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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玉如烟
夜凉如水,冷月如钩,清凉的月光洒下,将整片竹林笼在一片银白之中。
曹少钦看了竹下的那白衣女子一眼,默默握住了宁梅的佩剑。
那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杀意,微微抬起头来。
斗笠轻扬,月光辉映之中,露出一张脸来。
曹少钦远远看着,临敌之际,竟有一瞬失神……
那女子肤色极白,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月光里,温润生晕。
她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得不似凡尘中人,只一眼,曹少钦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个词——倾国倾城。
传说中,有的美人美到极致,君王可以为她舍弃江山,世间最凶残暴虐的将士看见了她,也甘愿丢下兵刃。
在此之前,曹少钦一直认为这种美人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他在此间见过太多绝色唐徽音、楚君怜、清河公主、宁贵妃,还有今日在烟雨楼见到的那个紫衣女子……
这些女子,各有各的魅力,都是姿容绝代之人,曹少钦平日见了,也时常生出惊艳之感。
但她们的容貌,最多是“美若天仙”,还不至于美到让人失去神智。
可眼前这白衣女子,他仅仅是看了一眼,也不禁心摇神驰。
世间竟真有倾国倾城的美人?
曹少钦心下惊愕之余,一股忌惮油然而生,世间美丽的事物,往往还伴随着危险。
他紧握住剑柄,浑身杀气隐隐透出,如有实质。
那白衣女子仍立在竹林中,纹丝未动,显然也在观察他。
曹少钦眉头微皱。
白莲教中何时多了这样一号人物?
生得这副祸国殃民的容貌,年纪轻轻还修了一身恐怖武功。
说是绝代天骄,也不为过。
不对……
白莲教的圣女如今还在他身边为奴为婢,四大长老中也没有这般年轻的女子。
她不是白莲教的人……
曹少钦疑惑之余,忽然想起数月之前,文宣后人,康王世子赵廓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今上九公主好武事,有国色……”
难道说眼前之人,竟是当今乾佑伪帝的第九女——晋阳公主?
那白衣女子仍然立在原地未动,显然她对曹少钦同样颇为忌惮,两人都不想露出破绽,因而谁都没有先出手。
都想着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夜风穿林,竹叶沙沙作响,地上斑驳光影摇晃,如同流动的碎银。
林间薄雾若有若无,远处的山林中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更衬得四周寂静幽森。
忽地曹少钦眉头紧皱,盯了那白衣女子一眼。
他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白衣女子身上积蓄。
那力量雄浑而霸道,隐隐透出一股锋锐之意,让人只觉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绝世名刀……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股力量正在暴涨,一节一节地往上推,似乎无穷无极。
那是刀意。
这白衣女子正在积蓄刀意!
曹少钦心下骇然,若任她慢慢积攒刀意到达极致,只怕这一刀出鞘,足以斩江断岳。
当下他杀气更甚,不再犹豫,手中使了巧劲,将宁梅的身体轻轻送出,稳稳地落在丈余之外的一片软草上。
他丹田鼓荡,经脉中真气狂涌,长剑上暴涨出一层金光,凝实如黄金之剑。
霎时间,曹少钦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如惊芒掣电,长虹贯月。
他凝聚了全身的精神气力,直向那白衣女子刺去,几十丈距离一闪而过。
那白衣女子一双丹凤眉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她也动了。
她身形微侧,腰间挎着的那一刀一剑也跟着晃动,她一只雪白的手掌握住刀柄,却按刀不发,岿然不动。
电光石火之间,剑光已至面门,将她那张绝世的容颜照得分外清楚。
剑未至,剑气先到,直令人呼吸凝滞,骨髓冷透!
白衣女子拔刀,只听刷的一声,一刀斩出。
瞬息之间,曹少钦只觉眼前亮起一抹刀光,足有两丈长的圆弧,比天上那一轮弯月更为璀璨,皎洁如雪,幽冷如霜。
滔天的刀意在瞬间倾泻而出,如同排山倒海,天崩地裂。
噌——
刀剑针锋相对,恐怖的气劲爆散开来,方圆十余丈的竹子顿时被拦腰斩断,断竹横七竖八地倒下,竹叶被狂风卷起,铺天盖地地飞扬起来。
两道身影同时向后激射而出,各自退出三四丈远,脚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两人堪堪卸去劲力,身形刚一站定,便又同时闪身而上,激斗成一团。
刀光剑影瞬间绞成一片,二人招式快得根本无法用肉眼分辨,只听当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瞬息之间,两人已拆了四、五十招。
曹少钦兀自挥剑猛攻,精妙剑法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去。
这白衣女子的刀法当真恐怖,几十招下来,他虽然稳占上风,却始终破不开那密不透风的刀幕。
独孤九剑只攻不守,可对上这白衣女子,每过上十招,总有三四招,逼得他不得不回剑防守。
她的刀法并不花哨,看着还有些简陋,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封在他的剑路之上,分毫不差。
曹少钦心知,此女刀法已返璞归真,不是无招,却更胜有招。
加上这一身一往无前的刀意,当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他心中愈发惊骇,这女子看着年纪轻轻,武功竟能如此高强?
