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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Act.26 Paradise City·天堂之城
前言:
你的爱很珍贵,把它留给重要的人。
——阿德里安·贝卢
......
......
[part1·准备工作]
早高峰的县道堵得水泄不通,比预想中多花了一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左右,伙伴们才刚刚进入南盐湖城的市郊公园路段。
大卫·维克托:“接下来我们要分头行动了。”
深秋时节起了大雾,城区的景观笼罩在一片暗黄色水汽之中,像是云端的殿堂。
二零四六年,盐湖城包括周边县治面积占地,总共两点六万平方公里,总人口一百四十万。市区人口二十万左右,想在这么一个宗教旅游城市找到闭门会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恩跟着两个拍档挤进重卡的货箱,探王和匠王一个分配装备,一个安排行程。
清点万灵药储备,算上干员们的每月存货,共一点七升左右的救命药。此前在路上遭遇闭门会的两位厨师,还有林恩和罗尼·科尔金的决斗,再后来治疗断腿的伤害,已经损耗了不少。
因为维克托先生的任性妄为,反复砍伤自己的小腿,他的白夫人制品消耗量巨大,团队里的虫汁冻干粉总共还有四十公升左右的泡发量——短期内应该够用了。
“圣乔治县的警长歧视有色人种,他是个傲慢的蠢货,满脑子都是对权力的渴望。”维克托向达米安递去一把剃须刀,“把胡子剃了,小狗。”
达米安捂着那漂亮的红色八字胡:“我又不是黑人...”
“你又瘦又矮。”维克托指正道:“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还得算上鞋垫,这点漂亮的胡子只会让人觉得你在装成熟——显得更好欺负。”
“他们更喜欢坦诚的,一眼就能看出尊卑关系的体态和外貌。”
“至于这位警长谈到的——南方人都是近亲杂交的怪胎,这是西部拓荒早期的农场主们从封建帝国学来的贵族习俗。”
“他们在一个封闭的小圈子里通婚,保证血统的高贵,近亲结婚生下来的孩子大多带着畸形和智力障碍,为了保证财富不至于流到外人手上,保守且野蛮。”
“这句玩笑话其实是在自嘲,哈维尔警长在向我示好,卑躬屈膝的展示弱点。”
“你是个意大利人,在这种极度排外的环境里,那两片胡子只会变成社交的结冰神器,比他们嘴里的[洋基佬]还要低劣——如果有冒犯到你,实在抱歉,达米安,你太矮了,也太瘦了,而且有一头红发。”
“好吧...”达米安学长不情不愿的把胡须剃干净。
匠王给伙伴们的副武器填满骨粉灭灵弹药,默不作声的修整手枪,把钻石护甲蒙上一层新的外皮。
在蓝溪之家得到元质补给,经理吞下四十多条尸体,产出总共三百四十多颗对恶魔特攻的祝福子弹,手枪弹有一百五十颗,分成七个弹匣。剩下的步枪弹收进弹药袋里,还不到它们登场的时候。
维克托:“今晚我和吉普森先生有个约会,需要达米安和泽洛的协助。至于枪匠,你和林恩一起去调查乐行。”
林恩:“明白。”
泽洛:“需要我做什么?要扮演什么角色?”
达米安:“跑去一个授血怪物家里?和他谈什么?”
维克托:“吉普森·阿尔布雷希特是移民美国的德裔,据我所知,他为盐湖城本地的一个大型帮派提供经济资助,换取加入闭门会的资格。”
达米安对犹他州的帮派略知一二:“雅利安文化战士?”
雅利安文化战士是二十年来活跃在犹他州的白人黑帮,理念以白人至上,与沙文种族主义和民粹保守党密切相关。
很可能哈维尔警长也是一位雅利安文化战士,只不过白天披着警服,私底下对这些黑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说...”泽洛·赛弗初来乍到,根本没见识过自由乐土的另一面,“这类党派早就消失了么?3k党都被赶尽杀绝了...”
