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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_大明需要一個統治全球的機構與英格蘭的獨裁者
崇祯二十九年(1656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紫禁城,乾清宫
朱由检刚巡视回来,案头堆着几摞从各行省送来的奏本,还没来得及批完。
殿外乾清宫行走通报,首辅林泉和大学士洪承畴请见。
朱由检让两人进殿,命人给两人搬了椅子,又让行走给两人端茶,才开口问道:“有什么着急的事?”
林泉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本递上去道:“回陛下,毛承斗的奏本,想要申请一些在大明当差的名额。
内阁商议之后认为可以答应,从日本招募第一批矿工,到永平府的铁矿上做工,如果效果好的话逐步扩大。”
林泉还担心朱由检不会答应下来。
朱由检接过奏本翻了翻,毛承斗在奏本里写得很详细,说可以让日本人承担一些辛苦艰苦的差事,而后又说了一下自己在日本遇到的困难,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一笔税金。
朱由检看完,心里倒是有些高兴,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点了点头道:“可以先招一批过来。”
他想了想道:“但有一条,这些人到了大明,要按大明的规矩来。工钱、工时、吃住,一样不能少,他们一样适用我大明《工匠法令》
他倒是想把日本人当日本人整。但他也知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你还想那些东家有什么良心不成。
今天敢放开奴隶制度,明天他们就敢把这一套用到汉人身上,他们才不管你们是本国人还是外国人。
就看后世那些糟心的事,外国人干时,于是调本国人去干10小时,现实是他们把中国人当日本人耍。
人家只想压榨你,可不在意你是不是同胞,所以底线一定要维护住。
林泉躬身应下。
洪承畴也递上奏本道:“陛下,这是天如从南洋发回来的奏本。他在吕宋、爪哇都走了一遍,当地诸侯和豪强提出了几桩请求,扩大学府名额,允许子弟参军,还有增加国约大朝会的名额。
天如说此事宜疏不宜堵,不然南洋各诸侯国必然对朝廷离心离德。”
朱由检接过奏本翻看,张溥写得很细,把吕宋、爪哇、婆罗洲、新吕宋情况说了一遍。
朱由检看完,把奏本搁在案角,问两人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林泉先开了口:“陛下,南洋诸侯也是大明境内,不该分内外之别。
学府名额和参军名额,可以按人口比例划定,参军的请求也合理。吕宋、婆罗洲、爪哇、新吕宋,人口多的就多给几个团的名额,人口少的就给一个团。
国约大朝会的名额,也可以按比例增加。” 洪承畴却说道:“陛下,臣以为应当防微杜渐。不单单是南洋各诸侯国,还有新大陆的诸侯国。如果朝廷长期不跟他们联系,必然有分离的趋势。
臣以为国约大朝会只能处理大明内部的事务,朝廷必须加强对海外诸侯的联系。
臣建议设立一个‘诸侯大朝会’,新大陆比较远,可以每两年开一次。定期把诸侯召集起来,解决他们的需求,调解诸侯之间的矛盾,加强跟朝廷的联系。”
他语气更郑重了几分道:“臣以为,现在的朝廷和30年前遇到的情况完全不同,30年前,朝廷只要管理好大明内部的事务即可,但现在大明的诸侯遍布全球,方队更是到了天竺,天方,波斯,欧罗巴等地,朝廷也要处理这些国家的事务,难以按照原本的制度管理。
臣以为,朝廷现在应该建立对外、对内两套朝会体系。对内是国约大朝会,处理大明本土事务。
对外是诸侯大朝会,管理海外诸侯和藩国,甚至可以进一步扩张,把海外的番国,甚至其他国家也包容进来。让这个朝会成为我大明统治全球的根基。”
朱由检听完,想到了后世的联合国,现在虽然没有,但现在应该他大明起这个头,毕竟大明也需要一个统治全球的机构。
于是他道:“此事就交给爱卿了。”
洪承畴内心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应下。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陷入了沉思。
如今大明的疆土实在太大了,从辽东到新大陆,从日本海到南洋群岛,虽然有铁路连接本土,可大海阻隔,消息传递还是太慢。
张溥从南洋发一封奏本回来,快船也要走上个把月,新大陆就更不用说了,隔着一个大洋,等一封信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话说,现在大明的电力科技树点到什么程度了?
能不能点开有线电报了?
