生,这是多大的案子?
难道涉及谋逆,或者涉及北境的细作?
早有官员大声道:
“陛下,臣弹劾许治中在君前哗众取宠,虚张声势。”
“陛下,臣弹劾许治中妄称事体重大,壅蔽圣听,请陛下敕令法司查勘,以正朝纲。”
“陛下,应天府治中,秩不过正五品,乃敢于御前擅阻大臣参议,实乃擅弄威权之态。伏乞陛下严加诘问,以儆效尤。”
“……”
更有大臣指着许克生嗬斥:
“许治中,你的眼中可有朝堂纲纪?”
许克生:
“……”
几位老哥,弄啥嘞?
你们扯什么朝仪、名分、私弊,可知道我这是为你们好,给你们留着脸呢?!
尤其是其中弹劾的大臣,竟然都是曹国公、魏国公的人。
许克生有些无奈。
要不是顾及其他受害人的声誉,今天压根不需要如此操作。
你们这些勋贵有脸、没脸,关本官屁事?
但是他没有辩解,而是坦然地等着朱元璋的决定。
即使公开了卷宗他也没什么损失,只是书房里就有大臣要丢人了。
朱元璋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决,而是缓缓道:
“朕先看看卷宗。”
朱标也赞同父皇的处置,许克生从来都不是虚张声势的人,案情肯定有不便公开的细节。
书房的声音瞬间平息。
许克生捧起厚厚一叠卷宗。
周云奇上前接过,转呈给了朱元璋。
只看了第一页,朱元璋的眼睛就瞪大了:
“桑七姐男扮女装,以缝娘之业为掩护,出入深闺后宅,其中不乏高官显贵之家,……”
京城竟然有妖人作祟?!
朱元璋瞬间明白了许克生的用意,这种案子无法公开讨论,今天朝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朱元璋擡起头,沉声道:
“诸卿,先去大殿用茶。”
?!!
群臣都愣住了。
陛下竟然同意了!
我等真没资格听!
到底什么案子?
一群老先生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在内官的带领下,他们心里猫抓一般难受,一步三回头,去了偏殿。
李景隆有些失望,本以为许克生自己送上门被众人踩,没想到连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轰出来了。
~
朱元璋只留下太子、翰林院学士刘三吾。
等大臣的脚步声消失了,朱元璋才说道:
“许治中,你大概说一下案情。”
许克生躬身道:
“陛下,太子殿下,桑七姐用妖术掩饰男儿身,……”
他说的很简略,更没有点名是哪些受害人。
但是第一句话就让太子吃了一惊。
男扮女装?
妖术?
朱元璋一边听,一边翻看卷宗,当他看到一些勋贵、高官的名字赫然在纸上,手不禁哆嗦了。
其中不乏老臣、皇亲国戚。
刚才不少人就站在下面,甚至还跳出去弹劾许克生不公开案情。
其实许克生是给他们留了脸。
朱元璋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声。
等许克生说完,朱标急忙问道:
“许治中,姓桑的这个妖人当了几年缝娘了”
“太子殿下,大约四年。”许克生回道。
朱标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问道:
“这么久了?这妖人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许克生回道:
“目前他招供的,害死性命的就有六人,被他侮辱、拿捏的就更多了。”
朱标眉头紧皱,怒道:
“这妖孽!该千刀万剐!”
刘三吾也忍不住擡起头,目光震惊地看着许克生。
这可是一个惊天的大案子!
想起上午至今,那些因为此案弹劾许克生的大臣。
刘三吾心中晒然一笑,他们注定是得不到案子的真相了。
朱元璋翻看桑七姐保留的把柄,有女人的青丝、带血的丝帕、戒指、肚兜,每一样都附有原主的姓名、住址。
朱元璋气的脸色铁青,忍不住拍桌子破口大骂:
“这个畜生!”
做事如此阴毒,竟然还是在京城,朱元璋感觉皇帝的威严被挑衅了。
朱标想看卷宗,伸手道:
“父皇,儿臣看一看卷宗?”
朱元璋犹豫再三还是婉拒了,
“标儿,你身体不好,就别看了。”
桑七姐作恶的范围之广,牵连的官员之多,让朱元璋咂舌,
朱元璋见惯了血腥和屠戮,生气过后就可以放下。
可是太子学的是儒家那一套,对这种败坏妇人名节的行为肯定恨之入骨,
他担心将好大儿气出个好歹。
“儿臣遵旨。”朱标只好作罢。
自己今天确实不舒服,不看也罢。
但是看父皇气成这个样子,他猜测肯定有皇亲国戚、重臣成了受害者。
想到他们刚才还义正词严地批判许克生,朱标有些无奈,笑道:
“刚才让许治中受委屈了。”
许克生坦然道:
“如果能维护受害人的闺誉,这点弹劾臣受的住。”
~
朱元璋冲门口大喝:
“宣锦衣卫指挥室蒋??!”
门外值守的内官躬身领旨,匆忙去大殿。
其实不用他去一趟,蒋??在大殿听的一清二楚。
一声龙吟,吓得蒋??肝儿都颤了。
陛下在盛怒!
刚才许克生到底禀报的什么案子?
难道是有人要谋逆?
蒋??匆忙去了书房。
大臣们都是心里一沉,陛下震怒,还要动用锦衣卫,这是多大的案子?
蒋??进了暖阁,躬身施礼。
朱元璋示意周云奇将卷宗递过去,冷冷地说道:
“你自己看!好好看看!”
看着倚重的锦衣卫指挥使,朱元璋心中有些失望。
作恶了四年的妖人,竟然是被应天府的治中给识破的。
那朕在京城养这么多锦衣卫做什么?
