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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葛兄的猜想(求追读、求月票)
顾起元被葛老板的想像力彻底折服了。
“顾老弟,我猜的对是不对?”
“葛兄真是~丝毫不差!”
“哈哈哈,我就说什么生意能瞒过我这双眼睛。来来来,喝茶。”
葛戴胜心情大好,给三人一一添上茶水。
“其实三位也不用过于惊讶,蒙街坊邻居抬爱,我在米兰还有个别号。”
“哦,是何别号?”
“小诸葛。”
“失敬失敬,倒是我等班门弄斧了。”顾起元拱拱手。
“喝茶、喝茶,都是些小道。三位也不用把我想的那么神。细细说来,这些都有踪迹可寻。”
葛戴胜越说越高兴,继续给大家解惑。
“早在去年,国内的丝源就开始紧张,能见到的现货比以前少了三成。有人说是浙江商人在囤货,有人说是发了蚕瘟,有人说是闹了兵祸。反正不管什么原因,这里的现货确实少了。当时我就在想,能不能找些新货源。”
“本地货源不行吗?”
“不行。”葛戴胜给大家添了一次水,继续说道:“本地根本没有现货。欧洲蚕瘟多年,商人没有信心也就没人囤货。”
顾起元心里一紧,好像找到了什么,赶紧问:“可是我问过几家,他们都说量不大的话有一些货。”
“那是胡扯。”葛戴胜俯身贴在顾起元耳边说:“也就是顾老弟你,我才说实话,切不可外传。市面上根本没什么存货,如果有谁家要现货,基本都是调我们的丝。换个包装卖给你,你能认出来是哪产的。”
“你是说市面上的现货基本都是中国丝?”
“对呀,不过也没多少了,浙江那边出的少,我们也没办法,大家都在等今年的新丝。今年的意大利是个丰年,蚕丝产量涨了不少。所以才想着如何扩大销路。我打听过这这几年的局势,听说很多人去美利坚发了财,所以才能猜出你们是要卖往美利坚。”
顾起元打心眼里感谢葛戴胜的脑补,这让他有了合理的说辞。
“我们确实打的是这一路主意,不知道葛大哥还有什么教我。”
“这个吗?生意说多了也是~”
葛戴胜故意留了半句。
随着他的意思,顾起元猜到他是想要分一杯羹。
“葛大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葛戴胜觉得时候到了,笑呵呵地再添了一次水,“那我就直说了。我也是吃这碗饭的,眼下欧洲这边利润不好做,也想往外头找些新路子。不知道顾老弟方不方便帮衬。”
“这个自然,我们一见如故,又是同乡,不帮衬葛大哥还能帮衬谁。我自幼就到了美利坚,在那里呆了7年。只要有货不用担心销路。”
“好,好,老弟也是爽快,我看老弟的相貌就有几分意料之中了。”
葛戴胜脸上再次露出笑容,“既然销路不愁,咱们就说一说货源。”
“葛大哥请讲。”
“眼下的大宗订单只能是期货。”
“什么是期货?”王川憋了很久,终于逮着机会插了一句。
“就是先定好价格,签个合同,以后再交货。在交货前如果你不想要了,还能把合同卖出去。”
“没货也能买卖?”
“你让葛大哥说完,回头我再给你解释。”顾起元不想浪费时间给他普及贸易知识。
葛戴胜继续说:“眼下离新丝上市还有些时间,可以趁早买些期货。我估计今年生丝会涨。”
“这是为何?不是说有生丝协会控制价格吗?再说货多了价格不是会跌吗?”
“货多架不住客更多。协会只能控制短期的大幅度涨价,防止市场过激,不可能一点不让人涨价。这么长的期货时间,只要买的人多了肯定会涨上去。而且据我观察,今年来的客户增加了不少,有些人根本不是做生丝的也想找机会投机赚一把。当然我不是说你们。”
顾起元的心思又是一动,“这样的人多吗?”
