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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无法否认!
当乔源用中文喃喃自语的声音传遍全球,许多人是真不在乎朗兰兹纲领了。尤其是那些非欧洲的学者们。
这其中既包括了那些数学家们,更包括了关注这场直播的物理学家们。
乔源的QU(N)群能不能直接应用与数论,起码目前为止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但能够应用到湍流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毕竟已经不止被一个全球顶级实验室验证过了。
不但有实验室给出了5西格玛的置信度,还有实验室跟数学家合作,尽可能还原了部分数学原理的解释。
当下还欠缺的,就是理论上二维到三维的推广了。
如果能找到这条通路,在这项理论的指导下,人类对于混沌系统的认识,必将上一个新台阶。
甚至即便是现在这个半成品就已经给了许多搞理论研究的不少启示。
比如已经确定了蝴蝶效应会有一个门槛阈值或者临界现象,才可能改变系统的宏观状态。
低于这个阈值的能量,将不可能对一个复杂混沌系统产生任何影响。
现在全球诸多实验室都在想办法通过观测或者推测,准确计算出这个阈值。
显然如果能有理论的指导将大大减少无数实验室和数学家们的工作量。
但偏偏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有人直接越过乔源把直播给关了……
毫无疑问,这种人就是数学界的公敌!
虽然陆明远没露面,但很多人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
“该死的陆!”反应过来后的爱德华·威腾忍不住狠狠地捶打了一下桌面。
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时还是大家线下坐在一起讨论学术时,也是在交流的关键时刻被陆明远直接打断。
爱德华·威腾能理解涉及到最前沿的技术,可能会触发敏感信息管控,但纯粹数学理论的探讨也这么小心,多少有些过分了。
没错,这位跟乔源有过多次线下接触的数学物理学家半点没怀疑乔源是突然顿悟了。
因为他不止一次亲眼见过乔源的数学直觉能有多么地逆天。
换言之,乔源说不定已经真有了证明三维N-S方程有光滑解的完整思路。
而且说不定还愿意跟全球数学家一起分享,但这个时候直播却被切断了……
人怎么可能不恼火!
而且这个思路就算真的在直播间公布出来,也不可能有人能先于乔源做出成果。
一个复杂证明,对于前置理论的深刻,就需要花费极大精力。
即便真有人能够抢跑,学术界也不可能承认的。
虽然这次直播并不是正式会议,但在全球数学家面前公布出来的思路,在爱德华·威腾看来,首发权肯定是属于乔源的。
总之在这位老人看来,华夏那些老家伙过于保守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爱德华·威腾气过之后便开始回放刚刚那短暂的直播内容。
这大概是对自己有自信的数学家正在统一做的事情。
希望从两人的交流中获得一些蛛丝马迹。尤其是之前研究过乔源那篇二维湍流论文又对乔源的QU(N)群相对了解的数学家们。
既然乔源能从跟彼得·舒尔茨的对话中找到灵感,那他们说不定也可以呢?希望也许不大,但总是有几率的。
随后爱德华·威腾很认真地将两人在直播上的对话和展示出来的思路,反复看了好几遍。
你别说,爱德华·威腾还真似乎感觉抓到了什么。
就在他冥思苦想,希望脑子能找到其中的关联时,突然响起的音乐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爱德华·威腾有些恼火地看了眼刚刚被他随意丢在桌上的手机。
该死的,忘记调成免打扰模式了。
虽然心里烦闷,但爱德华·威腾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在有感觉时被打断思路再想找回来,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更别提刚刚他只是有种隐约的感觉,并没有真能跟上乔源的思路。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看到了电话是查尔斯·费弗曼打来的。
这位老朋友近期可以说是位高权重,总得给些面子。
“早上好,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爱德华。”
电话接通时,对面客气了句。
爱德华·威腾却没跟对方客气,答道:“很不幸,你的希望落空了。”
“哈哈……”
对面不算刻意的笑了两声才说道:“刚刚你也在看乔源的直播吧。你觉得乔真找到了证明N-S方程有唯一性和光滑性的方法?”
