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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立威
岳不群问话,这几人并不搭理,那妇人更是喝道:“我们和你风马牛不相及,问什么名字,怎么,你也要夺辟邪剑谱吗?”
岳不群也看出这些人武功虽都不如自己,可他们合力,自己便会与余沧海一样,脸色如罩阴霾。
林平之也是心下不安,偷眼看向乔峰。
乔峰早就坐在角落,让小二上了壶酒,仿佛没看见。
乔峰此行只想护着华山派去福州拿那辟邪剑谱,了断恩义,其他江湖纷争一概不理。
对于林平之的做法,他理解林平之用心,是一回事。是否认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江湖人无不都有刚愎自负,目空一切的毛病,人家双方都已经打的鲜血横飞了,你却跑出来拦阻,这就叫“架梁”。
想架梁,要靠着词锋说动,让人家从你之命,那得极大的威名才行。你一个无名之辈,阻止人家行事,无异于让人家甘心就范,那就是侮辱了。人家怎能不杀你?
毕竟你林平之与余沧海有仇,想要手刃对方,只是你的事,又关旁人何事?
被阻止一方,看的是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坏自己好事,取死有道!
岳不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也不能看着林平之被打死,只好出手。
这一来,几人与余沧海的事情,反而落在了自己头上。
岳不群正犯踌躇,忽闻店外一人说道:“张夫人何事不满啊?”
众人移目望去,只见走进一个眉花眼笑的胖子。
这人身穿茧绸长袍,头顶半秃,却秃得晶光滑溜,一部黑须,红光满面,神色和蔼中透着慈祥,与人无限亲切之感。
他进来看见众人,笑容一敛,双眉一皱,轻咦一声,抱拳道:“幸会幸会,没想到当世的英雄好汉都聚在这了。”
这人又对余沧海道:“什么风将余观主吹到河南来了,久闻青城派松风剑法”是武林中一绝,那“鹤唳九宵神功”失传百有余年,余观主重新练就,青城一脉,又行将称盛武林了。”
余沧海心中惊凛之极,暗道:“我那鹤唳九霄神功”确是已届功德圆满之境,但还差了三分火候,门下弟子,犹不知晓内情,这人何来神通,竟探听得一清二楚?”
这番岳不群带领华山派弟子出华山,惊动武林,余沧海为了辟邪剑谱挑了福威镖局,大伤本派侠义道名声,却什么也没得到,反而被岳不群得了林平之,内心愤懑无比。
青城派与嵩山派极为交好,知岳不群下山,自不能坐视,遂不带弟子,自己出山,预备也学劳德诺岳灵珊,给他来个潜探华山派。
若是真有剑谱,自己可收奇袭之效。怎料身在半途,便被这么一群歪门邪道给缠上
了。
余沧海也说自己没有辟邪剑谱,然则江湖谣言纷歧,有人说岳不群黄雀在后,此番下山是借以远祸,自也有人坚信剑谱落在余沧海手中,这种种说法,谁又能分的清,说的准?
那胖子又向瞎眼男女道:“你们桐柏双奇好久没在江湖上行走了,这是发了大财吗?”
那瞎眼男子一笑,道:“哪有游大老板发的财大。”
岳不群一听这话,蓦地一醒:“莫非是他?”
宁中则道:“阁下是谁?”
富商嘻嘻一笑,道:“兄弟名叫游迅,有个挺难听的外号,叫做“滑不留手”。
宁中则容色一动,道:“原来是以轻功扬名江湖的“滑不留手”,失敬了。”
她知道这人还有个外号叫做“油浸泥鳅,滑不留手。形容此人好像泥鳅一般敏捷,无处着手。
游迅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又看向张夫人道:“张夫人,这么多年不见,你可是青春长驻,越发清健了。”
众人见这老妇说话漏风,少了一半牙齿,适才脸上还被余沧海划了一剑,还青春长
驻,这人满嘴都是鬼话。
张夫人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条油泡的泥鳅,不止滑不溜手,还油腔滑调,这里没你的事,滚!”
游迅哈哈一笑,也不生气,对那乞丐道:“双龙神丐严兄,你那两条青龙可越来越矫捷活泼了。”
那乞丐名叫严三星,外号本来叫做“双蛇恶乞”,但游迅却随口将他叫做“双龙神丐”,严三星本来极为凶悍,一听之下,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游迅也认得长发头陀仇松年、僧人西宝、道人玉灵,随口捧了几句。
这世人多喜戴高帽,游迅一番话让这些人都是五内熨贴,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冲淡了不少。
这时游迅似是漠不关心地看了乔峰一眼,突然轻咦一声,急步迎了过来,同时含笑问道:“这位少侠好面熟,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乔峰根本不认识他,搜寻令狐冲记忆,也是一样,因此点点头道:“在下相貌寻常,或许见过而不认得!”
