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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起飞
给又一个前来参加前特的粉丝们拍完照之后，忙完的陈君谦刚坐下来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听见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目标（已屏蔽）产生强烈的专属情感共鸣！】
【根据对方二次元属性，定向奖励正在抽取中】
【恭喜获得奖励：日语精通（Lv1）】
【检测到您已有该项技能，自动升级为日语精通（Lv3），再获取相关技能可再次升级】
几乎每次陈君谦作为Staff来参加地偶活动的时候，都能够收到来自她的奖励，基本上每次也都和偶像相关，或是穿搭，或是日语，抑或是歌唱与舞台技巧，甚至还抽到过一次不明所以的【明星气场】。
今天的日语精通奖励还不错，之前Lv2的时候去啃日文的旮旯给木或者听日语的ASMR还会觉得有些生涩，现在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难度了。
陈君谦一面喝着水，一面也不忘掐着表去提醒聊天时间已经结束了的粉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环节，但在看到殷歌的脸色时，还是会觉得有些诧异。
这是聊到什么开心的了，被他这么打断一下至于这么生气吗？
但他还是得公事公办地提醒道：
“这边时间已经到了，之后想要再和小偶像聊天的话，可以等到表演结束后的终特环节。”
“……我知道啦，前辈大坏蛋。”
相比于之前还被粉丝给挂到过网上的经历，眼下殷歌的白眼和吐槽反而像是撒娇一样，所以陈君谦对此只是摇摇头，然后便转身去继续提醒另一位已经到时间的粉丝了。
顺手拍了一个读心术过去，得到的也只是【还没有说完呢，怎么掐表掐的这么快】的反应，所以这果然是个没什么用的超能力啊喂。
随着上台时间临近，三位星云的小偶像也是各自结束了前特环节，要去往后台进行准备了，终于能空闲下来一段时间的陈君谦一面收拾着垃圾，一面又看到了坐在旁边，还是一脸气鼓鼓表情的殷歌。
“不进去看表演吗？”
“我只看我推的那二十分钟舞台就好了。”
“好吧。”
人家花钱买了票，那自然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陈君谦当然不会多管，将刚才前特时产生的垃圾给收拾扔掉，又整理了一遍桌子之后，他自己便打算朝里去看看了。
“今天是有前辈喜欢的团吗？还是说人？”
“那倒没有，只是在外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进去看看表演。”
坦白地说，如果只当个舞台派，作为一项课外娱乐活动，地偶的性价比说不定能和桌游一样高。
毕竟几十块钱就可以看好几个小时的表演，十几个团几十位颜值都不俗的女孩在距离几米的地方又唱又跳，鬼脑发动一下都可以直接梦回大唐了。
但现实就是很多人其实根本做不到这点，不然戒社上面也不会出现‘大学刚毕业，追地下偶像成瘾，哪怕借钱也要去买券和她们握手聊天，给我女朋友和妈妈的感觉’，以及‘实习被同事拉着去看了场公演，我喜欢上了一个新人偶像，追现场去握手合影送礼物，最后欠了十万网贷’这两篇热门投稿了。
“什么叫闲着也是闲着，我不是就坐在这里和前辈聊天吗？”
很多人羡慕甚至想当偶像团体Staff的原因，就是觉得他们可以免费和小偶像聊天，结果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反倒有点儿倒反天罡的意味了。
不过陈君谦也清楚这也是为了接近喜欢的小偶像，以至于他都更难以说出他和团里三人本质不熟，以及过去很多次对方送的精致小零食都进了他肚子里这些事了。
“行，那就和你聊天，刚才和你推聊什么了？感觉我掐表让你结束的时候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
“额……这是女孩子之间的隐私，不能告诉前辈。”
“好吧，所以一会儿终特环节打算买几张券？还是说直接关门。”
在地偶这个小圈子里，关门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要当榜一大哥，直接买下小偶像剩余的所有时间，让她关起门来只和自己一个人聊天。
在陈君谦的印象里，殷歌之前好像就干过不止一次这种事。