“这得去问乔本人,或者去问问陆,我的看法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如果你是想要一个参考意见的话,那么我偏向于乔至少已经有了思路。
当然这个思路正确与否现在谁也不敢保证。不过鉴于他以往的成绩和我的感觉……”
爱德华·威腾话没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的确倾向于乔源已经找到了证明方法。
“事实上我刚才已经给乔和陆打过电话了。乔留给我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至于陆倒是接了电话,但他说不知道情况。甚至矢口否认刚刚是他关的直播。
陆竟然说他是在家里的书房看的直播,所以关掉直播的并不是他。”
查尔斯·费弗曼的语气很疲惫。爱德华·威腾也可以理解。
说得直白些,N-S方程甚至偏微分方程跟他的研究关联性并不强。
他对这块的兴趣,只是单纯一位数学家兼物理学家天生的兴趣。
但查尔斯·费弗曼却不一样。N-S方程是他研究了半辈子的东西,自然更为关注。
所以当在观看直播时看到这一幕,自然更为恼火。
人上火的时候会选择直接打电话,当然不会让他意外。
至于陆明远的否认……
“肯定是他,虽然没有露脸,但我能听出他的声音。”
爱德华·威腾很肯定地说道。
“我知道,但他死活都不承认。只是言之凿凿地说乔身边一直都有专门的防泄密工作人员。”
爱德华·威腾没有接话。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理,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很难去揭穿一个铁了心说谎的人。
而且这种事儿,就算真有铁证砸到对方脸上都没用。
陆明远的这种行为最多只是让数学家们唾弃,又没有违反任何法律。
更别提从陆明远所在的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甚至华夏的角度来说,他的行为只有益处。
他们除了吐槽,甚至骂上两句外,伤不到陆明远分毫。
至于号召学术界抵制陆明远……
对方是乔源曾经的导师。
从某种意义上说,现阶段对方不抵制他们就算好了。
毕竟想要玩学术孤立也是需要资本的。
不止是现在燕北掌握着最先进的理论,更因为华夏现在更愿意在基础研究领域投入大笔的资金。
巧的是,他所在的国度正在通过各种方式大幅度缩减在基础领域的投入。
那些该死的资本更愿意把钱投入到明显已经落后一代的AI上,继续去拼命讲述那些已经越来越缥缈的故事。
这种资本短视已经让爱德华·威腾失望透顶。
华夏的通用人工智能技术横空出世,这属于已经告诉了那些资本AI的路在哪里。
但他们却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没醒悟过来。
毕竟工程上的人工智能是有极限的。参数堆得再高,靠晶体来完成思考的大模型也不可能产生真正的智慧。
就好像彼得·舒尔茨一直在为之努力的利用超算做数学形式化验证。
当机器还需要人将自然语言翻译成机器语言,才能去分析严谨的数学逻辑,这足以说明靠工程思维设计的智能体难堪大用。
至于被疯狂炒作的所谓智械危机,在当下背景下,爱德华·威腾觉得更像个笑话。
真正应该警惕且可能有威胁的人工智能产品,反倒是华夏已经开始推广的乔贝恩。
偏偏在这一块据爱德华·威腾所知,那些喊着AI危险的资本家,正疯狂地想要获得完整授权,并移植到自家的大模型上。
让人失望的是,即便在这个关键时候,这些资本想的不是立刻开始砸钱开始自己的AI底层数学逻辑研究,而是先引入别人的产品,继续讲自家的故事……
这帮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推动这个世界进步的是智慧,而不是暴力?
于是在沉默了很久后,爱德华·威腾也只是无奈地劝慰了句:“没必要生气,因为我们的愤怒,起码在当下不会对陆造成任何损失。”
可惜了,爱德华·威腾不太上华夏网络,否则的话他大概会用一句更精简的华夏互联网俚语来形容这种状态。
无能狂怒!
查尔斯·费弗曼听懂了爱德华·威腾的意思,默默叹了口气,最终化为了两个单词。
“我知道。”
随后便是长达十多秒的沉默。
两人都需要些时间,才能适应这种逐渐丧失国际学术话语权的酸涩感。
直到查尔斯·费弗曼疲惫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我已经正式打算向学校董事会推荐塞德里克·维拉尼接任数学院主任和《数学年刊》总编的位置。
而且我已经说服了老杜根跟我一起推荐他上任,你的意见呢?爱德华。”
“塞德里克?”爱德华·威腾微微皱了皱眉。
这位特立独行的数学家年纪和资历肯定是没问题的。
毕竟比他们这些老家伙年轻了二十多岁,而且还是菲奖获得者。
但想到这位留着长发,穿着花衬衫出现在学生们面前的样子,爱德华·威腾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个家伙的性格太过特立独行了。
爱德华·威腾坦诚且委婉地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主意,查尔斯。塞德里克可以是一个好朋友,一位优秀的数学家,但不一定能成为一位好的领导者。”
“我知道你的忧心。但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如果需要这样的人站出来。继续墨守成规地发展,你认为二十年后的普林斯顿会是什么样的?”
