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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章 爱
第1341章 爱
一场奇妙的战争在天使的眼前爆发了。
开启它的并非是两支军队,而是两个看起来同样强大且独立的意志。
其中的一方是黑暗之王,至少它自称是。
而另一方,是荷鲁斯,一个看起来已经沉溺于混沌的深渊之中,又似乎在顽固地保存着自己的骄傲与思考的灵魂。
他们就像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有些观点是相同的,而另一些则截然相反,但他们却不得不被困在了同一个框架内,且都严肃的认为自己才是这个框架内真正的主体,是应该掌握着领导权的那一个。
其中的一方自居高贵,而另一方则在不断地强调着这是属于他的身体。
显然,他们都不可能屈服,无论是自封的神明还是货真价实的半神,他们在自己过往的经历中都从未养成过向别人俯首称臣的习惯。
于是,当内部的矛盾开始显现时,那些被摆在眼前的唾手可得的胜利已经不再重要了。
既然共同的敌人已经被打倒了,或者至少被削弱到了一个卑微的阶段,那么现在更重要的就是夺回自己本应拥有的领导权,然后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去享受这场属于自己的胜利。
毫无疑问的,那个自称为黑暗之王的意识渴望着一场彻底的毁灭,它渴望看到圣吉列斯在自己接连不断的攻击下化为尸骨,被他自己的血液活活呛死,迎来一个丑陋无比的终结而荷鲁斯—正如大天使之前所言。
只要牧狼神的意志依旧存在,他就绝不会容忍他最亲爱的兄弟,获得一个远不能与他本人的尊贵与美丽相媲美的结局。
大天使当然可以死,对于他们这种级别与境界的人来说,死亡并不是可怕的,死亡反而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升华。
因此,它必须美丽,必须独一无二。
而黑暗之王并不认同这种观点。
它渴望着毁灭,彻底的毁灭,给予万事万物公平与平静的毁灭,在它的面前,美丽与丑陋是毫无意义的,而那些源自于过往的情感与爱更不值得拿出来探讨。
它指责牧狼神的软弱,而荷鲁斯则固执的重复着自己的主权——既然圣吉列斯的生命要由他的手掌和剑来终结,那么该如何终结理应是属于他的权力。
他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退让。
而那个自称为黑暗之王的精神体——无论它是不是,它至少有着相对应的傲慢,则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让牧狼神如意。
于是,一种最奇特的景象发生了。
作为败者的圣吉列斯瘫软在地上,他的肉体早已支离破碎,而他的灵魂在精神压迫的漩涡中痛苦地挣扎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不得不竭尽全力,摩洛上稀薄的空气从他正在被鲜血淹没的喉咙中涌入,从那几乎被掏空了的胸膛和被粗暴扯下的羽翼连接处涌出。
即便是最虔诚的圣血天使,也不得不在这凄惨的景象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的基因原体已经时日无多了。
他的对手只需要向前一步,用那厚重的手掌抓住他的脖子或者颈椎,稍微用力,就可以斩获一次毋庸置疑的胜利,就可以成为那个亲手掐灭了帝国的圣洁与希望的毁灭者。
但这个时刻的到来被无上限的延期了。
圣吉列斯仅剩的那一寸理性,意识到了发生在他眼前的这场战争,意识到了战帅和他的盟友就如同一只自相矛盾的双头鹰那般,凶狠地撕咬着彼此,撕掉着他们共同的肉身。
这是一次好机会,但可惜,现在的圣吉列斯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在之前,他还可以抓住时机,勉强的站起身来,而现在,哪怕圣吉列斯的对手给了他更多的时间,但大天使也只能在沉默中,静静的等待着终末的到来。
唯一能在此时陪伴他的,也许就只有那些躲藏在亚空间最深处的古老意志了,圣吉列斯能够感受到那四双眼睛,他们带着混合着贪婪的怜惜注视着圣吉列斯残破的躯体,在虚情假意地哭泣,又或者彼此之间热切地窃窃私语。
而很快,他就听不见这些声音了,他在亚空间的最边缘感受到了几声短促的,似乎惊讶又似乎愤怒的咆哮声,随后,他注意到那些古老的意志突然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就仿佛有某些原因,让他们不得不离开他们的观众席。
但并非所有人都离开了。
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离得很远,却带给圣吉列斯以温暖。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而那个人并没有靠近。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远处,在沉默中注视着帝国的希望缓慢地走向死亡。
他感受到圣吉列斯的停滞,感受到他的时运不济与残破不堪,感受他在黑暗的重重包围下仍然拒绝悄然死去的勇气,那就像是在无边长夜中惊现的一抹闪雷。
短暂的光亮过后,便是隆隆的沉闷声响。
那是荷鲁斯的脚步。
显而易见的,在那两个头的身体内,最终还是有一个怪物,赢得了属于他的胜利。
他沉默无声地走到了大天使的面前,用他山一般的阴影笼罩住了圣吉列斯最后的目光