崇祯三十年(1657年)八月二十一日,英格兰,伦敦。
八月的伦敦难得放晴,泰晤士河面上泛着灰蓝色的光,几只海鸥贴着浪尖掠过,发出尖锐的叫声。
河两岸的房屋大多是木架结构,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屋顶的烟囱冒着或浓或淡的烟,被风吹成一片薄幕。
码头上挤满了人,搬运工、小贩、水手、酒馆老板,还有几个穿绸缎的商人,全都伸长了脖子望着河口方向。
“赛里斯的舰队!赛里斯的舰队来了!”一个站在码头木桩上的小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张溥他们的大使团,一路越过巨港之后,狮子国,最后一站在大明的大角堡停留。
后续一路则关闭了蒸汽机,靠的风帆,一路横行了几千里,终于来到了英格兰,再由泰晤士河逆流而上,大使团终于来到了欧罗巴的第一站伦敦。
码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先是几根桅杆从河口方向浮出来,接着是船身,最后是整个舰队。
五艘明轮战舰排成一列纵阵,烟囱里冒着灰白色的蒸汽,明轮转动着拍打水面,在泰晤士河上拖出几道白色的尾迹。
三千吨级的旗舰走在最前面,侧舷那一排密密麻麻的炮口在日光下泛着冷蓝的光泽,船头挂着一面明黄色的日月旗,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后面四艘千吨级护卫舰分列两侧,每艘船上都站着穿靛蓝军服的水兵,士兵威武雄壮。
码头上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喧哗,传说中的赛里斯人大使真来到伦敦了!
舰队在码头外缓缓停住,张溥第一个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他身后跟着舰队指挥陈秀,再后面是十几个青年大使官员,朱慈炤走在中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打量着这个异域的国家。
码头外,一队士兵排成两列,穿着深色的军服,头戴圆顶铁盔,手里握着火枪,大使团护卫起来,送他们去了大使馆。
大明大使馆在伦敦城外,紧挨着码头区,是一座三层的砖石楼房,门口挂着一面大明的日月旗。
大使方以智前来迎接。他今年四十出头,可在伦敦已经待了四五年,对这里的情形了然于胸。
张溥他们进了大使馆,方以智简略地向张溥介绍伦敦的局势道:“现在的英国没有国王。克伦威尔是护国公,掌着军政大权。
几年前英格兰打了一场内战,国王查理一世被砍了头,克伦威尔带兵打赢了议会军,把国王的势力连根拔了。如今王党的人要么逃到法国,要么缩在乡下不敢露头。”
这个世界英国和大明在几十年前就有联系。崇祯登基之后,派遣了大使来到英格兰,法兰西,荷兰,西班牙这些西欧强国建立大使联系,现在已经20多年了。
朱慈炤正端着茶盏喝水,听到这话,只感觉脖子一凉,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他询问道:“国王都砍了?那谁来当国王?”
方以智摇了摇头道:“没有国王。克伦威尔说他是护国公,替上帝管理英格兰。可他那个位子坐得不太稳。 议会里有人不服他,王党的人在暗中活动,苏格兰和爱尔兰也不太平。他砍了国王,可给英格兰带来的新东西并不多。”
张溥听完,沉默了一阵。他来之前就大致知道英格兰内战的事,可亲耳听到方以智讲这些细节,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他想起大明这二十年的事情,天子用新政清洗士绅、分田、办作坊、修铁路,一步一步地改,虽然也杀得人头滚滚,可到底把大明带起来了。
克伦威尔砍了国王的脑袋,却没有给英格兰带来一套新的制度,或者说他建立的新的利益集团还不够稳定,只怕日后还有复辟之事。
第二天,张溥带着使团去了英格兰白宫厅,见到了这位砍掉国王头颅的护国公克伦威。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羊绒衣服,简朴得很,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格外锐利。
他让张溥等人坐下,两人礼节性地寒暄了几句,张溥来之前自学了英语,这位护国主也能简单说点汉语,双方的交流倒也不需要翻译。
张溥让人把礼箱抬上来,朱慈炤从箱子里取出几匹云锦。
克伦威尔看了两眼,面色淡然,没有太多表情。
倒是他身旁将领从忍不住凑上前来,伸手摸了摸那匹云锦的纹路,又赶紧缩回手去,退到后面。
“这是大明最顶级的云锦,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以及大明最新的骨瓷”朱慈炤一件一件地介绍。
“这是大明最新出的座钟和怀表。” 他又拿出一台小型的机械风扇,摇了摇手柄,把风扇搁在桌上,风扇“嗡嗡”地转起来,吹出一阵凉风。
现场的那些英国议员,克伦威尔身边的高级将领,看到这些礼物都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这30年大明已经和英国打通了联系,但这种顶级的国礼,即便是东印度公司也很少遇到。
克伦威尔对丝绸,瓷器,茶叶这些不感兴趣,这其中有怀表座钟,英格兰也有一些,只是没有大明那么精致。
克伦威尔看着那台风扇吹动桌上的纸页,目光里闪过一点兴趣:“这是什么?”