要知这白衣女子腰间佩有一刀一剑,其刀法已然出神入化,剑法又该是何等了得?总不至于那柄长剑只是装饰吧?
曹少钦原以为自己已是武魁之下无敌手,不想这世间当真是卧虎藏龙,今夜竟遇到了这样一号人物,武功看似还不在他之下。
难道今晚就要用那一招了?
又或者,带上宁梅脱身而去?
这女子武功虽高,轻功却未必及得上自己,曹少钦对他的轻功还是很有自信的。
但转念一想,此人若真是文宣逆党的九公主,迟早还会再见,必成心腹大患,不如趁此机会将她斩杀于此。
两人陷入鏖战,竹林中已成一片废墟,曹少钦心中已有决断。
此女恐怖如斯,断然不可放回白莲教。
他不再抢攻,看准了那女子刀势来路,猛地挺剑一刺。
刀剑再度相撞,当的一声脆响,一股巨大的劲力从刀身上传来。
曹少钦也不硬接,顺势借着那股劲力向后跃出,瞬间闪退出七八丈远,轻轻地落在地上。
那女子并未追击,横刀立在原地,长刀映着月光,寒芒流转。
曹少钦反手将长剑插在地上,瞥了一眼一边昏睡不醒的宁梅,深吸了一口气。
那白衣女子见状,似乎也有些奇怪,微微偏了偏头,开口说道:
“怎么,不打了?方才你攻得尽兴,我还没还手呢。”
她的声音极为动听,淡淡说来,犹如水激寒冰、风动碎玉,令人耳目一新。
曹少钦不语,只是双手在胸前合十,浑身原本凌厉无匹的气势骤然收敛,片刻间便沉了下去,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夜色。
对面的白衣女子绝美的脸蛋上一阵讶然,她眼中能看见前方站着一道人影,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仿佛那只是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
她心中明白,这姿态看似平和,气息全无,实则是在极致地凝聚力量。
眼前这男人的下一招,绝对会是雷霆万钧之势,石破天惊,比刚才那杀气冲天的剑光更加危险。
她那一双丹凤长眉,微颦了起来。
曹少钦浑身气息收敛得一丝不剩,他指节间隐有气劲流转,五指拳心剑的功力飞速凝聚。
此剑并非武功,而是仙法,他心中隐隐有所预感,他能发出这一剑,但这一剑过后,真气必会消耗殆尽……
清辉夜凝,衬得林间那道白衣身影似幻似真,出尘脱俗,皓洁如月宫仙子。
曹少钦望着眼前的绝世美人,想着她死于剑下,香消玉殒的场景,不禁也生出一股惋惜之意。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那白衣女子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笑百媚生,连漫天的月光都黯了几分。
“我向来是抓贼的,还是头一回听人说我是贼。”
曹少钦脸色陡变:“你不是白莲教、文宣逆党的人?”
那白衣女子奇道:“我何时说我是白莲教、文宣逆党的人了?是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便动手。”
曹少钦面色奇怪,大晚上荒山野岭的,这女子于竹林中拦路,他还以为她是被白莲教的信号火焰召集而来的。
没想到,竟然闹了一场乌龙……
“那你是谁?”
曹少钦说着,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名字,当即笃定!
他止住内息,收了功法,面色惊奇道:“原来是玉总捕当面,在下失礼了。”
想来也是,除了金陵六扇门玉总捕,天下哪还有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
“尊驾便是代天子祭陵,持节南巡的钦差大臣曹驸马吧?”
那白衣女子笑了笑,继续道:
“我原本以为‘南白衣,北无情’一说,只是江湖人的强行附会,今晚一见,这话倒有几分道理。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
曹少钦心下难免腹诽……这什么意思,说我不配与你并列?
