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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Act.08 We Will Roam·逍遥游
前言:
一般来说,如果我迟到了,我就会想自杀。
——艾克索·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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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①·四台老爷车]
阴雨之中,三台老爷车驶向维克多维尔的高速公路,离开国家公园道路范围。
早上九点四十分左右,初秋时节的台风天气让整个西海岸乱成了一锅粥,LAPD电台里频繁的播报着市区各个地方的交通险情。
一千公里的旅途刚刚开始,林恩把车钥匙交给了达米安——他昨天晚上清洁尾箱,忙了好几个小时,把污血都清理干净才睡下。没眯多久就起来赶路。准备歇息一会儿,接五个小时以后的第二棒。
半狼学长摸到纯血马的方向盘,那手法既浮夸又张扬,细细嗅着内饰的气味。
“教练?”林恩靠在副驾驶,眼睛都睁不开。
他称达米安作“教练”,前几个礼拜达米安教他开车,这台纯血马就是教具。
红色小狗也有“儿法梦”么?
达米安弹舌翘嘴,挤眉弄眼。
“车况真不错(Chuo)呀...”
“刚好是油电交替的过渡期,二十三年前的主动电子助力悬挂——林世英居然给它改了一套钛骨加碳皮。”
二零四六年,这台老爷车已经进入生命末期。
库库尔坎的改车工坊翻新了它,几乎从里到外完全重造。
林恩:“教练,你的车应该比我的好呀...”
“我那个破电驴是老爸传给我的,家里人舍不得换车。也有二十多年了。”谈起自己的保时捷,达米安不屑一顾,“纯电哪儿有内燃机开得过瘾?”
达米安·克兰奇的座驾是一台猎装保时捷Taycan,他的父亲在2019年购入,传到儿子手里,这台老车已经开了二十七个年头,四十万公里的里程数。
反复修车改车,电池系统升级改造,达米安在库库尔坎那一百多万美金的账单,就是这么来的。
跟在纯血马和保时捷后边的,是一台兰博基尼Huracán四驱版,也是泽洛·赛弗的工作用车,同样来自二十年前——库库尔坎枪匠工作室仓库里的旧物。
比起二零四六年时代前沿的超跑,这三台老爷车已经过气了,如果不是库库尔坎的匠人们复活了它们,早就要扫进报废垃圾堆。
为了帮助灵能特工治理灵灾降伏妖魔,汽车经过战车化改造,保证隐蔽性的同时,有轻量化追走、全地形越野和抗冲击设计。
可以说除了名字和外形以外,它们和崭新出厂的原型车没有半点联系,完全是另一个东西。
灰蒙蒙的天空中,能看见几架“铁蜻蜓”在头顶盘旋。
林恩:“有直升机。”
达米安:“LAPD在帮忙护航,最后一段路了,过了洲界就靠自己。”
林恩看向后视镜——大卫·维克托先生驾驶着保时捷跟在后面,再往后就是拍档的小牛。
小队电台里传来汉德勒的提醒。
“我马上到,在巴斯托一号口汇流。”
林恩向达米安问:“老汉干什么去了?”
达米安:“拿装备,你的备用工作服。”
就在昨天,林恩又打坏一套钻石护甲,与罗尼·科尔金的灵能决斗异常惨烈,被这个恐怖的巨人魔鬼一头撞进厕所里,撞塌空心墙,骨头断了好几根,钻石护甲也跟着散线。
汉德勒在众人还没起床的时候,提前打车回了唐人街,找到Boss和枪匠工作室,加班加点给林恩整了一套备用工作服。
过了巴斯托汇流十字路口,就看到一台宾利靠了过来——那是汉德勒的工作用车。
达米安心领神会,打开纯血马的尾门,老汉探出窗户,把两个手提箱丢到小伙计的车上,紧接着提速向前,来到车队最前方破风。
林恩:“老汉开的什么车?”
不是小林同学见识短,宾利这个品牌在中国卖不动,汽车杂志也鲜有介绍。
二八年出生的林小弟听说过这个“B”,但是老汉具体开的什么“B”?
红狼学长耐心的解释着:“那是一台GT3赛车。“
林恩:“赛车?”