然后,他伸出了双手,一只手抓住了圣吉列斯的肩膀,而另一只手扶住了他残破的腿。
如同抱起爱人一般,将他抱了起来。
大天使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双海绿色的瞳孔。
是荷鲁斯————
圣吉列斯的嘴唇渐渐的蠕动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连碰撞牙齿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被动感受发生的一切他的兄弟荷鲁斯正在抱着他,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荷鲁斯停下了,他缓慢且严肃的蹲下身来,然后将圣吉列斯尽可能温柔地靠在了一处被打理干净的石头上,让这位大天使能够在最后的时刻,保持一种更体面,也更符合他的尊贵身份的坐姿。
然后,圣吉列斯觉察到一种温暖,那并非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他的体内。
就仿佛一位心怀善念的生命之神,刚刚路过了这片惨烈的战场,而他柔软慈悲的心肠
见不得大天使的这般惨状。
于是他伸出手来,将纯粹的生命能量缓缓注入到了圣吉列斯的体内,让这位原体再一次焕发生机,将他从死亡的边界线上拉回来。
大天使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破碎的肝脏与碎裂的骨头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组,他的伤口在愈合,他的鲜血倒流回体内,就连他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半张脸,也像中了魔法一般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一除了那些实在无法愈合的伤口之外,不过眨眼间,那个容光焕发的天使仿佛又回来了。
但他依旧很虚弱,内部的重新缝合与表面的看似光鲜,却无法弥补流失的力量,无法弥补他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的现实。
他也许恢复了呼吸与心跳,恢复了思考甚至恢复了开口说话的能力,但圣吉列斯依旧不能战斗,对他的帮助被小心地维系在了让他无法再拿起利剑的红线之下。
这当然不是一种偶然。
因为那个正在帮助大天使,用他的无上伟力将圣吉列斯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
并非什么生命之神。
而是站在大天使眼前的,刚刚差点亲手把他送进地狱的荷鲁斯。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眼看着他的兄弟正在逐渐恢复,眼看着圣吉列斯的面色恢复红润,没有生命危险,却也没法拔剑威胁他。
荷鲁斯收回了他的两只手,而磅礴的灵能力量再次无情地离开了圣吉列斯的身体,任凭这位基因原体在虚弱中苟延残喘。
而作为胜利者,牧狼神理所应当地站在大天使的面前,像是一位法官在审判他的犯人。
“利用你在我的军团里的好名声,开启这场我们都不想要的战争,然后将你的生命送到我的战锤之下,明知必死,却依旧要来。”
荷鲁斯摊开了双手。
他看着那低着头,依旧不愿与他谈话,只是在那里自顾自呼吸着,贪婪地吞咽着空气的圣吉列斯,就像是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学生。
“我知道你很顽固,有时候,甚至还有点愚蠢,兄弟,但这一次,你真让我生气。”
牧狼神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招惹怎样可怕的力量?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依旧保持着强势,如果不是我及时夺回了我身体的控制权,你的结局会有多么的凄惨。”
“黑暗之王不会放过你的,圣吉列斯。”
“它会亲手杀了你,它会用我的这双手掌将你的肉身拆碎,将你变成一具没有骨头的丑陋的尸体,迎来一个最悲惨的结局。”
“如果不是我————”
荷鲁斯还要说些什么,可他的慷慨激昂还没从喉咙中涌出,就被来自于圣吉列斯那金发之下的笑声,所打断了。
天使的笑声中带着怜悯。
那是荷鲁斯很不喜欢的东西。
“你在笑什么?”
牧狼神皱起了眉头。
“我在笑你一点都没变,兄弟。”
尽管圣吉列斯那已经被修补好的脸上依旧满是疲惫和灰尘,但也足够容光焕发,只是瞥上一眼,荷鲁斯的呼吸就要停上片刻。
“你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善于欺骗自己,兄弟。”
“骗到你自己都相信了,然后反过来拿这些歪理去来说服别人,来说服我。”
圣吉列斯直视着荷鲁斯的眼睛,他感受着牧狼神在那虚弱的权威之下的动摇。
“告诉我,荷鲁斯。”
“你真相信,刚才那个是黑暗之王吗?”
“哼!”
荷鲁斯发出了一声闷响。
“它差点亲手杀了你,圣吉列斯,它只用一拳就把你那可怜的骄傲打翻在地。”
“是的,它的确很强大,我不否认。”
巴尔的大天使微笑着。
“但,回答我,兄弟。”
“你深入过亚空间,你比我更了解那些恐怖神明与邪恶存在的模样,你很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亚空间之神,应该是怎样的?”