他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确定其身份后,更有些惊讶。
原因无他,这人可谓是江湖上名头最响的女子,简直是一代传奇。
玉如烟身上有许多名号——天下第一捕、道门天宗传人、武林第一美人。
曹少钦原来听人说起这“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
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女子容貌又非武功,谁高谁低很难说清楚,毕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这类的名头,多是好事者吹捧出来的虚名。
但他今晚一见,只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武林第一美人之名,实至名归,便是称作天下第一美人,想来也不为过。
曹少钦心中松了一口气,方才他还在想,文宣逆党的九公主若有如此天纵奇才,那只怕是天佑文宣一脉,他们才是天命所归。
要知曹少钦如今尚了清河公主,成了元嘉帝的女婿,就是上了世祖一脉的贼船,可没有回头的余地……
原来此女是名传天下的玉总捕,这下便合情合理了。
江湖上素有“南白衣,北无情”之说。
他的那些战绩早就广为人知,江湖人还是把玉如烟与他并称,喊出了这个名号,那只能说明玉如烟也有不输于他的表现。
能与他力战不败,也在情理之中。
曹少钦拱手道:“玉总捕之名,在下也是如雷贯耳,神交已久,没想到今夜会在此地相见,失敬失敬。”
玉如烟收刀入鞘,还了一礼,笑道:“我原是从松江办案回来,听闻有白莲教为祸,特意赶了过来。没想到曹驸马也在,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六扇门与锦衣卫是两个衙门,白莲逆党向来由锦衣卫追缉,六扇门若越界插手,难免让锦衣卫心生不满。
金陵锦衣卫也就罢了,他们定然是乐见于此,但这位可是京中来的锦衣都督。
玉如烟到底是公门中人,知道衙门里的忌讳。
曹少钦道:“哪里哪里,白莲教为祸东南已久,根深蒂固,仅凭我一人之力也觉棘手,玉总捕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宁梅还躺在一旁的地上,连忙过去将她扶起。
宁梅仍在昏睡之中,呼吸浅而均匀,三参玉露丸的药力慢慢显露,她脸上恢复了一抹红润。
忽见眼前白影一晃,玉如烟已经闪身上前,来到两人跟前。
她看了看宁梅,秀眉微颦道:“梅女侠伤得怎这么重?她的伤势不要紧吧?”
两女都在金陵活动,一个是公门中的总捕,一个是捉刀人,彼此相识也属正常。
曹少钦看了玉如烟一眼,心道她这身法也是登峰造极……近距离看她的面容,也是白璧无瑕,美得令人不敢逼视。
玉如烟微微抬眸,视线与他对上。
曹少钦道:“方才我已给她疗过伤了,她已脱离险境,无性命之忧,想来明日就能醒转。”
玉如烟点了点头,看了看宁梅身上那粗糙的包扎,又道:“还得寻个药铺,重新包扎一下伤口才是。这般包扎,只怕会留疤。”
曹少钦道:“我正打算赶往附近的城镇。”
“事不宜迟,这就走吧。”玉如烟道,“我与梅女侠素来有旧,曹驸马把她交与我就是了。”
曹少钦笑了笑,也明白玉如烟的意思。
她想宁梅毕竟是个闺阁女子,被他抱上一路,传出去有损清名,宁梅醒来或许也难为情。
“玉总捕放心,我与她有些渊源,照料她是分内之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原来如此……梅女侠的确说过她来自京中。”玉如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曹少钦当即抱起宁梅,身形一闪,已掠出数丈。
玉如烟也展开轻功,跟了上去。
“听说白莲教此次是为了张通政的账簿而来,不知账簿在不在梅女侠身上?”
曹少钦奇道:“玉总捕怎知账簿一事?”
玉如烟笑了笑,没有说话。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轮廓柔美得不像话。
曹少钦也知,她在金陵多年,在公门和江湖中都有莫大的威望,自然有她的情报来源。
他心下思索,多半是烟雨楼告知的……
那紫衣女子对他三缄其口,说话吞吞吐吐,拿什么“规矩”、“烟雨楼处世之道”来搪塞。
可到了玉如烟这里,竟全盘托出。
狗屁的规矩……
“账簿不在她身上。”
玉如烟点了点头:“那就是在洛水寒声身上了……”
心思通透,不愧是天下第一捕!
曹少钦道:“这账簿干系甚大,绝不能落在白莲教手中。不知眼下玉总捕可有什么想法,该去何处寻那洛水寒声?”