“怎么不多,欧洲的期货买卖也是很大的市场,他们并不是真的做这一行,只是炒高价格牟利。”
顾起元直接站了起来,有些压不住内心的激动。
这不就是友军吗?
“老弟你咋了?”
顾起元意识到自己险些失态,对着葛戴胜一拱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葛大哥真是当代范蠡。”
这是很高的帽子,一下戴得葛戴胜舒服不已,接着又给三人讲了很多见解。
顾廷玉和王川对这些根本没兴趣,坐在一边打盹,直到天色渐晚,顾起元踢了他俩两脚,这才跟着起身。
葛戴胜留了地址,依依不舍地送别知己。
夕阳西下三人又在市场上转了一会,情况基本和葛戴胜说的差不多。直到天黑,三人叫了马车回到旅馆。
吃过晚饭,顾起元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他打算刷新一下思路,看看能不能用更少的钱来破局。
时间又过了两天,顾起元带着他们逛遍了皮萨迪市场,又去了西南城门外的波特市场考察了蚕蛹的品相和价格。
顾起元发现意大利生丝价格高于国内,一个是物价更高,另一个原因是工业生产的生丝更加细腻均匀,使用损耗更低。米兰的普通生丝水平已经达到顶尖的湖州辑里丝的水平,这让他忧心忡忡。
第四天,他们买了些礼物拜会了一次葛戴胜。并在他的介绍下,参观了一座缫丝厂。
厂长名叫迪亚斯,很热情地接待了这位可能的大客户。
顾起元跟迪亚斯走进工厂,两排自动缫丝机只有一排在工作。
“顾先生,现在还没到蚕蛹大量上市的季节,所以我们厂还没有开足马力。但是您放心,这里的机器都是最新的,我们的机械师像爱护自己老婆一样呵护着它们。需要的时候一定可以达到您满意的速度。”
顾起元第一次直观地看到机械工业和手工作坊之间的巨大差距。
轰鸣的机器带动纺轮从蚕茧上抽出细丝,蚕茧在热水池里飞快地打着转,一圈圈逐渐变小,最终露出蚕蛹。每名女工可以照看十台纺轮,她们手法娴熟,发现断丝,立刻跑过去用食指和拇指牵住丝头在断丝上一撮,断丝就被接上,晶莹的蚕丝继续从蚕茧上抽出绕在纺锤上。等到纺锤上的丝达到重量,工人又换上空纺锤。迅速抓住空中的细丝往纺锤上一绕,纺锤在旋转中迅速缠上细丝,变成白色。周而复始,一刻不能走神。
顾起元心思翻涌,即使这次成功的阻击了意大利生丝,国内如果不进行工业改革,依然会被淘汰。
“顾先生,顾先生?”
顾起元被拉回现实。
“我想和你们签订一份2000磅的单子。”
迪亚斯高兴得合不拢嘴,“我们到办公室谈,我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顾起元突然停下脚步,“迪亚斯先生你错了,我不要优惠,我要最好的产品和准时出货。你的产品值得这个价钱。我是个虔诚的人,不想把钱都装进自己的口袋。我会分给你当然还有你的工人。她们太辛苦了,你得给她们涨些工资,至少让她们跟男人赚的一样多。”
“我有一百多任务人,这恐怕有些难。”
迪亚斯没想到对方会提这个要求。
“那你再想想,我们可以下次再签合同。”
“顾先生,你可以听听我的解释。顾先生,我们再谈谈。”
顾起元坚持离开后,消息传开,米兰城的所有的缫丝厂都取消了优惠。工会开始对老板们提出加工资的请求。
第五天,顾廷玉在邮局取回了胡雪岩的回电。
顾起元打开电报单,一串单词下写着四个字:“尽力即可”。
四个字写尽了胡雪岩的无奈和期望。
顾起元露出苦涩的笑容,“他们真会省钱。”
从北洋掮客到世界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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