达米安:“老汉有钱,库库尔坎敢改,原型车是宾利欧陆GT3——为耐力赛打造的竞速猛兽,减重到一千三百公斤,拿了不少冠军,可惜宾利后来不比赛了。”
四台老爷车到齐了,向贝克公路沿着欧文堡北部林场进发,要在三个小时左右抵达拉斯维加斯。
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穿进林区以后,天色也变得越来越暗,仿佛有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跟着车载导航的提示,四车都进入了定速巡航状态。林恩半梦半醒的,沉溺在凉爽的空气里,听着窗外的路躁和雨点的声音睡下了。
大卫·维克托加入了四驱兄弟的小组频道,哥几个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着天,讨论起案情。
达米安:“也就是说,林恩昨天晚上砍死了一头蜡烛魔?”
维克托:“没错。”
汉德勒:“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之前也是一嗓子就能吓走惧魔——他是哪个战斗英雄的私生子么?”
维克托:“不,奥利弗将军,我不这么认为。”
汉德勒:“还是叫我的假名吧?”
“林恩的两亲没有灵感,但是HPS-4这种极罕见的遗传病,变成了他的助力。”维克托讲起这种病症的遗传学:“他的母亲是患者,但是父亲脱不了干系,也是HPS-4的隐性携带者。”
“他们恰好组成了家庭,所以林恩才有机会患病。”
“父母双方均为携带者,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发病。”
“一方患病,一方正常,子代全部为携带者,不会发病。”
“只有一方为患者,一方为携带者,子代患病几率是百分之五十。”
“父母双方都是HPS-4的患者,那么子代患病概率才是百分之百。”
“换句话说,林恩的家庭实在太倒霉了。这个孩子能够泡在爱里长大,全都因为他的父亲和母亲,他们一直在尝试着——尝试扭转命运。”
......
......
[Part②·超级重力男孩]
话题谈到家庭的时候,泽洛·赛弗把电台调到静音模式,默默退出了这场讨论。
他只觉得心里有火在烧,红布蒙眼,怒急攻心——
——听到林恩昨天夜里又干了什么事,把一头蜡烛魔砍回地狱,泽洛越来越狂躁。
他控制不了这种焦虑感,就像模拟考测试成绩出来,论资排位,他总是慢人一步,棋差几招。
“维克托先生。”
他拿起工作手机,刻意强调着。
“拍档还在睡觉,你不如等他醒过来,当着他的面说清楚?”
“我只想知道,罗尼·科尔金的老板是谁?还有多少人牵扯其中——我有慈悲魔药,它具备强烈的共感效应。”
维克托立刻回应道——
“——你的意思是,想通过魔药来搜集线索?”
汉德勒提醒道:“恐怕不太保险喔,小毛子,那玩意我听说过,效果...”
泽洛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你在怀疑我的传承?明斯克的卢卡申科家族,从波兰立陶宛公国到俄罗斯帝国。我的血是高贵的,我的魔术能扭转命运。”
汉德勒干笑着:“倒不是怀疑药效,它的效果有点太好了...”
“我对你们家的水魔术略有耳闻。”大卫·维克托来了兴致:“亚历山大德罗维奇?”
泽洛:“对,这是我的真名。”
维克托:“你的家族应该是东正教最后几个注册在案,有圣物庇佑的幸运儿。”
泽洛:“不够幸运...”
维克托:“慈悲魔药,那股神奇的力量,仿佛进入了别人的身体——搜集到了什么元质,就能体验到切身经历,毛发、分泌液和皮屑,再怎样微小的线索,都逃不过你们的眼睛。”
泽洛:“没错。”
“强大的灵感,强大的魔药,这些东西加起来,却变成魔鬼的乐园。”维克托叹了口气,接着说:“敞开心扉,与万物共感通灵——这种做法很危险,也确实高效。”
泽洛:“维克托阁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下一个服务区能得到你的支持。”
维克托:“你要进行仪式么?”
