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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667 玉女杀来,宿怨较量,昔日索命剑,今朝双指接!
且说另一边。李仙目送楚柳清、师绝颂离去,把残余酒肉一并吃了,结付银子,径直下楼,上了马车,进了车厢,见赵英琼端端坐定,竟严听训话,不曾乱动。李仙凑近取开左耳棉团。
赵英琼忽遭触碰,轻轻一颤。李仙附耳说道:“干娘,真乖,但需给我坐直了,挺腰擡头。”再堵好耳朵,一扇虎臀,转出车厢,坐在马车前沿,持着缰绳,架着马车离去。赵英琼胸脯起伏,轻轻一颤,双眼一翻,软靠背后。歇息片刻,心下骂道:“敢命令老娘,简直…简直放肆!”却依令坐直挺身。
驶了半个时辰,已入金佛坊。沿途常遇真卫巡逻拦驾,但都无惊无险渡过。李仙径使回一车马行,停在街旁,把赵英琼扶着下了马车,走远了去。
赵英琼腿脚软,行路是脚踝微颤。这靴子是长跟制式,本不便行路,此间更难。李仙环臂抓着赵英琼肩膀,半搀扶半挟持,赵英琼又瞧不见,只能似木偶般跟随着走。足走了半里来路,赵英琼才渐能适应,能使开步子。
两人沿道行着,正当午后,烟火升腾。李仙挟持着将军,穿街过巷,在人流间兀自穿行,遇人甚多,却无人觉察。赵英琼虽目不能视,耳不能听,但隐知是热闹街巷间。行约莫半个时辰,人影渐稀。
李仙携着赵英琼,朝僻静巷子穿。避开诸多眼线,东绕西绕,回到宝气居侧门外,不急回居,先寻一僻静小巷子,一股脑钻进。把赵英琼封耳、面具取下。赵英琼五感恢复,轻咳两声,面颊尽是红晕,额头、脖颈可见细密汗珠。气愤至极,朝李仙踢腿出气,骂道:“你…有意消遣干娘不是!”立时观察周遭。虽在宝居附近,却不曾认出,说道:“这是何处?”
李仙说道:“好去处。”赵英琼心知这时,莫说身家性命,便是喜愉情念,吃食坐睡,都叫李仙牢牢掌弄。说道:“好干儿,你该知这时局。干娘若再无端失踪,鉴金卫没了主心骨。非得损失惨重不可。你在铺中,有颇多要好弟兄。你不想他们丢了性命罢?你这些时日,便留干娘在府中如何?”
李仙说道:“干娘,我自是清楚,我一来,不愿弟兄因此受害。二来,从不愿与干娘作对,损失干娘利益。也罢,我便深入虎穴,我同干娘一同住在府邸里。但干娘莫耍花样,若叫我觉察,自有你好受。”
赵英琼说道:“这才像样。”又自一叹,娇媚流露,说道:“纵是真龙猛虎,叫你这般整治,谁敢耍甚花样,谁能耍出花样?你干娘现今,走个路都累。我认栽了。”李仙说道:“谁叫干娘厉害?若不谨慎些,岂非对不住干娘?你需时时,都似方才般乖巧。”赵英琼面一红,她素是不听管教、性格强势的女子。但近来鬼使神差,如有两副面孔。
李仙道:“好了,进府罢。”携赵英琼出巷。赵英琼行了几步,见街景熟悉,方知已到宝气居。再行片刻,便到侧门。