爱德华·威腾微微一愣。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了,刚刚陆还跟我说一句话。他说现在的燕北大学数学院和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已经具备了国际一流数学教学和科研的实力。
他愿意继续跟普林斯顿数学院相向而行,双方可以展开更多更深入的交流和合作。当然这需要我们克服许多现实困难,可悲的是,我们已经没那个魄力了。”
爱德华·威腾懂了查尔斯·费弗曼的意思。
无非就是无计可施之下的魔法打败魔法。
这番话也突然让爱德华·威腾理解了陆明远。
他们一直享受着站在学术金字塔的顶尖位置,自然不会觉得这个位置对于其他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当挑战者有希望取而代之的时候,对最先进的理论公布时机选择更为保守,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恶的无非是这些超越凡人的思维,并不是出自那个该死的家伙。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查尔斯。我持保留意见,但如果有人咨询我的想法,我不会反对。另外,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咱们见一面。
对了,可以叫上塞德里克一起,我刚才反复观看那场直播时,似乎隐隐抓到了什么。也许大家一起聊聊,能一起找到灵感。”
“没问题,你叫上塞德里克,我们十五分钟后见吧。对了,也许可以视频几位老朋友一起讨论。”
“好的,我先在好好整理下思路。”
……
德国,波恩大学,马普数学所,半小时前。
如果说作为观看直播局外人的普林斯顿众大佬们的反应还相对平淡可控,那么彼得·舒尔茨此时的感觉大概就是复杂到想爆炸。
他正在跟另一位数学家讨论着最前沿的数学问题,他的大脑正在根据对方给出的解释快速运转和推导……
就在思维碰撞最激烈的时候,对面竟然直接拔网线了?
当然这其实对他有利。
因为他可以对外宣传对面拔网线是因为乔源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无法在全世界数学家面前给出合理的解释,所以干脆拔掉网线。
但彼得·舒尔茨说服不了自己。
因为乔源在听了他的问题之后,不管是给出的思维导图也好,又或者那些回答,都展现出了极为清晰且明显有效的思路。
数学跟其他学科毕竟是不一样的。
某一种解决思路是否真实且有效,又或者只是对方随口乱说,对于一位有足够沉淀的数学家而言,是能有大概判断的。
尤其是对于彼得·舒尔茨这样的菲奖得主来说,对数学之美的敏感度本就比同行还要高一大截。
更让他愕然的是,自己的提问竟然让乔源突然有了解决三维N-S方程难题的灵感。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真的,当彼得·舒尔茨被踢出直播间后,硬是坐在位置上愣了足足一分钟,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的电话响起。
彼得·舒尔茨看了眼手机来电,又是曾经博士时的导师打来的。
彼得·舒尔茨只能叹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之后接通了电话。
“彼得,你怎么想的?”
对面的米歇尔·拉波波特直接问道。
彼得·舒尔茨不想听懂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但他听懂了。
沉吟片刻后,彼得·舒尔茨还是干脆地开口答道:“乔的想法很有条理。我的问题难不住他。”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对面再次开口时,语气明显有些失望。
彼得·舒尔茨放慢了语速却依然坚定地说道:“拉波波特教授,这并不会因为我的观点而转移。
我有理由相信乔能在很短时间内完成我们在直播时讨论的工作并发布文章。这并不会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
“我明白了,也能理解你的想法。毕竟我们正在面对并不是一个没有思想和能力的木偶。但……”
米歇尔·拉波波特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彼得·舒尔茨打断。
“没有但是,教授!我建议您劝大家等一等。就好像他在最后那部分说的话,如果乔真在短期内证明了三维N-S方程的光滑性,不需要我们再去挑衅,他也会拿出更完整的证明。
也许从乔那独特的视角来看,这些数学问题可能都是相通的。这是数学,老师!我们不需要去畏惧挑战,因为无论谁对谁错,都需要拿出完美无瑕的逻辑来说话。
太过着急去辩驳,反而容易成为成功者的背景板。我相信您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在不久的将来发生。那种结果才会真的打击所有人的自信!”
“相通的?相通的!这么说,你也认为乔源的理论能够完美地解决数学层面的大统一问题?”
彼得·舒尔茨没有搭话。
因为他知道如此明了的问题,他曾经的老师自己也能想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果有一位数学家在思考用一套理论去解决某个数论问题时,突然意识到可以用相同的理论去解决N-S方程这类混沌系统问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属于心魔,只能靠自己去战胜,他说得再多都没用!
天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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