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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你勾起的野心！
毫无疑问，乔源的确是有资格写祖训的。
毕竟在华夏这些传统观念里，以他当下的成就，就算族谱重开一页，也是应有之义。
至于不用护照就能去，跟解放全人类一样，目前只能说是一个美好的愿景。
乔源当下能做的，只是投入精力去解决一个个具体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解决的具体问题越多，也许就能距离美好的愿景更近那么一点。
等夏汐月完全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后，很中肯地给出了评价。
“祖训等我们老了，管不了事儿的时候再说吧。咱们还这么年轻，还能管他们几十年呢，你现在考虑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点？”
“也对。”乔源答了句。
心情也轻松了下来，对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思维模式的不适感，也终于略微淡了些。
只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人性拷打的少年某个开关似乎被触动了，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乔院士，你……”
“嘘，别说话……”
“哦……”
不得不说，乔源很喜欢夏汐月此时憨憨的样子……
……
很多时候乔源是真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切事情，都需要遵循守恒定理。
比如笑容守恒定律，又比如文章守恒定律。
前者可以表述为笑容永远不会消失，只是会从一个人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后者则是如果一个人如果文章写得够快，那审核起来大概率会很慢。
他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论文提交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时间都已经来到了四月底，学术委员会都还没完成最终审核。
乔源本来是打算等到这篇文章审核完成之后，再把之前欠下的直播补上。
但迟迟没有消息就让人很难受了。
从乔源的视角看来，他这篇文章问题不大。纯理论的推导，是可以公开的。
倒不是图名。乔源对于名声已经没有更高追求了。相反很多时候还是累赘。
所以他也不求再上一次大新闻，但克雷数学研究所那一百万美元，他还是想拿到的。
虽然这年头美元汇率一直在跌，算下来不像刚公布的时候那么值钱了。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拿到奖金了，起码能给自家实验室好几位骨干发一年工资了。
虽然乔源早就已经不缺钱了，但他是真很喜欢用奖金给大家发工资。
这种解决数学问题，或者拿到国际科学大奖的奖金都是不用缴税的，把这些钱投入到实验室，相当于用老外的钱为自家科研做贡献。
这让乔源感觉很不错。
所以包括这两年诺奖的奖金，他都是一分钱没留，直接全部投入到了手底下的通用人工智能研究中心。
二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又是一个周五，天气晴朗。
乔源来到办公室，从乔贝恩这里得知，学术审核委员会还没消息，乔源便也懒得再等了。
正盘算着过会给陆明远提前报备一声，让乔贝恩开始筹备重开直播，陆明远一个电话线打到了他这边。
“乔源，准备一下，今天有很多访客。因为是安排得比较仓促，所以先通知了研究中心这边。小杨应该也很快会收到消息。”
“很多访客？”乔源有些意外。
研究中心这边从来都不缺访客。毕竟每个月研究中心都会邀请国内外的知名学者，来做一些关于前沿数学研究的讲座。
不过一般也不会很多，而且大部分时候，也不会来打搅乔源。
除非对方的研究课题乔源正好感兴趣，可能会选择去听一下，然后一起吃顿饭，加个微信什么的。
如果不感兴趣，陆明远也从来不会勉强乔源去交流。
今天专门通知他，说明访客就是冲着他来的。
“什么访客啊？”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主要是华夏中央科技委员会，科技部和还有科学院的领导，以及下辖相关几个研究院、实验室的负责人。来找你谈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乔源听出来了，这次来的还真都是大佬。估么着院士都只是陪衬那种。
不过乔源也从这番话中听到了些别样的味道，于是立刻追问了一句：“老师，我的论文是不是已经审完了，但不能发？”
“差不多吧。”陆明远含糊地应了句。
显然自家老师大概率也参与了这次审核，并在最终会议上发表过意见。
“不过你可千万别有什么想法。本来应该是通知你去开会的。现在都怕你有意见，把会议地点临时安排在了研究中心……
这么跟你说吧，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你也理解下大家的重视程度。”
