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623、生路，挖洞

“怪不得那通玄老怪占洞为主，敢情这地底下竟然藏了这种东西！”

古绯烟也是饿的急了，哪还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眼里尽是绝处逢生的喜色。

“不对！”练幽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乱石堆，目露思忖之色，“这东西绝不可能长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八成是垮塌后从岩峰中落下来的。虽然外面的枝叶难见天日，但根茎却还存留了不少生机，如休眠般埋在此处。”

古绯烟聪明至极，只这么一提醒，也眼露异色，“难道这下面另有空间？”

这溶洞四面都是岩壁，唯有此处漏下一堆土石，还埋着一窝数百年的黄精，分明藏有岩缝。

“不管了！先吃！”练幽明取了断剑，又刨开土石，切了好几块粗大如手臂的根茎，在水底下洗了洗，这便和古绯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唇齿一碰，一股胶质般的清甜立时在口腔里弥散开来。但一起的还有一种麻刺感，刺激着咽喉口舌。

这是生黄精的原生毒性。

但练幽明好奇的是，当初在终南山上，破烂王挖出的那窝黄精倒是少有这种异样感。只不过相较之下，前者的甜味儿却要更加浓郁。

而且也不是都能吃的。

有的生机流逝殆尽，已经开始木质化了。

二人挑挑拣拣，你一块儿我一块儿，干脆连嚼都不嚼了，切成小块儿囫囵吞下，以内息将其碾碎在肠胃中，疯狂汲取吸收着内里的生机精气。

直到将那堆乱石刨开大半，吃了半饱，俩人方才就地坐下调息运气，激发着生机。

等化开了腹中的精气，他们的气色已肉眼可见的恢复不少，便是气息都浑厚了起来。

练幽明浑身筋肉稍加蠕动，内息鼓荡之势荡遍全身，无论是外伤结出的血痂，还是粘在身上的污血，以及尘灰，逐一悉数剥落，变得一尘不染。

古绯烟也是如此。身形变幻如在起舞，双手连连掐印捏诀，婀娜曼妙的身形在一个个神异怪奇的姿势下尽展无余。

古瑜伽术。

以他们两个如今的武道气候，精气固守不泄，周身清气留存，几乎可以说是通体无垢，皮肉生香。即便一年四季不洗澡也绝无体污留存。

但厕所还是要上的。

吃喝拉撒，人之常情，况且这几天除了丹丸光喝水了。

当然，这底下茬洞不少，俩人也是各找地方。

古绯烟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飞身而起，已在溶洞内演练拳脚，筋骨齐鸣，赫然是在重塑形神。

练幽明坐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倒是想起那七十二式地煞桩。

那桩功也是诸般神异姿势，配合天罡劲修习，是否也有某种神异变化。

正想着，古绯烟已停下动作，红唇中轻呵出一缕白气，平复着内息。可再见练幽明正定定瞧着自己，她只觉气血上涌，面颊发烫，自己静如神佛的心境竟如风吹湖面，泛起涟漪。

尤其是回想起之前在那石室中缠斗的一幕，适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反而心生异样。

一时间，黑暗中那张白皙如玉的俏脸竟是更红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一个略显疑惑的嗓音飘来，“你脸色怎么有些不对？难道是中毒了？这黄精生吃可容易过敏。”

一句话几乎抹去了她心头的所有杂想。

古绯烟心神一稳，面无表情地道：“现在怎么办？等外面那些人挖进来？”

练幽明转头看向那个乱石堆，拧眉沉吟道：“要不，咱们试一下能不能掘开这地方！此处既有黄精，按理来该是通向外面，可能是出路。而且谁知道白家人会喊来什么帮手，万一再来几个大高手，后果难料。”

古绯烟对这个提议倒也不抵触，此处既有神异，或许深处还藏着什么秘密。

要知道这峨眉可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奇闻诸多，而此洞不但有通玄老怪在此闭关，还有这等仙人余粮扎根，倘若底下另有空间，谁也说不准有什么。

更别说关乎出路。

所以趁着现在精气得以恢复，必须做两手打算。

古绯烟扭头去了上面，不一会儿便拿来几个锈迹斑斑的物件。有刀剑兵刃，也有药锄、铁锹、镰刀。

二人说干就干，一个挖左，一个掘右。

等就着油灯微弱的灯火一顿埋头苦干，果不其然，那土石下就见一个一米宽的岩缝显现而出。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黄精的根茎极为庞大，宛如无数乱蛇纠缠，自深处蜿蜒而来；又好像那葡萄藤搭起的架子、老树的根系，密密麻麻，纠缠不清，吸附着周围的泥土，深深扎根其中。

“这里面空间狭小，你在外面送土，我进去就行！”

练幽明拿着铁锹，准备重现插队那会儿的勤劳作风。

“你等会儿！”古绯烟却秀眉微蹙，喊住了他。

但见这人将身上的几件衣裳全都脱了下来，搓揉成一根布绳，一端系在自己腰上，一端抛给练幽明，“绑上！要是等会儿塌了，我也能拉你一把！”

练幽明嘿然笑道：“不错嘛！古同志你的觉悟提高了不少嘛！”

古绯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到这话已柳眉倒竖，忍不住想要反驳两句，可练幽明却已经埋头弯腰，开始掘土。

古绯烟杵在后面，凝神以待，拽着绳子。再瞧着前面的背影，却是沉默久久。

想她何等人物，叱咤风云，更是跻身通玄大境，为当世少有的大高手，如今居然要守着一个人在这里铲土。

可不知为何，内心反而出奇的平静。

“你挖大一点啊！让你挖生路，你挖个狗洞出来！”

可瞅见练幽明挖的洞又窄又小，古绯烟立马就有意见了。

太小了，瞧着只能匍匐前行。

练幽明在前面没好气地道：“你有没有常识啊！挖的小，不容易垮塌。又有黄精的根茎吸附泥土，能稳定很多。而且省力，速度还快。再说了，谁知道要挖多久，先探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深入。要是挖不通，咱们就上去和他们拼了。”

古绯烟接着土，闻言也不反驳，但却无来由的展颜一笑。

可笑完又沉默了。不知想到了什么。

时如流水，不知昼夜。

溶洞内，灯油越来越少，光亮也越来越弱。

练幽明像是不知疲惫一样，已深入洞中。

也不知过去多久，俩人连着又啃了四五次黄精，挖掘的土洞深度也超出了布绳的范围。练幽明干脆解了绳子，孤身深入。

直到这天，沉闷的土洞内猝然挤入一股寒气，似有空气流通。

正在拾捡黄精的古绯烟立时精神一振，往洞口一凑，只听那头隐隐传来练幽明的声音。

“通了……快过来！”

言语中还隐有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