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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求追讀啊兄弟們！）
只是，罢免凉州军兵权，谈何容易。
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白白交出兵权？
刘协坐在御座之上，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诸大臣皆面面相觑，谁都拿不出一个稳妥的法子来。
凉州军并非寻常流寇，李蒙牛辅等人，又都各拥上万人马。
散落在华阴、陕县、渑池一带，互为犄角。
半晌后，刘协沉吟道：
“凉州军久经战阵，其将校皆董卓旧部。”
“若骤然解其兵权，恐其不服。”
“反使彼疑我别有用心。”
刘协也看得出此事甚难。
因为你要人交出兵权，人家肯定会起疑心。
众大臣也都纷纷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
解兵权是动刀子的事，可刀子得先递到人家脖子上，人家才肯交。
如今朝廷手里没有那把刀，凉州军凭什么听话？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荀攸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策。”
刘协抬眼看他，忙道，“荀侍郎试言之。”
荀攸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凉州人素惮袁氏而畏关东。”
“今若一旦解兵，则必人人自危。”
“可举皇甫义真为将军，就领其众。”
“因使留陕地以安抚之，而徐与关东通谋，以观其变。”
荀攸建议直接让皇甫嵩驻屯陕县，震慑董卓旧部。
同时与关东协军联合，慢慢观察形势。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是非常中肯的。
皇甫嵩作为凉州老将，威震西陲。
凉州军中的将校，不少人都曾在他麾下听过号令。
让皇甫嵩去统领凉州军，既是以老将压阵，又是以凉州人安抚凉州人。
牛辅那帮人未必敢擅动。
就算真的敢擅动，以皇甫嵩的军事才能，也完全能够镇住场子。
毕竟，他目前就是汉朝最能打的将军。
何况关东军恨极了关西武人，一旦与关东人“通谋”。
到时候就能够里应外合，夹击牛辅这帮人。
这道策略，其实也是早期反董卓集团提出来的策略。
荀攸的建议是审时度势且实用的。
以皇甫嵩的军事能力，压住凉州军不成问题。
而以他对汉室的忠心，也绝不可能借机自立。
因为历史上是真的有人劝过他自立，皇甫嵩坚决不同意。
可王允又对此不以为然，立马出声反驳道：
“不然。”
他站起身来，语气从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夫关东举义兵者，皆吾徒耳。”
“今若距险屯陕，虽安凉州，而疑关东之心，甚不可也。”
在王允看来，关东人那是他的阶级盟友啊！
我要是派兵屯驻陕县了，这会使关东人起疑心的。
李玉看着王允，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荒谬感。
这话简直说得冠冕堂皇，关东诸侯都是我们的人。
若让皇甫嵩带凉州军屯驻陕县，关东那边会以为朝廷在防备他们，伤了关东士人的心。
可如今是什么时候？
董卓死了，凉州军还在三辅盘踞，长安的门户说破就破。
这种时候，你王允又何必处处去考虑关东诸侯们的感受呢？
这便是王允的毛病，自卑心理作祟。
他是太原王氏出身，门第高，名望重。
在他眼里，关东诸侯是“吾徒”，是士人圈子里的自己人。
凉州军是“边鄙武夫”，是董卓带来的祸害。
王允明明是个关西人，但偏偏又瞧不上关西的穷哥们儿。
他更多是把关东人当成是自己的阶级盟友。
尤其自己如今当了“士人领袖”，他内心其实极度敏感且不自信的。
关东诸侯们，肯定是希望解除凉州军兵权的。
而历史上的王允要对凉州军赶尽杀绝，就是为了谄媚关东人。
但有句话怎么说的呢？
舔狗不得好死，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袁氏为首的关东诸侯，早就意识到现在是大争之世了。
他们希望借王允之手解除凉州军的兵权，只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罢了。
结果王允却处处考虑关东军的感受，关东军又何曾在乎朝廷的死活？
对于王允这样武断的判断，连黄琬都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朝刘协拱了拱手，语气里已经带了明显的不满。
“陛下，荀侍郎之议，老成谋国，臣以为十分中肯。”
“王司徒如此独断专行，只恐惹出祸患来。”
这话说得不轻。
黄琬与王允同属反董集团，平日里也多附和。
可今日连他都开了口，殿中不少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王允却面色不变，有条不紊道：
“……黄司隶多虑了。”
他语气从容，像是在说一件早已盘算清楚的事。
“……凉州聚蝼蚁之兵，结乌合之众。”
“董卓在时，他们仗的是董卓的威势。”
“董卓一死，他们便是一盘散沙。”
“只要朝廷主动出击，一击即溃。”
此前说过，王允骨子里看不上关西武人。
也极大低估了关西人的战斗力。
司空杨彪闻言，皱了皱眉，拱手道：
“王司徒，凉州旧部虽散，然其人多，又多彪悍之士。”
“李蒙、王方、樊稠各拥万余人，段煨、牛辅、董越又互为犄角。”
“这等兵力，岂是‘乌合之众’四字能概之的？”
“若要进兵，只恐攻打不易，还望司徒三思。”
杨彪是弘农杨氏，四世三公，说话分量不轻。
殿中不少大臣也都纷纷点头。
王允睨了杨彪一眼，似笑非笑道：
“杨司空，老夫并非不知凉州军人多。”
“可打仗不在人多，而在要害。”
他顿了顿，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数：
“凉州诸部，以牛辅为首。”
“牛辅是董卓的女婿，董卓死后，凉州军皆观望牛辅。”
“只要击溃牛辅，其余诸部便群龙无首，自然震慑。”
王允这个分析倒是对的。
董卓集团主要分为中高低三层。
高层当然是以董旻、董璜为首。
此前攻打郿坞时，已经将董氏一族给消消乐了。
中层就是以吕布、牛辅为首。
下层则是以李傕、郭汜、张济、贾诩为首。
吕布已经是朝廷阵营的人了，那么能够领导董卓集团的人。
就只剩下牛辅了。
所以王允认为，只要我们集中兵力击溃牛辅。
那么就能震慑董卓旧部，解散他们的兵权。
说着，王允又转头看向吕布，道：
“何况，我们还有吕奉先将军。”
“吕将军勇冠三军，诛董首功。”
“凉州诸将，莫有能当吕将军者。”
王允虽看不上吕布，但也知道他的壮勇。
只要吕布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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