守门兵卫见是将军,侧身恭让。赵英琼轻轻颔首,跨步入居。那兵卫暗暗瞥望将军背影,瞧那高挺身材,紧实腿脚,飒爽至极,尽难遮掩。平日不敢对视,只敢偷瞧背影。兀自的敬畏仰慕。
混不知,拐过一弯。李仙便驱虎有术,赶着将军,行得快些。赵英琼面孔神情气质来回变换,如有府客,便冷傲飒爽,傲目睥睨,高高在上。如无外人,便是遭胁迫快行,稍有怠慢,便吃一掌,步伐慌乱。这一程路,身心皆疲,如踏钢丝,更不知有无露出马脚。
待不多时,回到起居楼阁,径直去了卧房,将门一推,清香扑鼻。见那卧房整洁有致。赵英琼朝椅一坐,双腿一松,酥痒得缓,浑身一松,靠在椅背上。李仙好奇打量。那卧房书柜、桌椅、镜台…皆备。有一展柜,里头尽是珍稀宝物、奇异稀罕。
李仙见一琉璃桶,里头尽是水,泡着一白色肉团,问道:“干娘,这是何物?”赵英琼冷笑道:“好没见识,这是白太岁,自一雪山深处,偶然挖得。那浸泡的水质,是玄寒清壁水。若是寻常水质,这白太岁早便死了。”
李仙问道:“有何用?”赵英琼说道:“是我药浴的宝物,取这玄寒清壁水,兼诸多药材熬炼,能得金浆玉汤,泡养体魄,受益无穷,体躯不老,气锁穴、力锁躯中。骨质日坚,更能抵毒害,能消病疾。能起贵气,养宝体,增气魄,益癖意。是独到的法子。你瞧那太岁,通体透白,如琉璃宝玉,质地奇好。我敢说,天底下再想寻出这般品相的太岁,困难至极,乃至…最好的一件,便在我手。”
李仙暗自惊叹,寻思:“将军的财力手段,甚是厉害。昔日屠龙楼的一副匾额,便挥霍重金,去远处请匠师刻造。”说道:“若是浑身漆黑,又能说话呢?”
赵英琼笑骂道:“毛头小子,没点见识。干娘与你说道说道,省得日后叫人笑话。通常而言,太岁愈白愈净,品相愈好。浑身漆黑,又会说话,世间怎有这般太岁?”李仙心想:“是你没见识,我可见过真迹。夫人便有一个。”却不辩驳,继续看那闺房。
书画、藏宝…都自不少,赏了片刻。赵英琼俏脸一红,自觉行路一日,足间闷热,又遭异针折腾,极盼能得松解,说道:“干儿,这诸般物事,没甚意思。你如喜爱,挑拣几件,算作干娘送你。你且来帮干娘,解了靴子,松松腿脚。”恨不能立时取出闭穴酥骨针。
李仙将卧门闭了,笑道:“这可不成。此情此景,若叫干娘跑了,我这处境,可便糟糕至极。若是回碧霄长梦楼,帮干娘松解倒是无妨。我身在龙潭虎穴,焉能大意。”赵英琼说道:“你…待干娘也这般谨慎,不怕气死干娘!”一阵气结。
李仙行来,揽住赵英琼腰肢,逼她站起身来。赵英琼脚步甚乱,咯咯朝地踩了几脚,堪堪稳住。两人近目相对。赵英琼心魂一荡,哪里顾得足上不适。
李仙说道:“干娘是想回碧霄长梦楼,还是这将军府?”赵英琼说道:“自…自是此地。”李仙附耳轻声问道:“我自来时,便见这偌大府邸,干娘向来独住,可觉得太过空幽?”
