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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诡异
“我在村委会都是睡在二楼会议室对面那个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小床。”村官小伙子讲述道: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也只有我一个人住在村委会办公楼里。
洗漱后我就躺在床上玩手机,先打了一会儿游戏,又看了一会儿美剧,然后就睡着了。
结果睡到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的手机视频没关,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按下锁屏键;
结果那奇怪的声音根本没停,我这才睁眼看了一眼手机,凌晨2点多;
那声音特别烦人,是一直持续低微嗡鸣振荡声,音量并不大,我坐起来就几乎听不到,但躺在床上就十分明显;
有点类似于一台老旧空调外机就安装在床头运转的感觉;
那种怪声响动简直令人说不出的难受,嗡鸣声就像一群蚊子包围着我的耳朵轰炸;
但这声音还不是最恼火的,最痛苦的是那种低频振荡,感觉那种震动波一股一股的直接敲击我的头部。
我当时心想是不是哪间办公室的空调忘了关啊?
但天气已凉爽,没人使用空调吧?
又琢磨或许是某间办公室里面的什么电器设备、农机设备在工作?
我思来想去,猜测最大可能是村里计生专干买的那台什么瘦腰的振动机,我见她在办公室用过,也是这样嗡嗡作响,难道它半夜抽风自己启动了?
我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把整栋小楼每间办公室都看了一眼。
结果没看到人家的瘦腰震荡机、办公室的空调也都关着,一楼倒有几件农机设备,可根本没通电。
这半夜三更的,附近又没工厂,搞不懂这声音是哪里来的,真是感觉很诡异。
没办法,我又躺回床上,睡也睡不着,我干脆就又看剧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自己消失了。
但这样一闹腾,我后面也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上班。
“你睡的那间二楼的小房间我知道。”王聪在他讲述间隙淡淡地说了一句。
陈志俊想起第一次搜山时,王聪好像就是在那个房间睡的。
第二天我给大家八卦说听到了诡异的怪声,他们却笑说要在何家村当地给我介绍媳妇,以后就不用住在办公室了。
“还好后面两天没再听到那个怪声,直到那天……”村官继续讲述:
凌晨5点多,我又被那声音闹醒了,但这次没闹太久就停了。
可这时间点太尴尬了,想继续睡又睡不了多久,起床又太早了。
我后面又躺了一会儿,见天色已开始亮了,干脆早起下楼在坝子里活动活动。
刚做了几个波比跳,就听到后面有动静,我连忙站起来竖起耳朵听。
由于正值清晨时分,农村山野十分寂静,偶有一声虫鸣蝉叫,所以我很清晰地听到坝子旁边竹林深处有异响。
那声音有点像牲畜闷哼嚎叫,又似乎夹杂着人类呻吟咳嗽的声音。
我赶紧拿起手电筒跑过去查看,结果在坝子后面竹林边看到一个男人趴在地上,正痛苦挣扎着;
他两只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巴,身子一抽一抽地拱,像条被踩了半截的蚯蚓;
嘴里啊啊地闷叫,眼珠子翻着白,嘴角还淌着白沫子,腿在地上乱蹬,鞋都蹬掉了一只。
“他那时候还有意识吗?”王聪问道。
“他当时应该还有一点意识。”村官小伙子回忆道:
因为当他看到我时,当即就含含糊糊叫出了“痛”“救我”几个字。
我赶紧帮他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我本来以为他是附近的村民,突发了农村常说的什么羊癫疯、猪儿疯之类的急病。
后来上班和大家聊起,都没听说附近有谁家里害病了呀?猜测会不会是路过的乡民?
后来有警察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是否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我只能如实相告不认识。
几位刑警越听越迷糊,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刘朝东的踪迹真是诡异离奇,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王聪想了想,请求道:“我想麻烦你带我们去实地指认一下发现那个病人的地方,好不好?”
“现在吗?我马上要开会,这个会是我们书记亲自主持的。”村官为难道:
“要不你们稍等一会儿,我晚点再带你们去。”
“这样行不行?你马上带我去找你们书记,我给他汇报一下情况,看能不能帮你请假。”陈志俊提议道。
几位警察并非强人所难,实在是心急如焚才不愿多等一分钟。
结果人家镇党官员相当支持,不仅立刻批准小伙子会议请假,特别强调必须无条件支持公安工作,最后还热情邀请干警们忙完后回政府吃工作餐。
“万分感谢!书记的站位就是高啊!”
“废话!要不说人家是书记呢?”