“哦！”乔源应了一声。
陆明远这预防针打的让乔源已经能确定，这篇关于湍流三维推广的论文肯定是不能发了。
显然，审核的专家们有另外的想法。
不过这次这么多人来找他谈还是让乔源没想到的。
这边刚挂了电话，果然杨证道也收到了消息，又来汇报了一通。
“刚刚老师已经给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
杨证道简单应了句，随后继续汇报道：“会议临时定在了三楼的多功能会议厅。另外给您带来了一份参加这次会议的初步名单。”
说着，杨证道便主动上前一步，将已经打印好的A4纸递到了乔源手中。
乔源接过名单粗略地扫了一眼，人果然不少，竟然有十七个人。
绝大部分他都认识，还有些名字很熟悉。包括之前来找过他的褚时谨，还有学校的雷长明。
当然最重量级的还是排在前面那五位，尤其是前两位。
毕竟中央科技委员会的职务只是挂职，这两位都还担任着其他重要职务。
排第三位的是科技部的领导，乔源也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桐山婚宴的时候，这位还专门做代表送了礼物。
第四位则是他的老熟人张汇中了。
扫过一遍之后，乔源便将名单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后看了眼杨证道：“哈，我觉得你运气挺不错的。
杨哥啊，你说我这次要是能帮你和你的团队争取个一等功，以后饭后散步这事儿你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证道犹豫了……
有一说一，这还是乔源第一次在杨证道脸上看到犹豫的表情。
这让他正想趁热打铁多说两句，对面已经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先去忙了。您准备一下，车队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了，按照礼节您应该去迎接下，收到消息我会来通知您。”
说完，杨证道直接转身就走了，完全不给乔源继续发挥的机会。
看着杨证道干脆离开的背影，乔源觉得以后这种事儿还是让胡峻玮来处理算了。
最少他这位行政助理要更圆滑些……
……
其实都不用杨证道来提醒乔源去迎接，因为杨证道通知完还不到一刻钟，燕北大学的书记和校长便都赶来了。
两人跟陆明远一起在乔源办公室坐了还不到五分钟，便带着乔源一起到了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不远处的停车场等着了。
没办法，燕北大学主校区内部毕竟是寸土寸金。
当年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设计的时候，就不包含停车场。
加上研究中心外面并不是主干道，只有一条勉强能会车的小道。
偶尔一辆车在门外停一下还无所谓了，车队来了就只能停在教学楼附近的停车场，然后步行两分钟到研究中心。
出发的时候，杨证道还是尽职地默默跟在了乔源身后。
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校长李向前和学校宋书记一左一右把乔源夹在了中间。
陆明远只能跟走在书记的身侧，杨证道则默默跟在四个人的身后两步位置。
一路上，李向前一直用不大的声音跟乔源说着话。
“乔院士，领导们都极为重视你的研究成果啊。
这次来应该也是希望能听听你的意见，讨论出一个可持续的长期发展规划。你看，好几位研究院的院长都来了。
这说明大家都意识到了湍流项目将是未来的重点研究项目，都想着能分一杯羹啊！别的方向也就算了……”
说到这里，李向前微微顿了顿，然后微微加重了些语气说道：“不过相关的国防科研合作研究这块我觉得咱们燕北还是要顶上去！你觉得呢？”
说实话，李向前是不想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
尤其是并不是两人私下聊天的场合。
但没办法，乔源实在是太年轻了。
数学问题上，李向前觉得不管有多弯弯绕绕，也许都难不住这位数学天才。
但在这件事儿上，不说得这么直白，李向前是真怕乔源会错了意。
而且这次会议是临时安排的，万一在如此高规格的会议上，乔源给出的意见不太合适甚至跟学校的想法相左，可就没有太多反悔的机会了。
好在今天这个场合没有外人。
他说的这番话本就是宋书记的意思，陆明远也是学校的老人了，大家关系一直不错。
至于杨证道，李向前相信这位乔源的贴身安保人员接受过的保密培训，不会把这些小心思乱传。
说完这番话后，李向前扭过头目光越过乔源看了眼旁边的宋书记。
对方一直在微微颔首。
身边两人的动作和表情乔源其实都不小心看到了，不过这个问题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宋书记，李校长，你们知道我很少参加具体工程方面的课题，你们觉得我的建议有用吗？”
这次没等李向前开口，宋书记直接接过了话头：“乔院士，你这就太谦虚了。不但有用，还有大用。
虽然你不参与到具体的工程研究项目，但你可以就近做理论方面的指导啊！做过科研的都知道，有理论大师的指导事半功倍嘛。
