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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這就是傳播學，聽托里爾說
戈德温的神色没什么变化。
因为他是世俗贵族，对教会圈子的认知不够。
他以世俗贵族之心，度教会系统之人，觉得别说是多等几个月，就是多等几年，只要这期间这些教士们不遭罪，托里尔事后肯放人就行。
正主不在，选个管家替他做事不是理所应当吗？
但教士此时的脸色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领主的权利，管家自然夺不走，因为这是看血统的。
可教士的岗位……是能被其他教士给占了的啊！
西奥诺斯若是带着旧人回去，新上来的那些教士们难道会笑着让位？
哪怕任命时明确强调，只是临时代管，但到手的权力，真的能那么容易松开吗？
——“我都干得这么好了，凭什么还是代管？凭什么要让我退下去？”
真要按照托里尔说的这么来，教会系统一定会出乱子，大乱子！
但他们真的能拖着不管吗？
好像也不行——大教堂已经事实上停摆了很多天，必须有人来管事。
总之，除非托里尔放人，否则无解。
教士的脸色变了数变之后才开口道：“尊敬的首领，赎金真的不能谈吗？我会说服国王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托里尔笑了笑，随即收敛表情，正色道：“这个真的不能谈。”
“想必你们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复仇大军此时已经登陆了其他三国。”
“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们这些人的任务，就是拖住你们威塞克斯，不让你们增援。”
“因此教士团这么好用的筹码，出多少赎金我都不会卖的。”
教士和戈德温快速交流了一下眼神。
如果托里尔说的是真话，那国王埃塞尔雷德最大的担心就可以放下了——维京人的征服名单里，没有威塞克斯。
他们二人都悄悄地松了口气。
“另外三国？”戈德温故作轻松道。
这下轮到托里尔有些意外了：“你们还没收到求援信？不应该啊？”
戈德温想了想，觉得这个消息告诉托里尔也没什么，于是便回答道：“东盎格利亚和麦西亚是遣使求援了……但诺森布里亚的埃拉没有。”
“使者怕不是路上被麦西亚人给扣了吧？”托里尔忍不住吐槽道。
教士和戈德温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虽说都是英格兰的领主，但麦西亚和诺森布里亚可是有血海深仇的，几百年间你来我往，国王都死了好几个——甚至还有被分尸示众的。
也就是最近这些年大家都遭了维京海盗，有了共同的敌人，关系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戈德温想了想之后，问道：“首领，既然你们不打算入侵威塞克斯，那我们能否订立合约，用我们不增援其他三国换取您的撤退？”
“你的意思是，你们会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三国被灭，看着大军推到你们家门口？”托里尔似笑非笑的回应道。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
“三国被灭……首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戈德温的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是不是玩笑，你们心里自己清楚。”托里尔摇了摇头：“你们的国王肯定想要出兵救援，而我的任务则是拖住威塞克斯——我们之间其实没得谈。”
“我肯放你们过来，只是为了给你们传达一件事。”
“接下来，我依旧会袭击你们威塞克斯的各地领主——我不相信合约，我只相信实际行动带来的威慑。”
“但同时，我承诺在接下来的袭击中，如果被我俘虏的领主未曾参与救援他国，那他会被我无条件释放。”
“但若是参与了出兵救援……那我也只能送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上路了。”
托里尔顿了顿之后，看向了戈德温：“你觉得我当初为何会放你走？”
被托里尔这么一问，戈德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又回想起当时的绝望和惶恐了。
“别害怕，你是使者，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托里尔先安抚了一句之后才继续说道：“你看，即使你当时已经身处绝境只能等死，但投降之后，我依旧信守承诺放了你。”
“我的承诺真实可靠，我的威胁并非虚言。”
事实上，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如果抓了戈德温派人去要赎金，顶多就是让和戈德温关系亲近的人紧张担忧，其他人知道消息只会感叹：“可怜的戈德温，不幸被维京海盗俘虏了。”
但放戈德温回去，哪怕他自己不想说，都会有人过来询问他详细情况。
而他将以第一人称的形式向所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他的遭遇。
这传播力度可就大太多了。
这就是传播学，听托里尔说.jpg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可以离开了。”托里尔点了点手中的羊皮纸：“我在挑下一个袭击目标，很忙的。”
教士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才问道：“我能见一见教士团的成员吗？首领。”
“你不是已经见到了？”托里尔瞥了一眼书记员。
“我是说其他人。”
“可以去看一眼，交谈不行。”托里尔扭头吩咐书记员道：“带他们过去。”
“是，大人。”书记员恭敬行礼道。
离开之前，教士再次开口道：“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首领。”
“托里尔，‘懒汉’托里尔。”
……
托里尔为何对书记员如此放心？书记员又为何如此恭敬？
首先是因为书记员的求生欲异常强烈。
在书记员看来，坎特伯雷的教士团杀还是放都在托里尔一念之间。
当初那个出言不逊的教士，不就被托里尔一剑做掉了吗？
虽说放他们回去扰乱宗教秩序听着是很合理——因为这么做对托里尔有利。
但这其实也意味着，如果杀掉教士团对托里尔有利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几个月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长到会产生无数变数。他不想赌这段时间会不会发生变数，他只想确定地活着。
因此，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往托里尔所说的那个“约翰”的方向努力了。
诚然，变成对托里尔有用的“约翰”，未必一定能活下来，但这已经是对他来说概率最大的活路了。
其次便是，他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当初他没顶住压力，当了第一个回答托里尔问题的人——而且还是主动举手，要求发言。
即使他能回去，等待他的也不会是恢复原职，而是修道院禁闭。
虽说这么多天下来，大家都开过口回答过问题……但他这个第一个，着实太过显眼。
维京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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