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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恶意降临
杜奥蒙主战场突出部，默兹河东岸，法军110步兵团阵地。
这里原本是一个沿河而建的小型村庄，但现在整个村子已经被德军的大炮削平了。
轰！！轰！！！轰！！！
大口径重炮不间断地从四面轰击，飞溅的泥土混合着树根石块从天上砸下来。
战壕里面大部分士兵戴着头盔躲在角落，手里有富余防具的则会举起块木板顶在头上。
德国人的炮声响了一个早上，当当当的声音也响了一个早上。
咚！！
简易的指挥所震动了一下，沙土从头顶圆木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团长勒阿格尔中校的肩头，又落在了展开的地图上。
不过这位指挥官并没有在意这些，毕竟从进入这块阵地开始，他就一直是灰头土脸的。
眼前的阵地和最开始的状态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原有的外围村庄掩体全部垮塌，士兵们收缩至村废墟西北侧战壕群。
由于德军占领了杜奥蒙堡，居高临下，阵地北、西北两个方向都受到来自要塞德军的火力压制。
连续数天的重炮轰击，电话线已经被炸断了，他完全失去了和师部的联系，只能按照最后的命令死守阵地。
士兵减员严重，阵地残缺不全，通讯中断，中校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他没有办法退，不仅是因为突破了这里德国人就会将法军十公里的防线一分为二，更是因为自己的战线身后有第2集团军数个野战医院。
“去tm的德国佬！撤不下去！那就打到最后一刻好了！”中校对着远处德军的阵地狠狠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兵弯着腰钻进指挥所大声汇报：“长官！有人从我们的侧翼过来了！”
听见这句话，勒阿格尔中校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侧翼被打穿，就意味着110步兵团彻底被包围，那他连拼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
来的是援军。
领队的是一个高个子上尉，他身后带着并不算很多的士兵。
上尉的衣服沾满了泥巴，袖口撕裂，脸上还有不明的擦伤，他身后的士兵也是面带疲态，里面甚至还有轻伤员。
一看就是从其他阵地上抽调过来的。
“戴高乐上尉，你带来多少人？有命令吗？”勒阿格尔中校问道。
“长官，这里是我的第10连，另外附近还能拿起枪的士兵也全被拉上来了，总共228人。”
“师部的命令是需要我们坚守72小时，为后方重新组织防线争取时间。”
高佬上尉抿着嘴报告，他发音很困难，原本低沉的男声现在听上去像是砂纸在磨——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勒阿格尔中校不知道上尉带来的算不算是好消息，对方带来了增援和命令，但很明显，之后不会再有其他人来了。
“好吧，上尉，把你的人安排到防线的…”
咚咚咚咚咚！！！！！！
杜奥蒙要塞方向再次传来一阵阵闷响，直接打断了勒阿格尔中校的话
“卧倒！！是炮击！”
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卧倒。
但是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没有发生，耳边传来的是一阵阵的闷响，那种声音很难形容，像是有人把空铁桶丢到天上又砸下来。
哑弹么？
指挥官长出一口气，但是突然发现不对。
怎么可能全是哑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可疑的味道，像是割断青草后的那种味儿，味道开始渐渐变得浓郁。
随后周围开始升起黄绿色的薄雾。
“是毒气！！回战壕去！马上！”中校大喊一声，随后所有的士兵反身涌入战壕。
绝大部分人拿出自己的水壶，从背包里翻出毛巾和口罩，打湿以后戴在脸上，然后尽量向高的地点聚集，祈祷风向的变化。
经过一年的毒气战洗礼，现场的士兵大多数都有面对化学武器的经验，打湿的毛巾和口罩可以减轻氯气的伤害，高处不容易堆积毒气，至于防毒面具这个时候前线的部队只能少量配发。
中校拿过一只防毒面具戴在头上，却发现身边的高佬上尉只是拿起水壶浇在随身的口罩上。
“上尉，你的防毒面具呢？”
“长官把他的分给伤员了。”有人在一旁小声回答。
可疑的青草味在四周飘散，并没有因为口罩和毛巾的阻隔而变淡，而远处的德军开始集结…
“机枪准备！德国佬要开始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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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两公里之外的运输线上。
“快！去卡车那边！晚了就来不及了！”周宇几乎是用拖的拉着邮政官亨利，向数百米之外的卡车跑。
【光气二型弹，扩散中】
【光气\\\/氯气混合弹，扩散中】
【芥子气一型弹，扩散中】
目之所及，无数个危险的词条随着雾气升腾，有些看得见实体，有些则是完全看不见。
德国人用了毒气炮弹，而且是混合型的，甚至本来不应该出现在1916年的芥子气也在视野里。
损伤肺部、损伤视力和皮肤、高致死。几种不同型号的毒气弹同时落在四周，德国人简直就是把这里当做了实验场。
现在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他需要马上离开这片区域。
邮政官亨利还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他一手抱着怀里的邮袋问：“先生，您这是怎么了？现在还没到地方，这里的信也没送出去。”
“闭嘴，不想死的就马上把车发动起来，我们回去！”周宇现在已经没时间解释。
“哦，好，好的。”也许是因为对方的语气极为认真，亨利惯性地拿着摇把照做，不过另一只手还是下意识地握着没送完的邮袋。
咚！咚！咚！！
沉闷的炮声从阵地不断响起，占据了高点的德军炮兵阵地开始把毒气弹向后方延展，而此时战壕里的法国士兵有些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嗡！！！！
嗡！！！！
车子发动起来，这次周宇干脆推开亨利，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把窗子关好！我要加速了！”周宇拉动档杆，脚下的油门被重重地踩了下去！
“先生，不能这么开，这种速度会翻车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贝利埃卡车轰鸣着窜了出去！
身后诡异的雾在四周升腾，看不见的死神在他们身后挥舞起了手中的镰刀。
我的排长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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