“而刚才出现在你身上、和你抢夺你的身体的控制权的那个东西,它是那样吗?”
荷鲁斯沉默了。
而圣吉列斯则接着说道。
“一个真正的神,黑暗之王,它会如刚才那样暴躁且易怒吗?它会像佩图拉博或者莫塔里安那样轻易地展现出自己的怒火,显得如此的情绪化和拟人化吗?”
“不,荷鲁斯,你知道的。”
“神不会开口说话,神不会像一个恶棍那样因为最渺小的挑衅而暴怒,神不会与凡人保持如此浅显易懂的交流那是他们摩下的那些仆人们在执行任务的姿态。”
“是的,我承认,荷鲁斯,你的确发挥出了只有一位神才会拥有的力量,你轻而易举的碾碎了我与察合台的联手,黑暗之王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寄生在你的身上,如果可以,你随时都能使用它的力量。”
“但你从未战胜过它,兄弟。”
“那个与你争夺的不是黑暗之王,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可能是一尊魔鬼,又可能是介于神明与魔鬼之间的存在,亦或者是它利用你对它的记忆和你天真的想像,塑造出的一个你以为是黑暗之王的东西。”
“它的确是你的寄生体,共生体,但它绝不是那个你所信仰的神明,同样的,它也并非你可以对抗的存在,荷鲁斯。”
“黑暗之王并未真正显现,它并未与你展开争夺并且输给了你,不,它依旧潜藏在它那没有苏醒的宫殿之中,它依旧如阴影般静静的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它渴望让你觉得你已经胜利了,它希望看到你骄傲自满,看到你认为你可以抗衡甚至控制黑暗之王的力量,你越这么想,它就越可以在你的侥幸心理下,腐蚀你的躯体,然后将你变成它所钟爱的傀儡,”
“你知道这一切,卢佩卡尔,你比我更清楚这是你的命运,当你接受那力量起,这就是不可逃脱的事情。”
“而现在,你只在自欺欺人,我只是想让自己相信一切掌握,你甚至无法用这场虚拟的胜利,来说服我。”
“更不可能说服你自己了。”
漫长的沉默,被风声所吞噬。
荷鲁斯站在原地,背着手,歪着脑袋,他看起来被大天使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但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就仿佛这些曾经占据他身心的所有情绪,已经被无情地吞噬掉了。
他只是沉默着,随后发出一声轻响。
“你还是这么敏锐,兄弟。”
“只要你想,你永远可以挖苦我,我永远无法在你面前心安理得。”
“也许吧。”
圣吉列斯微笑着。
“但有一点你说的是对的,荷鲁斯,你的确比我更强大,你比我们所有人—比我们绝大多数人,都要强。”
“我也许能在智力上胜过你,但我终究还要仰仗你的帮助,兄弟。”
“帮助?”
牧狼神似乎被这个词给逗笑了,他久违的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你,圣吉列斯,巴尔之主,我们的基因之父的新的宠儿,只凭一个命令就可以让几万名圣血天使陪你来送死的天之骄子,你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这个叛!徒!来帮你做的吗?”
“别打哑谜了,兄弟。”
圣吉列斯看着骤然激动起来、甚至开始在原地踱步的荷鲁斯,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们都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不相信你在亚空间中没有窥探过这种未来。”
“而如果你看到了,你就会清楚————”
牧狼神的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他脸上那种带着讽刺韵味的笑容也消失了。
“我注定会死在你手里。”
天使的声音很轻。
“圣吉列斯,注定会死在荷鲁斯的手里。”
“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牧狼神,这是我们都不想要,却不得不拥抱的结局。”
牧狼神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兄弟,就仿佛在冷静地权衡着这背后的所得所失。
“圣吉列斯。”
他开口道。
“你既然知道我已经通晓了未来,那么想必你也知道一件我知道的事情。”
“如果我亲手杀了你,如果我让你死在我的手里,那么我会输掉这场战争,我将没有机会向我的父亲复仇一当然,也许我依旧能做到这件事情,但期间的成功率,是一件不
得不为之考虑的事情。”
“你是在让我亲手拥抱我的死亡,兄弟,你有什么理由来说服现在的我—你的敌人,帝皇的叛徒。”
“没有,荷鲁斯。”
圣吉列斯非常坦然地回答道。
“我从不认为我能够说服你,兄弟,我说了我是来请求你的。”
“请求?”