赵英琼红唇一咬,羞于应答,但还是点了点头。李仙说道:“那干娘,教干儿武学么?”赵英琼心跳甚快,此间无人打搅,又是赵英琼平日起居的卧房,她熟悉至极。曾有想过,有朝一日,带男儿到此居宅。不想,却是这般处境。
赵英琼忽一笑,附耳魅声说道:“今夜传你真谛。”想得白日厅堂处,二人乘着间隙,稍有相亲,便遭打搅,那余韵兀自念怀。此间又无旁人,赵英琼胆色便大。续了前事。
莲甲是淫巧奇变之物,是易九帆心血所凝。机变百玄,千变万化,自不会变作累赘,更不能阻碍那事。却说这夜,外头鉴金卫紧锣密鼓的筹备剿灭,内有李仙紧锣密鼓间,龙潭里擒龙,虎穴里打虎。
一夜风云,转瞬即逝。次日清早,道玄山、清一寺剿魔失败,于情于理,需来道谢,报说情报。一早便到厅堂等候。管家叫一侍女,去知会赵英琼,便来敲门,小声通报。
赵英琼彻夜未眠,奇功进步,身境再进,已是第八重。那花笼门门主阴九毒,得此奇功数十载,亦不过十二重身境。却道赵英琼、李仙,不过月余,突飞猛进,着实可喜。她忽被打搅,甚是不喜,但瞧窗外天色,已到天明,正事不得疏忽,但不由她做主,便使来眼色,朝李仙眨一眨眼。李仙颔首,先起了身,帮赵英琼披上披风,再无需置换衣裳、穿靴穿袜,便可出门。
去到门前,赵英琼一顿,低声道:“等等。”朝回走去,对镜照着观察,待面色平缓,红晕散去,才踏出房门,朝那侍女道:“本将军已知。你且去罢。”待侍女走远,李仙也出卧房,跟随赵英琼身后,一同行去。赵英琼心头嘀咕:“这般整得,却似老娘偷情般。”眉宇舒张。
两人行得一刻,便到了厅堂,见了高沐风、崔鑫二人。二人立言剿魔状况。赵英琼闻言一愣,皱眉说道:“失败了?本将军借你五百兵马,却连半点收获,都不曾有?”
崔鑫、高沐风神情尴尬,饮茶掩盖,此事说来,确是面上无光。赵英琼说道:“定是你等,办事不严,提前走漏风声。”崔鑫、高沐风均道:“正有此意,左右想不明白,通晓此事者,只我等与将军。又谁人能通报?”
赵英琼忽想到昨日,被封了耳窍、眼窍、嘴窍,被带出府邸一事。顿想:“莫不是李仙?只是他真有能耐,使唤得动烛教?可若有这能耐,还需藏去那骚娘们处?还至于被到处撵着跑,叫我这干娘瞧着,都可怜得紧?”暂不深想,说道:“总之此事,本将军已是帮了。你们内有奸细,是自家的事,我倒不好过嘴。”
崔鑫、高沐风均自谢过,再饮两盏茶,没面皮再待,便起身告退。赵英琼问道:“干儿,这事古怪,莫非是你?”李仙笑道:“当日胖瘦罗汉、石竹二君,白中郎将都在。且施行计划时,层层接触,既有接触,便有漏传,干娘何以先怀疑起我?”
赵英琼气道:“便属你小子,最是奸滑。如何能不疑你?”李仙笑道:“好干娘,你自安心罢。我曾说过,我待你,或有隐瞒,但无论我是何身份,是何处境,都有所为有所不为。对干娘你、对鉴金卫,绝无加害,纵有凶险,我宁自己承当,绝不坑留给你。”他顿了顿,真挚说道:“倘若这顷刻有强手杀来。我必是护着干娘。”赵英琼说道:“谁要你护?当老娘是弱女子么?”顿了一顿,问道:“若你不敌呢?”