“不,你可以毁灭一座教堂。”维克托指正道:“但是无法毁灭邪神和信众,他们可以改头换面,可以借来新的衣服,把理念稍微偷换一下,接着死灰复燃。”
“欲望和思想是杀不死的,特别像哈维尔警长这种家学渊博,试着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下一代的老顽固——他的父亲这么教育他,他也会这么教育孩子。”
“泽洛·赛弗,你有一头漂亮的黑发,在这个崇拜血统的白人社区,天生就招人喜欢。”
正是这个时候,一直保持在待机状态的宇树机器人突然站起来了。
珊迪女士还不能很好的适应新的手脚,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说实话她还搞不太清状况,断电以后记性变得极差。
“我呢?那我呢?”
匠王吩咐道:“你带着经理在城里转悠,保持联络随时支援。”
“我不能跟着你们一起么?”珊迪既好奇又兴奋,“我应该能帮上忙吧?”
维克托先生连连劝阻:“珊迪女士,我对你的遭遇抱着强烈的同情,为你身上发生的不幸而感到哀伤——但是目前来说,我们的指挥中心需要一个车手。”
江雪明跟着说道:“经理的腿够不着刹车踏板,它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灵力来开大车,帮帮它吧?帮我们养一会儿猫?”
“骂谁腿短呢!我只是毛多!”经理大人骂骂咧咧的:“说得他妈的那头黑猫能够着油门似的!你们的boss也掰不动方向盘!”
珊迪女士有些失落,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和泽洛·赛弗抱着同样的仇恨心,但是在罗尼·科尔金死后,她甚至不知道向谁复仇。
终于轮到林恩的任务。
维克托特别强调着——
“——莱昂,你跟着枪匠行动。”
林恩:“我知道,我们去乐行。”
维克托:“大都会区周边有十几个乐行,排除掉一些小品类乐器,剩下有能力保养大编制乐器的商铺,我已经把这些门店的联络方式和地址发给枪匠了,你跟着他一起行动,随机应变。”
林恩:“明白。”
江雪明把林恩带到了纯血马,坐在副驾驶。
车辆往南盐湖城的闹市区开去,在城区道路的十字路口分头行动。维克托驾驶保时捷,带着两个后辈往工业区煤电厂方向去。
指挥车则是以四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慢悠悠的驶入城市环道,顺着四十多公里的环道路网转起圈。
车载电台传来江雪明的声音——
“——我们通过指挥车的频道来联络,不要借用犹他州本地的通信服务商网络,电话或多或少会受到监听。拿上装备,悄悄的,安静的收集情报。要慢,要有耐心,要学会忍耐。无论你接触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开始干活了。”
......
......
说实话,林恩有点紧张。
在蓝溪之家,他头一次朝着罪犯扣下扳机,看着活生生的人变成一滩烂泥。
他还记得这些闭门会的帮工是怎样死去的,中弹倒地以后没有死透的,还在哀嚎着,流血不止的挣扎着,没多少力气了,还想摸来大衣里的武器,试着拔枪还击——结果被补枪打死。
他身边的这位匠王者在开火杀人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仿佛一台冰冷的机器。
要说罗尼·科尔金之死?那是林恩第一次亲手干掉黑巫师,他几乎被愤怒支配了大脑,那个雨夜太离奇,太诡异...
半鱼半人的怪物,长着十几条腿的僵尸。
操纵这些怪物的东西,已经不能算人了,科尔金是纯粹的邪恶和灾殃。
至于蓝溪之家的后厨外边站着的那些护院,反而含人量要更高,带给林恩的心理负担也更多。
前往第一家乐行的路上,林恩不由得开口问,要向这位冷静且理智的前辈取经。
“明哥,我感觉...”
“我总是能想起,那个疗养院外面...”
他话都说不清楚,舌头打结。
“我是不是太软弱了?我,我...”