“是的。”
圣吉列斯说罢,便开始费力地擡起自己的双手。
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巴尔的大天使不得不用尽他浑身的力气。
荷鲁斯眼看那些汗水从圣吉列斯的额头上流下,每滴落一滴,他的心脏就疼痛一次。
最终,他看着他最爱的兄弟,对着他张开了臂膀。
“帮我个忙,荷鲁斯。”
圣吉列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我一定要死的话,如果这残酷的银河一定要剥夺我的生命,如果我们注定在诸神的棋局中,一前一后地走向死亡,那么我希望你能满足我最后的愿望。”
“我希望我能够死在你的手里。”
“死在荷鲁斯·卢佩卡尔,那个曾与我在乌兰诺上共饮、曾与我在大远征中并肩作战的,我最爱的兄弟的手中。”
“不是黑暗之王,不是混沌诸神,也不是我们的父亲,我不想死在他们的手里,因为在他们的棋局中,圣吉列斯注定是一枚棋子,是一个值得投入感情,却可以被抛弃的对象。”
“不,我的一生都如此度过,但我的死亡不会”
“我想死在一个不会视我为棋子,只会视我为他的兄弟,他爱的人的手里。”
“我想死在你,荷鲁斯,的手里。”
“用我的剑来杀死我,来给予我一个平静且甜蜜的死亡,这是我的请求,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我希望你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或者说————”
圣吉列斯歪了下脑袋。
他的金发在空气中调皮的打着圈。
“拜托了,兄弟。”
“你是我能够依靠的最后一个人了。”
“比起父亲。”
“我更愿意相信你。”
“相信我们曾经拥有的————那一切。”
荷鲁斯矗立在原地。
他看着他的兄弟,看着他的金发,看着他那残破的羽翼,看着他的微笑。
然后,他感受到了心中的恐慌。
因为他突然清醒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即便到了如今,即便他已经在亚空间之门的另一头度过了万年的苦旅,即便他已经近乎沦为了毁灭与终极的奴隶。
但荷鲁斯—卢佩卡尔依旧绝望地发现。
他的兄弟依旧是如此之美,依旧是如此热烈,如此的耀眼。
让人心颤,让人落泪,让人臣服。
巴尔的大天使,即便他已跌入凡尘,即便他已不再拥有任何的神圣光环,但他仍然掌握着只用一个微笑,一句恳求,一个眼神,就夺走荷鲁斯的一切的权力。
他知道圣吉列斯要做什么。
他也知道,他会为此而付出什么代价。
但他别无选择。
于是,荷鲁斯拿起了那把剑。
“我会后悔的。”
这是他对自己,同时也是对圣吉列斯说的。
“我很确定,我马上就会后悔,我也许在下一秒就感到后悔,而在泰拉上,我一定会
为此而悔恨无比,我会唾弃曾经的我,我会唾弃我现在的软弱与妥协。”
“为了你,兄弟。”
手持着染赤之刃—这把注定将会同时兼具美名与恶名的神兵利器,荷鲁斯走到了圣吉列斯的面前。
“愿我再次想起你的时候,我不会唾弃你的名字和微笑,圣吉列斯。”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这个与他爱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的,最亲爱的兄弟,看着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低下头来,用金色的头发遮住自己的面部,用沉默来接受最后的结局。
荷鲁斯等待了一会。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也许是某种有关于勇气,忠诚与奉献的遗言,它们注定会在帝国的历史中彪炳千古,注定会伴随着荷鲁斯的骂名而为后世一同传唱,注定会伴随着圣吉列斯伟大而高贵的终结,成为这个时代在银河的历史书上,一个最合适的注脚。
他等待着这些。
但他并没有等到。
圣吉列斯沉默着,面对这种沉默,荷鲁斯皱起了眉头。
他的兄弟不应该默默无闻死去,他理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留下一些闪亮的痕迹。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当锋刃抵住那毫无抵抗的脖颈时,荷鲁斯开口问道。
大天使最后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来,微笑着拒绝了。
“我的确还有些话,荷鲁斯。”
“但——
“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这句话让荷鲁斯皱起了眉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并未再开口。
最终,一股力量涌现在他手腕,那把利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锋利的弧线,切断了某根至关重要的脖颈。
荷鲁斯看到了他的兄弟的头更低了些。
生命的痕迹在飞速流逝,他能感受到一些最伟大的东西正在远离圣吉列斯而去,那是属于基因原体的魂魄,属于这些与生俱来的半神得与凡间生命区分开来的最基础的准则。
它们的流失意味着一个伟大的终结。
尽管在表面上看来,他就只是睡着了。
牧狼神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静静的看着这伟大而英勇的落幕,看着一个时代的尾声。
看着他人生的转折点。
染赤之刃被他紧握在手中。
血在流淌。
事已完结。
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人用如此温柔的声音,称呼他为荷鲁斯—卢佩卡尔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尽管这一切是如此的冰冷。
战锤:以涅槃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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