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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从来没有觉得开心过
信任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它必须先允许伤害的发生。
信任最昂贵的代价在于它优先默认了背叛的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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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疤痕战团的子团其实并不少。
星熊、黑暗猎手、毁灭者、铁爪、玉蝎、螳螂勇士、掠夺者、狂暴者、日鹰、察合台之子、风暴领主、风暴收割者、愤怒天军......
光是卡兹通过战团档案库能得知的就有这么多，其他关系比较隐晦的就更别提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大叛乱结束后，就暗鸦守卫那点儿阿斯塔特基数，说是死剩种也不为过，这么多年都发展出了十来个子团，察合台可汗网道飙车前留给巧高里斯的家底儿怎么也比鸦王要厚实。
所以理性分析，白色疤痕的子团在三十到五十个之间，是非常合理的推测。
朱丹.汗的日子不好过啊，初创团的战团长，那就不是一般性质上的战团长，非端水大师干不了这活儿。
尤其是遇上了螳螂勇士这种逆子级的子团，搞得卡兹直接唱出声儿了。
“寒叶飘零洒落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你说的话像是冰锥刺痛我的心，大汗真的好受伤？”
阿里亚斯挂在墙上整整五年时间才缓过劲儿来，张嘴就没让好兄弟的话茬落地上。
“阿里亚斯，这事儿你怎么看？”
“什么事儿，我还没有刷牙啊。”
“别插科打诨，你只是一柄剑，不需要刷牙。”
“我是提醒你该给我抛光打蜡了。”
插科打诨同样是一种态度。
说实话，卡兹是真的对大漩涡的破事儿不感兴趣，认为巴达布战争就不应该打起来。
但是人类帝国不该打的仗这么多年还打得少了吗，差巴达布这一场？
不去不行啊，朱丹.汗说自己不是战团长了，他可以说，卡兹还敢当真了不成？
得去啊。
白色疤痕这些年帮荒芜之翼的忙不多，但是每一件出了力的情分都是沉甸甸的分量。
可以说海文能有今天，荒芜之翼是欠了白色疤痕不少人情的。
这次卡兹不去，下次还怎么求白色疤痕帮忙。
所以在与马达西奇通过气儿后，纯白之子已经开始脱离边境远征的战斗序列，全战团朝着海文开始集结。
然而马达西奇对返回海文坐办公室没有兴趣，刚开心不到十年的大帝哥又被支使回来了。
出乎预料之外，努瓦斯几乎与蒙斯克前后脚返回海文。
与努瓦斯一同来到海文的，还有灰烬之爪的三艘打击巡洋舰。
“这么快？”
“废话，上次五连是去趟路子的，所以耗费了许多功夫。虽然价格没谈拢买卖没做成，好歹路子趟出来了，这次再去当然快啦。”
蒙斯克作为知情人士，满脸不屑地点评了卡兹的幼稚。
“主要你搞的那个转移支付的法子，灰烬之爪非常满意，价格谈拢了，他们的动作相当迅速。甚至给我一种感觉，他们比我们还想做成这笔买卖。”
没什么好奇怪的，灰烬之爪的底色是被鸦王放逐的十九军团泰拉裔。