玉如烟道:“如今白莲教已暗中在杭州、金陵附近布下天罗地网,洛水寒声绝不会为了账簿一事冒险……我倒是知道几个地方,可以一试。”
曹少钦松了口气……若是换做他一人,人生地不熟,只能如无头苍蝇般乱转,只能返回金陵再作计较。
有这位玉总捕带路,事情便好办多了。
“那就有劳玉总捕了。”
“分内之事,曹驸马言重了。”玉如烟道:“再往前方赶百里,就是长兴城了。”
曹少钦应了一声,忽然心中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力,身形骤然加速,向前掠出,几个呼吸之间,已和玉如烟拉开了百余丈距离。
玉如烟见状,神色略有些愕然,随即无声笑了笑。
她也不是甘愿落于人后的性子,当即催动轻功,身法加快,迎头赶了上去。
曹少钦见她追来,微微一笑,速度更快了几分。
玉如烟亦不肯示弱,提气疾追。
月夜之下,两道身影如飞鸟投林,沿着官道疾掠,在旷野林梢间风驰电掣。
一个灰影在前,时隐时现;一个白影在后,如烟似雾。
正奔行间,忽见前方一道大河横亘阻路,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河面极宽,一眼望去足有数十丈。
曹少钦身形不停,掠上水面,足尖点在河水上,只激起一圈极小的涟漪。
他怀中抱着宁梅,两人的重量尽数聚于脚尖,身形却未曾坠入水中,竟踏浪而行,转眼掠至对岸。
过了河后,他回头看去,想看玉如烟有什么手段。
便见玉如烟也赶至河畔,她凌空一跃,白衣飘展,身形飞掠而出,竟似毫不下坠,直直飞过宽阔的河面,轻飘飘落到地上。
玉如烟扭头看来,对他淡淡一笑,拔步疾驰而出。
曹少钦心下愕然……若论赶路的速度、身法趋退,玉如烟远不如他;但她这一手轻身法门,他也无法做到。
看方才那情形,玉如烟过河时所用的轻身功夫,已经有几分天人之境的高手凭虚御风的意思了……
曹少钦心下了然,这必定是道门天宗功法的缘故。
只是具体什么法门,他也猜不透,只能等回了京城之后,去问一问宁贵妃,她或许知道。
见识了玉如烟这一手武功,曹少钦不再保留,全力催动轻功赶路。
身形快若一道白影,闪掠而出,很快便追赶上了玉如烟,将她甩在身后。
玉如烟在后方看着,只觉一转眼,前方那道身影便已无影无踪,消失在夜色尽头,心下也颇为惊骇。
她心中暗想……难怪江湖都传无情剑的轻功绝世无双,如今看来,这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
玉如烟一路奔袭而去,直赶出五、六十里,再没看见曹少钦的身影。
直到来到长兴城外,才见他正负手等候在一处山坡上。
玉如烟闪身上前,拱手笑道:“曹驸马轻功举世无双,名不虚传,我远不如也,佩服佩服。”
曹少钦笑了笑,咱俩武功还有得一比,但要比轻功,甩你几条街,也不是问题!
不过这玉如烟性子随和,不骄不躁,有好胜之心,却也输得起,难怪如此被江湖人推崇……
他笑道:“玉总捕的刀法也是一绝,我也远不如你……就是不知道剑法如何。”
玉如烟闻言一笑,没有接话。
两人不再多话,入了城区。
长兴城内夜色深沉,长街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曹少钦寻到一家药铺,敲开门,采买了一些包扎用的白布,又命店家烧了开水,将白布煮洗过,再用内力烘干。
他再拿出药王谷的上品金疮药,交给玉如烟,请她给宁梅重新清洗包扎伤口。
若换做是宁竹、宁菊,他就亲自动手了,但宁梅毕竟才是初次见面,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一下。
除非今晚玉如烟不再,他为了救人,事急从权,才能不顾男女有别,勉为其难出手……
夜风从屋檐上滑下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曹少钦守在院中,抬头望着中天那一轮弯月。
屋内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玉如烟是江湖人,处理伤口也是一把好手,无需他担心。
他想着洛水寒声与账册,又不禁想起今晚与玉如烟的一场大战,还有白莲教、文宣逆党诸事,桩桩件件,似有千头万绪,全部萦绕在心头。
过了大半个时辰,玉如烟才从里间走了出来。
“不曾想曹驸马也是杏林圣手,我原以为梅女侠的内伤会有些棘手,没想到都被压制了下去,想来她明日就能醒来。”
“多谢玉总捕出手相助了。”
“我与梅女侠是朋友,无需曹驸马道谢,对了,不知曹驸马与她有什么渊源?”
宁贵妃毕竟是宫中妃嫔,关于她的事,不好外传……曹少钦笑了笑,没有回话,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玉如烟见势,也走到院中,抬头望向天空。
但见繁星满天,好不灿烂……
冒官锦衣,从满级太玄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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