李仙真挚说道:“若能带着干娘逃,便逃。若逃不得,需先杀了我,才能伤我干娘。”
赵英琼心中柔软触动,想得诸多经历。李仙身份几变,但确未曾害陷过她。心神松懈,更由着李仙,说道:“你这干儿…无情无义,又有情有义。奸诈奸猾,色欲熏心,又气魄独到。当真不知,怎生说你。”轻轻一叹。两人都是火热性子,便有一番蜜事,唇枪舌战。
厅中又无闲人。胡乱间,过了一阵,天色已然大明,约是辰时。管家呈送来二信。赵英琼、李仙远远听得脚步,便自歇止。赵英琼恢复神情,淡淡道:“干儿,取信罢。”李仙去拿了信封,屏退管家,与赵英琼看信。
先拆开第一封信。来自“大天牢”,那牢头回信,言恭候将军到访,提审恶犯,均开便利。盼将军提前说知日期,筹备招待。
李仙笑道:“干娘金身金面,确实好用。将军金嘴,亦更好用。”赵英琼听前半段,尚有自得,后半段,意会歧义,说道:“你这银身银嘴,亦是不错。”
再看第二封信,来自定海卫。信中回言:将军要何案牍卷宗,我自今日,呈送至府中便可。何须劳身,再走一趟。
李仙将二信看过,挟持赵英琼去了书房,一一回信。都决意亲自一去,大天牢或藏凶险埋伏,是以日期不曾透漏。定海卫间,处置亦当相同。待赵英琼将信写好,李仙再把信封好,喊来管家,再由管家安排,由书吏送去。
信中内容,无甚要紧。倒无惧泄露。两人筹办清楚此事,便同去吃了早膳,莲子清粥,清甜润身。李仙披了身黑袍,兜帽垂下,遮得上半张面,又显出大致容貌。恰到好处。叫人能看出样貌,却看不到重瞳。挟持赵英琼出门去。
赵英琼这时尤惧行路,平日这般衣着,威风飒爽。这时尽是难言酥苦。不悦问道:“去哪?”李仙说道:“军演大比在即。干娘,岂能不去提振士气,去校验军士?”赵英琼听要去武侯铺,却确是这道理,听李仙主动提起,走此一着,知是真心着想,说道:“好干儿,且松解干娘这回。若出岔子,干娘这面皮,可没处放。纵不出岔子,也…也没处放了。待回来后,干娘再自让手足,叫你擒了。”
李仙正色说道:“哼,没得商量,老实听话。”赵英琼骂道:“真是逆子,愈来愈霸道。”无奈起身。两人去了马厩,挑得一神俊异马,拖着府中马车,出了居去。
马车间,赵英琼又自哀求,李仙驳回。一路去到街首武侯铺。李仙搀扶赵英琼下车。赵英琼凝起眉头,撑起将军作派。踏进铺门,便闻儿郎操练大阵声。
白所成闻听将军到访,速来相迎。鉴金卫再见将军,气势一震,都自兴奋。赵英琼见此气场,虽有诸多不便,却自不显露。强压足底酥痒,大步而行,步步生风。紧致长腿显目,那靴跟哒哒声起。响震众儿郎心头。
她径直坐上点将高台,居高临下,朝白所成道:“传军令,军场集结。”白清浩立去操办。很快,三千余缇骑凝成阵势,候在军场中。
白所成震响胸鼓,众将士胸鼓回震,兀自轩昂。李仙虽性风流洒脱,是只随性的浪子,此间确严肃对待。观望阵势。
赵英琼此情此景,已复威严。眉头一挑,便自龙吟虎啸之威,雄山海涛之严。她清脆声道:“演阵。”白所成传令,高声喝道:“演阵!”
三千缇骑,便即掩阵。雷声滚滚,尤胜玄雷。带起阵阵狂风,吹得人热血高昂。岂能闻敌手。这番演阵,叫暗中宵小,都吓破胆色。叫屡屡骚扰的贼手,都纷纷缩回。
李仙在街尾武侯铺名望不俗,但鉴金卫定海神柱,当是赵英琼。却道这场演阵,阵势所凝。赵英琼问:“可还有需精进处?”李仙道:“杀势有余,灵便不足,空耗了些兵力。且听我言,阵三、阵五、阵二十六,调换位置。阵九、阵三十、阵四十九剥离,另结一左翼阵。阵十八、阵三十三、阵五十二剥离,另结一右翼阵。”
赵英琼素知李仙阵道精通,照言传令。再演一回,阵中果真灵便更胜。赵英琼大喜,心想:“我这干儿,能耐确实惊人。”
待阵演毕,赵英琼兴起,喝道:“给本将军起擂,起擂。今日夺魁者,赏军功五百,赏银子三千!”
