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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收了钱就要办事
许夫人阅人无数,转眼间就猜到了陆钊在背后操作什么,也能猜到气宗和剑宗都在想办法拉拢他为己方下场。
这种操作,收益固然很高,可是风险和难度都很大呀,陆钊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满意才能收场。
“有点意思。”
她坐下来,准备欣赏一下待会的好戏, “素来都是些顽固的人在争论气剑之道,要是他能给两边都有个交代,那也是不小的声望。若是他失败了,我就等到他境况最差的时候出面解围,如此便能轻而易举收获他的感激。”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怔,随后看向这座湖心岛的另一端,占星台的首席,旁边不远处,燕颂歌博士仆射的空座位。
“他们会不会也知道,存着同样的心思?以他们的立场应当不至于,只需注意其他家里来的人就是了。”
此时的陆钊正缠着宫鸯,问他那些到场的都是些什么人。
随着一阵一阵的介绍,陆钊都感觉七拐八绕的,这些人虽然出身不同,任职不同,但是相互之间很多都有姻亲关系,七拐八绕总能攀上点亲戚,错综复杂,全写出来能水四千字。
不过不得不说,宫鸯这家伙在京师没什么根基,之前来都是到军部办手续,却把这些人的来头和脸记得一清二楚。
陆钊是越看越满意,自己队里那帮神人就需要这种脑子好使的人来辅助。
“他好像对气剑之争的结果是比较认可的,待会我好好表现一下,争取让他完全折服,然后发酵一段时间,等到了古钟洲的时候再正式问他愿不愿意来。”
就在陆钊心里琢磨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蹿进了座位。
陆钊当即就站了起来准备动手,他以为是有刺客,结果一抬头才发现是许东禅。
“诶! ”
“哎! ”
两人看到对方的时候都异常惊喜,唰地一下就冲过去。
陆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发现这哥们有点意思,几个月过去了,一点都没变。
这就有些奇怪了,因为孙醒可不是像蒙宿一样坐镇正面,稳扎稳打推过去的,他都是用奇袭的战略,直插敌军后方,中途肯定会遇到很多艰险和危急。
“我早就听说你的事情了,当时魏疆大庶长从雨泉洲来找大将军汇报战果,就已经说了一些,不过我倒是不意外。”
许东禅乐呵呵地说道,“要不是当时我们在皂丘洲遇到了角人的改造部队,忙着调查情况,我都想趁机去雨泉洲看看你了。”
陆钊不跟他见外:“幸好你没来,当时我可没空。”
他顺便把宫鸯拉进来介绍了一下,以免让他感到被冷落,客套一番之后,接着就是交流这段时间的经历。
许东禅还真是经历了孙醒手下所有陆钊没有参与的战役,也就是上新闻的那些,作为一个顶级门阀的子弟,光是这个履历就已经镀上了足够的金,许夫人随便一发力,就能给他推到一些重要机构去任职。
这种的,就连政敌都不好反对,因为他的战绩是实打实的。
“但我还是想打完这次大远征。”
他笃定地说,没有解释理由,转而开启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你还记得高俊阳吧?”
陆钊点头,他当然记得,这货就是流云洲的一个帮派混混,说好听点叫游侠,他家老大得罪了从万象洲发配过去的一伙监军,帮派被端,他匆忙跑路,去了天台洲通过社会武者渠道入伍,在船上遇到了跑路出来的陆钊和许东禅,几人一起坠落在白皑洲,又从大沥人的地盘跑出来。
三个飞船坠落事件的幸存者里,陆钊在跟沈夔打擂台,不好提,许东禅身份特殊,不好提,于是为了顺利接受大沥王庭的求和,就把高俊阳拿出来着重报道,塑造成了千辛万苦只为归国的忠诚勇敢优秀的战士。
一个流云洲的小混混,被陆钊这个大腿带着,摇身一变成了战争英雄。
许东禅说道:“我刚才碰到他了,说是要来参加这个会。”
“哈?”
陆钊有点难绷,这家伙收获了名利,可他本人其实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到这种地方怕是讨不了好, “他参加哪边?”
“剑宗吧,他又不会特技,身体还不错。”许东禅倒是比较平静, “对了,你等会也要参加吧? ”
正在这时候,另外一边突然来了一大波人,这是因为太学仆射燕颂歌到了,带着不少随从。
陆钊用鹰眼看去,只见这是个长着浓密胡子的老者,眼神炯炯,两颊上有点类似于高原红的颜色。
不用手摸也能感觉到,他的胡子和头发都像钢针一样坚硬,和他整个人走路的步态一样,给人一种很硬气的感觉。
陆钊第一次从一个人的外形上看出“怒发冲冠”的感觉。
他把目光挪向后面,随后又是一阵惊讶,燕颂歌身后跟着另一个佝偻的老者,面容阴鸷,两手背在后面,就和在军部的时候一样。
“白枭怎么也来了?”许东禅跟着陆钊一起皱眉。
许夫人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谨言慎行,在公开场合怎么能直呼其名。
然而现在的许东禅到底是有变化,他更有主见了,还多了些军中的直言不讳,搁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称呼。
陆钊假装不知道旁边的事情,还搁那开着鹰眼看乐呵。
但突然间,被他偷窥那两人一齐看了过来,直接对上了他的眼神。
燕颂歌的眼里有一种热情似火的亢奋,而白枭则是和他的姓名一样狠戾。
“我去,察觉到了吗。”
陆钊赶紧收回了特技。
许东禅小声给他解释道:“他们俩是同期的新兵。”
同期?