江雪明:“具体一点。”
林恩呼吸急促,肺病追了上来,连忙拿起雾化器狠狠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我一想到,我们把那么多人哄来大门口,在一楼的宿舍里,还有好多人看着。”
“然后像宰畜牲一样,全都给毙了。他们也是收钱办事?他们帮食人魔干活,我知道,我意识到了。”
“但是我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我看到这些尸体,还是会很难过——我感觉自己很软弱...”
江雪明:“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林恩?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会替食人魔的爪牙难过。”
林恩:“可能是因为天性?我也不理解...”
匠王朝着林恩手里的雾化器看了一眼,看到面罩上有一些暗红色的血渣——
——那是肺部纤维化症状得到缓解,自然咳出来的血栓淤塞。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灵感太强了,在扣动扳机时能感受到生命凋亡的痛苦,掉进共感陷阱。”
江雪明给右手带上手套,防止魂威误击,轻轻抚摸着林恩的后颈,就像在给马儿刷毛。
“你才十八岁,这个年纪很多大学生连鸡都没杀过。”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记得我说过的话,别急,别急。”
林恩跟着追问道:“他们知道自己在为谁工作吗?”
江雪明:“那么大一个肉品加工厂,显然是知道的,是明知故犯,可能人手不够的时候,还得帮厨,帮忙把羊群赶进那个电击闸口。”
林恩:“为什么?他们也有父母,可能也成家了?有孩子,他们要杀掉别人的父母亲?杀死别人的孩子,为什么呀...”
“因为他们是肉食主义者的帮凶——这些罪犯顾不得那么多,养老院里大多是老幼病残,没有亲人帮他们说话,站出来替他们出头。”江雪明接着说:“大多数是沉默的,盲从的,能拿到一份工资,或许拉普斯汀来人骨堂视察工作的时候,要员工们展示忠诚,要逼他们吃人肉,他们也能捏着鼻子吃上一口。”
“为了钱,为了钱...”
“boss在世界各地征召灵能者,送给你们的第一件礼物就是钱,它不希望你们因为生活上的困难,物质条件的匮乏就走上一条邪恶的道路。”
“但还是有很多灵能者,主动投向了癫狂蝶的怀抱,服下维塔烙印构造的圣血,吞下魔鬼赠予的狂石,把人类同胞当做粮食——他们反抗命运的方式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如果没有勇敢的心,那么就需要强大的肉身,要夺取别人的灵魂。”
......
......
[part2·着魔]
第一站到了——
——江雪明暂时丢开这些沉重的话题,进入工作状态。
“在门外等我一会儿。”
林恩跟着点点头,看着匠王走进乐行店面,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又出来了。
“不是这家。”江雪明再次上车,按照地图指示开去下一个地点,“情报工作就是这样,很枯燥,总是容易扑空。”
经过这么一番等待,林恩好受不少:“谢谢你,明哥。我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软弱了...”
江雪明:“嗯哼?”
“我会莫名其妙的生气...”林恩晃着手,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因为...”
“因为我知道自己活不长,我没多少时间,我总是很急。”
“妈妈的病有了着落以后,我还是那么着急,我始终找不到原因...”
“我感觉自己很笨,怎么想都想不通,这半个多月来,特别是看到珊迪——看到她死在我面前,几乎近在咫尺,可能是我在停车场耽误了十几分钟?就这么点时间...”
“我珍视的东西,我最难以割舍的,我最想得到的生命啊...”
“这些食人魔,还有他们的爪牙,就这样随便的玩弄,肆意的亵渎着生命——在那家工厂里,用产肉报表和放血效率来核算人命的价值...”
“我不理解,我只觉得恐怖,哪怕明哥你解释给我听...”林恩牙关紧咬,歪着头靠向车窗一侧,“所以我说,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哪怕心里清楚,但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还是会感觉痛苦...”
“我不想杀人,我不想...”