王聪和陈志俊一人一句夸赞着道谢,感觉就像在说相声,人家书记差点就脸红了。
由于怀疑刘朝东是被人毒杀,王聪当即安排项目组大部队赶过来的同时,特别叮嘱请技术大队也一起过来。
事不宜迟,几人决定立即前往何家村,先行开展勘察搜索工作,等待大部队和技术大队赶过来会合。
由于村官小伙子也坐在车上,几名警察没讨论分析案情。
但大家心里都十分清楚:
根据村官小伙子描述当时的情形分析,刘朝东那时应该刚毒性发作不久,反推其服毒时间应该也在不久之前;
也就是说不管刘朝东是服毒自杀还是被人投毒他杀,小伙子见到刘朝东毒发后挣扎求救的地方就是服毒现场,或者相距不远。
村官小伙子也挺开朗健谈,在车上聊天时谈及自己高考时提前批也报了警察学院,只可惜最终没上。
到达村委会楼下坝子停好车,一行人都没顾得上进办公室和村里面的人打个招呼,就在小伙子的带领下直奔现场。
众人步行穿过村委会坝子继续往前,沿着一条乡间小径走了两分钟停下了。
“就在这里。”小伙子指着脚下:“我当时看到他躺在这里挣扎。”
几人扭头一看,这里距离村委会办公楼直线距离可能只有几十米。
再低头细看,地上泥土有几道抓痕,草丛也有倒伏,可以想像刘朝东当时倒在此处痛苦挣扎的惨状。
陈志俊往竹林里走了一段,发现前面十几米地面上依稀可见草丛灌木倒伏痕迹,再往前就很难发现爬行痕迹了。
陈志俊猜测刘朝东先是踉踉跄跄步行,到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便连滚带爬,直至最后倒地挣扎。
这条小径是山村常见的石板路,早年交通不便,这种石板路是村民出行的主要途径,路上的石板被磨得泛白。
现如今条件好了,走的人日渐稀少,这石板上弥漫了暗绿色的青苔癣状植物,这石板路也变成了青石板路。
陈志俊叉腰左右观察,只见这小径左侧是山丘农田,其间散布着几个池塘,典型的乡村布局,一眼望去空旷无垠、一览无余;
小径右边则是一大片浓密的竹林,一眼望不到边——这片区域将是接下来搜查的重点。
陈志俊先亲自驾车把村官小伙子送回镇政府。
再回到何家村时,项目组大部队也赶到了。
王聪快速分组,安排布置搜查细节:
以这个点延伸出去,整个竹林所有区域全部切块分组;
两人一组,每组一个网格,横向到边、纵向到底;
辛苦大家一定要仔仔细细把整个竹林翻个遍,不管大家用什么办法,弯腰用手刨也好,找棍子拨也好;
总之一个塑料袋、一个饮料瓶、一张纸、一个烟头,全部给我装袋编号;
哪怕是一截线头、一片碎布,也要标出准确位置;
那些沟坎和刺笼,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也要趴下去看,钻进去找;
万一手划破了、脚崴了我来背你们,但东西不能漏;
谁的区域漏了东西,回头自己来跟我解释。
这片竹子长得浓密,一根挨着一根,粗细不一,最粗的堪比成人大腿。
陈志俊抬头望上去,竹梢在顶上绞成一片,绿得发黑,把天光遮了个七七八八,底下阴凉得有些发冷。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黄得发白的枯竹叶,踩上去很软糯,脚底下沙沙响个不停。
有些细小的竹子歪了,斜斜地搭着,必须刨开才能侧身钻过去。
陈志俊和黄小勇一组,两个人一左一右,拨开垂下来的竹枝,眼睛盯着地面扫。
刚开始搜查不到十分钟,陈志俊就听到旁边有个兄弟惊呼:“这里有部手机!”
“装袋、装袋,直接装袋,大家不要走过去围观,不要乱,继续搜!”王聪大声命令道。
两人继续往里走,竹子越来越密,脚下的枯叶也越来越厚,大部队也逐渐散开得越来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黄小勇“咦”了一声,陈志俊抬头一看,二人此时的位置已绕回到村委会小楼的后方。
村委会小楼背后那栋破败废弃的老土瓦房就在前面不远处。
这栋土瓦房荒废已久,破败不堪,毫无生气。
墙是夯土筑的,表面布满一道道沟壑,有的沟壑甚至已完全洞穿。
墙皮早已全部剥落,露出里面暗黄的土坯,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半,屋檐下几缕蛛网在风中摇曳。
它似乎即将倒塌,被村委会小楼和竹林围着,就像一只藏在深处的流浪小狗。
陈志俊和黄小勇走到堂屋正面,只见窗户早已缺失,窗洞大敞着。
两扇木门已相当斑驳老旧。
细细观察,门上老式挂锁都完全锈蚀成一坨,门锁已完全失去作用,两扇门能维持虚掩关拢的状态,全靠门栓钉拉扯固定住。
感觉只需轻轻一推,门栓就会脱落。
这时,黄小勇已凑近门缝打开电筒,只见他一动不动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发出一声惊吼:
“车在这里!”
失控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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