那得是上一次大远征之前的事了。
陆钊点了点头。
能出现在这里的大将军就只有白枭了,因为他是公开回京师庆功的,其他几位的行踪都不能对外透露,谁泄密谁就要被军监寺逮回去喝茶。
既然最重量级的人物已经到场,大会就准备开始,反正这两位脸一个比一个臭,也没什么人敢去寒暄。
但表面上说是大会,往起源追溯,其实就只是几个人搁那互喷而来,所以一直传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主持的流程。
老姬头和岑蓝齐互嘴了几句之后,后者就先抛玉引砖。
只见他两手一指,用术士的御物之力从湖中瓦起一坨水球。
咕嘟咕嘟。
这水球就像被两把抹刀铺开一样,最后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陆钊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许东禅之前也没参加过这个,只好一起看向了他老妈。
许夫人解答道:“毕竟是学术交流,因此只透过岑大师的御水之术出招,折中一下,以免伤了和气。”
?
哦,直接抄刀互砍有辱斯文,隔着一层膜就没事了是吧。
这不掩耳盗铃嘛。
陆钊和许东禅都大为震撼,读书人的事情就是一堆弯弯绕绕。
许夫人又添加了一条解释:“一人只可出一招,且不能弄破水膜。”
这样啊,那就解释得通了。
陆钊早就感觉,这些气剑学派虽然魔怔,但总不能真的没有水平,否则谁会任由他们胡来。
在他火眼金睛的视角下,那张水膜上的灵气流动清晰可见。
他一眼就看出,水只不过是载体,用来让旁人能够看清形状,那张膜的本质是由灵气编织的,作用大概是限制出招的实力。
像陆钊这种,一出手就是三丈金身,咣叽一下给对面怼飞了,那就体现不出技术含量,所以膜可以限制数值,让较量停留在纯技术层面,更好的判断到底是气宗手段牛逼,还是剑宗手段好使。
“怎么决定谁上呢?”
仿佛是为了回答陆钊这个问题,一个太学生员凌空跳了下去,似乎是用外放的劲气托了一把,总之动作还算潇洒。
他站在了水膜的右边,代表气宗。
这时候,另一边自然就应该有人主动上去应战,以免输了气势。
原来如此,那我什么时候上呢…
陆钊琢磨了一下。
“我两头吃就应该把力气出够,如果只是最后出来亮个相,他们恐怕都很难满意....没错,既然收了钱就要办事,两边的服务时间都得拉满,这是职业态度!”
于是他一个瞬移来到了水膜的左边,代表剑宗。
不明真相的人首先就是一个大无语。
你他妈代表剑宗,起手先来个特技是吧?
还好瞬移这个特技比较中性,气剑属性不太明显,比如老财迷配合沉岳闪现上去砸人,明显就偏重剑宗的打法。
然而,现场还有一批自以为明白真相的人。
比如许陆生,这会眼睛都瞪圆了。
叛徒!!
当初老姬头在玄厂就是这么指责陆钊的,现在角色互换了。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旁边几个当初和他一起贿赂陆钊的人都脸色煞白。
已经给陆钊看过符法的董樾更是怒火滔天,恨不得亲自下场去教训教训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但是不敢,因为他打不过。
两边之所以都要抢着让陆钊加入自己这边,就是冲着他的实力,多数人默认的事实就是,他加入哪边,这次就是哪边赢才对。
惊怒哀愁之下,许陆生看向不远处的老姬头。
只见这厮春风得意,满面笑容的捋着胡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明明是我先来的!
许陆生顿时有一种被绿了的感觉,却又有些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那种收钱不办事的人啊。”
此时,更加不解的要数坐在占星台席位上的南万倾,准确来说是他这个看不清东西的分身。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把他引到气宗去了。”
他两只手同时掐算,一个算过去,一个算未来,可是哪边都对不上。
这时候,嘴里已经没有含着符纸的徐好问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师父,不是以不变算变就行了吗?为啥还是没算准呢?”
气得南万倾想再往他嘴里塞点东西给堵住,要不是现在大庭广众不太雅观,他就要付诸行动了。
脸色一阵变幻之后,他只能说道:“你懂什么,变数就是这样的,再看看。”
章顺这时候才表态:“师父说得对啊。”
你的技能很好,现在我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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