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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叛亂
晨星港。
城卫军出租车兵们刚入港，一阵箭雨就席卷而来，猝不及防之下当场就有七人被射成刺猬。
“有埋伏，快退！”
见到这一幕之后，多米尼克子爵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内心深处当即问候起了史蒂文斯骑士全家。
这次突击行动，完全是临时起意，事先就他们两个知情者。
能够走漏风声，百分百是史蒂文斯骑士那边出了问题。
刚调转方向，一队亡命之徒，就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准备杀出一条血路，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多米尼克子爵的行动。
“子爵阁下，远道而来，何必急着离开呢！”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他才猛然发现左侧的建筑物上挂着的人，正是史蒂文斯骑士。
好消息：下属没有背叛。
坏消息：结果和背叛没有区别。
“达里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帝国骑士，袭击帝国城卫军！”
多米尼克子爵厉声呵斥道。
敢从事走私贸易的，全是亡命之徒。
麾下这群老爷兵维护一下地方治安还行，要和这帮凶徒搏命，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双方既然翻了脸，他的贵族身份也不顶用。
注定难逃一死，不如表现的硬气一点。
“呵呵……”
“子爵阁下，你是在说笑嘛！”
“明摆着的事，大家都看到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达里奥笑着调侃道。
前一天大家还是重要的利益合作伙伴，现在已经兵戎相见。
如果不是他足够机警，第一时间发现了史蒂文斯骑士的不对劲，今天就是他的末日。
“帝国是不会放过你的！”
多米尼克子爵强忍着怒气呵斥道。
头可断，血可流，贵族的体面不能丢。
“子爵阁下，我知道你的打算，不就是想激怒我，然后英勇殉国嘛！”
“只要你死在围剿走私的路上，就没人会追究你勾结突兀人，向金帐汗国走私铠甲的破事。
反正你都捞够了，用自己的一条命，换取家族的昌盛不亏。
就是可惜了这些城卫军兄弟，跟着你浴血奋战，平常连一口热汤都难喝到。
死后尸体都没人收敛，连灵魂都不得安息……”
达里奥当即玩起了攻心计。
从向城卫军出手开始，他就从走私犯升级到了反贼，整个神圣荣耀帝国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可是达里奥不甘心，凭什么那帮大贵族生来就锦衣玉食，他这种平民再怎么努力都只能在泥潭中挣扎？
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为帝国流过血的，可最终的功劳却到了别人头上。
为了养家糊口，被迫下了海。
靠着十几年的努力打拼，才在晨星港扎下了根，成了路易斯省排名前三的走私贩子。
凭借金钱开道，自己也拿到了骑士的头衔。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只要耐心经营几十年，就能慢慢融入当地贵族圈子里，建立一个新家族。
可惜所有的规划，在这一刻全毁了。
多米尼克子爵的突然翻脸，让他半生的努力化为乌有。
既然不能靠努力加入贵族圈，那就用武力打进去。
神圣荣耀帝国再怎么腐朽，想造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光他们这群走私商人肯定不够，还要拉上更多的人加入。
“够了！”
“达里奥，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帝国的勇士是不会被你蛊惑的！”
多米尼克子爵忍不住咆哮道。
说话间，他拔除了骑士剑，向敌人发起冲锋。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城主在前面冲锋，跟来的城卫军却停下了脚步。
个别人想要跟随，也被同伴给拦下了。
语言蛊惑是其次，更多还是源于利益捆绑。
从事走私贸易，光打点上面的官员不够，下面的小吏同样需要喂饱。
能被金钱美色腐蚀的人，就别指望他们意志力有多坚定。
指望他们在逆风局中，赔上小命为帝国尽忠，纯粹就是做梦。
“哐当……”
长剑和大刀的碰撞，擦出了一阵火花。
长时间的养尊处优，让多米尼克子爵的警觉性大降，一身实力远不及巅峰时期。