只能说H市的本地人可能花的确实是和他不同的H币吧，所以就更找不到对方要去桌游店兼职的理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来和他这个Staff套近乎了。
主要是时间也正好对得上，差不多就是星云刚组建出道没多久，对方就主动找上了猫猫骰的门来着。
“今天的话感觉没什么心情。”
“噢。”
“怎么就只有噢的一声，好平淡——”
“那我应该做什么反应？”
“那个，就是说……我买的券越多，前辈作为Staff最后能分到的收入应该也会跟着变多吧，这可是你的业绩诶，不应该再努努力，额，争取我一下？”
“我又不能摁着你的手让你出示付款码，而且我的分成没多少的。”
“但是说不定前辈哄一哄我，我就会多买了呢？”
一墙之隔的LiveHouse里正传来震耳欲聋的音响和粉丝们热情打call的声音，让陈君谦一时间没听清殷歌的这句呢喃，不过还是又劝了一句：
“买券还是量力而行吧，真要说的话，一直单推一个人也不太好，很容易就会让人产生‘就算摆烂一点儿也没关系，反正她下次也还会只给我一个人花钱’的想法的。”
“作为Staff居然在把粉丝拒之门外……”
“这也太断章取义了吧。”
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陈君谦再度地提醒道：
“好啦，我们团的表演要开始了，赶紧进去吧。”
“嗯，那我去看表演了。”
在陈君谦没有看到的角落，走进去的少女又是迟疑着三番两次地回过头去看向他。
就好像相比于里面舞台上即将登场的偶像，外面坐着的这位玩手机的Staff才更是她的推一样。
坦白地说，不管已经来到过这里几次，殷歌还是会不太适应LiveHouse里的狂热氛围，毕竟她本来就不是这里的居民。
无论再怎么披上二次元的滤镜，在殷歌自己看来，地偶和追星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因为距离更近且圈小神人多的关系，整体的气氛还要更浮夸一些。
就比如说她一进来就看到的那些打wota艺的。
手持着萤光棒或是什么都没有地跟着台上的音乐节奏，以及偶像的歌唱做出对应的动作并发出响亮的口号。
看上去会觉得像是在各种电玩厅前对着滚筒洗衣机样式的舞萌机打舞萌，听一会儿口号的话，又会觉得和‘XX少年团我们喜欢你’没什么区别，只是将对象换成了日语的罗马音而已。
莫名地有种如果拍下来发到网上的话，会被取一个‘如果觉得自己是废物的话，可以来看看这个视频’的既视感。
殷歌一面小声地叹着气，一面又往旁边缩了缩，将整个观众区最中央的那一大片位置让给了一会儿在地上打滚扑腾，一会儿又排成一列左右摇摆的那些‘猴子’。
一开始知道这个词的时候还会觉得微妙，结果真到了现场看了之后确实会觉得绰号起的还是很贴切的。
但地偶本来就是这种台上和台下一起交互的氛围，甚至会出现偶像自己主动下台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情况出现，所以殷歌对此也是表示尊重理解。
因为本来就对台上的偶像不感兴趣，所以即便真的到了星云的三个女孩子出场的时候，她也依然低着头站在那里想着陈君谦的事情，不自觉地就会产生这二十分钟的表演赶紧结束，好让她重新出去的想法。
虽然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和那句‘一开始撒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完全相同，但对于殷歌来说，如果第一开始不撒那个谎的话，后面的一切也都不可能发生才对。
因此这一开始就是个由某人一手造就的无解的难题。
随着星云的上场，能明显地感受到台下的气氛越发地热烈。
和大部分就只是在网上找曲找舞的团体不同，由于陈君谦这个会编舞的Staff的存在，星云的舞台风格显然要更成熟和出色一些。
即便是在已经卷疯了的H市，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那一档。
自我表现欲，想要闪闪发光，希望被他人喜欢，可以从他人的情绪反馈中找到自己的价值，这些像是二次元一样美好的词汇当然可以套用到地偶身上去，不然也没有办法吸引到很多未成年的女性观众。
但同样的，只是想当明星，再糊再底边的明星也是明星，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其实私下里早就有男朋友，和主播没什么区别最后都是要在粉丝里找个榜一大哥钓凯子的，这些标签当然也可以加持到她们身上。
而且就和那些乐队番所构建出来的复杂人际关系一样，现实里能吃到的瓜更是多的一箩筐都装不下。
毕竟真的到了特典会环节，看着团里其他人面前排着长队，自己面前却空无一人，任谁都会产生心理落差感。