“叫风扇。里面是弹簧,摇一次能转半个钟头。”朱慈炤答道。
克伦威尔点了点头,把目光从风扇上移开看着张溥:“大学士,你们大明人倒是会弄些精致的玩意儿,但我认为蒸汽轮船和火车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对,英格兰也有一个小火车模型,就在大使馆外围。
主要是为了推广大明的火车和各种机器,大使馆除了沟通和英国的外交之外,主要任务就是推广大明的货物。
大使馆外就有一个大市场,大明的棉布,丝绸,瓷器,茶叶铁器,机械,在这里都能买到,甚至一些老式的蒸汽机。也能购买一些,还有退役的火炮,火枪等等,有一些是东印度公司带过来的,有一些就是大明的海商带过来的。
朱由检也吸取了后世的教训了。那些奸商动不动弄一些劣质产品,影响大明货物的声誉,所以大使馆还有监督海外商人的职责。防止他们弄一些假冒伪劣产品,影响大明货物的声誉。
克伦威尔沉默了一阵,忽然开口道:“你们的皇帝清洗完了贵族?” 张溥愣了一下,对此苦笑。
其实对东方的大明帝国英格兰此时也是争吵得翻天。
就像大明知道英格兰的资产阶级大革命一样,英格兰的权贵也知道大明进行的一场大革命。
东方君王太他妈恐怖了,居然清洗了整个国家的权贵。
克伦威尔就有点激动,甚至后悔没有学习这位东方帝王。
现在克伦威尔的人,拿东方皇帝当榜样,说东方的帝王也在清洗贵族,可见他们的事业是正义性的。
英格兰的贵族则拿东方帝国当反例,说东方帝国就是因为有帝王才强盛,英格兰不该砍国王。应该重新迎回国王。
总之,双方各自抓到自己有利的一点,相互之间争论激烈。但因为现在是克伦威尔主政,占据优势的还是他。
张溥显然不想卷入英国的纷争当中,只是淡然答道:“大明的国约大朝会,是处理国内事务的。各省的士农工商,都能派代表参加。
陛下也常去工厂和农场巡视,跟工匠农夫聊聊收成和工钱。”
克伦威尔听完,沉默了一阵感叹道:“只有东方才有这样的哲人王才会如此尊重农户与工匠。
在欧罗巴,是看不到这样的皇帝的。他们把农夫工匠看成比奴隶都不堪的人。” 张溥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克伦威尔又说起了荷兰人。他滔滔不绝地讲荷兰人霸道,龌龊,压制贸易,邀请大明一起对付荷兰。
张溥听着,只是点头,内心却感慨万千。他记得三十年前,荷兰商人带着英格兰人来到大明做贸易,那时候英格兰人还是荷兰人的小弟。不过短短三十年,两伙人就起了冲突,世事真无常。
“荷兰也是大明重要的外交贸易伙伴。”张溥深表歉意地说,“没办法跟英格兰一起共同对付他们。”
克伦威尔露出失望的神情,却没有再勉强。
随后,英格兰人也拿出了一些回礼,非洲的宝石,顶级羊绒布,毛毯,还有一些琳琅满目的金银器品。
离开白宫厅之后,大使团回到使馆歇息。
第二天一早,请帖就雪片似的送来了。英格兰的权贵们都想请大明使团参加宴会,有的是想跟赛里斯做生意,有的是想探探口风,还有的单纯是想看看东方来的人。
张溥挑了半天,最终选了东印度公司的奈特利家族。奈特利家族是东印度公司的大股东,和大明皇家海贸商社有贸易往来,大明的货物一般都是交给他们代为销售,奈特利家族也有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股票,双方的关系比较亲密。
奈特利在伦敦东郊有一座庄园,庄园里有花园、草坪和马厩,在英格兰算是上等的宅邸。
宴会定在傍晚,张溥带着朱慈炤和张维城去了。
进了庄园,奈特利家的人迎上来,把张溥和朱慈炤引到主位上。 朱慈炤没有隐藏自己皇子的身份,张溥介绍的时候直接说了这是大明皇帝的四皇子。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英格兰贵妇的眼睛便亮了。
宴会开始后,一群穿着华丽衣裙的女人围了上来。
她们喷着浓烈的香水,有的把头发盘成高高的发髻,有的戴着羽毛头饰,凑到朱慈炤面前,问东问西。
有人问他大明皇宫什么样,有人问他有没有妻子,有人甚至直接伸手去碰他的衣袖,想看看大明皇子的衣料到底是什么材质。
朱慈炤开始还兴致勃勃,可没过多久就被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直皱眉。
那些女人有的用了玫瑰香水,有的用了麝香,有的还抹了龙涎香,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再加上她们身上原本的汗味和体味,让他觉得一阵恶心。
张维城站在旁边,看着朱慈炤的脸色,忍不住笑了出来。
朱慈炤走过来低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张维城点了点头笑道:“我跟父亲来过几次欧罗巴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怎么洗澡,身上味道重,比西域的人还重。用完了香水,味道就更难闻了。”
朱慈炤叹了口气:“真让人失望。我还想着娶个公主呢。英格兰没有公主,法兰西和其他地方总有吧?”
张维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真想在欧罗巴娶个公主,得先学会忍受这些味道。” 朱慈炤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软饭难吃,看来我要准备回大明开疆拓土了。”
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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