蒋??一目十行,看了之后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跪下请罪:
“臣失察,竟然让妖孽在京城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在京城,在众多锦衣卫的眼皮底下,竟然出了桑七姐这个妖人。
锦衣卫属于严重失察!
蒋??的心直接吊在了嗓子眼,不知道陛下会如何惩罚。
朱元璋冷哼一声,嗬斥道:
“锦衣卫是懈怠了!”
蒋??冷汗涔涔落下:
“臣死罪!”
案情不复杂,审理很容易。
蒋??没有怀疑许克生,这个案子肯定是真的。
朱元璋继续道:
“你现在去,将桑七姐打入诏狱,好好复查一下卷宗。朕等你的消息。”
蒋??急忙领旨,带着卷宗下去了。
出了咸阳宫,冷风席卷过来,蒋??才察觉里面的衣服被汗浸透了,冰冷地贴在身上。
蒋??脚步匆匆,决定洒出最精锐的人手,最短的时间内将案子复核了。
陛下给了亡羊补牢的机会,锦衣卫必须抓住了,不能再让陛下失望。
朱标在一旁疑惑道:
“许治中,你是出了皇宫,遇到桑七姐,临时起意抓的他?
“那你是如何知道桑七姐是男人的?”
许克生回道:
“殿下,臣是医生,男人和女人在气血、骨架上有明显的区别。”
朱元璋皱眉道:
“京城的医生不知凡几,难道没人看出来吗?为何要等你才揭发?”
朱元璋连连冷哼几声,杀意隐隐浮现:
“都说‘医者父母心’,看到妖人竟然不揭发,是何居心?!”
许克生心中凛然。
陛下竟然说出这种诛心的话,这是对京城的众多医生起了杀心了!
自己一个答复,竟然让陛下迁怒京城的医生,这罪过可大了。
许克生急忙解释道:
“陛下,医术有高有低。桑七姐精通妖术,能一眼看出性别的屈指可数。”
“并且有人走路目不斜视,有人看的仔细。”
“臣第一次见到背影,也没有看出是男人。”
“臣是第二次看到桑七姐的正面,才察觉他是男人,当时也没察觉他竟然是恶徒。”
“第三次才知道,他叫桑七姐,就是卷入赵司务女儿死亡案的缝娘,才察觉他有大问题。”
朱元璋想想也有道理。
如果能轻易看破,桑七姐早就暴露了,哪还需要等到今天。
但是他还是语重心长地说道:
“许治中,下次遇到妖人,不要管他有没有恶行,先拿去衙门打一顿板子!”
“臣遵旨!”
许克生爽快地接旨。
这种事答应就行了,道理是没法讲的。
朱标却在一旁唏嘘不已:
“茫茫人海,竟然被你看到了,这也是上天不允许他作恶了!要假你之手亡了他!”
他的心里也认可太子的这个说辞。
京城几十万人,自己碰到桑七姐的概率其实很低。
如果自己看不到,桑七姐不知道何时才能被揭发。
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当时,许克生不能这么回答,只能躬身送上马屁:
“此乃陛下与东宫殿下圣德所感,上天垂鉴,方使妖人无所遁形。”
朱元璋撚着胡子,微微颔首。
朱标笑道:
“许治中也功不可没。”
“臣不过尽了本分,君德感天,惩罚了恶人,非臣之功也”许克生谦虚道。
~
许克生禀报了案子,知道自己该告退了,走之前,他请求道:
“太子殿下,臣给你切一次脉?”
来之后他就注意到,太子说话有些气短,似乎还有虚汗。
书房的温度适中,自己都感觉温暖如春,太子体虚,更不该有汗的。
朱标心动了,稍作迟疑就摆摆手,故作轻松道:
“改日吧。本宫无事。”
年底了,事务繁多,眼下又出了妖人案、桑氏在外廓遇害案,
父皇肯定要忙碌一阵子了。
太子不忍心此刻再让父皇担心自己的病情,只能拒绝许克生把脉,不然许克生一把脉就知道有问题。
不如等晚膳后吃一剂汤药。
后天许克生就入宫了,再等两天了。
朱标自家事自家知,拖延到后天完全可以。
许克生建议道:
“太子殿下,最近天气寒冷,早晨的延寿诀、傍晚的舞剑,可以在室内,不可室外了。”
朱元璋在一旁解释道:
“太子近期都是在室内活动筋骨的。”
他又转头劝朱标,
“让许治中给你把个脉?”
朱标笑着摇摇头,
“父皇,儿臣今天感觉挺好,不折腾了。”
“桑妖人的案子太恶劣,许治中还是快去配合锦衣卫,将案子尽快了结,小心桑七姐还有同党。”
“桑氏被杀案,也要整理好所有的卷宗,移交给锦衣卫。”
朱元璋见他坚持,就没有再劝。
他的心里被桑七姐的案子占满了,没有察觉太子有些精力不济。
许克生见太子不愿意,只好告退。
~
许克生退出书房,脚步声渐渐消失。
太子心中叹息,没想到御医上午两次诊脉都没有察觉有问题,竟然被许克生来了片刻就发现了不同。
但是眼下不是谈论病情的时候。
朱标装作没事人一般,拍拍面前厚厚的一摞奏章,忍不住叹道:
“许克生没有上报刑部,肯定是为了受害人的名节考虑,不愿意传扬出去。”
“这些人的弹劾,是白浪时间了。”
自己刚才还想调查一番许克生,现在看没有必要了。
许克生一如既往地办事妥帖、周到。
朱元璋也忍不住摇摇头,
“要想做事,就要得罪人,弹劾是难免的了。”
尤其是弹劾的官员,其中有几位的后宅也是桑案的受害人。
他们无意中助纣为虐了。
朱元璋吩咐周云奇:
“将这些弹劾许克生的题本全部拿走,朕不看了。”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