根据偏光六分仪的数据来看,林恩的颅内违禁品几乎为零,他对人形生物提不起什么杀心,往往要强大的仇恨和愤怒来唤醒战斗意志。现阶段来说,他依然陷在通灵共感的痛苦之中,特别是蓝溪之家的处决式反恐——
——每一次扣下扳机,强烈的灵感带来的幻痛折磨着他,对比泽洛豪华的二十三杀战绩,林恩只击毙了六个罪犯就停手了。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类同胞心里的扭曲思想,莫名其妙的愤恨,受到袭击突然死亡的怨毒意念。这些罪犯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精神顽疾,反社会和边缘型人格,颅脑破碎灵魂消散的一瞬间,也是灵能潮汐最强烈的阶段。
林恩的精神属性已经足够优秀了。换成其他意志薄弱的灵能者,用如此敏锐的灵感和四十五个灵魂进行濒死通灵,估计会当场发疯。
“你能感觉到?”江雪明追问着:“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濒死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
林恩点了点头:“对,只有一瞬间。特别是我亲手杀死的。”
江雪明:“这种天赋很少见...”
林恩:“明哥?你也能听到吗?”
“偶尔可以,我是个性格封闭的人,不擅长和人沟通。”江雪明语气平淡,讲起自己的灵感特质:“我不喜欢说话,面对棘手的对手,往往是灵体互击,武器碰撞的时候,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大多数情况能把我恶心到吐出来。”
“至于其他的?譬如没有灵感的普通人?迫不及待要给食人魔卖命的?”
“我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林恩...”
“我认为这些被魔鬼诱惑的人类,灵魂不够完整,他们丧失了一部分人性,也没有能力发声——这可能是一种幻觉。”
林恩:“幻觉?”
“对,我的石头没有颜色。”江雪明启动汽车,朝着下一个目标驶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扳指,“它是氧化铝,刚玉,透明无色的石头。”
“我在boss那儿看过你的小卡片,你的灵感是[规格外]——”
“——但那不是真的,林恩,别把它当真。”
“很可能是灵感过强带来的谵妄幻觉,你不想开枪杀人,于是脑子里自动填充了这部分感受,它要阻止你造更多的杀业,但是我要说——你的爱很珍贵,把它留给重要的人,不必去怜悯这些罪犯,他们为人类之敌工作,他们也是人类之敌。”
透明无色的辉石,在灵能者的宝石学里,所代表的情绪是平静、淡漠与祥和。没有能量,也是最强的能量。离死亡最近,也是离神灵最近的情感表达。
无色石充满了玄学色彩,它是无名氏的象征。
它像一面镜子,能照出妖魔鬼怪,也能照出真实世界。
如果明哥说那是幻觉——
——恐怕林恩感受到的东西,真的就只是幻觉而已。
......
......
来到第二家乐行,是专门保养小提琴的门店。
“老板您好!”
江雪明这回拉着林恩走进去——
“——我要找一种很特别的...”
“适合演奏《加冕弥撒》的小提琴,它的低音区要更浑厚一些,配合琴弓短促的弹跳滑动,发出悠长的泛音。”
店老板一听客人的要求,眼睛都亮起来了。
“您二位是...”
江雪明刻意沉默了一会儿,在林恩身后用手指写下一行中文。
[我感觉到墙上挂着的一些琴,特别是高处,需要爬梯子去取的,有点不同。]
[现在轮到你了,你的灵感能帮上忙么?]
进门以后,林恩就感觉到乐行有一种莫名压抑的气氛,吊顶做了吸音孔的设计,大灯照进格栅里,看不见一点光。
为了保护乐器的木材,整个店面刻意遮挡着自然阳光,仿佛为了授血怪胎更好的在白天拜访,用琴试琴都很讲究,椭圆的回声室安排了一个黄金听音位,在那个小乐团指挥台的方向,无论房间的哪个位置演奏,指挥台都能清晰的听到角落里的声音。
林恩闭上眼,去仔细感受挂架上晾晒的半成品木料,松了琴弦的箱体散发出来的气味,隐隐约约传出一股腥臭的,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
“我们从加利福尼亚来。”江雪明睁眼说瞎话:“准备投资一些木材生意,特别是乐器材料和枪械握把——这是我的远方表亲,我的小侄子。”
“我想看一看这些琴,是...”