顿见众缇骑散开,围成一圆。见军中高手,悉数上阵,都出擂较量,甚是热闹。愈打愈火热,秋演前血性已激,争强好胜、斗勇争锋之意已起。
赵英琼这时瞧着,却无雅兴,坐镇一个时辰。待角出魁首,喊至跟前,凝目打量,心想:“还是我干儿,更是厉害。”将那魁首赏了。朝白所成喊道:“你,自跟来。”白所成应是。
赵、李乘马车去街中武侯铺。
刘龙海等早知赵英琼要来,提前准备好军伍,排成两排,整齐如一,恭候多时,齐齐喊道:“参见将军!”,直震天的响。赵英琼吃住着气势,双眼微眯,半点不怯,说道:“瞧来早有筹备啊。”大步穿行而过,虽有羞臊,但强提一口气,自是气盛如虹。
她上了点将台,高高站着,说道:“既然如此,演阵罢,叫本将军见见你等能耐!”街中武侯铺有五千余缇骑,进可帮街首,退可协街尾。这般精锐强者,得十可乱世安身,得百已是一方人物。
鉴金卫职名是护卫城西,却独掌兵权。赵英琼虽大过李仙,这一声声“干娘”,倒不委屈。但在玉城掌权者间,却甚是年轻。那城西地盘,赵英琼跺一跺脚,当真要震上三震。这时间,虽足底酥痒。但跺一跺脚,仍是震上三震。
其间威势,若非亲眼见得,便难设想。前些时日,三十二真卫,都操持阵演,为那“秋演”增壮气势,拔剑亮刃。鉴金卫姗姗来迟,却更胜别派真卫。
却道今日,金雷滚滚,好不厉害。赵英琼跟前,是刘龙海、白所成二人。赵英琼问:“老白,街首,街中谁强?”白所成道:“街中胜在人多。”刘龙海不辩驳。
过得一个时辰,操演已毕。赵英琼喊道:“你等跟来!”。白、刘皆跟随去,随赵、李入了街尾武侯铺。白清浩早有恭候,已列阵相迎。鉴金卫三大主铺,街尾是精锐中的精锐。
李仙再入旧铺,甚是怀念,瞧得甚多面孔:李阔、姚凡、白长蒙、苏破斧、铁夫……。有缇骑有金长。赵英琼坐上点将台,传下军令,起阵演练。
但见街尾武侯铺,气势雄壮,远胜街中、街首。敌贼远远听闻,唯逃散远去。这般瞧着,当真厉害。刘龙海、白所成自叹弗如。
赵英琼双腿交叠,甚是满意,低声问道:“干儿,这些崽子,是你练的?”李仙笑道:“不全是我功劳。只是…这般瞧着,好似有些退步了。”
赵英琼见军阵神威,不住触动,红唇张启,朝李仙悄声说道:“好干儿,你可知,我初瞧这军阵时,心头便有一股想法。说什么也要把你拿住,将你捆着,日日逼你练兵演阵。得你相助,玉城亦是尔尔,朝代更迭是自然规律,大武颓势已成。干娘倒无称霸之心,但做出些事迹,轰轰烈烈,不枉走这一朝,岂非更好?”李仙低声说道:“干娘,待有闲时,擂鼓弑神阵要义,我尽可传你。”
赵英琼耳朵酥痒,颔首道:“好。”那阵势演尽,当真恢宏浩瀚,心间回荡。李仙略皱眉头,却在心想:“白清浩是懈怠了,还是另有别由?怎倒退这般多?重声势而轻阵变了,实已走到岔道。秋演在即,便在明日,需设法点一点他。”见白清浩眉宇得意,甚是自得,直白点明,他必不喜,更可能暴露身份,便自压下。
