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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天將雄師（求追讀兄弟們！）
二人商议已定，便暗中遣人向李傕通气。
约定临阵倒戈，共攻徐荣。
李傕得二人通气，大喜过望，即与郭汜说了此事。
张济心有怀疑，担心会不会是朝廷设下的计谋。
李傕却道：
“此二人本为董公旧部，又何疑焉？”
“今肯临阵助我，我等便多一成成算。”
于是李傕即刻回信，约定好了共击徐荣的策略。
次日，三人率军出城。
胡轸、杨定假意与徐荣商议军务，定下战略。
徐荣不知是计，将布防之事一一说了。
胡轸、杨定听得仔细，记在心里。
到了约定时辰，李傕率军从正面压来。
徐荣整军迎战，正待厮杀，忽听身后喊声大作。
胡轸、杨定率军从侧后杀出，直冲徐荣阵脚。
徐荣军一时陷入困顿。
李傕见时机已至，立刻排军杀出。
徐荣这才知道胡轸等人已经叛变，乃大呼曰：
“背主之贼！合该千刀万剐！”
徐荣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挺身奋战。
前有李傕，后有胡轸、杨定。
徐荣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胡轸策马阵前，朝徐荣喊道：
“徐荣！王允容不下我等，汉室气数已尽。”
“你我本同事董公，念在往日情谊的份儿上，我不杀你。”
“你若识时务，早早归降，可保性命！”
徐荣勒住战马，环顾四周。
身边将士越打越少，阵脚已乱，败局已定。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喊道：
“胡轸，汝以为人人皆如汝辈，背主求荣乎？”
他勒马挺枪，声音洪亮，远远传开来。
“吾徐荣虽边地鄙将，亦知忠义二字。”
“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又何惧焉！”
说罢，他拍马挺枪，直冲胡轸。
胡轸大惊，拨马便退。
徐荣连斩数名敌骑，血染征袍，终因寡不敌众，被乱军围住。
他左冲右突，难以突破重围，被敌军打了回去。
两边一直战至正午，人马皆疲敝。
李傕等众乃暂缓攻势，歇整人马，一面又使人劝降徐荣。
毕竟他们也不想跟他死磕在这里，还想节约一点兵力。
而徐荣鏖战一上午，也早已是精疲力尽，他从马上下来，坐在地上，喘息不止。
左右亲兵为其奉上清水，并劝说道：
“……将军，贼军围势甚众，我等冲突不得。”
“不如降了吧？”
徐荣闻言，顿时正色道：
“《礼记》有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昔者豫让事智伯，智伯死，豫让漆身吞炭，必报其仇。”
“人问其故，豫让曰：‘范氏、中行氏以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
“智伯以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
“我徐荣堂堂丈夫，岂不如一江湖剑客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阵前这些同袍兄弟，义正言辞地说道：
“孟子云：‘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吾受朝廷之命，领兵御敌，今日事急，唯有死耳。”
“若是叛主求荣，他日史笔如铁，吾辈将何以自处！”
徐荣就是一个标准的铁血军人，唯一服从的就是天子的诏命。
往昔朝廷让他出击关东联军，他连曹操和孙坚也都差点杀掉。
如今朝廷让他出击凉州叛军，即便同僚全部投降。
他也没有选择后退一步，毅然决然选择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徐荣勒住战马，环顾四周。
身边将士已不足百人，个个带伤，却无一人后退。
他们把徐荣护在中间，枪尖朝外，像一圈被逼到墙角的狼。
徐荣看着这些面孔，忽然翻身下马。
众将士一愣。
徐荣站定，环视众人，声音沙哑地说道：
“……贼众围势甚众。”
“当此关头，汝辈犹不弃我，可知汝辈心存国家。”
“徐荣感荷不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今日之势，有死无生。”
“既然如此，我们便最后战一个痛快。”
“战死沙场，为国捐身，也不枉男儿七尺之躯！”
众将士闻言，胸中那股憋了半日的血气猛地冲上来。
有人举枪高呼：
“战！”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纷纷响起。
此起彼伏，汇成一片。
“战！战！战！”
能守到徐荣战至最后一刻的，都是忠义的亲兵。
既然徐荣执意赴死，众人皆愿舍命陪君子。
徐荣点了点头，以眼神示意感激。
随后翻身上马，挺枪在手。
他望着外围层层叠叠的李傕军旗，心知此去必死，可握枪的手却抓得更稳了。
正要下令突围之时，忽听得阵外传来一阵骚动。
徐荣勒马，使人打听。
片刻后，斥候回报导：
“禀将军，李傕军阵乱了，疑似有人从外面打了进来！”
哦？
徐荣心头一震。
他久经战阵，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一个判断。
若有人从外面打进来，只有一种可能：朝廷援军到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徐荣当即当机立断，挺枪朝外一指，朗声道：
“定是朝廷援军到了。”
“诸君随我突围！配合援军！”
话甫方落，众人发出一声狼吼。
残存的数十骑随他猛地杀出，朝李傕军阵冲去。
李傕军正因侧翼被袭而发生骚乱，被徐荣这么一冲，登时撕开一道口子。
一时间，西凉军混乱不止。
人多就这个坏处，不好管理传命。
尤其西凉军的军纪不算高，而李傕、郭汜皆非指挥才能出众的将领。
军阵一乱，登时全军开始混乱。
徐荣抓住机会，杀出重围，迎面便看见一杆大旗。
旗上绣着一个“吕”字。
阵中一九尺将，赤兔马、方天画戟。
正是吕布。
徐荣大喜，策马上前，拱手道：
“吕将军因何到此？”
吕布解释道：
“我等正欲班师长安，人报此处有战事。”
“李北军说，或许有朝廷军人在此作战，故来此观察形势。”
“见有朝廷军马围困在此，因而前来相救。”
徐荣闻言，眼眶一热。
他方才已抱了必死之心，不想绝处逢生，援军竟是吕布。
他连连拱手道：
“多谢吕将军！多谢李北军！”
吕布摆手道：
“……莫谈谢。”
“你我本为一体，皆为国家事。”
“将军临阵不退，为国洒血，乃忠义之士。”
“今当联手退敌也。”
徐荣应下。
二人当即合兵一处，朝李傕军阵冲杀。
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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