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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雾中的獠牙
一线，浓烟滚滚，法军阵地上的机枪声音开始变得稀稀拉拉，时不时有剧烈的咳嗽声传出，此起彼伏。
法军士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以往应对毒气的手段已经失效了。
哪怕是戴着口罩，那种叫不出名字的气体依然会钻进肺里，刚开始的时候症状很轻，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加症状越来越重，肺部变得像是被塞进了铅块。
他们用尽力气去呼吸，但却无法得到氧气，当窒息感传来时人就会变成一具战壕里冰冷的尸体。
只有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会幸免于难，但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黄雾中有黑压压的人影逼近，有所准备的德军戴着配发好的防毒面具开始进攻，而此时法军大量的机枪和速射炮已经无人操作。
呼~呼~呼~
战壕中一名法军士兵，握着步枪身体死死地靠在墙壁上，四周都是德语的口号和脚步声。
他的眼睛一个劲地流泪，喉咙里火辣辣的，又疼又痒。
身边没有任何战友，带着异味的空气一个劲地往喉咙里灌，绝望的窒息感勒住了脖子。
战壕的对面响起脚步声，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德军出现在战壕里。
士兵本能地想拿枪抵抗，但是缺氧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力气。
噗！！
对方举起刺刀，他本能地让了一下。
刺刀扎进肩头，剧痛传来，他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身体里的力量在快速消失。
一只靴子踏上他胸口，德国人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刺刀。
结束了。
砰！！！
枪声响起，眼前的德国人身体顿了一下，随后如同醉酒一般瘫软下去，有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
另一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由于士兵一直在流泪，眼前的影子一直是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清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道身影靠近地上已经没有声息的德国士兵，大概几秒钟后，一个防毒面具很粗暴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闷热的汗臭混合着胶皮的味道钻进肺里，熏得他几乎要呕吐。
但是士兵知道，他有可能活下来来了。
用力甩了甩头，士兵想看清楚到底是谁救了自己，可是当他再抬头的时候，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那道白色的身影仿佛融入到了雾气中。
同样的事情，还在战场的各地不断地上演。
砰！
砰！
砰！
这种零散的枪声在战场上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搜索中的德军小队一开始根本没有人在意，毕竟因为戴着防毒面具视野会变窄，有时会看不见队友，没有人去想太多。
直到士兵们发现身边的人莫名其妙地开始失踪。
一个、两个、三个……
这时带队的军官终于开始意识到不对。
“再搜索一遍，三个人一组，情况有些不太正常。”军官在防毒面具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士兵们再次散开，能见度低下的黄雾中，他们很快就无法看见对方。
砰！！！！！
又是一声枪响，距离很近，让军官的太阳穴跳了起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了一个落单的位置，四周没有任何一名士兵。
“谁在那！”
军官掏出手枪大喊，希望震慑对方的同时，提醒其他人自己的位置。
黄雾翻卷，一个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一手勒住他的脖子，膝盖则是抵住了他的脊柱……
噗！！！
闪着寒光的刺刀毫无预兆地从薄雾中钻出，从侧后方插进军官的喉咙，随后发力一搅！
血如同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尸体瘫倒在地，最后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白色身影把尸体拖进角落，有白色的纸片飘落在战场上。
指挥官被杀，接二连三有人失踪，除了听见枪响完全看不到人影，士兵们开始感到恐惧，浓雾中似乎有某种怪物潜伏其中，择人而噬。
恐惧在蔓延，谁也不知道自己安不安全，在浓雾中，每个人都本能地排斥靠近他的人。
当第一个士兵向雾中不明身份的人开枪时，局势开始变得不可收拾…
而诡异的枪声还在不断地响起。
轰！！！
一枚冷炮弹落在阵地上，炮弹的冲击波吹散了部分的烟雾，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白色身影在恐慌的士兵眼前若隐若现。
参加过阿戈讷森林战斗的老兵身体不断在颤抖。
“芬里尔”
“芬里尔”
他站在那，嘴里不停地在重复着一个词，如同见到了自己曾经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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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把身体藏在战壕的角落里，周宇呼吸一口带着汗臭和胶皮味道的空气。
黄绿色的雾气在身边缭绕，翻滚、沉下去又浮起来。
这些能让人窒息灼伤的毒气，反而变成了他最优秀的保护。
只要在雾里，他就比其他人拥有着截然不同的视野，他可以看见对手，对手却无法感知他。
眼前的德国人已经乱起来了，刚刚他还听到有人经受不住精神压力开始胡乱放枪。
但这还不够。
他还需要更混乱的局面。
抄起步枪，他弯下腰在战壕中穿梭，借着浓雾的掩护，他避开抱团在一起的大股士兵，又放弃了落单但是没有价值的普通步兵。
远远望去那个姿态就像是一匹在寻找猎物的狼。
不理会身后开始变得歇斯底里的德语口令，他拿着步枪快速穿越两端战壕的边界，这里是法军阵地的外围，雾开始变得稀薄，不能再往前继续走了。
眼前士兵的番号变了。
【勃兰登堡二十四步兵团】
人数相当多，每个士兵都配有全套的防化服，看起来是德国人负责进攻的主力。
目力凝聚，一阵阵刺痛感传来。
上百个词条在视野里不断地跳动。
他盯上了最远的那个——【柯尔特?冯?布兰迪斯，隶属：勃兰登堡二十四步兵团，中校团长，距离：182.3m】
有些远，在这个距离上射击，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远处有士兵开始向这个方向移动，他需要马上做决定。
调整呼吸，浸渍纱布缠绕的手举起了步枪，瞄准了那个还在晃动的名字。
下一秒，他扣下了扳机！
砰！！！！！
那个词条在眼前晃了晃，随后暗淡了下去。
我的排长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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