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54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求追讀!)
李玉短短几句话,就向众人传递了一个信号。
即我已经为大家争取过福利了,是王允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一下子就把锅全部甩给了了王允一个人,而不是上升到整个尚书台。
李玉借力打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能把矛头指向整个尚书台。
尚书台里还有他的盟友,比如荀攸。
比如士孙瑞。
士孙瑞虽然是中立派,但此人在赏赐将士这件事上,天然站在军方一边。
若把尚书台整体推到对立面,日后他在朝中便寸步难行。
所以这个矛盾,只能落在王允一人身上。
让北军将士的不满有出口、有方向,但又不至于完全失控。
果不其然,五校尉闻言,皆心有不快。
毕竟他们私下里不管有什么矛盾,但在赏赐这件事上,大家诉求都是一样的。
李玉的话还在继续:
“财物既入少府,吾等不可复请。”
众人闻言,脸上都掠过一丝失望之色。
李玉眼见时机成熟,当即话锋一转道:
“……然郿坞积谷尚多。”
“若以‘借’为名,请拨粮谷若干。”
“待秋收后以新谷还少府,则五营士卒不致空腹宿卫。”
他顿了顿,看着五人,说道:
“诸君若是以为然,吾当为五营将士再上一疏。”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五校尉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拱手。
纷纷表示:
“……李北军此策甚善。”
“借粮还谷,于少府无损,于军心有补。”
计较已定,李玉便亲自送五人出去。
五人出了帐,张辽与徐荣并肩走了一段。
张辽回头看了一眼帐中,压低声音说道:
“李北军欲再请借粮,未知能得否。”
徐荣捋着胡须,沉吟道:
“今国家方定,将士皆欲得赏。”
“只愿早日定下,则军心甚安。”
这话虽然说得含糊,可张辽听懂了。
徐荣言下之意是在说:不管借粮成不成,都得赶紧给个说法。
在拖下去,五营兵那边怕是压不住了。
而另一边,
李玉在帐中,已经开始下一步筹划了。
主要分两步走。
一面,他修书两封,分别送往荀攸与士孙瑞府上。
信中没有抱怨王允,只说五营新编,士卒空腹宿卫,恐生事端。
他特意把话往重里说——
“军士若不得赏,恐有溃散之虞”。
这话在荀攸和士孙瑞听来,不是危言耸听。
毕竟他们都是经历过董卓之乱的人,知道军队哗变是什么后果。
另一面,李玉安排了几名心腹军吏,在营中“适当”地制造一些事端。
他没有让士兵们真的闹事,毕竟真要是发生了兵变,局面失控不说。
到时候他这个有监察权的北军中候也会被朝廷追责,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李玉只是让某一营出租车卒,因为缺粮出现“夜巡不力”,“营中骚动”的迹象。
比如射声营,弓弩手口粮减半。
夜里轮值时有人打瞌睡,被巡营的队率撞见,报了上来。
在可控的事端“发生”后,李玉便第一时间上报了尚书台。
其书略曰:
“昨夜射声营有士卒数人,因粮尽,夜巡不至。”
“臣已责罚其校尉,然士卒空腹,恐难久持。”
“请借郿坞粮谷若干,以安军心。”
这道疏文递上去,比上一道“请赐财物”要温和得多。
借粮还谷,于少府无损。
王允若是再驳回,便显得他不近人情了。
在所有事情铺开之后,李玉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在公开场合保持“我只管北军,不管朝堂”的姿态。
他依然每日照常去北军五营巡视。
跟张辽、徐荣、王颀、魏续、杨定逐一见面,过问粮草、器械、操练等公事。
而朝会上,他依旧对王允恭恭敬敬。
只表现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并无私意。
有一次王允当众提起郿坞财物入少府之事,李玉甚至还顺着说了一句。
“王司徒以国用为急,仆亦以为然。”
而王允见李玉态度恭谨,对他便有些放松警惕了。
至于李玉第二次递上来的借粮文书,王允虽然不好拒绝。
但他可以直接拖着不给批。
反正不能让你们收买军心。
在射声营的“夜巡不至”报上去不久,接着又出了两桩小事。
一桩是屯骑营的几匹战马因为草料不足,瘦得脱了形,骑士怨声载道。
另一桩是长水营的胡骑因为口粮减半,夜里偷出营去。
在城外猎了几只野狗烤了吃,被巡夜的县吏撞见,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这些事单拎出来,都不算大事。
可叠在一处,味道就变了。
吕布最先坐不住了。
他在朝会上当众进言,说北军五营新编,军心浮动。
若赏赐久拖不决,恐生大乱。
士孙瑞在李玉暗地里的煽风点火下,也跟着开口。
说赏赐将士是朝廷本分,拖久了,只怕寒了将士之心。
荀攸也站出来附和,表示军心不可不虑。
王允坐在尚书台的位置上,脸色一天比一天沉。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可他就是不肯松口。
国家方定,百废待兴,
宫室要修,府库要补,处处用钱。
郿坞的财物入了少府,便是国用。
拿去分给将士,少府的钱从哪儿来?
吕布见王允一再推三阻四,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王司徒,军士若因赏赐不公而哗变,届时可不是几匹绢能了结的事。”
“弄不好,便是颠覆国家之祸。”
王允冷冷看了他一眼,反驳道:
“吕将军既是奋威将军,便该管好军中之事。”
“谁哗变,你便去镇压谁。”
“难不成朝廷赏赐不公,你便压不住兵了?”
两边话都说得极重。
一个是扣颠覆国家政权的帽子。
一个是几乎是在指着鼻子骂他无能。
吕布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却被身旁出租车孙瑞暗暗拉了一把。
王允的态度很明确,坚决不同意拨款。
明面上的理由是国用不足。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怕吕布拿这笔赏赐收买军心。
就在这时候,一名黄门匆匆入殿。
禀报说长水营出租车兵今日在长安街上抢掠百姓,百姓怨声载道,已有人跪在宫门外喊冤。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炸了锅。
吕布抓住这个机会,上前一步,向王允发难道:
“王司徒,看见了吧?”
“赏赐不发,军心不稳。”
“今日只是抢掠百姓,明日若是闹到宫门处。”
“惊扰圣听,再赏便晚了!”
其他大臣见状,也坐不住了。
京城中最富的就是他们。
宅邸、粮仓、商铺、良田,这些都是他们的私产。
要是这群该死的兵痞抢了百姓还不满足,又去抢他们的,那不造了孽吗?
想到这儿,众人都有些不寒而栗,人人自危。
于是纷纷出列劝谏王允道:
“王司徒,将士有功,当赏则赏。”
“郿坞财物本就是民脂民膏,还之于军,用之于民,有何不可?”
“是啊,再拖下去,恐生大变呐!”
一时间,王允成了众矢之的。
他坐在尚书台的位置上,面对众人的发难面色铁青。
满殿的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松口。
可王允偏偏就是个不肯低头,越是被人逼,越是强硬的性子。
只是这一次,逼他的人实在太多了,多到他一时竟不知从谁驳起好。
李玉站在人群中,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王允那张铁青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
但又很快敛去,恢复了往日一贯的恭谨神情。
执汉!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