偶像不可以谈恋爱，至少在明面上要维持这个人设。
所以在殷歌看来，那两个人的关系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只透过这一点就可以将这段关系给宣判死刑，毕竟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别说当地偶了，就是推地偶都是对双方的背叛才对。
正想着，旁边突然呼啸着传来一阵风声，殷歌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先被身后的人给拉了一把，这才看见眼前的好几个人横冲直撞地过去了。
“喂，没事儿吧？”
一回头，正看见了陈君谦的脸，虽然仍然戴着口罩，但还是能从露出来的双眼中看出关切的意味：
“我在粉丝群里说今天有好几个起飞特别猛的过来了，所以就进来盯一眼，你刚是看表演看呆了吗？还挺危险的。”
“啊……哦，是，是吧，谢谢你。”
就和前面的wota艺一样，起飞同样也算是台下的粉丝们会做的一种应援行为了。
简单地说就是由两三个人一起将要起飞的那个人抬起，然后护送着一路冲到离舞台最近的地方，让他能够越过遮挡的栏杆去直接和台上的小偶像交互。
虽然一般来说也就是拍个手之类的，但折腾起来的动静确实相当激烈，而且很容易就出现误伤。
像是在下面看表演莫名其妙被踹上一脚或是直接被压到栏杆上那都是基操了，以前甚至还出现过撞倒旁边摆设的摄像机的事情。
因为很多时候起飞的不止一组，好几组一起横冲直撞过去，伤害覆盖范围还是很大的。
如果刚才不是他拉了殷歌一把，估计对方也得被狠狠地撞上一个趔趄。
短暂的慌乱被平复之后，看着已经冲到前面，一面演绎着‘中国人能飞中国人能飞’，一面和台上的小偶像击掌助威的几个粉丝，殷歌又是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崭新的想法。
回过头眸子亮晶晶地看向陈君谦，殷歌很小女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前辈前辈，你一会儿也帮我起飞一下好不好，我想和Saki击掌。”
“额……我吗？”
“对啊，这里我认识的不就只有你一个。”
面前的女孩子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
“而且我相信前辈一个人的力气就够了，毕竟在桌游店的时候那么高一摞的桌游里搬起来都轻轻松松的，好不好嘛——等结束之后我请你吃饭？”
想到刚才前特的时候对方和Saki一副聊的那么投入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对方今天那一身严严实实裙摆拉到脚踝处的装扮，陈君谦思考了一会儿后也是选择答应了下来：
“但是一个人的话，就得我背你才行了，没办法抬。”
“没问题哒，只要前辈能把我举过那个栏杆就行。”
说做就做，趁着前面的几组起飞人马体力不支撤退的功夫，陈君谦便对着殷歌稍稍弯下腰去，少女也灵动轻盈地直接趴了上去，小腿和胳膊的肌肉稍一发力，便将本来就说不上重的女孩子给背了起来。
来到离舞台最近的栏杆前，陈君谦又是用力地托着腿弯，将对方的重量从背部转移到了肩膀上。
哑光的丝袜蹭着脖颈两边的肌肤，传来微微刺痒的触感，殷歌似乎也有点儿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柔软的触感接连袭来，让陈君谦莫名地有点后悔起自己的这个举动了。
感觉比他一开始想的还要亲暱许多。
而见到殷歌的这幅姿态，台上的Saki短暂了怔了一下之后，又是重新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和她击了一下掌。
在旁观者的视角看来，这个女孩子的脸上洋溢着的，应该全部都是终于和偶像达成近距离交互之后的惊喜以及喜悦吧。
不过对于自己也成为她和他play中一环的Saki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该说是在很早之前就被他和另一个女孩子历练出来了吗？
毕竟到现在为止也还记得在宿舍夜谈环节时，从那个人的嘴里听到的差不多应该能让所有粉丝和偶像都觉得应该炎上的，想要去成为地偶的原因：
“嗯……你们觉得，打歌服或者说偶像这个身份是不是能让他那种性格的宅宅更兴奋一点儿呢？”
她们都说我是完美恋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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