在刀剑争锋的瞬间，左腿就先挨了一击，身体被动向后倾斜，手中的长剑也被人顺势挑飞。
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几名灰衣大汉按倒在地，口中被塞了一块破布。
“多米尼克子爵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准备加入我们的队伍中，充当起义军的领袖。
诸位城卫军的弟兄们，可愿和我们一起推翻这腐朽的帝国，打出一片新天地？”
达里奥笑着询问道。
造反是一门技术活，想要造成影响力，光他们这些泥腿子不够，还需要一个有份量的贵族充当领头羊。
多米尼克子爵的份量虽然不高，却也是现在他们能接触到的贵族中，身份最高的一位。
打着他的旗号起兵，可以最大限度扩散政治影响力。
“愿为将军效死！”
一名机灵的城卫军士卒当即呐喊道。
知道不答应就得死，见有人带头之后，一众城卫军纷纷响应。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唯独被五花大绑的多米尼克子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想与之同流合污。
可惜人家只需要借他的名头，没有真把他当起义军领袖，他本人的意见并不重要。
“好，那就夺取枫叶城！”
达里奥当即下令道。
既然迈出了这一步，那就容不得丝毫犹豫。
攻克了枫叶城，才能用城中的物资，武装更多的部队，然后攻占更多的城池。
……
星陨镇外，雇佣兵团完成了安营扎寨，维克多正在为撰写报告而头疼。
从随军参战到现在，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年多，但经历的事情却不少。
哪些事情要写进去，哪些事情需要艺术加工，哪些事情需要使用春秋笔法，哪些事情需要抹去。
哪次战役要注重强调，哪次战役只需一笔带过。
具体到某次战役中，需要着重凸显谁的功绩，下属军官们的功劳分配排序。
前面每一次战役，大家的首级、军功分配，该怎么进行调剂。
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牵扯到了方方面面，稍微一处没写到位，后续都有可能引发一系列麻烦。
除了内部的问题，还要考虑外部的影响。
想要让功劳发挥作用，那就不能是自己的，也要是领导的。
哪怕他们没有参与，也得在报告上凸显他们的参与感。
问题是这次面临的情况特殊，原补充第三军军长萨顿子爵当了逃兵。
这种拿他当背锅侠用的垃圾上司，维克多恨不得把他剁成肉泥，自然不可能分一份军功给他。
再往上的直属将领，在北疆大败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现在一无所知。
作为帝国最忠诚的骑士，他肯定不能和帝国对着干。
军功只能分给官方定性的英雄，而不是那些罪人。
愁得都快要抓破头皮，维克多都没能把完整的报告捣鼓出来。
最后只是写了一封基本情况介绍信，向皇帝表达了忠心，顺便索要钱粮安置小弟。
关于自己的功劳，那是一句都没提，从头到尾都是“皇帝庇佑，将士用命”。
没有什么亮点，但也不会留下隐患。
“军长，枫叶城出事啦！”
“多米尼克子爵带兵去晨星港抓捕走私商人失败，逼反了那帮走私贩子。
在城卫军的配合下，叛军很快就占领了枫叶城，这会儿叛军正打着多米尼克子爵的旗号四处张贴告示。
我们的人顺手带回了一封，上面的内容非常大逆不道！”
内务总管克莱德一脸慌乱的汇报导。
造反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尤其是这种夺取城池的叛乱，更是触犯了帝国的大忌。
派人入城递交公文，都能遇上这种破事，他也非常无语。
“真是狼子野心！”
接过告示看了一眼后，维克多当即怒斥道。
作为帝国最忠诚的骑士，对这些叛军的无耻行为，他表示深深的鄙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军长，我们不出兵平叛么？”
克莱德疑惑的问道。
叛军就在眼皮底下，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说不过去呀！
“克莱德，别忘了我们是北疆前线的补充军，不是路易斯行省的警备军。
按照帝国法律，跨省作战需要中央政府的命令。
哪怕是情况危急，需要启动紧急程序，也要地方总督发来公函。
现在我们手中既没有帝国的命令，又没收到地方总督的公函，用什么理由出兵平叛？”
维克多一脸无语反问道。
出兵在外的时候，上面没人约束，可以随便折腾。
回到了国内，环境发生了变化，必须按照帝国的规矩来。
老老实实的走程序，或许无法立功，但最少可以不犯错误。
在帝国官场上混，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过便是功。