赵英琼说道:“今日阵演,本将军还算满意。明日便是秋演,届时玉城名门望族、三十二真卫都到。这恐怕是你等,一辈子不曾见过的场面。莫说你等,便是本将军,亦未曾历经这般事情。至关重要!街首、街中、街尾,各取三百精猛缇骑参演。余等缇骑,全天候命,如有变动,本将军要随叫随到,谁若迟得片刻,便如此石!”朝一石头墩望去。
李仙心有灵犀,无需多言,一掌打出,那石墩炸碎。赵英琼颔首,冷声说道:“军令论处!”便自离开。众将士喊道:“是!”目送离去。
赵、李劳碌整日,出了武侯铺,已残阳落隐,又是一日。两人上得马车。李仙驱马便走,先出了数百丈,才笑道:“干娘威武!”赵英琼余威尤在,淡淡瞥得一眼,冷笑道:“你今日还算识相,若敢耍坏。干娘顷刻便擒你。”李仙笑笑,由着赵英琼耍威风,一扯缰绳,马车拐一道,朝宝气居而行。
出了元宝坊,又行十数里时,天色尽已暗淡。忽有一道飞镖射来,速度奇快,顷刻打中马颈。那马浑身一僵,便即摔倒在地。马车都翻滚了。
赵英琼一愣,正遭牵制,一身本领,如何施得?正待施展轻功,足底先是一酸,气力难起。李仙心念赵英琼安危,立时窜进马车,揽着赵英琼腰肢,轻身从车窗跃出,站在地面上。尚未能歇息。月色下,一道身影闪动,几若瞬息,朝赵英琼的杀去,速度之快,绝非常人。
赵英琼瞳孔一缩,本动弹不得,如何招架。李仙揽着她腰,朝后退避。那道身影一剑落空,更快的一剑,立时紧紧使出。这剑法造诣,已是登峰造极何等厉害!
何其罕见!
但纵是这般剑。李仙揽着赵英琼腰肢,还是轻轻避去。那身影一顿,甚是惊讶,旋即翩然灵动,转身送剑,剑路诡异奇美,如非奇才,决难施出。那剑斜朝上挑,欲掀起赵英琼披风。
李仙见准时机,一脚踢向剑身。那身影早有预料,横了剑,李仙若踢,便踢中剑锋,自伤了自己。李仙腿法忽变,刹那变向,踢中那身影的手腕。那身影反应灵便,突的缩腕弃剑,避开踢击。那剑朝下落时,她足尖踢那剑柄。
剑本挑向赵英琼,忽的骤射向李仙,自左朝右,斜上射来,直指右肩。李仙斜朝后仰,再度避开。那身影委实惊诧,万不料连出三剑,竟无所获,凌空又拿住剑柄,使出惊鸿一剑,凌厉朝李仙眉心刺去。
这一剑造诣,可谓惊奇。世间能使出这般剑法者,拢共便无几人。那身影身份,正是玉女赵苒苒。她未用道玄山武学,未取天眷剑。但剑道造诣,远胜当年!
赵英琼已经镇定,见这般一剑,不住心中赞叹:“好剑!好剑!谁能使这般惊艳的一剑?却不知我这干儿抵不抵得住?”
李仙瞧那剑锋,想得昔日,险命丧此剑。意气汹涌,心腔震鸣,呼啸而出,双指朝那剑夹去。赵苒苒瞧得,不住一愣,心想:“莫非是虚招?”剑势前送。
这剑法名曰“老龙剑法”,非道玄山武学。这一剑名曰“龙入云”。
忽响起“铿锵”一声。那双指竟真牢牢夹住了惊鸿一剑!剑身骤然定住了,火花溅洒,强光迸迸起,那刹那间,如有闷雷翻滚,照得周遭通明!
当真是,昔日索命剑,今朝双指可接!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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