泽洛:“对,我希望能进行仪式,把那个人偶给我。”
灵异事务科的伙计们已经带走了大部分证物,属于罗尼·科尔金的东西不剩多少了。还有一件珊迪的灵体凭依,附身寄灵的小人偶。
泽洛打算用这件人偶来调配慈悲魔药,如果能复现一部分体验,人偶上面的邪教符印,血迹的材料来源,品味皮屑和油脂——通过这些体验,就能迅速定位罗尼·科尔金的同党。
年轻的小牛犊渴望证明自己,特别是在拍档立功以后。
蜡烛魔在九狱之中不算什么厉害的大魔鬼。科尔金升变以后,那庞大的身躯,再生能力极强的血肉,无一例外都是蜡烛魔渴望美好肉体的特征。小魔鬼空有一膀子傻力气,却不能像惧魔那样,没有上级魔鬼制造幻觉,影响人体激素的能力。
它们在九狱之中的形象,就是一些干瘪枯瘦的独角小鬼,永远都吃不饱,喝岩浆填肚皮,烧得嗷嗷惨叫的小丑角色,往魔池捞一点人性沉淀物来偷吃,都会被上司一脚踹开。
罗尼·科尔金得到了魔鬼之力,拥有足够的元质支持,变成高大的巨人,加上生前的一些魔术基础,不怕小口径轻步兵武器,如果没有铁骑士——林恩得搞来RPG,搞来地雷,至少十公斤TNT才能解决这种怪物。
泽洛要填满内心的空洞,要追上这段差距——
——至少在另一方面,要把林恩远远甩在身后才行。
林恩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砍了什么,却把任务很好的完成了...
那么泽洛就要在抵达犹他州盐湖城之前,通过罗尼·科尔金的眼睛,把这个[闭门会]的大部分成员,全都看清楚,把敌人的信息摸明白,点亮地图上的每一个高价值目标。
“强大的魔药往往伴随着风险。”维克托好心提醒着。
汉德勒也插了句嘴:“我们还在赶路,小毛子——不用那么着急,你听我一句劝,到了拉斯维加斯,或者到了盐湖城,我们...”
“老骨头!你懂什么?我等不急!”泽洛打断了汉德勒,态度急转直下:“你甚至没有念我的名字,我的代号。”
“你喊我什么?小毛子?小毛子?”
“老东西!你要我等多久呢?连续开十个小时的车?然后再睡一觉?养足精神?我来度假的吗?”
汉德勒挠着头盔:“抱歉,年轻人,哦,泽洛·赛弗。”
“我等不下去了。”泽洛·赛弗变得异常偏执:“用奇妙的比喻来说,就像找到合适的情色电影,你要等多久才脱裤子?”
“冲进厕所以后?你还要等多久才蹲下?”
“溺水以后,要我等多久才能继续呼吸呢?”
“我从不迟到,如果迟到了,就会想自杀。”
“现在是林恩的休息时间,那么轮到我表现了。等到他睡醒,好像所有的聚光灯都照在拍档身上。”
汉德勒:“这家伙的性格真恶劣啊...”
达米安扶着骨传导耳机,脑瓜子里响起泽洛·赛弗充满怨气的言语,这条小狗吓得耳朵都缩起来了。
“那么去做吧。”大卫·维克托如此说。
汉德勒的头盔上全是问号。
“喂?探王?”
大卫·维克托如此说。
“加油站在四公里之外,带旅馆设施的服务区还有二十一公里,让他试试看?我也想喝一口慈悲...”
“要在车里尝试吗?还是找个旅馆?精神饱满的在钟点房里进行仪式?”
泽洛兴奋到抠脚趾,他迫不及待踩下地板油。
“就在加油站吧!维克托阁下...”
汉德勒开了个私聊,对大卫·维克托打小报告——
“——亚历山大的两亲因为这瓶魔药丧生。”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孩子说的没错,他的家族确实都是灵感敏锐的贵血,绝大多数情况下,灵感不能通过性传播,也很难传递到孩子身上。”
“但是卢卡申科家似乎是个例外,探王阁下,我希望你重新审视这段故事。”
“Boss委托我,要我照顾好林恩,因为这个孩子很容易被魔鬼盯上。”
“经理却要告诫我,要我多多提防亚历山大德罗维奇——因为这个孩子有强烈的自毁欲,特别是那瓶药,那个拜占庭十字架,还有卢卡申科家的血,超凡的通灵能力。”
“我不得不怀疑,泽洛·赛弗的家族,或许与魔鬼私底下达成过什么协议,他们的存在就是人类之敌,是另一种异端献祭。”
“奉劝阁下三思而后行,那瓶魔药带来的便利,或许远不如付出的代价...”
大卫·维克托的回答令汉德勒绝望。
“喝了!给我来超大杯!”
屠魔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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