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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石珀婆婆
罗拉尔德社区内很热闹，也很平和。
在这里，许默见到了不少孩童在街边嬉笑打闹，来回奔跑，见到了行人穿梭如织，道分两旁，井然有序。
街道两侧开着许多的店铺，形形色色，杂货店、服装店、饭馆、酒吧、修车铺子……形形色色，满是生活气息。
当然，这里也不缺乏腰挎各种‘家伙事’的‘边缘人’，行路匆匆的‘矿工’，一辆又一辆的看上去就知道专跑城外蛮荒地带的越野车，这些载具要么风尘仆仆，载满货物，要么货仓空空，蓄势待发，充满某种奥罗拉其他地区不具备的活力。
刀客默不作声的领着许默穿街过巷，很快便来到一条僻静街道尾部的店铺门前。
‘地织’
店铺的名字让许默不明觉厉。
没有电子滑动门，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门，刀客带着许默，穿过一扇由各种小石块组成的门帘，进到室内。
汤姆先前说这位石珀婆婆神秘兮兮，许默原本不解其意，真等他站在对方面前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搭档所言非虚。
‘地织’的店内陈设让许默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某种奇幻主题乐园。
当然，这也可能是罗拉尔德人独特文化传承的一种体现方式。
天花板交织着粉褐色的灯光，但是光线的亮度并不高，室内的大部分角落仍被笼罩在黑暗中。
各种各样的矿石，金属石块堆满了室内的空间，许多形制新奇，许默根本没有见过的垂索自天花板垂落，底部全部坠着一种殷红如血的石块。
似图腾又好似面具的金属装饰挂满了四周的墙壁，粗看好似杂乱无章，但是细细审视，给人的感觉像是某种远古壁画，狰狞粗犷的图纹中好似蕴含着罗拉尔德人的历史。
在最大一幅金属装饰下，许默见到了‘石珀婆婆’。
‘石珀婆婆’的确上了年纪，满鬓斑白，皱纹深得像是火星旷野上的沟壑。
她盘腿坐在一个低矮的桌子前，身披着一条绚丽的银红披肩，身形略微有些佝偻，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许默，眼神中满是审视。
待到许默落座，‘石珀婆婆’才不急不缓开了口。
“这位客人怎么称呼？”
对方的声线意外的平和，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从容。
“威廉，威廉·贝斯克。”
“请用茶，威廉。”
一杯极具罗拉尔德风格的饮品被对方推到许默面前。
几片不知名的植物根茎被浸泡在泛红的水体中，蒸汽袅袅，一种微微的土腥气传入许默的鼻腔。
端起好似用废金属片砸出来的杯子，许默礼貌性地抿了一口茶水，看起来颇具废土风的饮品喝起来竟然意外的不错，有种葛根混合着玉米须的植物清香，还带着微微的回甘。
“你想知道些什么？”
一枚芯片被许默掏了出来，从石质的桌子上推到对方面前。
“石珀婆婆”用枯瘦的手指捻起那枚芯片，没有自己读取，而是亮起了义眼。
过了十几秒，一个体型纤细，头发被编成数十条小辫，面板红褐中透着光泽的女孩掀开了侧面的帘子，进到室内。
她打量了几眼桌前的许默，没说话，而是接过“石珀婆婆”手里的芯片，又掀开帘子离开。
显然，这位少女应该是石珀婆婆的助手或者是负责网络方面的技术人员。
对于陌生人给出的芯片，非网络专业的人士一般都不会轻易往脑机里插，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是数据还是病毒。
最专业和安全的做法是像面前的‘石珀婆婆’这般，将芯片交由专业人士用专业的读卡仪器读取，彻底杜绝后患。
很快，‘石珀婆婆’的义眼再次亮起光芒。
而她的眼神则是由平静转向凝重，本就布满皱纹的眼角更是堆栈在一起。
“这人可不好惹，威廉。”
许默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向下问，而是直白地问道：“他是谁？”
“‘疯犬’杰里，一个城市猎人。”
“我要详细数据，多少钱。”
“他还有个黑客搭档，叫哈珀，她数据要不要？”
“要，报价！”
“看在是初次合作的份上，给你打个折，2万。”
许默钱付的干脆利落，两枚不记名货币芯片被推到石珀婆婆面前。
很快，那名少女再次进门，拿走货币芯片后很快便送来了一枚记载着情报的芯片。
