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25章 我何德何能啊？饶了我吧
又是一个沐浴日。
托里尔如同往常那般，躺在房间里睡大觉。
愣头青说要去一趟罗斯基勒码头，晚上才会回来。
至于恩里克，则是去了澡堂，此时正在用热水帮托里尔洗衣服。
营地里其实是提供洗衣服这个服务的，而且不收费。
毕竟这里是海盗窝点，最不缺的就是奴隶。
但洗出来衣服的干净程度嘛……这就有待考量了。
这倒不是说奴隶们洗得不用心，毕竟他们得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倒不如说，恰恰是因为他们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所以才洗不干净。
因为中世纪并没有洗衣液洗衣粉这种方便玩意儿。
这会儿能把衣服洗干净，靠的是木棒捶打去尘土，草木灰泡出来的碱液去油……总之就是手段非常原始。
真要用这些手段将衣服洗到托里尔认为“干净”的程度……那没洗几次就能给衣服洗出来个窟窿。
因为这会的衣服都是百分百纯天然动植物纤维制作，远没有后世的化工合成品那么耐造。
为了开销考虑，大部分人也都预设洗衣服洗不干净。
因为……衣服很贵。
奴隶们洗出来的衣服让这些维京蛮子们觉得不干净，那无非就是被打骂几句，然后拿回去重洗。
但要是因为想洗得太干净把衣服给洗破了……可就不止是被打骂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这就属于结构性冲突了——就算托里尔跟他们说用力洗，不用怕洗破，但洗衣服的奴隶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托里尔究竟会不会说话算话。
因此他就只能自己洗衣服……衣服破了再买就是，反正他家里不缺这点钱。
但穿得不干净，对他来说就很难接受了。
于是，在托里尔亲自动手了一次之后，这个活儿就顺理成章地被恩里克接手了。
……
“托里尔！托里尔！”门外传来的大声呼喊，让睡梦中的托里尔皱了皱眉头。
紧随其后狂拍房门的声音，则是彻底将他从梦乡中拖了出来。
“谁啊？”
“我，约翰！快开门！”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啊？”托里尔挠了挠还有些发蒙的脑袋。
“西古尔德大人找你！很急！”
一听到西古尔德，托里尔立马就清醒了——他答应的龙船还没到自己手里呢，可不能怠慢。
托里尔跳下床，打开了房门，看到了灰头土脸的约翰。
“你这是？”托里尔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约翰虽说是奴隶，但他的主人可是西古尔德，谁敢把他搞得这么狼狈？
“快跟我来！”约翰并未回答，而是抓着托里尔的胳膊就往外拖……但没拖动。
约翰更急了：“伊瓦尔，哈夫丹，乌伯，今早都回来了！”
“现在他们快吵起来了！”
“西古尔德大人指名道姓让你过去！”
卧槽？！
托里尔听到其余拉格纳诸子回来后，先是震惊了一下。
随后……更加震惊了。
不是，你们弟兄五个快吵起来了，叫我过去是几个意思？
饶了我吧，我何德何能，敢掺和拉格纳诸子神仙打架？
虽说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托里尔的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边快步行走，一边对话。
“为什么吵起来？”
“征兵的事，因为兵源分配问题。”
这下托里尔知道，为什么西古尔德会派人来找自己了。
方案出了问题，自然是得找提出方案的人。能补救那就是再立一功，补救不了……那就等着背锅吧。
“这事儿不该是庭会讨论吗？”
听到这句话，约翰赶路的脚步都顿了顿，然后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托里尔。
眼神的含义十分明显：你这么聪明的人，是怎么问出来种蠢话的？
“我睡蒙了。”托里尔拍了拍脑门。
因为维京人的庭会制度太过出名，再加上他上辈子看剧玩游戏的影响……让托里尔下意识觉得，维京人什么事儿都是在庭会上讨论。
刻板印象太深，以至于让他忘了基本的政治运作逻辑——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需要放到庭会上商量的，要么是私底下谈崩了，只能庭会上当众撕逼。
要么就是大方向上已经谈妥了，把结果摆上庭会，补充一下细节的同时让大家做个见证。
现在只是吵起来了，还没谈崩呢，上什么庭会？
况且也不可能谈崩——就算征兵的实际诱惑是去英格兰分地分奴隶，但再怎么说，打的名头还是“拉格纳诸子为了父亲复仇”。
远征还没开始呢，你们弟兄几个就因为谁带多少兵就谈崩了……这让其他人怎么看？
简直孝掉大牙。
因此，这个事儿只能在拉格纳诸子之间的小会上解决！
……
刚刚走近后，托里尔就听到了长厅内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西古尔德，这是父亲留下的营地，不是你的营地！”
“前来参加远征的战士们也是为了父亲的复仇，不是为了你！”
“凭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托里尔敲了敲门。
“谁！”那个声音带着些不耐烦，大声问道。
“我听说西古尔德大人找我。”
“进来吧。”西古尔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托里尔推门而入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铁骨·比约恩，蛇眼·西古尔德，无骨者·伊瓦尔，白衫·哈夫丹……哦，对了，还有个乌伯。
这可是拉格纳诸子全明星阵容！
“西古尔德，我们兄弟商量事情，你叫一个小伙子过来干嘛？”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洪亮声音的主人。
他不满地瞥了兄长西古尔德一眼，然后冲托里尔摆了摆手：“去去去，我哥在瞎胡闹，这事儿不是你能掺和的。”
托里尔觉得他就是哈夫丹白衫……因为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之中，有一个人的眼神阴鸷到看一眼就觉得发憷，应该是伊瓦尔——和后世某些传言不同，他并非残疾，甚至身材十分壮硕。
毕竟，一个残疾人能成为维京首领未免也太抽象了些……
至于为什么会有他是残废的传言……可能是因为他是诸子之中，送基督徒去见上帝人数最多的那个，因此被后世的基督徒学者岁月史书了吧……
至于另一个……看年纪明显最年轻的同时，气场也最弱，想来就是乌伯了。
“征兵方案就是他提出来的。”
西古尔德话音落下，不止是哈夫丹，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伊瓦尔，都露出了颇为惊讶的眼神。
维京生存指南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