虽然对基因之父科拉克斯多有怨言，对现如今的人类帝国相当不满，但是灰烬之爪身上是背着任务与使命的，依然忠于帝皇，以人类的捍卫者自居。
这就决定了灰烬之爪虽然实际上的占山为王，却要对自己的辖区负责。
其直接后果就是同时充当治安官与政务官的灰烬之爪上管军下管民，偏偏爷们儿还要脸，干不出大规模劫掠帝国世界的事儿，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所以当努瓦斯带着海文的诚意去谈买船的事儿，灰烬之爪的决策层是相当重视这笔买卖的。
百分之五千的利润，能不重视吗。
人类帝国的贫穷，那是物流与通讯条件造成的相对贫穷，是分配不均带来的主观贫穷。
卡兹通过边境开发区的独特政治环境，层层置换，海文的一亿王座币经过十几手捣腾，到了赛普蒙迪还能等价大概三千万，已经不少了。
最核心的一点是这一亿的钱，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海文，是通过相关经手人进行信用置换捣腾出来的，不需要考虑异地差价与亚空间运输的风险。
所以上一次没谈拢的价码，追加了在灰烬之爪家门口进行交割的条件，这一次就谈成了。
这么大的物资流动，赛普蒙迪难道察觉不到吗？
朦胧星域的老爷们不在乎，因为卡中堂讲规矩啊，七千万的手续费，有赛普蒙迪的一份儿，追究什么追究，有什么好追究的。
灰烬之爪本来还挺紧张的，与帝国断联这么多年，突然要横跨朦胧星域把船开到海文来，会不会太张扬了啊。
但是努瓦斯一路刷脸，简简单单的就把事儿给办成了，给了灰烬鸦鸦们一点儿小小的帝国虫豸震撼。
这也能行？
如果我们起了歹心，朦胧星域不是要出大乱子！
额，只能说体制内的事儿吧，懂的都懂，你不能只在利益受损的时候嚷嚷着虫豸什么的，受益的时候，那啥，对吧。
啊对对对，只要买卖做成了，货款交割了，你们说啥都对。
灰烬之爪只是游离在人类帝国的现有体制之外，不是彻底脱离了人类社会，王座币对他们来说用处就那么点儿，真心不大，像荒芜之翼这种可以一次性拿出大量工业制成品与半成品原材料的大客户，是值得认真对待的。
哪怕从灰烬之爪的视角去看，客户也挺虫豸的......
哎，都沦落到能跟太空鲨鱼们做基因种子买卖了，灰烬鸦鸦们又有什么立场去说三道四呢，好歹荒芜之翼也是愿意去光晕区打拚的战团。
这么一想，好像卡兹他们看上去也不是那么虫豸了。
灰烬之爪的家底儿是真的很厚实，当年科拉克斯出于各种考虑，以使命的形式实际性质的放逐了第十九军团的这些泰拉裔老兵，但是鸦王并没有亏待自己的子嗣。
灰烬鸦鸦手里是真的拥有大量军团时期的主力舰船。
再加上一万年来持续建造的以及通过各种方式搞到的，理论上来说灰烬之爪拥有一支半个星域舰队规模的庞大海军舰队。
但是吧，灰烬之爪这么多年能生存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连军团规模都已经缩水了快一半儿，根本维持不住此等规模的海军舰船。
所以有一半以上的主力舰船都处于封存状态。
帝国货，懂的都懂，为了这次的交易，灰烬之爪直接从现役舰船里挑了两艘给卡兹送了过来。
真不心疼，只要关键物资到手，卖两艘打击巡洋舰赚的钱能重启更多被封存的舰船。
这买卖是真的有搞头。
而且为了确保交易的正常进行，灰烬之爪甚至派出了三百阿斯塔特的随船护航人员。
别问为什么，依然保持着军团编制的灰烬之爪有这个人力富余。
“我不是说买三艘吗？”
“别人也要坐船回去呀。”
“不是，这......”