游迅淡淡一笑道:“哦!”
这时只听张夫人道:“游迅,你废话真多,我们要办事,你立刻滚开!”
“余沧海,你究竟交不交辟邪剑谱?”
余沧海哪里理会,不发一言。
乔峰心说:“这余沧海是个人物,倘若换成别人,自己快被乱刃分尸,定然会胡乱攀扯一通,如今现成的华山派就是最好的标靶,可这人就是不说,虽然行事恶狠,也不失一派宗师的风度。”
游迅说道:“啊哟,你们在争《辟邪剑谱》?据我所知,这剑谱可不在余观主手中啊”
o
张夫人问道:“那在谁的手中?”
头陀仇松年道:“难道你知道?”
游迅笑道:“兄弟武功平平,消息却十分灵通。江湖上有什么秘密讯息,要瞒过兄弟的千里眼、顺风耳,可不大容易。”
桐柏双奇、张夫人等均知此言倒是不假,这游迅好管闲事,无孔不入,武林中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确实不多。
眇目女子道:“你卖什么关子?快说!”
游迅佯作没听见,转头向着岳不群夫妇,笑嘻嘻道:“我刚一进来,就觉得这位相公跟这位夫人相貌清雅,气度不凡,心里就想,却是哪两位了不起的武林高人?”
岳不群抱拳道:“不敢当!”
游迅笑道:“看看,如此谦虚,定然是华山派掌门、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岳先生夫妇了。
不得了,了不得,最近岳先生在陕西药王庙一剑震退一十五名强敌,剑败剑宗封不平,当真是名震江湖,无人不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好剑法,好剑法。”
他说得十分真切,便如亲眼目睹一般。
岳不群内功深厚,镇定从容的功夫,自非一般人可比,却也不由哼了一声,脸罩阴云,似是内心异常激动。
乔峰听了这话,心中明白,这节口说这话,岂不是说华山派得了辟邪剑谱,才让岳不群剑法如此了得,本来江湖闲话,他懒得理会,可这无异于给自己上难度。
乔峰眼中精芒一闪道:“这位游兄什么都知道,莫不是早就得了辟邪剑谱,故意不说,好让诸位相争,自己坐收渔利。”
此话一出,七人瞬间转身,将游迅围在中间,好似对付余沧海一般。
余沧海以为今日难免身首分离,此刻得机,双足一登,身子如箭飞出,严三星和仇松年齐声呼叫,余沧海已抢入后进。
嗤的一声,撕掉门帘,余沧海却已然不知所踪。
众人面面相顾,均觉此人身法之快,实为罕见。
游迅笑嘻嘻道:“诸位,你们太过轻信于人了,这辟邪剑谱的消息哪里这么容易为人所知。”
仇松年瞥了乔峰一眼,厉声道:“是啊,你是哪一个,凭什么说这话,报上名来?”
乔峰双眉微耸,道:“乔峰。”
张夫人等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这是哪一号人物。
游迅却以充满了景仰的口吻,惶声道:“我就说为何眼熟呢,原来是在衡山称八剑击败大嵩阳手的乔峰乔大侠,失敬,失敬。”
西宝和尚道:“乔峰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游迅哈哈一笑道:“众位想必听过华山大弟子令狐冲,如今的乔峰也就是他了。”
张夫人目露困惑之色,诧道:“这话令人难解,令狐冲怎就是乔峰了?”
乔峰淡淡一笑道:“在下早已不属华山派弟子了。”
游迅笑道:“兄弟一路上听得不少江湖朋友提到阁下大名,心下好生仰慕————”
乔峰道:“既然如此,就请阁下给个面子,告诉在下辟邪剑谱的下落,让我与这几位
朋友,一起练上一练吧。”
那七人顿时如临大敌,兵刃直指游迅。
张夫人喝道:“快说,快说,辟邪剑谱在哪里?”
游迅叹了口气,道:“好,我说就是,你们各归各位啊,围着我干什么!”
乔峰道:“阁下不光消息灵通,无所不知,更是滑不溜手,还是围上一点的好。”
玉灵道人一扬手中狼牙棒,喝道:“不错,我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滑不溜锤!”
