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善后事项

这台自助贩卖机的警报确实被触发了，但是并不是那群孤儿触发的，而是许默拉的闸o

当然，警报信号是真的，只不过肯定传不到贩卖机对应的公司中罢了。

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许默想要研究研究面前这个奇怪的自动贩卖机。

这是一台老式的弹簧螺旋式自动贩卖机，主要运作原理是透过电机带动弹簧旋转，将商品推出货道，十分适合售卖袋装零食、瓶装饮料等日常商品。

相比于履带发送式、格子柜式、蛇形轨道式、机械臂式、转环式等其他贩卖机，它的主要的特点就是成本造价极低，低到出厂价能够轻松地压到800元一台，大批量采购甚至还能更低。

许默面前的这台自主贩卖机已经上了年头，金属材质的外壳上布满了各种凹痕，污渍，甚至还有几处弹孔，看上去饱经风霜。

不过它不对劲的地方并不在于外表，而是在于更深的维度。

出于职业习惯，白蜘蛛”骇进这台自助贩卖机的时候，许默习惯性地扒取了这台贩卖机的系统日志，却在它的财务系统日志中发现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情况。

这台自助贩卖机在这里已经摆了五年多，而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它日营业额最好的时候是156元，但只有一次，其他绝大部分日常营收基本是挂零蛋，但是，它的补货记录却十分规律，平均一周一次，风雨无阻，从未落空。

将货物出入库统计模块的数据日志和营收数据简单地对比，许默便发现这几年里这台自助贩卖机大部分的缺货信号都不是卖光的，而是像今天这样因系统出错，被偷”光的。

一个疑惑在许默心里产生。

什么样的公司会坐视一个存在如此明显亏损漏洞的系统存在五年多而不去修复，甚至任凭这台贩卖机一直亏损，还要风雨无阻地定期补货。

这台贩卖机背后的公司不像是做生意的，反倒像是是做慈善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钓鱼？

大公司病导致的惯性忽视？

社会实验？

真的在做慈善？

可能性一个又一个在许默的脑海中浮现，却都无法被证实，最终，他只能敲了敲满是脏污的橱窗玻璃，操纵着螺旋弹簧将最后一袋藻脆片推下来。

不得不说，白嫖的确使人快乐。

许默捡起零食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打量着贩卖机侧面的公司Iogo。

陈年污渍让这个logo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在几个齿轮图案的环绕中，他最终还是艰难地识别出公司的名称。

“古戈尔科技”

名字平平无奇，普通的像是街边的垃圾桶。

许默没能发现更多的问题，这台贩卖机结构简单至极，压根没有多少可以施展猫腻的空间，于是只好将这个公司先记在备忘录上，转身打道回府。

回到仓库时，垃圾王”的人和车已经到了，正在汤姆的指挥下忙碌着。

只有喊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垃圾王”既然能坐上垃圾回收的王位”，在物品回收方面表现出来的专业性绝对无可指摘。

首先从到来的人手规模就可见一斑。

他派来的人手数量几乎赶上一个小型的搬家公司，而且个个身强体壮，基本都装备着工程项的义体，干起活来又稳又利索。

其次，负责运输的车辆同样是一辆接着一辆，井然有序，前者走，后者进，做到既不出现断档，又不因车辆短时间聚集过多出风头。

最后，也是让许默感触最深的，还是与汤姆并肩而立，对着仓库指指点点讨论个不停的估价师”布伦达。

布伦达是个十分干练的中年女性，短发，身着女士职业套装，怀里抱着一个数据板，永远面带商业微笑。

她的判断快速而准确，分析精准而优雅，商业谈判总是迅捷而高效，专业素养简直一览无余。

许默回来时，她正与汤姆一起忙着评估着整个仓库里最值钱的部分。

“三台柜式静音冷保存节点，坏了一台，老规矩，完好的按照市场价的3成给你，坏的则是一口价2000一台，一台高密度算力节点，一台通用型计算节点，只可惜也都是坏的，要不然光是这台金字塔”公司生产的锁匠VI”型的高密度算力节点，价格就能给到20万。”

汤姆在一旁拆台道：“得了吧，这东西真要能用，也不会落在你这。”

布伦达没跟汤姆互怼，而是拎着数据板来到高密度算力节点，十分熟稔地拉开了柜体外壳，露出里面焦糊一片的硬件。

“坏到这种程度没救了，只能拆件买。”

“拆着卖也值钱啊，这东西可不常见。”汤姆开始讨价还价。

这俩人一个社交悍匪，一个专业精英，整个估价过程全程都没住嘴，一路唇枪舌战，据理力争。

最终，包括锅碗瓢盆、沙发板凳投影屏乃至那一池子含人量”极高的二手冷却液在内，整个仓库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布伦达打包装车拉走。

破烂王”收东西还真就按照破烂价格，满仓库的东西总共才卖了火星币，其中那台完好的静音冷保存节点就占了8000。

说实话这个数额相比这些东西的实际价值肯定低了十倍不止，但是普通物品销赃就这个情况。

这些东西二手货本身就不值钱，想变现也需要繁琐的人力物力和漫长的时间周期，白菜价不白菜价的另说，能找到人愿意收就已经算汤姆路子广。

而许默完全是抱着有枣没枣上杆子打两下的心态，毕竟这些东西如果无法变现，他铁定选择直接丢在原地，因此双方一时间倒也宾主尽欢。

临走时，估价师”布伦达还给许默留了个她的私人联系方式，一向只有商务假笑的脸上破天荒堆出个微笑，看来这单的确没少赚。

送走垃圾王”的人，两人继续忙着最后的收尾处理哈珀”的尸体。

汤姆办事还是相当缜密的，在垃圾王”的人来之前，他就已经将哈珀”的尸体从冷却液里捞出来，装好塞进荣光飞秒”的后备箱里。

许默给多奇打了个通信，讲明了他想要处理尸体的诉求。

可惜对方这会没在城内，鞭长莫及。

老鹅”跑路之后他最近在城内也没啥生意，干脆接了单外快去了城外。

不过人虽然不在，但事对方照样能给办。

同属于老鸹”摩下，再加上一个处理尸体的灰色渠道本身就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多奇干脆地告知了他的处理尸体的资源详情，并主动联系了对方说明了情况，许默只要把尸体送过去就行。

而接头地点许默同样不陌生，就是曾经为黑洞引力”的那个被屠夫”害死的性偶艾琳·卡特举办追悼会的哈伯德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