知道灰烬之爪船多，我买三艘，他们不会派五艘过来啊？
努瓦斯悄悄接通了卡兹的私密频道。
“卡兹兄弟，你想买战列舰的事儿他们同意了。”
“！！！”
阿斯塔特可以穷成这样吗？
卡兹只是试探性地提要求，属于虚空造牌那种，你拒绝我一次，总不能连续拒绝我两次吧。
“真同意了，但是战列舰，灰烬之爪不卖现货，要求两艘打击巡洋舰交付后我们就要结清尾款，战列舰他们会负责修复妥善，在下次交易时一起交货。”
哦，滞留金和压货啊。
可以！
突然间，卡兹也对大远征充满了向往，那真是个好时代啊。
至少对阿斯塔特而言，是这样的。
荒芜之翼战团一直有条不紊地在排队等订单，战团先贤们七百年的不灭明灯号战斗驳船单子都等了，后续还有好几条打击巡洋舰等着收货呢。
母团那块儿，舰船是不缺的。
额，原本是不缺的。
但是拆分子团后，荒芜之翼也不富余了。
因为第二十六次阿斯塔特建军，神圣泰拉是按照最低标准给纯白之子准备的家当，除了一艘战斗驳船一艘打击巡洋舰，多余的主力战舰是一条没给。
纯白之子作为舰基战团，没船玩个屁啊。
等着下单排队原则上可行，反正边境开发区油水是有的，国教也愿意提供物质帮助。
但是卡兹再云锤，也知道进入第四十一个千年的最后一个百年后，炼狱银河的战争强度有多高。
他等不起，也不想等，常规手段太慢了，他要现船，要现货！
那就必须使用一些不那么常规的手段了。
灰烬之爪是一条路子，却不是唯一的路子。
在介入巴达布战争已经是既定事实不可避免的情况下，卡兹甚至动了战争缴获这种歪心思。
没办法，泰伦虫族的第二次冲击就快来了，留给卡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真锤粉有真锤的情报优势，卡兹这种云锤，早就不相信上辈子似是而非的记忆了。
泰伦虫族是大敌，这是毫无悬念的基本常识。
抛开什么真实世界的无妄念想，随着基因窃取者的行动愈发频繁，卡兹很确信，大吞噬者不会真等到世纪末集中搞什么第二次泰伦战争。
这便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
站在人类帝国的视角，992.41，第二次泰伦战争正式开始。
问题在于......
有没有可能......
许多星球早在992.41之前，连泰伦虫族的先锋部队都没挡住，直接被啃食殆尽，一点儿声儿都没能传出去。
卡兹是真真切切与虫族先锋军血战到最后的帝国第一人，他对大吞噬者的存在有着最真实的切肤之痛。
所以整场边境远征，虽然名义上是要为萨拉丁大人复仇，本质上是在搞藩镇圈地，真正防备的，却是销声匿迹一百多年的泰伦虫族。
没有一块稳定的根据地，没有源源不断的人力物力支持，没有体系化的工业能力，没有一个坚定的抵抗核心，拿什么去跟大吞噬者拚命。
在梳理了自己因繁重日常工作而略显杂乱的思绪后，卡兹一股脑地将海文的行政岗位活儿全部扔给了蒙斯克。
“一开始我是很向往战团长这职务的，觉得自己有能力带领战团，带领战团兄弟们走向更加荣耀的未来。”
“现在呢？”
“坚决拥护马达西奇战团长，如果卡兹小子你感兴趣，母团的位置给你留着。”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带你一起走的。”
“切~~”
蒙斯克是真的后悔了，当二连长的时候多开心啊，如今成为一连长后，不是搞外交就是管内政，一点儿都不爽啊。
尤其是卡兹这混小子特别擅长向上管理，留给大帝哥的活儿又狠又密。
卡兹从来不相信群众的智慧，就像他从来不去怀疑群众的力量。
阿福伦萨铸造世界的本体是彻底没救了，但是轨道造船厂还有救。
从亚空间迷航之前，荒芜之翼就开始对阿福伦萨的轨道星环追加投入，三百年前下的单子，如今也开始集中到期了。
未来二十年内，至少有三条打击巡洋舰入列，而驱逐舰与护卫舰这种级别的船整个太平星域能造的船台与船坞就更多了，零零星星上百份单子，都需要海文去验收。
光是这事儿，就够蒙斯克忙的。
然而，卡兹还不满足，海文这个恒星系三颗行星，虽然只有海文主星进行了环境改造，具备生物生存条件，但是这不代表着其他两颗行星就没有开发利用的价值。
早在一百年前，先代战团长萨拉丁就已经开始着手前期布置了。
如今随着边境远征形势一片大好，关于海文星系的进一步开发也必须要加速了。
这活儿，本来是卡兹在做。
可是卡兹这不是接受了神圣泰拉的征调，准备要去趟巴达布战争的浑水了嘛。
而马达西奇枯坐希德拉弗一甲子，战斗爽症状严重，根本叫不回来。
光是看着工作目录就能堆起一人高的数据板，蒙斯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幸好，卡兹提前启动了大规模的新兵培训。
如有必要，荒芜之翼的一连长阁下还可以征召新兵参与行政工作嘛。
什么霸凌，这是来自堂口大前辈的关爱。
阿斯塔特家的计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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