江雪明照着灵感所指,走向修缮保养一侧的挂架,跟着林恩去盲人摸象。
[看来我们找到的是同一个东西...]
[是它吗?]
林恩点了点头——
“——表叔,我想看看这个!”
他指向挂架四层,要搬来楼梯才能够得着的一把小提琴。
看上去有点年头,枫木面板掉了些漆,有四根羊肠弦绕在琴头,还有两根备用的钢丝弦,全都松开,自然垂落下来。
林恩感觉到的诡异灵压,就来自这把琴,把所有灵感都聚焦在这几条羊肠弦上,他能感觉到轻微的隔膜撕裂感,呼吸都开始疼痛。
江雪明则是完全感觉不到痛苦,他没有那些谵妄症状——
——他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邪乎的淡金色辉光,虹膜照出一点点线形瞳的虚影,与他的女儿一样。
老板看到两位客人选好了琴,却苦巴巴的委婉拒绝。
“实在不好意思...”
“那是客人送来保养的东西,要不您二位看看别的?”
江雪明:“我想摸摸它?就看一眼?可以吗?”
“恐怕不行...”老板一边捯饬着工作台的肩托,把皮革垫缝好,头也不抬的马虎搪塞:“这很私人,谁愿意把自己的乐器交给陌生人呢?客人,您这种要求实在太野蛮了。”
江雪明:“我是贵血,是神子,这样也不行么?”
提到“神子”,乐行老板的眼神突然变得诚惶诚恐——
——他连忙放下肩托,抬起脑袋仔细打量着江雪明,同时扫视着林恩。
白头发红眼睛的特征让人印象深刻,特别是那近乎透明的瞳孔,两人高大的体魄,血气旺盛的元质,这些都让乐行老板的眼神变得愈发尊敬。
“那是莉蒂夫人的琴...”乐行老板结结巴巴的:“它被诅咒了,绝不能让外人碰——但是如果二位有办法。”
这么说着,乐行老板推过来两张名片。
一张是乐器店的,用于自我介绍。
老板的名字叫杰米·弥尔顿,制琴师,同时经营着三家乐行,其他两家都是学生在管。
另一张名片则指向当地的制琴学校,是一位声乐老师兼制琴师的名片。
“莉蒂·马修斯?”江雪明收下了名片:“住在玫瑰公园那边?”
紧张的揉搓着双手,老板杰米唯唯诺诺的应道——
“——对,她的女儿被附身了,这把琴也着魔。”
“圣芳济世会的修士们不愿意帮忙,好像是一种诅咒。”
江雪明搂着林恩的肩——
“——我的侄子就是一位神父。”
林恩跟着附和:“刚上岗不久...”
杰米老板喜出望外:“那太好了,我还以为盐湖城只有济世会的教士能驱魔,帮帮她吧?帮帮这位夫人——她是个好人。”
江雪明语速极慢,只怕老板听不懂。
“我们把问题解决了,然后...”
杰米老板连连点头——
“——当然了,当然,那是本来就是莉蒂夫人的东西。”
“那把琴看上去很旧了,有人要买,她不愿意卖,好像被这把琴迷住,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
“她的女儿洛可一病不起,医生也不愿意接治,送回家保守治疗,过了几个月,找了很多人,花了很多钱。”
“我听到人们说,莉蒂夫人离婚了,就因为小洛可的怪病,济世会的修士们说——她被诅咒了,她跟魔鬼做了交易。造出来的琴有魔力。所以魔鬼要把她的女儿带走...”
“她没有几个钱,丈夫也丢下她。小洛可眼看没有命了,她前几天把琴送到我这里来,希望我这个老同学能帮忙捯饬捯饬,但我根本就不敢碰它...”
“如果您二位能看看她...”
屠魔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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