许默则没什么避讳地将芯片插进耳后，现场验货。
两份人物文件在他面前铺开。
【文件一：杰里·科尔特斯
曾用名：未知
年龄：约34-38岁（估算，范围较宽）
性别：男
身高：约172cm
身份标记：城市猎人
所属势力：无固定隶属
身体特征（部分来自目击者描述）
……
精神状态评估（未经专业诊断，仅供参考）
疑似中度人格解离，曾多次被记录在公共场合涉嫌谋杀，有严重暴力倾向，精神状态呈区域离散型不稳定。
行为特征：
……
背景数据：曾于‘火星邦联星际军陆军第三步兵师’服役，服役时间约6年，兵种为特种侦察兵。
具体退役原因未知。（官方平台记录为“医疗退役”，但实际原因推测可能与精神表现异常有关。）
可查到的战斗记录：至少参与过两次星际战争部署，具体战役未知，退役后没有稳定的长期雇佣记录，曾任私家侦探，边缘人，城市猎人。
……
战斗能力评估：（推测值）
单兵作战能力极高，具备完整正规军事训练基础，战斗经验丰富，装备有数件军用级别义体，但缺乏近距离格斗与枪械使用记录。
具备极强反侦察能力，精通各种轻重单兵武器。
精通渗透，潜伏，刑讯。
人格侧写：中度反社会人格倾向。
偏好武器与义体信息：未知】
石珀婆婆不急不缓地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热茶，道出自己对许默目标的印象：“杰里这个人在道上的风评很不好，他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委托给他的任务总会弄出不必要的死伤，但是他的能力确实很强，有些只注重结果的掮客会喜欢跟他合作。”
“你如果想要找他的麻烦，我建议多带点人手。”
说到此处，‘石珀婆婆’突然停顿了片刻。
显然，她是有新信息接入。
“另外，我的人刚搞到一段‘疯犬杰里’在几个月前和水爵帮的人的交手记录，老实说，很精彩，你感不感兴趣？”
许默当然感兴趣。
“诚惠1万，这段图像是我的人费了好大劲才从警察厅穹顶体系的‘天眼’系统里弄出来的，别嫌贵，我保证你物有所值。”
钱，许默交得干脆利落。
“稍等片刻，我的人正在给你拷贝。”
许默轻轻点头，继续查看第二份文件。
【文件二：哈珀（疑似假名）
曾用名：无/未知
年龄：未知
性别：女
身高：未知
体重：未知
身份标记：城市猎人
所属势力：无固定隶属
身体特征：未找到现实世界个人形象。
精神状况评估：人格状态评估为稳定。
背景数据：
学院派黑客，疑似非奥罗拉人，疑似其他城市外来者。
未能找到过往对应履历记录，首次出现在奥罗拉的记录为37个月之前。
目标具有相当强大的网络访问和数据检索能力，但未找到对方进行系统性攻击的行为记录，具体骇入能力未知。
根据曾经骇入记录，推测对方善于利用系统漏洞和公共网络节点达成目的，可能具备此方向专业背景（存疑）。
……
当前状态与位置：均不明确。
当前状态：未注销，仍在持续活动。】
相比于杰里·科尔特斯，哈珀这位黑客的数据少得可怜。
这也正常，毕竟黑客本身就善于隐藏身份，行事隐秘，更何况对方本身就有意隐藏自己。
读取完的芯片被许默弹出，握在掌心。
他现在已经彻底确定，对方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哈珀的网络活动记录比她本人的文件好找一些，但也就好那么一点。”
她不是那种会留下显眼痕迹的黑客，行事风格很谨慎。
她入侵过的那些系统，大部分都是不重要的边缘节点或者低权限区域，真正危险和要命的东西她从来没碰过，当然，也有可能是碰了但没留下记录，所以我不知道。”
“够用了”
许默不急不缓地又抿了两口茶，提出了新需求。
“有没有办法查到他们现在的位置？”
“这俩人都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留下的活动痕迹很少，数据也都不太好查，直白讲我能查到这些都废了很大的功夫，剩下只能你自己判断。”
石珀婆婆话说了一大堆，内核意思就一条——办不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许默没再纠缠，而是把装有杰里和他人交手视频的芯片拿到手后，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干脆利落地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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