乔峰笑道:“游兄,你可是前程远大,千万不可自误,这辟邪剑谱究竟是怎样一个玩意儿,大家都靠你了。”
游迅叹道:“好吧,好吧,我说,我全说————”说着一脸惊讶道:“东方教主,你老人家来了。”
常言道,人的名,树的影,东方教主这四个字,众人无不骇然,目光当即随着游迅目光,投向长街。
可就在这时,游迅忽地身如泥鳅般从几人兵刃间钻出。
乔峰冷哼一声,手中酒杯飞出,打向游迅后背大穴。游迅也算了得,手中折扇疾挥,铛铛两声,荡开酒杯。
但乔峰身随杯进,右手五指当即抓住了游迅右臂脉门要穴。
饶是游迅滑溜,可遇上乔峰这无上擒拿法,就觉手臂一痛,一股劲力从他手腕透将进去,闭了他胸口穴道。
乔峰着手就闭了游迅穴道,甩手一挥,砰的一声,游迅摔在长街之上。
众人无不骇然,他们都知道游迅轻功了得,为人机灵,所以在江湖上管闲事才能不死,却被乔峰一招擒拿。
岳不群等人也算见多识广,但乔峰身法闪挪,出手快准,游迅毫无反抗余地。
尤其张夫人等人哪里能够想到华山派竟然出了如此武功奇高之能手。其实乔峰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出尽平生之力了。
他料知因为辟邪剑谱动心者,绝非这几人,所以必须立威于先,让其他人想想与自己为敌的后果。
游迅被乔峰点了穴道,急道:“乔大侠,你何以如此啊?”
乔峰冷冷道:“辟邪剑谱谁不想要,但江湖上传的扑朔迷离,有人说青城派得了有人说华山派得了,有人说嵩山派得了,有人说少林寺拿了,还有人说丐帮拿了,但众口不一,只有你言辞凿凿的知道下落,我自然要问。”
乔峰深知这事本就是江湖传言,真假难知,如今自己在赴五霸岗之前,将水搅浑,将什么少林寺,丐帮,嵩山派都给拉进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果然,所有人都是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还有少林寺,丐帮,嵩山派的事了!
游迅怔了一怔,道:“你也是出身华山派,觊觎旁人武功,未免有损华山派英名,大是不值啊。岳先生,岳夫人,你们说是不是?”
岳不群淡淡道:“游老板消息何等灵通,武林中事莫不周知,难道不知乔少侠不是我华山派的人了,他的行为与我华山派何干?”
乔峰道:“众位,我看这位游大老板说不出所以然来,必然是想要自己偷练辟邪剑谱,我们人多,既然得不到,何必让他落好!”
几人觉的是这么回事,莽头陀仇松年虎吼一声,戒刀一挥,就朝游迅砍去。
游迅此刻被封了穴道,大叫道:“我说,我说,这辟邪剑谱就在华山派手里啊。”
仇松年戒刀一顿。
张夫人喝道:“此话当真?”
游迅凄然一笑道:“武林中无不知道余沧海挑了福威镖局,事因辟邪剑谱而起。可他一无所获,青城派弟子曾说华山派派遣弟子去福州趁火打劫,后来岳掌门更是收了林平之为徒,江湖上都说,就是为了探问辟邪剑谱下落,他们此行就是要去福州。”
张夫人等七人目光扫向岳不群夫妇,暗暗想道:“游迅命在顷刻,余沧海也说自己没有辟邪剑谱,那么或许得找华山派。
触犯岳不群夫妇尊严,也没什么,可这令狐冲太过了得。他再是改名换姓,破门出派,也不可能真的将过往之事,一概不提了。”心念转动,一瞥乔峰。
张夫人眉头一蹙,道:“我们该叫你令狐公子好呢,还是乔大侠好呢?”
乔峰淡淡一笑,道:“这随你们。”顿了一顿,道:“以在下之意,对辟邪剑谱动心者,不光是你我之辈,昨日我曾见过黄河老祖与夜猫子,他们说有什么五霸岗聚会,我们何不稍待,于天下英雄之前解决此事,不是更好?”
游迅喜道:“是啊,是啊,兄弟便是得知几十位教主、帮主、洞主、岛主要前来五霸冈上,这就忙不迭地赶来凑热闹,想不到运气不好,惹到了是非。”
几人沉吟不语,他们自然也知道很多人都赶往五霸岗,期间提到辟邪剑谱,但五霸岗聚集了多少武林人物,形势之复杂,那是不用说了,自己想要独得辟邪剑谱,那不是说是否容易的事,而是根本不可能!
忖念未已,就听乔峰一声长笑,精光闪出,一声惨叫。
只见游迅脖子血流不止,流在青石地板上,惊心眩目。
几人不禁骇然色变,竟无法瞧出乔峰用的什么剑法,只觉乔峰出剑奇快无比,剑尖上仿佛映着一抹嫣红。
乔峰轻轻一抖长剑,血迹滴落,将长剑归入剑鞘,淡淡道:“这人言语不尽不实,我也被人误会得了辟邪剑谱。
唉,就是因为这江湖流言,才纷争不止。留着他,以后说不得会害我等为利而杀,如今死他一个,少却很多麻烦,众位以为如何?”