这次雷院士实验室的成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哪怕是我们的设备跟国际上比的确稍差了些，但在湍流系统二维验证这块，依然走在了全世界的前面，靠的也是你嘛。”
这个拔高让乔源感觉有些太高了……
“宋书记，这话要是让雷院士听到该不高兴了。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而已，能做出成绩还是实验室的功劳。”
乔源先是谦虚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会尽力争取下。但我觉得大半还是要跟其他高校和研究院合作。
毕竟在国防科技这块我记得其他兄弟高校和研究院都比燕北大学更有竞争力吧？综合考虑，燕北内部的实验室竞争力怕是不够吧？”
旁边的李向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
“乔院士啊，你说的还真没错。但这正是我们要争取的原因。实不相瞒，我，宋书记还有陆院士前不久还坐在一起认真聊过关于未来燕北大学的发展问题……”
说着，一行五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学校行政这块的领导早已经守在这里了。
宋书记冲着正走过来打算汇报的人摆了摆手，对方便很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李向前便继续说了起来。
“我们的意见一致，那就是燕北大学现在已经有能力成为华夏的标杆高校。但这还不够，我们还应该去做世界一流高校。
甚至在数理理论这块，托乔院士你的福，燕北大学已经能挑战世界上那些公认的顶级高校了。哈佛，帝国理工，普林斯顿，法国高师……
现在他们谁敢说数理基础理论就一定强过我们？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学校还是有短板，尤其是工科这块，依然还有很大的短板。别说国际一流了，甚至跟隔壁可能都还有些差距。
这次想要拿到国防工程的项目，也是有这方面考虑。只有燕北大学能够建设一套属于自己的工程科研体系，和相关的实验设备，才能查漏补缺弥补短板。
所以如果能拿到这次国防科研项目，哪怕是重要度较高的子项目，对燕北大学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发展机遇。
我们可以接受合作，毕竟可以跟大家一起学习嘛，但我们参与的实验室需要能了解研发细节的地位。”
说完，李向前看着乔源还在思考，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当然学校也不是妄图什么都要拿第一。每个高校都有自己的优势专业和短板嘛。
我们只是希望能通过这些项目，让相关工程专业跟上世界一流水平，不掉队就行。”
乔源没有立刻表态，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陆明远突然开口说道：“宋书记，李校长，车队也快到了。
不如你们先去准备下等会儿的欢迎仪式，让我跟乔源单独聊上几句？”
宋书记和李校长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作为学校主要领导，他们的确还要准备一番。
两人冲着乔源笑了笑，然后一起朝着学校准备迎接的人群走去。
陆明远则是看着两位校领导离开之后，笑着冲乔源开口说道：“看吧，你小子短时间做出的成绩太突出了，把学校的野心都给勾起来了。”
“啊，老师这个……”
乔源有些摸不清陆明远的态度，还在想着该怎么说的时候，陆明远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你有什么顾虑直接说。”
“我倒没什么顾虑。就是争取到了国防项目，肯定会占用太多时间吧？而且还有各种保密协议。帮学校争取些其他科研项目不好吗？”
乔源如实答道。
研究乔贝恩的时候，乔源已经经历过一次涉密研究了。
各种规矩和保密条款多到让人头大。
在乔源看来这种项目完全可以交给那些更合适的研究院和高校去搞定。
“因为专家论证后，认为相关研究项目大跟国防领域强相关，所以这块的投入是最大的。
但你不需要有太大心理压力。这么大一个项目，最后肯定分成若干个子项目。
学校也还算务实的，没有想过直接主导整个大项目。也肯定抢不到。
但拿到一两个重要子项目的主导权，也是应该的。燕北大学也有这个实力。”
说到这儿，陆明远自行笑了笑，颇为霸气地说道：“找我谈话的时候，我是同意的。
想法也很简单，既然你在燕北，那燕北当然应该是世界级的超一流高校。
如果连这个自信和想法都没有，你一天到晚推广中文论文图什么？
你要这么想！你选择待在燕北，燕北大学就该是世界第一高校。
哪天你去了华清，华清就是世界第一，这是你应有的分量！懂了吗？”
乔源眨了眨眼……
然后点了点头，并半点不谦虚地答了句：“我懂了！老师！”
陆明远满意地笑了。
最后提点了句：“懂了就好！谦虚是美德，但不是必要选项。尤其是对你来说，没那个必要！在学术界更没必要！
这次会议你可以没有任何压力，自行发挥就好了。该提的要求就提，我保证任何板子都打不到你身上。”
天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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