“军长，那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干？”
克莱德一脸惊讶的问道。
受限于身份地位，对官场上的情况，他并不熟悉。
既然自家军长说不能出兵，那就是不能出兵。
可是看着叛军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什么都不干，貌似也有些说不过去。
“让部队操练起来，让叛军知道我们的存在，顺便派人把消息送到总督府。
真不知道那帮叛军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敢在这种时候造反！”
维克多没好气的吐槽道。
帝国的负责程序，固然降低了决策效率，但几万大军终归是真实存在的。
双方相隔不过两百里，这和眼皮子底下造反，有什么区别。
“军长，我们三天还在山中，递交公文的人昨天下午才抵达枫叶城，叛乱正好是昨晚发生的。
叛军首脑们消息再怎么灵通，也不知道我们到了家门口。”
克莱德忍不住替叛军解释道。
大军的行踪虽然没有保密，但消息传递需要时间。
一群走私贩子，在城中安插人手就够了，谁会把探子放到食人魔的地盘上啊！
纵使有人提前收到消息，那也是官方的人，因为要监控食人魔的动向，可能会向安道尔半岛派出探子。
“算了，这件事还是让总督去头疼吧！”
“我们是客军，不给地方添乱，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维克多揉了揉额头说道。
嘴上说着不添乱，实际上大军一动，就已经影响到了局势的发展。
叛军只要脑子不傻，在知道附近有数万帝国军队后，也知道该跑路了。
离开了枫叶城，下一步向什么地方转移，那就没人知道啦！
叛军一走，那就更没维克多什么事了。
叛乱都不在眼皮子底下，总不能要求客军在没收到军令的情况下，也追在叛军后面平叛吧！
敢放开这道口子，帝国境内的贵族领主械斗事件，最少能增加十倍。
往后朝中发生党争，就不光是在宫廷中打嘴炮，还能直接线下火拼。
……
路易斯省，总督府。
“光明神在上，我一定是看错了！”
“一支补充军居然横穿草原上万里，又从安道尔半岛打了回来，总兵力还膨胀了数倍。
吟游诗人的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看着手中的公文，伊万诺夫侯爵突然怀疑起了人生。
帝国军队如果有这么猛，那么整个潘诺西亚大陆，都该是神圣荣耀帝国的地盘。
“侯爵，消息应该是真的。
我们在帝都的人曾传回过消息，北疆兵团中有一支军队深入敌后，把草原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大家都猜测是某个主力军，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补充军。
或许这支补充军只是掩人耳目，实则是阿尔文公爵派出的精锐。”
一旁的老管家开口解释道。
主力军能够打出这样的战绩，大家还能够理解，补充军完全出乎预料。
倘若是顶着补充军名头的精锐，那就合理了一丢丢。
当然，也仅仅就那么一丢丢。
真要是扔一个主力军在草原上，最终的结局大概率是全军覆没。
搅乱大草原之后，又从打穿安道尔半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哪怕在草原上征召了大量炮灰，可以拿人命和食人魔消耗，但也要考虑现实问题——靠什么让那些炮灰听话！
战争不是兵多就行了，军队和军队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如果随便拉一群青壮，就能上战场的话，帝国随时都拉出几百万人来。
极限动员的话，能爆兵上千万。
问题是人多，不等于战斗力强。
此刻北疆前线就出现了问题，随着急剧扩军，新编的部队战斗力直线下降。
没有在战场上体现出来，那是对面的突兀人也进行了二次动员，两边的情况都差不多。
“算了，甭管是不是精锐。
能横穿安道尔半岛，就算刚出发的时候不是精锐，后面也打成了精锐。
阿尔文那家伙算是捞到了，有这么一支部队给他刷战绩，这次多半能全身而退。
安排人送一批物资过去劳军，找机会和下面的军官接触一下，看能否挖几个可用之才过来。”
“对了，多米尼克子爵，那个蠢货又是怎么回事？”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伊万诺夫侯爵才想起自家境内发生了叛乱。
“侯爵请放心，造反的不是多米尼克子爵，叛军只是打着他的旗号行事。
让警备军出动两个大队，就能解决这伙叛军！”
……
伟大的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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