张夫人等七人对视一眼,他们对于乔峰身手本就佩服,如今见他出剑,更是暗暗凛骇,均觉:“若是他向自己出剑,自己除了引颈就戮,别无办法。”
张夫人抱拳一拱道:“乔朋友毙杀游迅,杀的好,杀的妙,告辞!”闪身出店,其余几人也都跟上。
岳不群面色异常难看,叹道:“冲儿,我们如今本就陷于漩涡之中,你为何如此,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乔峰冷冷道:“岳师傅觉得不杀人,就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难道真就不会有人说,辟邪剑谱在华山派?既然迟早要杀人,何不先杀一人以立威,以后也能少杀人!”
岳不群黯然一笑道:“话虽如此,可我岳不群可以不在乎自己教出了一个恃武凌人,胆大妄为之徒,但你破门出派,改名换姓,本就受人诟病,如今再行如此心狠手辣之举,你以后的江湖路怎么走,你以后的前程在哪里,你让为师心下何安?”
乔峰淡然一笑道:“所以我曾说我若不改名换姓,破门出派,以后还要给你与华山派惹来数不尽的麻烦呢。
现在我乔峰做事,不管是欺师背祖,心很手辣,我都不在乎。
因为我从未想过要走什么江湖路,所谓的前程,也不如我去关外牧马放羊!”
要知道,乔峰压根就没想过,要在江湖上做什么事业,所以才会破门出派,改名换姓,他此行就是想着报了岳不群夫妇的恩情,让岳不群得了这辟邪剑谱,了却谋划。
再去雁门关走一走,哪怕重游一下与阿朱当初同行之地,也远远比什么当掌门,争盟主让他更有兴趣。
若是乔峰自己,游迅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懒得理,怎会杀他?
但岳不群的思维一则陷于习武之人,就该扬名立万,出人头地,这与如今乔峰所要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二来他管了令狐冲十多年,已经成了习惯。
可如今的乔峰不是华山派弟子,一切不能按规办理,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了。岳不群又最讲究这个,目光又看向夫人宁中则。
宁中则道:“平之!”
林平之道:“弟子在。”
宁中则黛眉微蹙,语含薄责道:“平之,师娘知道你恨余沧海,可你刚才站出来阻止,那叫什么,叫自不量力。”
林平之满面羞愧,垂目望地。
岳灵珊不禁插口道:“这事如何怪得林师弟,你要他看着灭门仇人被人杀了,而不劝止,他心里如何过得去。”
宁中则“哦”了一声,道:“那是我错责了?”
林平之忙道:“弟子不敢!”
宁中则轻轻一叹,道:“你的心思我们不是不明白,可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正路人,我们华山派与他们并无交情,谁又管得了人家如何行事?
你上前架梁,引起纷争,我与你师父师兄弟们是不是也得出手,最终岂不因余沧海与人大打出手?”
林平之急声道:“弟子当时没想那么多。”
宁中则道:“过去的事,不提了,”顿了一顿道:“冲儿,这五霸岗上恐怕如张夫人这等凶悍之人不在少数,我们出来只是为了游山玩水散散心,何必与他们照面!”
宁中则本来还觉得自己纵横江湖,也算一号人物,可她见张夫人等七人能杀余沧海,也就能杀自己,那么五霸岗上若是人数更多,无异以卵敌石,这种白白送命之举,似为不智。
乔峰目光如电,看她脸色黯然,已猜出她心思,暗道:“局势至此,我也不敢说能护住华山派。但你不去,人家难道不能来找吗?这么多华山弟子,岂是想避就能避的开的?”
但他为了还岳不群夫妇养育授艺之恩,深知华山派既然到了风口浪尖,自愿踏入险地,哪怕自己背负一切,也无所谓,说道:“岳夫人,不必如此悲观,这些人若当真是歪门邪道,大举踏入河南地界,嵩山派姑且不提,少林寺就绝不会坐视,或许局势没有那么危险。
况且,有游迅人头在此,旁人要来夺这所谓的辟邪剑谱,自当思量三分。”
乔峰心中则想:“倘若我猜错了,局势险恶无比,大不了,我就承认是我得了辟邪剑谱,所以才反华山派,想要自立门户,谁要学辟邪剑谱,跟我来,也就是了。”
岳不群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先用饭。”
华山派弟子用过饭后,再次启程,向五霸岗而去。
乔峰穿越笑傲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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